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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命抵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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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命抵一命

太陽的映照下,嫩綠的樹葉宛如璀璨的寶石,熠熠生輝。李凝天凝視著眼前的那棵大樹,沈默了一會兒。

半晌,他才開口:“鏟子呢?”

“在……在那邊。”

“拿過來。”

男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只能拖著受傷的左腳,如蝸牛般緩緩走到另一邊墻邊,將鏟子取了過來,畢恭畢敬地遞到了李凝天面前。

李凝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說道:“你把她挖出來。”

“……啊?”

“怎麽,難道還需要我再說一遍不成?”李凝天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重覆道:“你當時是如何埋葬她的,就給我如何挖出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辦!”男人不敢有半句怨言,立刻操起鏟子開始挖土。李凝天在一旁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莎莎”

腳下傳來一陣異響,松軟的土地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蹦出一個小老頭。小老頭東張西望,擡頭望去,恰好與李凝天的目光撞個正著。

李凝天的眉毛不經意間挑了一下,他剛要開口詢問小老頭的身份,小老頭卻像只受驚的兔子,“嗖”的一聲又鉆進了土地裏,朝著李希言被埋的方向狂奔而去。那男人由於小腿受傷,挖土的速度猶如龜速,可接下來,奇跡卻發生了!

在他挖土的過程中,土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陷,男人雖然心中詫異,但這無疑減輕了他的工作量。

很快,李希言的身體便逐漸浮現出來。“囔,挖出來了!哎——”男人的話音未落,便被李凝天一腳踹開,像個皮球一樣滾得遠遠的。

“小希……”李凝天緊緊地將李希言的身體抱在懷中。

懷中的李希言雙眼緊閉,仿佛沈睡的天使,她的手臂兩邊布滿了被毆打的痕跡,臉頰兩邊也明顯腫脹;他生前所遭受的苦難,從這些傷痕上便可一目了然,李凝天無需猜測,心中已然明了。

“抱歉啊,哥來晚了。”李凝天將李希言的屍體緊緊抱在懷中,下巴輕抵她的額頭。

從小到大,母親總對他們說,兄妹之間要互相扶持,他們是平等的。如果有人被欺負,另一方就要站出來保護對方。

李希言曾信誓旦旦地說:“放心吧,老媽,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哥的!”

李凝天無奈地笑了笑:“……你的跆拳道還不是我幫你訓練出來的。”

“那又如何?反正那些人打不過我。”

兒時的畫面一幕幕浮現在李凝天的腦海中。是啊,要不是被那巫蠱之術控制著,李希言本該能夠掙脫的,那樣她也許就不會死。

他就這樣抱著她,越抱越緊。

一旁的男人覺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趕緊告訴溫讓和其他村民,否則自己恐怕也難逃一劫。他悄悄起身,緩緩朝門口挪動。然而,李凝天怎麽可能放他離開?

無數藤蔓從李凝天身邊蔓延而出,瞬間將男人拽回,並將他牢牢捆住。

男人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一道刺目的綠光沖天而起。他的生命力正迅速流逝,皮膚逐漸枯槁,身體也越來越瘦削。那縷綠光縈繞在李希言身旁,她的傷口開始慢慢愈合,身上的血跡也一一消失。

“既然你殺了她,那你就應該一命換一命!”李凝天自言自語,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露出惡魔一般的笑。等你死了之後老子再去殺了那個叫溫讓的,你們兩個一起下地獄,去閻王那裏說吧。

李凝天守在李希言身旁,輕輕牽起她的左手。她的臉色正逐漸變得紅潤,氣息也漸漸平穩,仿佛生命正在一點點回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希言的狀態正在好轉,用不了多久,她便會徹底蘇醒。

“鄉親們,就是他!是他殺了我兒子!”一個婦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凝天回頭望去,只見不知何時,屋內已擠滿了村民,他們手中握著刀、鐵鍬等各式農具,神情憤怒。

想殺我也嗎?看來這裏的老鼠窩不止一個啊……

“你這個畜生,草菅人命!”一名男子怒吼道。

“畜生?我草菅人命?”李凝天站起身,轉身冷冷掃視眾人,“我妹妹被你們的兒子拐來,受盡折磨,身上傷痕累累,最後還被埋進土裏。真正草菅人命的,是那個死人!”

他右手指向地上那具屍體。

老婦人氣得直哭:“你胡說八道!明明是我撮合他們在一起,是她先動的手,還不知道用了什麽邪術,狂妄地說要挖我兒子的心臟,逃了也就罷了,還敢怪我們?”

“要不是溫讓那孩子出手相救,我兒子早就死了!現在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把我的兒子還來!”

