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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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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的動搖

“咻”

洛雲起如一顆流星般墜落至空間系的一處空間,下墜的速度風馳電掣,他在第一時間張開背後那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翅膀,試圖讓自己的速度與平衡達到完美的契合。

他奮力煽動著金色的翅膀,猶如一只金色的鳳凰,四處尋覓著其他人的蹤跡。

剛剛他們幾個人一同墜落的瞬間,他本想緊緊抓住張嘉善和蘇冰夏,可這個空間廣袤無垠,仿佛隨時都在移動,無情地將他們大家徹底分隔開來。

而且,他沒有絲毫感應錯誤,窮奇竟然也在這個空間!

“嘖,真是麻煩至極啊,窮奇這家夥還真是不讓人省心。”洛雲起忍不住低聲咒罵。

洛雲起繼續煽動翅膀,在這個空間中肆意翺翔,猶如一只迷失方向的飛鳥。飛了許久,他終於察覺到了張嘉善的異能力,“應該就在這附近了,但具體位置還是難以找到。”

本來他還想繼續尋找蘇冰夏的身影,可沒想到,一道如銀蛇般的閃電驟然落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個身披散發的女人宛如幽靈般出現在他的眼前,“你若再往前走一步,便是死路一條了哦!”

“是你?你這個時空管理局的叛徒,來這裏幹什麽?”洛雲起平視著面前的這個女人,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丁慕雅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洛雲起的天真,“我可不是什麽叛徒,我自始至終都是在為宙斯效力,一年前我就是奉他的旨意,潛入時空管理局而已,而且我的所作所為,我的隊員們都心知肚明。”

“什麽!”洛雲起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他救活了我,這對我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恩賜。”

丁慕雅微微歪了一下頭,還想再嘲諷幾句,身體卻突然變得僵硬,眼睛也泛起了詭異的弧度,“阿波羅,你還不肯現身嗎?”

洛雲起如墜五裏霧中,不明所以,然而下一秒,他的身軀就被阿波羅所占據,神情變得莊重肅穆,“是啊,我也未曾料到,我們會在如此境況下相逢,父親。”

此時的丁慕雅,早已被宙斯附身,她的聲音冰冷徹骨,“你果真要與我針鋒相對?為何?”

“因為你殘害了無數生靈!”阿波羅怒發沖冠,咆哮如雷,“神不應插手人間之事,可你們卻背信棄義,挑起戰火,釋放群魔,最終還將魔掌伸向其他國家的無辜百姓,你將生命視若草芥嗎?!”

“都是為了利益。”宙斯雲淡風輕地說道,“自古以來,想要獲取最大的利益,就必然會有犧牲。阿波羅,你身為我的兒子,難道還不明白嗎?莫非還在為那件事而對我心懷怨恨嗎?”

空間系中其他的異能力紛至沓來,阿波羅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的確是因為那件事,但更為重要的是人命關天,今天……我要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阿波羅言罷,靈魂回歸自身,手指輕輕按下一個鋼琴鍵,“落雲起,無需心慈手軟,全力以赴消滅敵人。”

落雲起如夢初醒,凝視著對面回過神來的丁慕雅,右手抽出一把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劍,“神界使者洛雲起,遵命。”

此時另一處的空間裏,張嘉善如一顆炮彈一般重重地摔了下來,但還沒等他起身,身體便如同被一座泰山壓了下來,臉再次著地。

蘇冰夏爬起來,發現是張嘉善,連忙站到一邊,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在下面!”

“沒事。”張嘉善慢吞吞地站起來,鼻血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四處流淌,“女孩子要是臉著地,那就真的不好了。”

“張嘉善,你你你沒事吧!”蘇冰夏大驚失色地大喊著。

張嘉善強顏歡笑地安慰她,“沒事兒,你看,我還能走呢。”

走什麽呀,你鼻子都流了好多血,快止不住了!蘇冰夏把張嘉善像拎小雞似的按壓下來,“你等著,我用光屬性的異能力給你療傷。”

話音剛落,蘇冰夏身體的異能力便如火山噴發一般噴湧而出,過了好一會兒,張嘉善的鼻子終於不再流血了。“怎麽樣了?”蘇冰夏焦急地問。

“沒事,不過我們要加快腳步了。”張嘉善站了起來,“剛剛汐水來消息說,他們和喬鈺找到窮奇了,正在給我們拖延時間。”

“哎?他們這麽快就找到了?”

