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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自戀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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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自戀才是病

曼爾星秀的海選安排在TANG大廈多功能練習室,選拔三天,N進100。

瓷式風格的辦公室內正播放海選實況,喬納昔被叫來物色有潛力的新人,此時卻不在狀態,眼睛雖在看畫面,神已經走好一會兒了。

“怎麽,”一只戴著唐氏圖騰扳指的手從真皮老板椅伸到桌面,用雕花鑲鉆的萬寶龍鋼筆敲了敲桌面,“這些都不夠好?”

鬢角挑白的中年男人轉過身來,清雅的氣質與一身奢華的穿戴形成強烈反差。

聽到“不夠好”,喬納昔長睫急扇兩下,隨即把註意力聚焦到男人手上,但因一直在神游不知問的是“什麽不夠好”,便岔開話題評價些顯而易見“夠好”的東西。

“這鋼筆很襯你,你喜歡嗎?”喬納昔燦笑著把手撐在臉頰上,很想知道答案的樣子。

喬納昔凈喜歡些亮晶晶的浮誇玩意兒,越閃越貴越有價值,自然也足夠好,難以舍棄的好。

這支鋼筆是喬納昔不久前送給唐泛的。

事實上,在喬納昔躋身頂流後,每逢低谷期都會送唐泛這樣一件東西。

唐泛撂下鋼筆,嘆了口氣說道:“休息一段時間吧,G萊美還有九個月,轉型的事也急不來。”

笑容在喬納昔臉上凝固,消失,他眼光一閃,半真半假地提議:“那把瓦辛辭掉好了,他像個人形監控一樣,他盯著我我休息不了。”

“不可以。”唐泛雲淡風輕地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這段時間你也要每周和唐瀾報備作息情況。”

喬納昔的手從臉頰兜過頭頂,把精致造型過的發絲都弄亂,可憐兮兮地盯了唐泛一會兒,見對方無動於衷便知沒得商量,只能極不情願地低吼一聲。

“看上去你不並想在我這裏看,那就去下面看看吧。”唐泛拆開雙手又拿起鋼筆,隨意指指後上方的屏幕,“一個小時後回來,唐瀾會給你做檢查。”

喬納昔撇撇嘴沒說話,雙手插進兜裏起身,踢踏著地毯出去了,在門口看見站崗待命的瓦辛,白眼一翻又一轉,大拇指朝後煞有介事地學舌:“泛~叫你。”

“考逮聊。(明白)”瓦辛沒有絲毫懷疑地進了辦公室。

“逮~聊~~呆子。”喬納昔從口袋裏摸出萬能卡刷電梯門禁,“以後畀佢學講粵東話好咗~(以後讓他學講粵東話好了)”

一圈銀光被代出來掉到地上,撞上轎廂門後又彈到喬納昔腳邊。

喬納昔下意識把東西拾起來,是一枚鉑金鑲嵌黑羊皮的戒指,仔細看過後想起來是Diamond Ash聖誕夜那晚在自己休息室的洗手臺上發現的,他撿到後沒多想就隨手揣進了口袋裏。

“看款式是男戒。”轎廂門開,喬納昔捏著戒指進了電梯,“那天來我休息室的只有……”

電梯下行,喬納昔覺得無聊便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挨個指頭試,猜道:“戴在食指剛好,不會是Ryan那個人渣,他在媒體前是戴婚戒的,那就是另外一個的咯。”

“可惜沒機會再見了。”

-

TANG一層練習室外的休息區,四處都是等候接受考核的年輕人。

在姜松禾這個童星經紀眼裏,濃妝艷抹,奇裝異服,群魔亂舞……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姜松允卻興奮得不得了,TANG是他偶像Janus的公司,他向往有一天也能和Janus一樣,作為一個獨立的、成熟的、有才華的、有魅力的男人被很多很多人喜愛。

並且向往這一天能在他18歲成年後盡快到來。

瓷國人講究“深藏不露”,姜松允被姜松禾從小帶到大,潛移默化地也被這樣熏陶,他來這之前已經做好十足的準備,胸有成竹,亮相之前只需要熟悉環境並融入其中。

他想認識些年齡相仿的新朋友。

誰知他的監護人如影隨形,沒等自己和五彩斑斕的目標搭上話,對方見到他身後一團直矗矗的黑氣,都以聽不懂瓷文為由對他避之不及。

姜松允急得直攤手:“I can speak English!Wait!Hey…(我會說英文啊!等等啊餵!)”

