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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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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

蒙烈都走到宮門口了,才想起唐楓叮囑自己要讓雲嵐看完信把信燒了,暗道不好“這可怎麽辦”看著自己背後的宮門,自己回去又不合適,可不說又有負唐楓的囑托,這可算是把蒙烈急壞了,“這可怎麽辦。。。。算了算了,等下次看見雲娘娘再說吧!再進去一次太過冒險了”

而唐楓這邊忙了一天也算是可以歇歇了,坐在後院的小亭子裏看著周子良在樹下舞劍,手上的詩書也忽然索然無味了,周子良見太陽快要落山,挽了個劍花,將手中的劍回了鞘,拍去了肩膀上因舞劍而粘上的落花,才進了亭子,本想讓唐楓回房休息,卻見他有些楞神,擡起手在唐楓的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小楓,想什麽這麽入迷?”唐楓看著周子良有些擔憂“我在想。。。陛下會去軍營見九殿下嗎?殿下不得寵,又不大會處理人情世故,可千萬別把這盤棋給下死了”周子良想了想,隨後安撫道“別擔心,如果你書信雲娘娘,告知此事,到時候她自有打算,九殿下是她的孩子,知子莫若母,雲娘娘八成已經對這件事有了解決的辦法”唐楓放下手裏的詩書,站起身“但願吧!如今走在這條路上如履薄冰,不小心不行啊,只盼著九殿下收些小孩子心性,能忍辱負重,日後擔的起大任”對於唐楓來說,前幾日和李雲玊的相處來看,李雲玊確確實實還是個孩子,只是趕鴨子上架,強行讓自己成熟起來,接受奪嫡,接受仇恨,雖說提前接受這些對於李雲玊來說有些困難,可沒有辦法,奪嫡路上不會有人憐惜他還是個孩子的。

雲嵐看著已經裝進竹籃的鮮花餅,問素喜“殿下今日還沒有來?”素喜搖搖頭“剛剛問過了,說是軍營有事耽擱了”雲嵐算了算時間,嘆了口氣“先生的計謀是好,只是奈何雲玊不懂變通,如果不提前告知怕不是會前功盡棄,浪費了先生一片苦心,素喜,你先與我去一趟陛下那裏,該說的還是要說,該做的必然要做”雲嵐去了雲帝那裏,而雲帝確實十分震驚,自從自己將雲嵐納入後宮之後,她從不曾主動找過自己,而這次雲嵐能主動來找他,雲帝也是有些欣喜,放下手裏的毛筆,對馮公公吩咐道“讓雲嬪進來”馮公公悄悄笑了笑,知道雲帝今天心情不錯,趕緊領了旨出去喚雲嵐進來,出門看見雲嵐跪在地上趕緊說道“娘娘趕緊起來吧!陛下讓您進去呢!您慢點”雲嵐被素喜扶起身叮囑道“素喜,你在門口等著便是,陛下這個時辰想必已經休息,進去的人越少越好,免的打擾休息”馮公公對於雲嵐這種不驕不躁的性格是極其讚賞的,看見雲嵐這麽說也擺了擺手“不礙事,陛下並未休息,一同進去便是,娘娘您慢點”

