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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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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的告別

山裏的空氣濕潤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再加上剛下過一場雨,更是猶如仙境一般煙霧繚繞。客廳裏,秋時澤看著左手拿著叉子,右手拿著小刀,一臉迷茫地看著桌子上那燒得黑乎乎的雞翅,就像一個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找不到出路。

“…………”

秋時澤撅了撅嘴,紀風遙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他左手將叉子輕輕放在雞肉上,右手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塊雞肉,仔細端詳了幾秒那燒焦的小雞肉,然後才將它放入口中。

“噗!”秋時澤剛嚼了幾口便像被燙到似的吐了出來,左手急忙摸了摸嘴村,原本想要吐槽的話到了嘴邊,又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算了,起碼比上次有進步。”

秋時澤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如釋重負般放下刀叉,然後像一只敏捷的獵豹,迅速朝浴室的方向奔去。

浴室裏,紀風遙泡在諾大的浴缸裏,右手拿著煙放在嘴裏抽,下一秒,他把煙抽出嘴巴,嘴裏的煙一下子散開,嘴角不經意間上揚。

他現在應該在狼吞虎咽吃我的雞翅,雖然顏色深了一點,但味道起碼還行。紀風遙心裏這樣想的越來越開心。

浴室裏,紀風遙泡在寬敞的浴缸中,右手夾著煙,緩緩送入口中吸了一口。下一秒,他將煙從唇邊抽出,煙霧瞬間在空氣中散開,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現在應該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我做的雞翅。雖然顏色深了些,但味道至少還行。紀風遙越想越開心。

“吱呀——”

浴室的門被推開,紀風遙轉頭一看,是秋時澤。

“你怎麽來了?對了,我做的那兩個雞翅味道怎麽樣?”

“……我沒吃。”

“為什麽?不好吃?”

“差不多吧,你以後再多練練。”

紀風遙:“……行。”

秋時澤一邊說著,一邊脫下外衣和褲子,徑直走向浴缸:“風遙,把腿收一點。”

“怎麽,你還想一起泡?”紀風遙嘴上是反問,卻還是順從地收了收腿。秋時澤踏進浴缸,坐在他對面,整個人放松地靠在池邊:“這水溫剛剛好。”

“你這副樣子,搞得像剛參加完一場大戰一樣。”紀風遙叼著煙,“今天主角不應該是我嗎?”

“是是是,我們風遙今天辛苦了。”秋時澤擡起頭,輕聲說,“不過,麻煩我們今天的主角,把煙滅了吧。”

“呼——”紀風遙起身,右手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中,隨後又重新躺回水中,“我只是偶爾抽一下,不會傷身體的。”

秋時澤輕輕點頭,閉上眼,沈浸在這一刻的寧靜中。

紀風遙望著對面的人,思緒慢慢飄遠,回憶起過往種種,低聲道:“哥,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把我推薦給元素神,帶我去了神界,還讓我得到了真正的寒冰劍。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有今天。”

“你沒必要謝我。更何況,是你自己努力,才得到了元素神和冰天雪女的認可。說實話,我當時還真沒想到你會答應我的請求。”

“因為我以前就說過,我這輩子跟定你了,而且——”

“咳咳,雖然我知道現在打斷你們可能有點欠揍,但現在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一個銀發的小女孩站在他們面前。紀風遙看到是雪女出現,也不生氣,問道:“什麽事?”

“就是四大兇獸中有三位跑了出來,其中排名最後的混沌已經前往日本了。元素神說讓你去封印,絕不能讓混沌在日本作亂。”

“四大兇獸?”秋時澤這時擡起頭,“他們怎麽會跑出來?”

雪女嘆了口氣,然後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講給他們聽。紀風遙問:“所以為什麽要封印,直接殺死不是更好嗎?”

雪女思考了一下,“理論上是可以的,畢竟你的實力也算是第三強大的,殺死混沌沒有問題。”

紀風遙:“第三強大的?那第一和第二強大的是誰?”

