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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這棵老鐵樹可算是開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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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這棵老鐵樹可算是開花了啊……

龍昭明心頭一跳, 也猜到了明月話裏的意思,不免有些心驚:“若真如此...那令太妃的算計未免太長遠了些。”

“她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背後的整個周家。”

明月垂眼思索半晌:“我或許知道另外一波人是誰了。”

“嗯?”龍昭明皺眉, 也反應過來了他的意思:“你是說......”

“嗯,我們之前一直探不到另外一波人的蹤跡,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他們本就是一體。”

明月看著漆黑沈悶的籠月,這把劍陪他許多年,陪著他從皇子到皇帝,日後還要伴著他走過許久的路。

“你的意思是...前太子死了之後,他們分為了兩波,一波想拉攏我,將我推上皇位,另一波不知為何與其決裂, 一直藏在暗處。”

“對, 他們手中可能就有令太妃的親子。”

龍昭明安靜了許久, 又拋出了一個問題:“那這個孩子, 到底是令太妃與父皇的, 還是與那個情郎的?”

“我猜應該是父皇的,周家不會那麽傻, 讓一個血脈不正的人當做自己的籌碼,令太妃也不至於蠢到真的生下一個外男的孩子。”

既然如此, 那許多事情也就有了答案。

“那主持...是不是知道什麽?”

龍昭明第一時間懷疑那個主持, 此事就連他與皇兄都不得而知,這主持又是從哪裏知道的?難道真的是算出來的不成?

明月也有同樣的疑惑,他可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每年的祈福也不過是給自己圖個心裏安慰。

“不知, 但目前看來,他對我們並沒有惡意。”

龍昭明點點頭:“那就暫且不管這個主持,明日先去審一下周新仁,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麽。”

“嗯。”說罷他起身,拿著籠月就往回走,龍昭明看著看著突然冒出來一句話:“皇兄,十七他還小啊。”

明月皺著眉頭回身看他,眼中的不耐煩都快溢出來了:“都說了讓你別瞎說,再亂說就把你從這裏丟下去。”

“好好好。”

龍昭明看著明月進了隔壁房間關上門,窸窸窣窣的似乎是上了床,心中卻有些激蕩萬分。

他皇兄這棵老鐵樹可算是開花了啊!

就是這朵花能不能開成功,就不好說咯。

......

十七睡得正香,就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他猛得睜開眼,明月正衣著整齊的站在床邊看著他。

不知為何,感覺自從和月哥睡在一起,他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以前哪敢睡得這麽沈。

“醒了?”

十七揉了揉眼睛問道:“月哥,怎得這麽早?”

明月伸手將十七散落在側的頭發往後攏了攏笑道:“都晌午了,可不早,我們準備去審那周新仁,你可要一同?”

一聽這話,十七的眼睛都亮了,忙不疊道:“去!”

等到兩人收拾好,龍昭明已經在外等待許久了,他不敢再把扇子展開搖了,只是輕輕的晃著扇骨,見到十七跟在明月身後出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

“殿下何事這般高興?”

十七懵懂,疑惑的看著龍昭明,卻將對方看得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咳咳,沒什麽,咱們走吧。”

去衙門的路上,十七也聽明月和殿下講述了昨天那件事的處理。

周新仁被直接扣押,大師也是,那鎮外的洞穴裏確實是在打造菩薩像,卻不是像周新仁所說招募而來的工匠,而是綁來的。

想來也正常,他那菩薩像可不普通,裏面要填滿金石,這可不是能讓旁人知曉的事情。

而明月也印證了當日的猜想,那些所謂私奔,所謂發財,不過都是周新仁幹的好事。

至於袁滿,因為這小孩說不出話來,雖然會寫字,卻認得不多,他們也問不出什麽來,只得遺憾作罷。

好消息是袁滿身上並沒有什麽傷,只有嗓子被毒啞,或許周新仁是想讓他做什麽,卻沒有來得及。

早上的時候明月和龍昭明也沒閑著,派出去的零五風塵仆仆的帶著消息回來,正和他們此前的猜想對應上了。

當初令太妃懷孕誕下一子,因為宮中新生兒的衣物都會提前準備,這個活便落到了當時還是繡娘的厲雁她娘手上。

厲雁她娘制出衣物後送往令太妃所住的寢宮,卻意外撞見一個老婆婆鬼鬼祟祟的抱著一個嬰兒往外走,她也在宮中多年,知曉有些事不是自己一個繡娘能打聽的,便裝著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模樣送上了衣服。

就在所有人慶賀先帝第一位皇子的誕生時,厲雁她娘卻被令太妃找上門了。

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麽零五查不到,只知道那次會面之後,厲雁她娘稱病休息了很久,再次出現就是準備出宮。

