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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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過年越來越近, 天氣也愈發冷了, 於晝把自己團成個球, 和呂先一起到樓下的小超市去買打火鍋的材料。
於晝呵著氣, 似乎覺得在空氣中呵出白煙很好玩, 又用手去抓, 像一只撲蝴蝶的貓咪。快到超市門口時, 於晝看到門口貼的告示, 就湊過去, 邊看邊念出來：“大年二十八回老家過年暫停營業……”
念完之後他又轉頭對呂先說：“要再晚兩天就買不到吃的了。”
呂先笑說：“再過兩天你也要回家過年了。”
於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是哦……你別說得好像你不回去一樣啊。”
呂先拉著於晝的手，隔著毛茸茸的手套捏了捏他的手心：“真的不和我回去嗎？”
於晝縮了縮脖子：“我不敢。”
呂先無奈：“有什麽不敢，他們又不會吃人，我爸媽很想看看你。”
之前呂先就找機會和家裏人說了他和於晝在交往的事。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超市，兩人晃到食品區, 於晝拿了一盒肥牛丟到購物車裏, 一邊開啟腦洞：“你爸媽會不會拿張一百萬的支票讓我離開你？”
呂先：“……想太多了。”
於晝：“一百萬太少了，一千萬可以考慮一下。”
呂先挑眉：“嗯？為了一千萬就不要我了嗎？”
於晝一臉“你怎麽什麽也不懂”的表情看向呂先：“你傻啊，我表面假意答應，先拿下這一千萬，然後再和你搞地下戀情……唉，不過這樣好像不行，萬一你爸媽以為我真的和你分開了，給你找了個小妖精，那我還成第三者了。唉，好慘, 虐戀情深。”
呂先推著購物車和於晝並肩走，聽了這話他停了下來，拉住於晝的袖子：“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要說分開這種話哦。”
於晝卻笑了：“我發現你還挺沒安全感的啊。”
“分開這種事，我只要想一下就覺得很難受……”
呂先說得小聲，於晝卻聽得真切，他牽著呂先的手晃了晃，安撫道：“安啦，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他湊到呂先耳邊，又道，“我向你保證，就算吵架吵得再兇，我也不和你分開。”
說完之後可能是有點不好意思，於晝又跳到一旁裝作很認真地在挑食物。
呂先感覺心裏邊一熱，趁於晝不註意，又開始了他的癡漢行徑，他拍了一張照，又隨手發上了微博。
二口仙人：買菜小宇，居家必備……宜家宜室？[圖片]
底下的評論非常平靜：又來了又來了……
之前因為發零花錢的事，這倆人都多了不少粉絲，不過事後又有不少單身狗覺得他倆實在是太齁了，都表示要取關保平安。
於晝也習以為常，但還是順口說了幾句：“你別老是拍我，你看看你微博認證和你平時發的內容是不是嚴重不匹配，說好的唱見呢，一首歌都不發，就天天發另外一個男的。”
呂先收起手機：“我就想讓他們羨慕羨慕我。”
“傻。”於晝又往購物車裏丟了點東西，一邊往前走，一邊又想起來點什麽，問道，“你家吃飯會不會很誇張，像電視裏那樣，一張長條桌子，旁邊站了很多……呃，傭人？”
呂先：“……沒那麽誇張，家裏有阿姨，但是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原來於晝還在想著剛才呂先說的跟他回去過年的事：“你讓我再做一下心理建設……”
……
這個心理建設做了很久，足足做到呂先要回家之前。在小區停車場要送呂先回去的時候，呂先最後一次問了他：“真的不和我回去嗎？”
於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要回去多久？”
呂先：“還不知道，我盡快去找你。”
於晝好像終於下定決心：“你等一下，我上去拿我的箱子。”
行李都是之前就收拾好的，於晝本來打算等呂先回去之後第二天就回家，現在卻改變主意了。
呂先從車上下來：“要跟我一起回去了？……箱子我去幫你拿吧。”
於晝看著呂先重新把車門關上，跟著他上了樓，一邊道：“我還不是怕你到時候太想我，打電話給我哭，唉，我都是為了你。”
呂先輕笑：“去完我家再去你家？”
於晝點點頭。
……
呂先家也是S市周邊的一個城市，車程不遠。一路上於晝一直緊張兮兮的：“我空手去是不是不好，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買點東西，可是應該買點啥？我應該事先買個什麽名畫還是瓷器之類的……啊啊啊。”