雲嵐進去之後見雲帝坐在書房的案前,並未批改奏折,像是在等著自己,緊趕了兩步,跪下身伏在地上說道“臣妾雲嵐叩見陛下,陛下萬安”雲帝擺了擺手,示意雲嵐平身,雲嵐起身後從素喜手裏接過籃子,將鮮花餅拿出了端到雲帝面前說“這幾日聽說洛河進入雨季三天大雨,淹死了好多莊家,臣妾知道陛下勤政,可也要註意身子,臣妾一個婦道人家不好為陛下分憂,只好做了些吃食送過來,您這邊也歇一歇吧”雲帝拿起一塊鮮花餅放入嘴中,甜而不膩,奶香十足,回味無窮,雲帝點點頭“味道很好,後宮中,還是你的手藝極佳,來!為朕磨墨”雲嵐並未推脫,而是大方上前,將墨條拿起來開始為雲帝磨墨,此時雲嵐擡頭轉身看了看窗外,又看向雲帝桌前的奏折忍不住擔憂道“陛下,臣妾幫您把窗戶打開吧,屋子裏暗沈,小心傷了眼睛”得到雲帝的許可,雲嵐將緊閉的窗門打開一股花香瞬間飄進了屋子,雲帝也不由得擡頭看向窗外,感嘆到“這確實是春天到了,前些天剛入早春還不見海棠花開,而幾日不見沒想到,窗前的西府海棠已經都開的這般好了”雲嵐捂嘴輕笑道“陛下一直忙於朝政,不曾出去走走,入了春的花一天一個樣”馮公公在旁邊也忽然插了句嘴“陛下很久沒有出宮去看看西陵城了,要不陛下趁著過幾日春休,出去散散心吧”雲帝聽後想了想,遲遲沒有做決定,而雲嵐知道,此時的雲帝已經是搖擺不定,自己便推波助瀾,上前笑到“公公說的倒是不錯,出去看看西陵百姓的生活也是不錯,您也算是微服私訪了”

“嗯。。。也好,今日朕記得是十五,老九沒有進宮來看你?”雲嵐搖了搖頭,可心中確實暗喜,自己本想引導雲帝去軍營探望李雲玊,沒想到雲帝竟自己主動問起來了“雲玊在軍營裏軍事繁忙,我便叫他先別來了,正事要緊,莫要為了臣妾,日日想著回宮”這一點雲帝倒是很欣賞雲嵐,識大體,懂規矩“那你過幾日與朕一同去軍營看望雲玊吧,左右都是游玩,也不拘得非要去哪”雲嵐低頭沈思片刻跪下身說道“陛下萬萬不可,臣妾出身貧寒,如今也不過小小嬪妃,怎配與陛下同游”

“朕說可以,那便可以,馮公公,雲嬪淑慎性成,勤勉柔順,性行溫良,克嫻內則,淑德含章,即日起封為雲妃,封妃大典日後舉行”雲嵐跪在地上,嘴角輕揚“臣妾,謝主隆恩”雲嵐也算是一箭雙雕,本來雲嵐對於封妃晉升並不在乎,只是因為李雲玊要奪嫡,考慮到自己若一直位居嬪位,日後怕很多時候會拖累李雲玊,至於春休出游,雲帝去軍營的事也是在雲嵐的計劃之中“過幾日春休,你便陪朕一同出去,見見雲玊吧!”“謝陛下垂憐,臣妾遵旨”

唐楓前幾日一直在忙搬家的事情,準確的說是看著周子良在忙搬家的事情,每天到點拿著藥湯子坐在亭子裏看著周子良指點著下人開始打掃,雖然這幾日過的滋潤,可一件事還纏著唐楓的心頭,讓他一直憂心忡忡,不知道雲嵐那邊進展如何,竟一直無人送信過來,而且最近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自己讓蒙烈再進宮多少有些不合適,可別到時候因為這些事露了馬腳,功虧一簣,這次春休確實是一個大好時機。自己是否還要前去暗中幫扶始終做不下決定,這件事唐楓沒有告訴周子良,他怕周子良又要說他思慮過重。但是唐楓最後還是決定要等春休那天前去看看,等著周子良回到亭子裏,桌子上的藥碗已經見底,周子良把碗遞給旁邊的侍女,說道“這幾日總瞧著你悶悶不樂,是出了什麽事情?”“沒有”唐楓搖搖頭“過幾日春休你且陪我去一趟軍營,好久沒見到陳大哥他們了”周子良自然也沒有意見,已經開了春,天氣早就不冷了,唐楓雖然身體還是好幾天病幾天,可要比之前好了太多“好,那我到時候準備馬車”