未滿年紀的繡娘出宮其實並不容易,但不知是不是令太妃在其中操作,她順利出了宮,和在宮外的情郎成了親,並順利懷上了他們的孩子。

可就在厲雁她娘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平安順遂下去之際,她的夫君,在一次送住的較為偏遠的孩子回家時,被兇神惡煞的山賊給殺了。

被殺時,他兜裏一塊銀兩都沒有,可還是死死護著那個孩子。

厲雁她娘大受打擊,早產生下了厲雁,從而母女二人相依為命。

她有手藝,倒也不愁吃喝,之前家中的錢都給了夫君,為了那些貧苦孩子,倒也沒什麽怨言。

只是如今無需再交出去,也能攢著一些留給厲雁了。

而就在母女二人開開心心的過完了新年,厲雁她娘卻突然病倒了。

零五後來查到,她娘是在見過一次周新仁後突然病倒的,合理懷疑就是周新仁搞的鬼。

那之後的事情,便如厲雁所說。

十七聽著聽著心中有些不忿:“厲雁她娘什麽都不知道,周新仁為什麽要這麽做?”

龍昭明瞥了一眼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將昨夜他與明月密談的猜測也同他講述了一番,得到了十七震驚的眼神。

十七小小的腦袋裏還不知道這世界上會有這麽多陰暗的事情,頓時有些宕機。

“啊?”

他怔了良久,只緩緩吐出了一個字。

明月被他這幅懵懵的模樣逗樂了,伸手掐了下他圓嘟嘟的臉頰笑道:“怎麽了?接受不了?那以後可不能和你說這些事。”

“不是不是,不是接受不了,只是有些...震驚。”

十七腦子裏都快被這覆雜的關系給繞成一團亂麻。

“所以是令太妃互換了孩子,然後親子放在周家撫養,但是假太子死了之後,周家的人就起了別的心思。”

十七略微思考一下,用自己的語言組織了一遍。

明月點點頭:“嗯,我之前聽你說過,覬覦皇位的有兩撥人,其實都是從周家分支出去的,所以我們一直沒有探查到他們的消息。”

“唉,搞不懂,活得這麽累做什麽。”

十七嘆了一口氣,老氣橫秋的搖了搖頭,龍昭明笑著問他:“那小十七覺得活著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這話讓十七狠狠糾結了一下,他想,活著應該是有家,有飯吃,有床睡。

但自己的爹娘已經離世,他沒有家了,那對於他來說,活著是什麽呢?

十七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道身影,對方寬厚的臂膀像是一座山,為他、為大景抵擋住一切風雨。

“活著或許就是,有飯吃,有覺睡吧。”

十七笑笑,垂眼情緒有些低落。

龍昭明敏銳的察覺到十七剛剛是想到何人了,才會突然情緒低落,他的目光轉到明月身上,對方顯然也註意到了,此時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明月的臉色不好看,龍昭明就樂了起來。

三人腳程不快,邊走邊聊了許久才到了衙門。

早上就和縣令打過招呼,此時三人直驅而入,沒有任何阻攔。

等到了地牢裏,縣令才姍姍來遲。

“下官見過王爺。”

縣令當著周新仁的面和龍昭明行禮,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你、你不是!”

周新仁瞪著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龍昭明,似乎想將他臉上戳穿。

“本王怎麽?莫不是你以為,本王昨日就該隨著車隊一同走了?”

該說不說,龍昭明雖然在十七和明月面前有些吊兒郎當和紈絝的模樣,但面對正事時,那股子王爺氣質就冒了出來,可能唬人了。

十七在他身後靜靜的看著,恍惚間覺得殿下這周身的氣質,居然有些像陛下。

“你、你們一直在騙我?”

周新仁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露出了馬腳,為什麽會被淮南王發現呢?

“現在,本王問,你答,知道嗎?”

龍昭明居高臨下的看著周新仁,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周新仁死死咬著牙,心中不停的盤算著自己的脫身之法,最後卻渾身一軟,徹底卸了勁。

好像...一切都完了。

“你指使這大師在外招搖撞騙是為何?”

周新仁沈默了一會,聲音低沈沙啞:“我想利用這個騙子造勢,讓百姓們都更信任他,到時再散播一些當今聖上的謠言,可信度也會更高。”

“所以你的目的是皇位,那讓我想想,你是想自己坐上這個位置......”

龍昭明中間停頓了許久,仔細觀察著周新仁的表情,而十七和明月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

周新仁聽到龍昭明的前半段話明顯臉色有些差,聽到了後面卻又好似放松了一些。

龍昭明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還是給周新仁判了死刑:“還是為了,讓令太妃的孩子坐上這個位置呢?”

此話一出,周新仁如同上岸的魚一般抽挺了一下,差點就暈了過去。

“你你你!你怎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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