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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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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容霽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蘭花手鐲,腦海裏想的全都是李淩嚴的樣子,一直冰冷的面孔也逐漸看見了些笑意“淩嚴,若此事一成,我們就可相見了,二十幾年了。。。。。。我們也該相見了”

此時李雲瑞正端坐在東宮聽著幾位朝中大臣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著最近的事情,自打東宮修建完善,李雲瑞就帶著林小妹搬了進來,一是上朝方便,二是林小妹月份越來越大,自己若平日太忙,母妃也可以過去照看一下。這兩日朝中事情雖然繁多,但是好在沒有什麽大事,自己還算能壓得住,總算是也能喘口氣了。今日一早自己還沒起床就聽有大臣進諫,以為是什麽大事,卻不曾想只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可李雲瑞又不能趕走他們,只好硬著頭皮在書房坐了一上午“殿下,外面沈大人求見”李雲瑞聽了門外小廝的話長舒一口氣,看了一眼那幾位絮絮叨叨的老臣,微微一笑“幾位大人。。。您看我這邊還有要事相商。。。”

“那臣等便不做打擾了”其中一位稍微年長的老臣聽出了李雲瑞的話外音,便趕緊起身行了大禮帶著其餘幾人退出了房間。沈清航站在門口看著陸陸續續出去的大臣,又看了看端坐在桌案前的李雲瑞,輕笑道“看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了,”“正是時候,正是時候”李雲瑞揉了揉坐的有些僵直的腰,扶著桌案站起身“一大清早烏泱泱的就來給我上眼藥了,你看看,梁湖的水災,三年前的事情還要搬到臺面上來說,還有。。。還有前兩年關於西陵糧食減產的事,最過分的,他們還要讓我納側妃”李雲瑞這幾天心情還不錯,自從林小妹那天和他為孩子起了名字,也不知道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什麽,讓李雲瑞有些壓抑的生活竟有了些盼頭,看見沈清航來,也就開始吐槽了起來。看著李雲瑞那無奈的樣子,又看了看攤在地上的奏折,沈清航彎腰將奏折拾起隨後說道“那幾位是老臣,給您下馬威估摸著是要考驗您,我看您呀,還是受著吧”李雲瑞見沈清航有些興致不高,以為是前段時間,自己瑣事纏身,故而脾氣不好,罵了他幾句,現在鬧脾氣了。沈家和嚴家世代交好,所以沈清航在兒時便成了李雲瑞的伴讀,兩個人也算是一起在宮裏長大的,後來李雲瑞和李雲恒暗中較量,沈清航自然也成了李雲瑞的左膀右臂,自從宮裏初次見面到現在,已是過去了二十幾個春秋了。“怎麽?看你興致不高,是不是前段時間。。。。我對你有些過火了?那些日子瑣事纏身,實在是壓不下性子,”沈清航聽了道歉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搖頭正色道“您是太子,幾句數落,臣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只不過。。。。蕭娘娘。。。”

李雲瑞一聽到蕭皖兒就一陣頭疼,扶著桌案坐下,手上揉搓著衣袖上的布料,沈聲問道“我聽說。。。來報信兒的宮女自盡了”“是,只是臣無能,前前後後查了個遍,卻還是沒有打聽出來什麽消息,只怪那人做的太幹凈了”看著沈清航低著頭不敢直視自己,李雲瑞也不好再發難“罷了罷了,一個宮女估摸著也成不了氣候,算了吧!”

“臣今天來,說的不是宮女的事,而是常南的溫雲生”李雲瑞聽後先是一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又問了一句“溫雲生?常南溫家?他來做什麽”常南在燕雲的南邊,藤裏江以西,因靠著江河所以一直以運輸為生,恰巧常南盛產藥材,需要把藥材送往各地,便養育了一幫常南的藥商,溫家就是其中一家,幾代的經營讓溫家在常南家大業大,老太爺溫茂又是常南德高望重的老郎中。所以溫雲生作為溫家長子,在常南有這無可厚非的地位“不是他來幹什麽,是三皇子叫他來幹什麽”沈清航看著李雲瑞有些迷惑的眼神,沈聲說的“您還不明白嗎?三皇子。。。這是要密謀奪嫡啊!”李雲瑞看著一臉嚴肅的沈清航,沈默了良久,隨後苦笑了一下“你今天就是來和我說這個的嗎?”