要不是正開著車，呂先都想封住於晝的嘴了。他道：“你真的想太多了，他們看到你都會喜歡你的。”
於晝揉了揉自己的臉，動作和那個水獺揉臉的表情包如出一轍：“我就像個劉姥姥。”
呂先不同意：“這麽可愛的劉姥姥？”
總之劉姥姥去到了呂先家裏，當然在於晝的堅持下最後他們還是在外面的煙酒行買了點禮物，不然兩手空空禮數上總是不太周全。不過和於晝的想象還是很不一樣，他以為呂先家裏會有一大家子人，結果偌大一房子裏頭也空蕩蕩的，去的時候趕上飯點，飯廳裏也就他們一家三口。
呂先給於晝解釋了下，他們家老人走得早，其他叔伯都各自發展，到了年初一才會聚一聚。
面對的人少一些，於晝的緊張感也就更少一些。
不過呂先確實沒騙他，平時只能在報刊雜志上看到的企業家和優雅的夫人都還挺和善，明明也對於晝挺好奇的，但也沒一上來就拋出一堆問題給他，只是簡單地聊了聊家常。吃完飯後呂先的媽媽怕於晝不自在，還主動趕這倆小輩到呂先房間裏。
等呂先媽媽走了，於晝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松下來，他環顧了呂先的房間一圈，又道：“不給我單獨安排一個房間嗎？”
呂先反問：“為什麽要單獨安排一間？”
於晝笑嘻嘻的，起身到處走動，房間很大，呂先像個導游一樣跟在於晝後面給他介紹：“這櫃子裏放著我小時候收藏的一些東西……這個書桌也是以前用的，那時候覺得很高，還要配一個高的凳子，每次爬上凳子都很艱難。”
於晝想象著豆丁小先，感嘆道：“這就是你從小到大長大的地方啊……”
他仿佛能看見當年小小的呂先趴在桌上寫作業的樣子。
正感慨著時光真是一種玄妙的東西，於晝就聽見呂先來了一句煞風景的：“也不是，好像就小學的時候在這裏住，更小的時候還沒換大房子，初中有段時間我爸在S市待，我就跟著他一起在那邊一直到高中，不過高中我就住校了。”
於晝心想怪不得他剛去S市上大學的時候能在暑假天天遇到小呂先。
明明是很溫情的時刻，於晝卻莫名想嘆氣，大概是聽到呂先說又轉學又住校的，總覺得小孩這樣子還挺孤獨的。他道：“好想更早認識你哦，以鄰家大哥哥的身份帥氣登場，然後每天教你寫作業。”
呂先笑了：“那不行，到時候你把我當弟弟，然後又覺得自己看著大的弟弟怎麽就大逆不道把你推倒了。”
於晝：“……我好不容易走一下溫馨路線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呂先說配合就真的很配合，從櫃子裏翻出一本相冊來。兩個心意相通的人坐在一起翻看相冊，和過去的時光對話，是非常浪漫溫馨的事情。
於晝抱著呂先給他的相冊坐到地毯上，地毯很幹凈，每天都有阿姨清掃，倒也不怕臟。
而後他緩緩翻開這本看上去有些年歲的相冊。
上面有呂先還是個小嬰兒時的照片，臉皺巴巴的，一點都看不出來現在這個樣子。之後是在學步車裏，大概是看到相機覺得很新奇，還伸出了手。後來再大了些是各種比著奧特曼姿勢的照片，看起來傻乎乎的，還有和劉居上打架的照片，不知道怎麽也被拍下來了……
照片一直拍到初中，後來大概是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呂先也不怎麽讓家裏人給他拍照片了。
於晝倒覺得挺遺憾的，據呂先自己說，他也不愛自拍，高中的時候除了畢業照也沒留下幾張。
於晝慢慢看完了這本厚重的相冊，想把呂先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再次送給對方。他也想收藏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然而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只是說：“以後可以多拍照啊，等我們老了一邊看一邊回憶多有意思。我家那邊應該也有我小時候的照片，到時候給你看看，我好戲精的，一看到我老爸拿相機對著我我就開始想象自己是什麽大將軍，然後凹造型，有時候還會拿個床單當披風，覺得自己可威武了。”
呂先靠在他旁邊，驀地生出點全世界都靜止了的感覺。以前會覺得“歲月靜好”這個詞被那些偽文藝青年用多了，多少有點矯揉做作，然而現在他卻找不到比這個詞更合適的形容。
想就這樣和這個人一直在一起，不去管世間種種喧囂。
呂先聽完於晝的話，笑道：“不是戲精，是從小可愛到大。”
於晝也毫不謙虛：“那當然。”
呂先抱住於晝，腦袋在他脖子上蹭來蹭去：“我撿到寶了。”
於晝被他蹭得有點癢。
他心想，我也撿到寶了。