“當然是盧辰和白若羽啊。”

確實,他都快忘了這兩位大人物了。秋時澤想到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麽確定混沌去了日本?”

“這個嘛……”小雪女壓低了聲音,“我說出來你們別吃驚,給我們傳遞消息的是阿波羅!元素神是這麽說的。”

“他?”秋時澤右眼突然縮小,陷入沈思。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阿波羅,試圖讓他站到自己這邊,沒想到這家夥現在竟然主動給他們傳遞消息,轉變得太快了。

“那我們走吧。”紀風遙唰地一下站起來,拿起衣服穿好,“反正用神力一下就能到,就是不知道日本那邊能不能撐住。”

在日本海邊那片廣袤無垠的沙灘上,人煙稀少得猶如被遺忘的角落,往昔熱鬧非凡的場景已蕩然無存,唯有一男一女兩個高中生宛如孤獨的守望者,靜靜地佇立在沙灘之上。

那兩個人的左手邊,宛如忠誠的衛士,佩戴著一把鋒利的武士刀。

站在她身旁的女孩輕嘖一聲,仿佛對這不速之客充滿了鄙夷,“這混沌來得可真是時候啊,你說它怎麽就這麽不識趣,偏偏要到我們這裏來,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它愛來就來,反正今天它是休想靠近日本半步。”明空承的語氣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然而,就在此時,天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遮住,黑夜驟然暗了下來,一坨如墨的黑色物體緩緩地出現在他們眼前,“結菜,它來了!”

“知道了。”如月結菜左手如同閃電般放在武士刀上,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混沌遠遠地便望見了那兩個人類,心中不禁冷笑,覺得他們簡直是自尋死路,於是大吼一聲,那聲音猶如驚雷,震耳欲聾,海浪如同一頭發狂的巨獸,高達兩米,鋪天蓋地地沖向他們二人。

眼看著海浪即將洶湧而至,明空承猛然拔出那把武士刀,剎那間,紅色的火焰如同一頭兇猛的火龍,撕裂了海水的波浪,隨後,一個少年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將充滿火焰的武士刀狠狠地插入混沌的背部,讓它痛得發出淒厲的尖叫。

火焰從武士刀進入混沌的身體,讓他痛苦不堪。混沌這下子被惹毛了,無數個黑色氣團沖向如月結菜。

“就這啊?”無數的沙子匯聚成一顆顆小顆粒,在她右手上形成了一個土黃色的大錘子,她擡起手將大錘子用力一揮,錘子與混沌發作的沖擊相互頂撞。下一瞬間,如月結菜被迫退後了好幾步,但混沌發出的其他沖擊,越過她的身後,沖破了後面的結界。

明空承也在這個時候跳起來回到了她的身邊,“結菜,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結界破了,也不知道其他異能者有沒有受到損害。”

混沌看中了這個小姑娘,覺得很有意思,“小姑娘,你既然能接受我的東西,看來他們要你們兩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倆就很適合作為我的食物。”

“他又在自己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明空承因為語言不通,不明白混沌說的是什麽意思。

“哦……它在誇我們”,如月結菜模棱兩可跟他解釋。

混沌周圍散發出強烈的黑氣,打算一下子將這兩個人除掉,彼時,空中漂起了雪花,它的下方出現了一個雪花圖案,混沌頓時感到自己不能動彈。

熊熊烈火如火龍般從武士刀鉆入混沌的身軀,令他痛苦得仿佛要被撕裂一般。混沌這下子被徹底激怒了,無數個漆黑如墨的氣團如餓虎撲食般沖向如月結菜。

“就這點能耐?”無數的沙子如百川歸海般匯聚成一顆顆小顆粒,在她右手上凝聚成一個土黃色的巨大錘子,她將大錘子奮力一揮,錘子與混沌爆發的沖擊如兩頭兇猛的巨獸相互頂撞。

剎那間,如月結菜如狂風中的落葉般被迫退後了好幾步,但混沌發出的其他沖擊,卻如脫韁野馬般越過她的身後,沖破了後面的結界。

明空承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如飛鳥般跳起來回到了她的身邊,“結菜,你還好嗎?”

