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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很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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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很體貼

姜松禾一口下去,喬納昔不耐疼痛開始嗚咽顫抖。

牙齒和皮肉間的縫隙中,有細長的異物隨振幅磨撞齒鋒,發出惱人的碎響。

姜松禾扣在銀發腦後的手掌摸索向下,在連珠般的頸骨處,摸到一截發燙的鏈條。他用指尖挑高,松口擡眸,迎著朦朧的光線看去。

是那條喬納昔戴了很多年的項鏈,扣頭上有個打著字母J的鋼印。

姜松禾鼻腔重嘶一聲,抽回手撐在枕邊,翻身把喬納昔從身上摘下來,支起四肢,將人藏進自己的陰影中。繼而摘下勾在自己頸上的手,強勢而緩慢地,牽引至那圈礙眼的銀光前。

“解下來。”姜松禾居高臨下地睨視道。

“為什麽?”掌心接收到反抗的力道,“這是很重要的人送我的。”

J是誰?

比我還重要?

到底有多重要?

J,姜……我難道是…替身?!

姜松禾當然不會直言問這些沒有把握聽到心儀答案的,矯情的,蠢問題。

他只是一味用陰影圈禁,用嘶嘯施壓,一言不發地等這個聲稱要自己,屬於自己的人,用實際的行動證明、解惑。

“我不會解,也沒必要解。”

喬納昔突然狡黠一笑,順力把姜松禾拉下到自己頸間,覆唇耳語道:“因為……”

認真對上嬉笑最傷人。

姜松禾沒有如願看到證明和解惑的實際行動,錯愕、難過、不甘、妒恨、釋然等情緒擰成緊絞難分的一股繩,相互作用搓燃出火星,在胸腔中引起一場熊熊火災。

不等喬納昔繼續說下去,姜松禾掐其臉頰捂緊嘴巴,將“因為什麽”,撞碎在猛砸進枕頭的悶哼聲中,接著一把扯下白皙頸子上的項鏈,隨手丟到室內不知哪個角落。

“不是說,你是我的麽?”姜松禾暴力地扳肩給喬納昔翻了個面,一掌摁著面朝下掙紮的頭頸,一掌伸向床頭櫃,拉開抽屜,從中取過一枚絲絨首飾盒。

拿到唇邊齒指並用,草草撬開盒蓋,銜出一條一模一樣的鉑金項鏈,便把首飾盒如原版項鏈那樣,隨手丟了:“那就只能是我的。”

喬納昔在枕頭裏嗚嗚著,一條胳膊手肘抵著床墊,反折攀上姜松禾的小臂,手心求饒似的拍了拍。姜松禾翻掌繞過長頸,捋著喉結托起喬納昔的下巴。

隨即咬住項鏈的一端俯下身去,讓銀光如盤蛇一般墜入喬納昔頸間,再從另側入手,勾出項鏈的另一端,捏著蛇信狀的公扣,哢地合進口中的母扣當中。

姜松禾對準最突出的一截頸骨,把顯露鋼印的扣頭放上去,擡頭像審視私藏奇珍那樣欣賞一會兒,又低頭,唇齒大開,不避障礙線地在後頸上又是狠狠一口。

喬納昔吃痛弓起肩背,立馬被姜松禾覆掌摁下去。

“你發的是什麽火?”大概這個受制於人的姿勢過於別扭難受,喬納昔的聲音染上些許澀啞和怒意,還夾雜幾分委屈巴巴的哭腔,“我都還沒告訴你,到底`因為`什麽?”

“不想知道。”姜松禾更高地托起喬納昔的下巴,用纏著銀光的兩指,擒住有可能吐露錯誤答案的舌頭,“我只知道,你現在才想起來後悔,晚了。”

“唔n…ge…r唔…sh唔…ni唔唔……”

陷入偏執中的姜松禾,已經沒有在聽了。

喬納昔【*澀莓槍無奈嘆十二聲氣*】,【**無奈嘆十聲**】,【****無奈嘆十八聲****】,分不清是【兩聲】還是眼淚。

怕了吧?

怕也沒用,就像我剛才說的,晚了。

“【傲忒賽德】……”大掌依照【二人關系突飛猛進那一夜,前後相對的路徑一再[狗蕩]】,“是我的。”

“【伊恩賽德】……”【擁有皮囊,自然也要擁有臟腑,絲柔的衣料[胺司道普啵]】,“也是我的!”

“誰...都.....不........要想!!!”

-

“!!!”

姜松禾被**一股詭異的**激醒,猛然睜眼一碼黑,挨床的一半身子像癱了沒有知覺。他無奈只能用腰胯發力,讓整個人略微往後稍稍。

一縷不算明朗的晨光擠進視野,姜松禾定睛聚焦,才看清眼前鎖骨上泛著血暈的一圈牙印。

他睡前下嘴留的傑作。

以當下這個狀態醒來,腦子異常混沌,一些虛虛實實的廢料碎片接連乍現,更讓他一時搞不清夢境和現實。

嗓子有點緊巴。

姜松禾僵著脖子聽了會兒頭頂的動靜,喬納昔有節律的呼吸聲,以下巴為媒介,傳導進他的天靈蓋,大概率還在很香地睡著。

喬納昔的睡姿不如姜松禾的攻不可破,姜松禾撒開上半邊纏摟的臂膀,兩人間的距離便得以松散,勉強能將彼此衣褲齊楚的樣子盡收眼底。

親眼確認過自己並未淪為發癲用強的禽獸,姜松禾暗暗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又收了腿往後稍稍,挪蹭過程中,他驚覺那詭異的熱流似乎遺留在了衣料上,剛松下的一口氣,倏地又提了上來。