作者有話要說：五一快樂呀，=3=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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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晝呵著氣, 似乎覺得在空氣中呵出白煙很好玩, 又用手去抓, 像一只撲蝴蝶的貓咪。快到超市門口時, 於晝看到門口貼的告示, 就湊過去, 邊看邊念出來：“大年二十八回老家過年暫停營業……”
念完之後他又轉頭對呂先說：“要再晚兩天就買不到吃的了。”
呂先笑說：“再過兩天你也要回家過年了。”
於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是哦……你別說得好像你不回去一樣啊。”
呂先拉著於晝的手，隔著毛茸茸的手套捏了捏他的手心：“真的不和我回去嗎？”
於晝縮了縮脖子：“我不敢。”
呂先無奈：“有什麽不敢，他們又不會吃人，我爸媽很想看看你。”
之前呂先就找機會和家裏人說了他和於晝在交往的事。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超市，兩人晃到食品區, 於晝拿了一盒肥牛丟到購物車裏, 一邊開啟腦洞：“你爸媽會不會拿張一百萬的支票讓我離開你？”
呂先：“……想太多了。”
於晝：“一百萬太少了，一千萬可以考慮一下。”
呂先挑眉：“嗯？為了一千萬就不要我了嗎？”
於晝一臉“你怎麽什麽也不懂”的表情看向呂先：“你傻啊，我表面假意答應，先拿下這一千萬，然後再和你搞地下戀情……唉，不過這樣好像不行，萬一你爸媽以為我真的和你分開了，給你找了個小妖精，那我還成第三者了。唉，好慘, 虐戀情深。”
呂先推著購物車和於晝並肩走，聽了這話他停了下來，拉住於晝的袖子：“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要說分開這種話哦。”
於晝卻笑了：“我發現你還挺沒安全感的啊。”
“分開這種事，我只要想一下就覺得很難受……”
呂先說得小聲，於晝卻聽得真切，他牽著呂先的手晃了晃，安撫道：“安啦，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他湊到呂先耳邊，又道，“我向你保證，就算吵架吵得再兇，我也不和你分開。”
說完之後可能是有點不好意思，於晝又跳到一旁裝作很認真地在挑食物。
呂先感覺心裏邊一熱，趁於晝不註意，又開始了他的癡漢行徑，他拍了一張照，又隨手發上了微博。
二口仙人：買菜小宇，居家必備……宜家宜室？[圖片]
底下的評論非常平靜：又來了又來了……
之前因為發零花錢的事，這倆人都多了不少粉絲，不過事後又有不少單身狗覺得他倆實在是太齁了，都表示要取關保平安。
於晝也習以為常，但還是順口說了幾句：“你別老是拍我，你看看你微博認證和你平時發的內容是不是嚴重不匹配，說好的唱見呢，一首歌都不發，就天天發另外一個男的。”
呂先收起手機：“我就想讓他們羨慕羨慕我。”
“傻。”於晝又往購物車裏丟了點東西，一邊往前走，一邊又想起來點什麽，問道，“你家吃飯會不會很誇張，像電視裏那樣，一張長條桌子，旁邊站了很多……呃，傭人？”
呂先：“……沒那麽誇張，家裏有阿姨，但是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原來於晝還在想著剛才呂先說的跟他回去過年的事：“你讓我再做一下心理建設……”
……
這個心理建設做了很久，足足做到呂先要回家之前。在小區停車場要送呂先回去的時候，呂先最後一次問了他：“真的不和我回去嗎？”
於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要回去多久？”
呂先：“還不知道，我盡快去找你。”
於晝好像終於下定決心：“你等一下，我上去拿我的箱子。”
行李都是之前就收拾好的，於晝本來打算等呂先回去之後第二天就回家，現在卻改變主意了。
呂先從車上下來：“要跟我一起回去了？……箱子我去幫你拿吧。”
於晝看著呂先重新把車門關上，跟著他上了樓，一邊道：“我還不是怕你到時候太想我，打電話給我哭，唉，我都是為了你。”
呂先輕笑：“去完我家再去你家？”
於晝點點頭。
……
呂先家也是S市周邊的一個城市，車程不遠。一路上於晝一直緊張兮兮的：“我空手去是不是不好，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買點東西，可是應該買點啥？我應該事先買個什麽名畫還是瓷器之類的……啊啊啊。”