“不用,我打算先去六福記買點東西”六福記離著皇宮很近,在哪裏至少唐楓能知道雲帝是否出了宮,唐楓思索著,李雲玊如今住在宮裏,不方便出來不說,就連母親也不得常見。如果他能自立門戶出來開設王府,那便是方便多了,如今這種派人送信的法子只能說是危險重重,稍不小心就會被發現“我們那天早點出去,我怕去晚了買不到東西”周子良瞇了瞇眼睛,低頭看著坐在石凳上的唐楓“小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唐楓被周子良盯的有些心虛,可不由的還是擡頭將眼睛對了上去“怎麽會,我與你之間怎會有所欺瞞?”倒不是周子良懷疑唐楓,只是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做的太過刻意有些奇怪。

沒過幾天就進了春休,唐楓也沒法篤定雲帝會是哪天出宮,宮裏的雲嵐也遲遲沒有回應,而自己也不可能每天都出去打聽,自從搬了家,離著皇宮遠了,唐楓出門就更加不容易,好在周夫人隔著兩三天會來看看他,唐楓也好套些話出來,心中越是焦慮越是六神無主,唐楓怕周子良看出端倪,也不敢太過明顯,春休的第二天,唐楓就起了個大早,能不能碰到的也要出去賭一把看看,萬一碰上了,自己穩賺不虧,幫一把雲嵐,若此事一成日後也好把路子走寬。

周子良雖不知道唐楓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可總覺得唐楓有事瞞著他,跟在他身後一起去了六福記,唐楓在六福記並沒有買什麽,只是掃了一眼攤位上的種類說道“老板你們這邊有沒有那個蝴蝶酥了?”“這。。。小公子這蝴蝶酥我們這兒倒是有,但是已經賣完了”唐楓聽後把懷裏沈甸甸的荷包拍在了桌子上“老板能不能現做啊!我這是一會兒要去送人的”說著唐楓從旁邊拿了兩個凳子,一個遞給了周子良,一個自己放在地上,坐了上去。老板也是看見錢了,一次性給這麽多,就是淩晨起來做那也得應和了,趕忙把銀子收起來,吆喝夥計出來和面。唐楓坐在門口,不停的朝著宮門方向瞅著,生怕落下了什麽,“小楓,你在等什麽呢?”唐楓本來盯著城門盯的認真卻被周子良冷不丁的嚇了一跳“我?我等。。。我等蝴蝶酥啊。。。哈哈哈,沒想到這麽早來,蝴蝶酥還是賣完了”“是嗎?總覺小楓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唐楓聽後一嘬牙花子心中不由得想到“這怕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吧!警惕性這麽高。。。”可嘴上還是說“我此意就在蝴蝶酥,哪裏還有其他。。。。”

“哎呀,唐小公子,這不是巧了”唐楓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拍了一下,轉身一看,自己身後竟站著馮公公,不由得心中有些驚喜,站起身行禮說道“馮公公,今日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小公子這話說的,前幾日您說到西陵春意正濃,便提起要讓陛下出來轉轉”唐楓向後一看,見雲帝褪去一身華服,穿上了平常的衣服,乍眼一看還真像是西陵城的富家老爺,旁邊的女人眉眼溫和,打扮樸素卻貴氣十足,想必就是九皇子的生母了。唐楓趕緊行禮“草民唐楓拜見聖上,聖。。。。”話還沒有說完卻被雲帝用手中的扇子輕輕拍了拍肩膀“我此次只是出來游玩,不要用這個稱呼,叫我老爺吧!”旁邊的雲嵐可算是見到了唐楓,一表人才彬彬有禮,之間唐楓也不推脫,拱手道“晚輩在此與家夫出來游玩,不想會碰見老爺,您這是要出門轉轉?”雲帝點點頭,將手裏的扇子合上“你這是要與周小侯爺去哪?我平日不常出來,不知可有游玩的地方推薦推薦”