他謹小慎微地枕著喬納昔的胳膊,向側骨碌90度。喬納昔估計和他一樣,半邊身子也麻了,整條胳膊被拆開撂倒,竟沒有察覺分毫。

姜松禾支起脖頸往床尾瞟一眼,所幸自己身位更靠下,應該不會因殃及無辜,導致窘態敗露。

待體內二分之一脈絡在躺平狀態下恢覆四通八達,姜松禾攥了攥銀發腦袋上的手,放平,再一點一點抽出來。

封印解除,姜松禾迅速而靜音地翻身下床,轉身剛要邁出去,又轉回來,彎腰確認過那枚首飾盒,還在床頭櫃的抽屜裏原樣收著,這才三步並兩步閃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他穿著浴袍,戴著戒指,團著睡衣,匆匆出了房間,沿樓梯直奔地下室洗衣房。

把睡衣丟進洗衣機,姜松禾換上沒來得及收的戶外運動裝,上一樓出門,開始晨跑。考慮到周一上班,早高峰出行要打提前量,晨跑的配速和距離沒有很激進。

出了別墅區,他繞外圍尋到上次外賣點過那家粵式早茶,買了印象裏喬納昔喜歡吃那幾樣的三人份,因為外帶餐盒裏有粥,便大包小提地一路溜達著往家走。

瓦辛起得也很早,姜松禾到家時,正在別墅外的空地上打拳。

做保鏢的,體質確實不一般,大冬天的只穿個短袖,看著依然紅光滿面。姜松禾自愧不如,挑挑眉招呼瓦辛打完去餐廳吃飯,便開門進了別墅。

在餐廳把餐盒一樣樣擺到桌面上,分好碗筷,姜松禾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八點剛過。

十一點要到公司,車程一小時,以姜松禾早先送弟弟上學的經驗,消化消化起床氣,沐浴更衣吃飯,再磨蹭磨蹭,喬納昔這個點兒,怎麽的都得起了。

姜松禾洗了個手,去到樓梯間往二樓走,沒走兩步,喬納昔竟迎面從二樓下來了。黑墨鏡,黑高領衫,黑機車夾克,黑牛仔褲,看著還挺低調。

“怎麽樣?”喬納昔把墨鏡從頭頂翻到眼前,遮住大半張臉,動作浮誇地在姜松禾上面幾階轉了一圈,隨後單手拄在扶手上,邀功道,“我是不是很體貼?”

“嗯。”姜松禾輕笑一聲,心道,自律自覺的程度遠超預期,確實值得肯定。

“`嗯`就完了?”喬納昔嘴巴向一邊撇撇,“沒個獎賞什麽的?”

時間因為喬納昔的自覺自律寬裕許多,姜松禾樂得與對方打兩句哈哈:“你想要什麽獎賞?”

“比如……”喬納昔拄著扶手,腳留在原地,上身絲滑地出溜下來,“早安吻就不錯。”

“嗤。”姜松禾似笑非笑地點點頭,一步三四階邁上去,兩條長腿圈住單腳點地的兩腿,與喬納昔站到一處。接著伸出雙臂,也拄在扶手上,將人圍在身前。

“……”喬納昔似乎沒料到姜松禾這麽好說話,張了張嘴巴卻半天沒出聲。

姜松禾視線在忽而合上的薄唇和滾動的喉結間上下逡巡,偏頭擡起一只手,上身越壓越近。

近到不能再近,擡到泛紅臉頰旁邊的長指,岔開向上一挑,將誇張的墨鏡推到喬納昔頭頂。姜松禾盯著緊閉眼簾中縫綻開的睫花,得逞地笑出聲來。然後,在喬納昔眉心正中……

彈了個腦瓜崩兒。

喬納昔捂住腦門,悶悶地嗷了一聲。

姜松禾強剎住笑意,不鹹不淡地評價道:“嬌氣。”

“姜松禾?!”喬納昔巴掌壓得眉眼擠在一起,瞳孔裏似能竄出火星子來,“你說的還是——”

念“說”和“是”的時候,嘴巴自然而然會嘟起來,近距離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姜松禾突然改了主意。

他抓準下一個好親的時機,俯身在兩片薄唇上嘬了一口。

“人!”火星子忽扇兩下,唰地滅了,“話。。嗎。。。?”

“呵。”姜松禾盯著發懵的臉又笑了一下,直起身解除圈鎖,轉身揚揚手。

“下樓吃飯。”

……

吃好早飯,喬納昔因為被彈腦崩兒,又被評價嬌氣,還有點生氣。瓦辛憑借利落的身手,搶先壘好分食砂鍋粥的空碗,自告奮勇要刷碗筷。

三人中只剩姜松禾沒有穿戴完畢,他想起本該昨天就送去幹洗的,喬納昔秀上穿的那套WANTON WU還在衣帽間的防塵罩裏掛著,等下路上改變路線先去幹洗店,至少還要再提前半小時出門,便沒有推辭。

十五分鐘後,一身黑西裝的姜松禾提著防塵袋下樓。

三人來到玄關各自換了鞋,姜松禾從置物盤裏拿了虜曼車鑰匙,正要開門,喬納昔搶過車鑰匙塞到瓦辛手裏,別扭道:“他開。”

“別鬧,瓷國左舵,況且他又不知道路線。”

“不是有導航?”

“嘖。”

“`嘖`什麽`嘖`?你酒精中毒的時候,不是他把你安全送回來的?”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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