“我沒事,但是結界破了,也不知道其他異能者是否受到了傷害。”

混沌盯著這個小姑娘,覺得甚是有趣,“小姑娘,你既然能承受我的東西,看來他們派你們兩個來並非毫無緣由,不過如今看來,你們倆倒是很適合成為我的盤中餐。”

“他又在那自言自語些什麽呢?”明空承因為語言不通,不明白混沌所言何意。

“哦……它在誇我們呢”,如月結菜含糊其辭地跟他解釋。

混沌周圍彌漫著濃烈的黑氣,如滾滾濃煙般打算將這兩個人一舉消滅,此時,空中飄起了如鵝毛般的雪花,它的下方赫然出現了一個雪花圖案,混沌瞬間如被施了定身咒般無法動彈。

混沌擡頭望去,只見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子赫然出現在眼前。如月結菜僅僅是看到他的背影,便已知曉來者是誰。“沒想到他竟然來了!”她心中一震。

“是啊,他可是來殺死混沌的。”

如月結菜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向左看去,發現秋時澤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裏。“你們是一起的?難怪如此,不過,憑他一個人恐怕辦不到。”

明空承向前走了幾步,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量遠在自己之上。

紀風遙的身體緩緩浮現出一個成年女性的身影。那女人擁有一頭銀色的波浪卷發,身著潔白的衣裙,令明空承再次震驚不已。

片刻後,那女人的身影逐漸消散,化作一顆藍色珠子。珠子散發出的香氣彌漫在混沌四周,那股巨大的力量讓它立刻明白了什麽。

這家夥,是想封印它!上一次,它就是這樣被封印的。這一次,它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混沌竭盡全力與之抗衡,但它的腿卻已結成了冰塊,而它的上方也浮現出一個紅色的圓形圖案。紀風遙瞥了眼身後的明空承,這小子出手時機不錯,的確是個有能力的異能者。

火焰與寒冰的異能相互交融,幻化出一個新的結界,令混沌痛苦不堪。秋時澤望著紀風遙,眼中閃過一絲驕傲,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危機正悄然逼近。

附在混沌身上的結界越來越強,它的身體逐漸縮小。就在此時,一把藍色的劍出現在空中——正是真正的寒冰劍!

紀風遙的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著他內心的興奮。然而,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劍如閃電般刺穿了他的胸膛,瞬間將他的喜悅撕裂。

“你們就一起下地獄吧!”星野玫軼的聲音如惡魔的咆哮,在他耳邊回蕩著。緊接著,他猛地將刀從紀風遙的身體中拔出,那刀仿佛帶著無盡的仇恨,直直地飛向混沌,輕易地打破了結界。

他像一個無情的獵手,將幼小的混沌緊緊地抱入懷中,然後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天色漸漸恢覆成了原來的夕陽,那如血的餘暉灑在大地上,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慘烈一幕。

冰靈珠也在這一刻碎成了兩半,明空承因為結界被破,身體遭受了重創,而紀風遙則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痛苦難耐。他強忍著,不想讓秋時澤看到自己的脆弱,右手緊緊捂著胸口,緩緩轉過身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他的眼珠子像是被重錘擊中,劇烈地顫抖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面前的如月結菜癱軟在地上,而她旁邊的秋時澤,雙眼緊閉,眼睛兩邊流淌出的鮮血,仿佛是兩行悲傷的淚水。然而,他卻依然用手緊緊捂著,似乎想要阻止那鮮血的流淌。

“哥……”紀風遙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這聲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剛剛邁出那一步,身子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下子跪了下去。

“風遙?”秋時澤能感覺紀風遙的語氣不對,試探著回應。然而,此刻那熟悉的聲音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夕陽如血,漸漸西沈,一個眼瞎的男子在茫茫的黑暗中期待著他的回應,而另一個跪在地上的紀風遙,卻再也聽不到那曾經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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