“回老爺話”唐楓擡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雲嵐,繼續說道“晚輩前幾日在病中不曾出門,現在要與家夫去往軍營看看,雖然春意正濃可如此太平景象離不開戰士的辛苦守衛,所以,今天特地去探望眾將士”

雲帝看著唐楓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周子良說道“我一會也要去軍營看看我那孩子,正好小侯爺武將出身,耽誤公子一段時間陪老夫一同前往我兒那軍營裏,歷練歷練我兒可好”唐楓聽到這話知道雲嵐已經說通了雲帝,再者聽到雲帝對李雲玊的稱呼有所緩和,那說明雲嵐平日裏沒少努力緩解父子關系,長出一口氣。雲帝話已至此,周子良大約是知道唐楓之前蹲在六福記門口的意思,抱拳回應“老爺盛邀,子良自然不會推脫”雲帝很滿意周子良的答案,牽起雲嵐的手便隨著馮公公往李雲玊坐在的軍營方向走去,而雲嵐與唐楓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回頭看了一眼唐楓,唐楓立馬會意,跟了上去。周子良走在旁邊小聲說道,“看來小楓別有用意連我都要騙”唐楓卻也不反駁“你天天在府裏嘮叨我,我不也是怕被罵嘛,再者說你這不也是看出來了,咱們這叫心有靈犀”

“小楓可真是好一句心有靈犀就把我打發了,回府再教訓你”

李雲玊坐在的兵營是常年駐紮在西陵城外的禁衛軍軍營,與周子良手下的邊軍不同,禁衛軍少了一絲血性,多了一絲懶散,雲帝到軍營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這當真是國泰民安了,日照三竿竟知道偷懶了,朕在皇城裏不知道,如今看來也要重新立個軍令了”雲嵐趕緊上前安撫“陛下莫要生氣,說來游玩,不談政治。您消消氣”雲帝看了一眼馮公公“去把雲玊叫來”馮公公領旨下去,雲帝正要進去卻聽雲嵐說道“我是婦道人家,如此光明正大的進到軍營,怕是會落人口實,臣妾從後面繞進去,還望陛下答應”雲帝雖覺得無妨可也確實覺得有些不妥,便同意了雲嵐的意思。而唐楓也知道雲嵐的用意跟著雲帝進了軍營的營帳之中,蒙烈已經跪在地上迎接雲帝了“蒙將軍,雲玊在你這裏可好?”蒙烈不知道今天雲帝會突擊檢查軍營,只是看見唐楓與周子良站在一邊,不知道是否是他們的計策,生怕自己說錯了話,眼睛一直看向唐楓,支支吾吾的答到“殿下勤奮,每日晨起便起來練功,現在在馬場騎馬練習射箭”“朕問你的話你回答便是,為何看候府公子?”唐楓一聽不由為自己捏了把冷汗,更是不由得嘆氣,這蒙烈果然心中成不了事,在雲帝看不見的地方朝著蒙烈搖搖頭,隨後又怕蒙烈說漏了嘴,只好自己解釋道“想來了是蒙將軍不曾見過草民,有些稀罕罷了,陛下也莫要怪罪,將軍有警惕性是好事”雲帝雖沒有深究可到底是讓唐楓沒來由的心慌,轉頭看向周子良,周子良卻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有多餘的動作,而唐楓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待在這裏,以蒙烈這種心裏藏不住事的人肯定沒法回答雲帝的話,只好嘆了口氣,捂著胸口咳了起來“咳咳咳。。。”周子良趕忙扶上去與雲帝說道“陛下,小楓自成婚後,身體大不如前,一直用湯藥養著,這想來喝藥的時間到了,可否準他行去喝藥再來陪駕?”雲帝早就從馮公公那裏知道唐楓的事情擺了擺手便讓唐楓下去了。

唐楓出來一是怕蒙烈穿幫,二是剛剛雲嵐剛剛暗示過他要在外面一見,唐楓出了營帳見私下沒人,低著頭邊往外走沒想到撞見了回來覆命的馮公公,跟在他身後的李雲玊擡眼看見唐楓,不知他來軍營為何意,便聽見馮公公說道“小公子這是要去哪啊?”