“嗯,他們兩個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在我們掉入空間系的那一刻,喬鈺手裏的那個東西就如同雷達一般,立馬鎖定了窮奇的位置,並且暫時克制了他的力量。我們現在要去和他們會合。”

“原來如此,那我們——”

“你們走不開了!”

蘇冰夏和於歸帆同時擡起頭,發現是於歸帆,而在他的身後,有一個虛影如幽靈一般冒了出來。

那個虛影的兩只眼睛如同漩渦一般,身體也與常人迥異,仿佛是由煙霧凝聚而成,“神界使者,窮奇大人讓我來好好招待你。”

………

………

蕭玉辰獨自一人在這無垠的空間中慢跑著,右手握著刀,猶如一個迷失的探險家,四處晃悠。“這裏怎麽感覺跟電視劇裏演的一樣,還有燈籠,難道又是幻覺嗎?”

“應該不是幻覺,這裏應該是一個真實的地方,只是這次用空間系的手段展現了出來。蕭玉辰,你要小心啊。”身在雙生花裏的蕭玉辰警告道。

“嗯,我知道了。”蕭玉辰一邊說著,一邊邁入了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的大門緩緩打開,跟電視劇裏的府邸相差無幾,一個背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嗯?這人怎麽如此眼熟?”

那人聽到聲音,猛地轉過身來,臉色一驚,“呵,我還以為是張嘉善呢,沒想到是你。真是可惜,有些話不能當面說了。”

“史承,竟然是你?”蕭玉辰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與他不期而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窮奇派來阻止我們的,對吧!”

“……明知故問。”史承沒有多費口舌,直接召喚出一顆由壓縮金屬構成的流星。

那流星如同一顆燃燒的火球,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疾馳而去。蕭玉辰措手不及,只能緊握手中的刀,硬著頭皮去抵擋。結果,他被狠狠地撞飛到了門外。

“咳咳!”蕭玉辰艱難地爬了起來,要不是因為自己身體特殊,他恐怕早就被打得暈頭轉向了。

蕭玉辰的下嘴唇被咬得滲出了一點鮮血,他卻毫不退縮,再次如猛虎般沖了上去。史承冷哼一聲,剛剛被他扔出來的那個金屬球瞬間分解成無數個微型金屬針,如暴雨般從空中直直落下。

“不行了,這樣子根本躲不開!”蕭玉辰就算擁有特殊體質,面對這樣的狀況,他的身體也難免會受到一些傷害。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雙生草突然閃耀了一下,李凝天的靈魂如同鬼魅般出現,召喚出木屬性的防護罩,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城墻護住了他。“快去!”

李凝天在護住他的同時,防護罩卻在瞬間被擊碎,一把綠色的木傘如同變魔術般出現,迅速放大成虛影,巧妙地躲過了那些金針的攻擊。

“哥,你難道忘了他的屬性克你嗎?我說讓我來你偏不信。”李希言撐著那把傘,如輕盈的蝴蝶般來到李凝天的身邊。

李凝天:“……”

李凝天眼神微閃,“那是情急之下的反應。”話音未落,打鬥聲傳來,他與李希言同時望向一旁交手的蕭玉辰和史承。

蕭玉辰身形如忍者般敏捷,瞬間避開了史承的攻勢。李希言眉頭一皺,“哥,我怎麽覺得……他好像變弱了?”

“不是變弱,”李凝天輕蹙眉頭,“是他根本沒出全力。”

金屬性的鎖鏈一次次襲來,將蕭玉辰層層纏繞。他低聲道:“史承,你為什麽要幫他們?乖乖回去不好嗎?就算你曾是逃犯,只要態度誠懇,時空管理局也會為你求情。”

“求情?”史承冷笑,手中鎖鏈扭曲成無限符號的形狀,“與其讓我回去,不如直接殺了我。這樣的世道,根本不值得留戀。”

他猛然一扯鎖鏈,將蕭玉辰的右手拉至身前,刀鋒抵上自己的脖頸,“你的體質特殊,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一刀殺了我!反正我對這世間早已恨透。”

“你們只知道我殺了人,殺了很多,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世道,究竟值不值得你們去救?”

“我……”蕭玉辰瞳孔驟縮,手中的刀微微顫抖。

史承壓低聲音,語氣沈重:“我們所在的世界,對施暴者太過寬容。你知道嗎,有人為了救一個家暴受害者,最後卻被判了無期徒刑。換作是你,你能不恨嗎?”