姜松禾抱膀冷笑,慢走不送。

“哥!你這是在幹嘛啊?!”姜松允五官擰成一團,瞪著姜松禾一跺腳,“我在曼爾是素人一個,你這麽搞別人會說我沒牌硬耍,路人緣都被你敗光了我還怎麽比啊??!!!”

姜松禾心想“比不了那正好”,掂量掂量,還是順著能順的話茬說:“瞎說,素人會有經紀人麽?”

姜松允氣鼓鼓一擰身子:“那你走。”

“那別比了。”姜松禾長臂一伸,兩指夾著二人的護照在姜松允眼前晃了晃。

姜松允內心OS:“那哪兒行啊?為來這一趟我就差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行行行!我是電我是光我是唯一的神話!那能勞您大駕給superstar(巨星)買杯咖啡消消腫嗎?經紀人總不能讓藝人胖頭腫臉地上鏡吧?”姜松允反其道行之。

姜松禾:“小孩兒喝什麽咖啡?”

姜松允:“我在組裏也沒少喝。”

“……”姜松禾一下覺得是自己近兩年應酬太多沒留組裏看好弟弟,態度軟下來,“渴就喝水。”

隨後從黑色保姆包裏抽出來一個和自己畫風極其不搭調的粉藍色小王子保溫水壺。

姜松允臉騰一下紅了,大退一步死活不伸手接:“您可饒了我吧!我十七了都!!!”

同比例縮放的兄弟倆在人群中十分打眼,且京腔說急了就像在吵架,姜松禾發現被圍觀臉上也掛不住,默默把水壺塞了回去,但對買咖啡這事還是寸步不讓:“不喝挺著。”

“那我低血糖就想喝口甜的成嗎?果汁我能不能喝了?”姜松允看著又要喘。

姜松禾心就抽抽一下,但想到上次“狼來了”又猶豫,這時天降臺階——“制片人許”打來電話。

“嘖,喝什麽果汁?”

-

姜松禾晾著來電顯示先去一層咖啡店轉了一圈,咖啡店不賣純果汁,都含咖啡因。他還瞥了眼操作臺後邊,科技與狠活勾兌出來的東西還不如不喝。

他又出去轉了一圈,找到一臺自動販賣機,裏面的水果牛奶還能強點。

角落沒人,他投了幾枚曼幣,從取貨口拿到貨欄裏最後一罐牛奶,看過生產日期後,給許欽反撥回去:“餵?”

“姜總,沈宗禮那邊已經承認家暴屬實,他那天在景宴家庭聚餐,喝酒喝大了就……”

牛奶包裝被捏得“哢”一聲,姜松禾推門進了樓梯間。

姜松禾沈聲道:“說重點。”

“……他會如數付狗仔封口費。”

姜松禾輕籲一口氣:“做得好。”

“應該的姜總。還有,實景補拍和AI換臉的對比詳表已經發到您郵箱了,您現在可能不方便看,我挑重點的跟您匯報一下……”

姜松禾聽著許欽報來的一串串數字,擡起左手用拇指指腹刮擦中指指根上一圈白痕。

“這份詳表就到你這兒,不要外傳。”

掛斷通話,姜松禾有點想抽煙,但煙在保姆包裏,就又想洗手,轉過身正要往樓梯間外去,猛地被人推著上腹撞進墻角。

給姜松允買的牛奶當即脫手,從一層順著樓梯一路骨碌到地下。

那他媽是最後一罐!

姜松禾垂眼看到一個白毛正一手攏住他的喉嚨往上捋,一手把他壁咚到墻上,因為短時間內遇到太多白毛,又確信對方不是自己對手,迷惑要大於憤怒,他問:“你有病吧?”

“難怪你會拒絕,原來你喜歡跟自己長得像的……小朋友啊~~”白毛擡起臉,狹長的眸子裏閃動著挑釁和嘲弄的笑意,進而捕捉到獵物要害似的,邁出一條腿踏進姜松禾避無可避的領地。

“這種極度自戀的行為,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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