唐楓撇了一眼李雲玊,拱了拱手“您也知道我著身體,當真是離不開藥了,剛剛屋裏本陪著陛下,卻忽然胸口悶痛,子良便讓我出來把藥喝了,陛下就在營帳裏等著殿下呢,我這邊喝完藥馬上回去,公公也幫我說兩句好話,剛剛蒙將軍回話磕磕絆絆,未討得聖上歡心”討得聖上歡心這幾個字唐楓是看著李雲玊加重了語氣說的“所以聖上剛剛不大高興了,您也是說話小心著些,我剛剛出來雖是事出有因,也得了陛下準許,卻。。。也是心中難安”馮公公聽後趕緊安撫著“無妨,無妨,陛下知道小公子身體弱,您別放在心上,再憂思過重加重了病情,且放寬心,雜家這邊會幫您念叨兩句的,您趕緊過去服藥吧!別再被風吹著了”唐楓點了點頭看著遠去的李雲玊和馮公公,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李雲玊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希望可別再說錯話了,一個蒙烈已經夠自己頭疼的了,李雲玊可別再出什麽問題了,一對臥龍鳳雛可別在此時此刻分個高低貴賤,要不然自己還不如一口老血吐出來直接穿回去算了。往營外走了幾百米就看見寧婉在等自己,寧婉看見唐楓,行禮說的“公子,娘娘在後面等您,咱們過去說話”

唐楓見到雲嵐後,先是往後退了兩步,隨後拱了拱手畢恭畢敬的說道“草民唐楓,拜見雲娘娘”“先生快快請起”雲嵐虛扶起唐楓隨後說道“我還要謝過唐先生,承蒙先生關照,雲玊那孩子死腦筋一個,想來先生費了不少心。我久居深宮多年,外面的消息並不靈通,只不過,宮裏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不少。宮裏的事情先生不必憂心,只是外面的事情。。。”“娘娘這個放心,宮外我會來處理的,如今九殿下身處下風,不得不想個法子為自己拉攏人脈與關系可聽說陛下最討厭暗中勾結的皇子,”唐楓托著下巴不由得陷入了沈思,隨後問道“娘娘,雖九殿下身邊沒什麽人能幫襯,可說道戰功與作為幾個皇子均無貢獻最近。。。朝廷之上可有大事發生”雲嵐想了想隨後壓著聲音說“聽說洛河那邊進入雨季連下好幾天的大雨,陛下一直在為此事煩心”唐楓點點頭“那我們就光明正大的去的陛下的信任,於我們來說無非三點最可致命,第一,九殿下無法得到陛下的信任與喜愛,第二娘娘與我雖有心幫九殿下,可殿下到底是住在宮中,身邊常有起居錄,雖能出宮去軍營訓練,卻不好與我見面,而娘娘這邊與殿下見面也只有初一十五。交流起來甚是不便。第三,殿下身邊擁護的人太少,雖常年生活在軍營,卻無權無勢,這樣可不是個好兆頭。基於以上三點我雖有打算,可還是需要娘娘幫助,裏應外合,方能事半功倍”

“好,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我自會鼎力相助,只是這次,我是萬萬沒有算到,雲玊那孩子十五沒有回宮,來不及叮囑我也是怕他出了什麽岔子。還有。。。前幾日本來我想讓寧婉送信與你,可皇宮當時舉行封妃大典,著實森嚴,實在不敢冒險,索性先生神機妙算,倒是在門口堵住我們”

唐楓擺了擺手,反而安撫著雲嵐“娘娘寬心,我出來之時看見了九殿下,話中暗自點了他幾句,想必他會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至於送信的事情。。。此次也算索性沒出差錯,不必擔憂”