家暴……

這兩個字如利刃刺入腦海,蕭玉辰瞳孔猛地放大,記憶如潮水湧來。

畫面中,年幼的他淚眼朦朧,蜷縮在母親懷裏,“媽媽,你和爸爸分開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不用被打了,我也就自由了。”

“不會的,你爸爸當時只是酒喝多了,你還小,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

“可是爸爸已經不止一次打你了,那天我回來晚了,他也打了我。”年幼的蕭玉辰壓制著自己的哭腔。

女人聽到這句話,咬緊了嘴唇,拉住了他的小手,“爸爸打你了?”

“是啊,他當時還說什麽又輸了之類的話……他後來向我道歉,還讓我不準告訴媽媽。”

女人聽到這裏,像是下定了一種決心,“玉辰,你放心,媽媽不會有事情的,等你高中畢業了,我就和你爸爸分開……”

那聲音在耳畔回響,久久不散,讓蕭玉辰舉著刀的手,終究無法再向前半寸。

史承見他沒動,知道他已經動搖了,繼續說:“再跟你說件事情吧,我曾經在溫讓的巫蠱術那裏短暫的看到過未來。在未來,法律沒有進步,反而越來越包容,包括毒品,你知道我當時看那個時候的心情嗎?”

“………”蕭玉辰手不自覺的向後退縮,也止不住的發抖。

就在這一刻,空間中驟然湧起窮奇的異能力,史承神色劇變,猛然將蕭玉辰淩空提起,金色鎖鏈如毒蛇般纏繞而上,緊緊束縛住他的身體,連同衣內雙生花所蘊藏的能量也被緩緩抽離。

蕭玉辰猛然清醒,壓下內心的震蕩,體內驟然爆發出一陣漆黑光芒。他右手執劍,寒光一閃,那繁覆堅固的金鏈應聲斷裂,被一劍劈作兩截。

下一瞬,他自空中疾速墜落。史承望著越來越近的蕭玉辰,嘴角竟浮現出一抹笑意。

不知不覺間,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回湧,過往的一切盡數浮現眼前。

當年他從英國歸來,卻發現姐姐被那個男人打得奄奄一息。憤怒之下,他狠狠報覆了那人,結果卻被判無期徒刑,而姐姐則病臥家中,日漸衰弱。

獄中歲月,他滿心憤恨與不甘,爆發異能力殘殺獄中之人,最終淪為通緝要犯。也正是那時,他再度遇見卡修斯——那一刻,心底的怨恨徹底爆發,他甘願臣服,成為其麾下爪牙。

但當時的他,唯一的要求是抹去這段記憶。而卡修斯,答應了。與此同時,他在英國作為魔法師學徒的過往,也在此刻悉數回歸。

“老師,對不起……求您不要怨恨那時的我……”史承在心中無聲吶喊,聲音仿佛在空氣中回蕩,又仿佛被無盡的黑暗吞噬。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如同夜空中的一顆明星,閃耀而璀璨。

女人身著一襲華美的衣裳,紮著馬尾辮,宛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清新而動人,看上去像是十八歲左右的模樣。史承一眼就認出,這是年輕時候的姐姐,她的身影在他的眼中變得愈發清晰,仿佛時間從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姐……姐姐?”史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殘葉,“姐姐,你來幹什麽!”

“來接你啊!”女孩輕輕微笑,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女孩伸出了她那如同白玉般的手,史承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他踉踉蹌蹌地跑過去蹲下,仿佛一個遲暮的老人,“姐,我來背你。”

女孩輕輕嗯了一聲,如同一只輕盈的蝴蝶,跳到了他的背上。

“卡擦”,蕭玉辰的刀劃過史承的身體,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直直倒下,鮮血如泉湧般流淌,染紅了大地,仿佛一幅血腥的畫卷。

李希言和李凝天兄妹倆匆匆趕來,李希言滿臉疑惑,“這人怎麽死的時候是笑著的?蕭玉辰,他剛剛到底說什麽了?”

“沒什麽”,蕭玉辰慢半拍地轉過身,看向史承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仿佛在看著一個曾經的自己。

他們的經歷都如此相似,而他的信念本身就如同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剛剛聽完史承的那些話,這燭火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蕭玉辰當時甚至不想戰鬥,內心的掙紮如同洶湧的波濤,將他淹沒。但最後,他還是舉起了刀。

那把刀在他手中,仿佛變成了一把沈重的枷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蕭玉辰握緊了刀,這時他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些東西,驚得他渾身一顫,“這是——”

“怎麽了?”李凝天焦急地問道。

“有人給我們傳遞了位置,我得去幫忙!”說完,他們三個向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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