“難道這件事還不夠大嗎?我的殿下”沈清航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雲瑞,不明白李雲瑞現在是怎麽想的,一時間自己竟有些看不透他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又能怎麽樣”李雲瑞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繼續說道“終歸是我欠他的,我不怪他”這話一出把沈清航都給說懵了,哪有奪嫡奪一半把江山拱手讓人的啊,就算是兄弟也不行啊!正當沈清航想說“三思的時候”李雲瑞開口了“你知道嗎?蕭娘娘瘋了,之前只是聽說,但是我那天看見了。你和小妹說的對,賣個人情總是好的,這個道理我哪裏會不知道,只是,我坐著的這個位子有多少個人在盯著?我若做錯,落了把柄,便會成為天下人的恥笑。但是話又說回來,是我對不住老三,蕭娘娘雖說有錯在先,但是她最後瘋了,也確實有我一半的問題。所以雲夜現在要策劃奪嫡,我是一點都不意外”

“您就這麽縱容他去肆意妄為?”沈清航皺著眉頭,聲音有些發抖“殿下,養虎為患啊!”“老三他。。。掀不起風浪的”李雲瑞看向門外的景色許久才說到“你我二人許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聊了,上了朝你我是君臣,下了朝,你我就是兄弟,留下來,吃個便飯吧”沈清航哪裏敢拒絕,連忙說道“我留下來便是了。只是兄弟這個稱呼,臣可不敢當。”

如今入冬將至,門外的石階上早已浮上了一層薄霜,李雲夜坐在外面喝著茶水,看著已經只剩枯枝的桃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原本打算要去蘭溪看雪的,看來今年是做不到了,這要是拿初雪煮上那麽一壺青梅酒,那該多好啊”“雲夜兄此話差異,蘭溪雖有美景,可西陵可是有好酒啊”李雲夜聽到聲音轉頭一看,門口站著一位書生,頭戴淺青書生帽,發絲慵懶的垂在肩頭,雙眼微合,嘴角上揚滿臉笑意。身著米色大衫,純色的內襯顯得樸素至極“雲生?來來來快坐,沒想到前段時間剛去了信,你今天就來了”李雲夜看到溫雲生也是有些歡喜,之前李雲夜在雲游四海的時候去過常南,拜訪過當時的溫家也就和溫家長子結下了緣分“想來就來了,奪嫡嘛,一輩子能遇見幾次?我爹出門還讓我小心小命兒,家裏的棺材都給我打好了”溫雲生也沒有理會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李雲夜,徑直走到了石桌前,摸了摸茶壺“誒?茶都涼了?倒是換一杯啊”李雲夜皺著眉頭走到溫雲生面前壓著聲音呵斥道“小點聲!奪嫡這麽忌諱的詞可不興說!聽見沒有,這次主要是想讓你來幫幫我,我若不當太子,我母妃永遠都出不了那牢籠。日後一旦成功,榮華富貴,自然少不了你和溫家的”

溫雲生歪著頭,一直微微輕閉的雙眼忽然睜開,雙眼不似常人一般烏黑,而是如同蓋上了一層霧一般,雙眼無神。卻又死死盯著李雲夜,溫雲生正色道“榮華富貴我不在乎,溫家也不在乎,只不過,你有沒有問過你哥哥那個位子坐的是否舒服?”李雲夜忽然被說的有些發懵,結果還沒想好說辭就聽到溫雲生雙手一攤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開玩笑啦,你坐不坐這位子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玩兒的開心”

李雲夜看著溫雲生皺了皺眉頭,若不是身邊沒人,自己斷然不會叫這麽個祖宗來插手事情的“哎呦,皺什麽眉頭啊?怎麽?連架子都開始大了?”溫雲生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李雲夜的茶水,隨後又問“我住哪?”李雲夜指了指書房隔壁的屋子“你就先住在王府裏吧!可是我也要和你說清楚了!在王府裏可別再說什麽奪嫡的事了,小心隔墻有耳”

溫雲生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真麻煩,你好歹是個王爺,下人嚼舌根子,殺了不就得了,遮遮掩掩又是成何體統。啊對了明天我想出去一趟,我長這麽大還沒來過西陵。你不陪我轉轉?”李雲夜看著滿臉笑哈的溫雲生,深知若自己不答應,他有的是手段讓自己妥協,只好應了一句“你想玩自然可以,想去哪?”

“嗯。。。”溫雲生一時間也想不出來自己要去哪,沈默了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是大忙人,還是算了吧!我自己轉悠轉悠就行”李雲夜也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也沒說什麽,畢竟溫雲生就是那種一會兒一個脾氣的人,也就隨他去了

轉天一早,溫雲生搖著折扇,繞著大街七詢問八打聽的走到了端王府門前,“好藍的天啊!”溫雲生仰著頭看著王府上方的天空“只可惜有的人快要看不見了”“大膽!何人徘徊在太子府門前!”冰湖站在王府大門門口,低頭俯視著溫雲生,一把長劍已經橫在了溫雲生的脖子上。溫雲生也不慌,拱了拱手輕聲道“小生溫雲生前來拜見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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