要不是正開著車，呂先都想封住於晝的嘴了。他道：“你真的想太多了，他們看到你都會喜歡你的。”
於晝揉了揉自己的臉，動作和那個水獺揉臉的表情包如出一轍：“我就像個劉姥姥。”
呂先不同意：“這麽可愛的劉姥姥？”
總之劉姥姥去到了呂先家裏，當然在於晝的堅持下最後他們還是在外面的煙酒行買了點禮物，不然兩手空空禮數上總是不太周全。不過和於晝的想象還是很不一樣，他以為呂先家裏會有一大家子人，結果偌大一房子裏頭也空蕩蕩的，去的時候趕上飯點，飯廳裏也就他們一家三口。
呂先給於晝解釋了下，他們家老人走得早，其他叔伯都各自發展，到了年初一才會聚一聚。
面對的人少一些，於晝的緊張感也就更少一些。
不過呂先確實沒騙他，平時只能在報刊雜志上看到的企業家和優雅的夫人都還挺和善，明明也對於晝挺好奇的，但也沒一上來就拋出一堆問題給他，只是簡單地聊了聊家常。吃完飯後呂先的媽媽怕於晝不自在，還主動趕這倆小輩到呂先房間裏。
等呂先媽媽走了，於晝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松下來，他環顧了呂先的房間一圈，又道：“不給我單獨安排一個房間嗎？”
呂先反問：“為什麽要單獨安排一間？”
於晝笑嘻嘻的，起身到處走動，房間很大，呂先像個導游一樣跟在於晝後面給他介紹：“這櫃子裏放著我小時候收藏的一些東西……這個書桌也是以前用的，那時候覺得很高，還要配一個高的凳子，每次爬上凳子都很艱難。”
於晝想象著豆丁小先，感嘆道：“這就是你從小到大長大的地方啊……”
他仿佛能看見當年小小的呂先趴在桌上寫作業的樣子。
正感慨著時光真是一種玄妙的東西，於晝就聽見呂先來了一句煞風景的：“也不是，好像就小學的時候在這裏住，更小的時候還沒換大房子，初中有段時間我爸在S市待，我就跟著他一起在那邊一直到高中，不過高中我就住校了。”
於晝心想怪不得他剛去S市上大學的時候能在暑假天天遇到小呂先。
明明是很溫情的時刻，於晝卻莫名想嘆氣，大概是聽到呂先說又轉學又住校的，總覺得小孩這樣子還挺孤獨的。他道：“好想更早認識你哦，以鄰家大哥哥的身份帥氣登場，然後每天教你寫作業。”
呂先笑了：“那不行，到時候你把我當弟弟，然後又覺得自己看著大的弟弟怎麽就大逆不道把你推倒了。”
於晝：“……我好不容易走一下溫馨路線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呂先說配合就真的很配合，從櫃子裏翻出一本相冊來。兩個心意相通的人坐在一起翻看相冊，和過去的時光對話，是非常浪漫溫馨的事情。
於晝抱著呂先給他的相冊坐到地毯上，地毯很幹凈，每天都有阿姨清掃，倒也不怕臟。
而後他緩緩翻開這本看上去有些年歲的相冊。
上面有呂先還是個小嬰兒時的照片，臉皺巴巴的，一點都看不出來現在這個樣子。之後是在學步車裏，大概是看到相機覺得很新奇，還伸出了手。後來再大了些是各種比著奧特曼姿勢的照片，看起來傻乎乎的，還有和劉居上打架的照片，不知道怎麽也被拍下來了……
照片一直拍到初中，後來大概是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呂先也不怎麽讓家裏人給他拍照片了。
於晝倒覺得挺遺憾的，據呂先自己說，他也不愛自拍，高中的時候除了畢業照也沒留下幾張。
於晝慢慢看完了這本厚重的相冊，想把呂先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再次送給對方。他也想收藏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然而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只是說：“以後可以多拍照啊，等我們老了一邊看一邊回憶多有意思。我家那邊應該也有我小時候的照片，到時候給你看看，我好戲精的，一看到我老爸拿相機對著我我就開始想象自己是什麽大將軍，然後凹造型，有時候還會拿個床單當披風，覺得自己可威武了。”
呂先靠在他旁邊，驀地生出點全世界都靜止了的感覺。以前會覺得“歲月靜好”這個詞被那些偽文藝青年用多了，多少有點矯揉做作，然而現在他卻找不到比這個詞更合適的形容。
想就這樣和這個人一直在一起，不去管世間種種喧囂。
呂先聽完於晝的話，笑道：“不是戲精，是從小可愛到大。”
於晝也毫不謙虛：“那當然。”
呂先抱住於晝，腦袋在他脖子上蹭來蹭去：“我撿到寶了。”
於晝被他蹭得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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