雲嵐看著營裏逐漸有了動靜,慢慢說道“先生先回去吧!以免被察覺”

唐楓是先雲嵐一步回到了營中,看著李雲玊已經在一旁為雲帝演示射箭,看了看雲帝面色並無不妥,便知道父子倆相處並未有什麽不快,唐楓走到雲帝身邊俯身行禮說道“陛下贖罪,草民身子不適,離席片刻,還望沒有擾了陛下雅興”“坐吧”雲帝擺了擺手,卻在唐楓的身上聞到了些許熟悉的味道,唐楓不是下去喝藥了嗎?為何身上沒有藥香味卻有野花香?此時雲嵐走到靶場朝著雲帝行了禮說道“陛下,臣妾來遲還請陛下贖罪”雲嵐走近,雲帝在她身上也聞到了與唐楓相同的味道,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卻又馬上恢覆正常“無妨,快坐下來,雲玊的箭法很好,想來是下了功夫的”雲嵐看著李雲玊,又看了看雲帝輕笑道“雲玊的成長斷然離不開陛下的教誨”雲帝朝著外面靶場射箭了李雲玊喊了一聲“雲玊過來”李雲玊將手裏的弓箭放下,走到雲帝面前,單膝跪下行禮“父皇,母妃,唐。。。。”李雲玊見到唐楓差點脫口而出他的名字,唐楓也是被嚇得給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幸而李雲玊及時止損,可如此甚微的聲音與動作,並未逃過雲帝的眼睛,聯想到今天,支支吾吾的蒙烈,唐楓身上粘著的花香,還有畢恭畢敬的李雲玊,雲帝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也不由得敲打起椅子上的扶手,可雲帝並未想拆穿,只是說道“你母妃一向疼你,雖然軍營之中,忙著學習,可該回宮還是要回宮,不要冷了你母妃的心”李雲玊這次倒是沒有與雲帝嗆起來,唐楓與雲嵐坐在那裏,他自然知道此次雲帝探望自己怕不是計劃之內的事情,自己雖然不知情,可也不想壞了此事,“兒臣明白,多謝父皇教誨”唐楓也是暗自嘆了口氣,這李雲玊不會說話是當真不會說話,自己父親說了那麽多自己就不冷不熱回了幾個字,也是怪不得自己討人嫌。現在看來還是從怎麽說話開始教他吧!以免日後禍從口出。

雲帝看向周子良,詢問道“雲玊那幾箭射的如何?”

“正如陛下所見,九殿下拉弓有力,出箭迅速沒有猶豫,想來只是還缺少經驗,與耐力,若多加練習,定會有所成就”雲帝笑了笑,看著李雲玊又看了看唐楓隨後像是不經意般的,若有若無的提了一句“拉弓見人心,性子急躁之人自然射不好箭。缺少經驗與耐力,那可是弊病,不過慢慢改,也不急。一直以來我以為雲玊還年紀尚小,不分黑白,如今看來孩子也是大了,不知道是不是身邊有了良人相助,竟進步如此之快,甚好!”

此行雲嵐與唐楓也達到了目的,父子二人少有的平和相處,在軍營裏坐在一起吃飯飲酒,一起聊天,看到這一幕唐楓竟覺得,雲帝雖為一代帝王,可對兒子確實不錯,李雲玊再是不得喜歡,如今也能與他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天了,只是不能理解的是李雲瑞,一代賢王,對於國家來說已經可以說是兢兢業業,對雲帝也是畢恭畢敬,可雲帝為何當時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他處死了,是雲帝當真因為長公主的死遷怒於他,還是有人暗中使詐,從中作祟?

待雲帝回宮,身邊的人都退去之後,笑了一天的臉逐漸冷了下來。冷聲與馮公公說道“叫督護府的司馬如來,讓他速速來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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