溫讓……又是那個溫讓!李凝天心中暗罵。

“鄉親們,別讓這畜生跑了,給我上!”人群中有人高喊,第一個沖了出來,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十幾個人一擁而上。

十幾人一波接一波,如同螞蟻般源源不絕。

四面楚歌之中,李凝天回頭看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李希言,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放心,哥一定帶你回家。”

話音未落,他已迎面沖上去,雙拳揮舞,展開反擊。與此同時,張嘉善押著溫讓來到門口。圍觀的村民見溫讓被反手壓制,不敢輕舉妄動,溫讓偷偷給他們使了一個眼神他們毫無顧忌的沖了上去。

張嘉善把溫讓撂在一邊,一個人沖上去對打那十幾個。

也就得虧他在訓練營訓練的好,體能跟得上,要不然對戰十幾個人肯定是占下風,人多戰況混亂,有些人打著打著,打到了自己人身上,張嘉善最後打趴下一個人,李凝天大步跑了出來。

“李凝天,你……你還好嗎?”張嘉善見到他滿身傷痕,語氣中帶著擔憂。

“沒事,那些人也沒什麽本事。”

門口的村民見李凝天安然無恙地出現,嚇得臉色發白:“裏面的人呢?!”

“你說那二十多個人?都被我打趴下了。”

多少?二十多個?比我這打的十幾個都厲害啊!張嘉善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絕處逢生。這麽多人圍攻都沒能把他打死,李凝天這身手,真是厲害到離譜。

“真沒想到,時空管理局的人這麽有能耐。”一旁的溫讓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不過,你們想要從這裏逃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在我的地盤上,還從未有人能夠成功逃脫。”

“呃——”李凝天雙膝跪地,李希言的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她懷中墜落於地。此時,屋內的村民也匆匆趕來,目睹此景,他們高聲呼喊:“溫讓,絕不能讓他們逃走!”

“就是,這三個人絕對不能放過!”

張嘉善心中明了,李凝天此番模樣定是中了蠱毒。他左手一揮,變出一把藍色的劍鞘,右手緩緩抽出那把利劍,劍尖直指溫讓。

“溫讓,你若想死,我成全你便是。”張嘉善之所以敢如此放言,是因為他確實有這個實力。

“我當然知道你有這個能耐,但是——我死了,你的朋友和這些村民又該如何?我一死,這些村民體內的蠱蟲將無藥可解,反而會在他們體內迅速斃命。”

村民們聽到溫讓這番話,皆是難以置信。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平日裏幫了他們不少忙,也未曾虧待過他,他怎會……

溫讓卻不給那些村民疑惑的機會,只見一個村民的身體開始膨脹,仿佛一個即將爆裂的氣球,“嘭”的一聲,他的身體如煙花般炸開,猩紅的血跡如雨點般飄灑在其他人的頭頂。

其他村民見到這恐怖的一幕,深知溫讓所言非虛,紛紛跪地求饒。

“這位大俠,您千萬別殺他啊,我們還想活命!”

“是啊,我們可不想死啊——”

“您高擡貴手,救救我們吧……”

無數哀求聲如潮水般在張嘉善耳邊回蕩,他擡頭望著溫讓那充滿蔑視的笑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將他拿下!讓他乖乖把毒給解了!

張嘉善和溫讓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就在張嘉善向前躍起的那一刻,溫讓從背後掏出了手槍。

“就這?”張嘉善利用自己掌控時間流速的異能,將子彈的速度減緩,輕揮長劍,竟將子彈劈成兩半!隨後,時間恢覆正常流動,當張嘉善劍指溫讓時,卻被一個神秘符號擋住。

那是一個暗紫色的圖案,上面刻著一個奇異的符文。張嘉善的劍受到巫蠱之力的沖擊,劍身也逐漸染上暗紫色。他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收劍回撤,一個回旋跳退回到原位。

他擡頭望去,天空也被這種蠱術籠罩著——不,準確來說,他們被困在了這個空間內,外面仍是正常的世界。而在這個空間裏,村民們的狀況開始惡化,臉色逐漸泛出暗紫色,身體則像食物中毒般慢慢衰弱。

“張嘉善,你剛才那一擊似乎也沒想真殺我,但看在我們曾是師徒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句實話。”

溫讓向前邁了一步,“這種毒必須由蠱主心甘情願地解,否則後果你也應該能想象到。所以,與其你把我抓回去也沒什麽用,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什麽交易?”

“跟我走。放心,卡修斯他們動不了你一根手指。”他說著,伸出左手。

張嘉善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這邊,我不去。”

溫讓:“……”

溫讓心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左手緩緩收回,強作鎮定,但難掩內心的懊惱——怎麽走到哪兒都能碰上這種事?尤其是像張嘉善這樣的人,居然還能遇上第二次。

“沒事,有男朋友也行,大不了我把他也一起拐了。”

張嘉善翻了個白眼,什麽叫“也拐了”?我可沒答應你!

“你死心吧,他也不會去的,跟著你沒什麽前途。”

“……好歹咱們是師徒一場,你連師傅的話都不信。”

張嘉善偏過頭,“什麽師徒,我怎麽不知道?”

溫讓:“……”

“哦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有時候會失憶,重要的事情記得住,不重要的三秒鐘就忘了。”張嘉善露出一副傻笑。

溫讓:“…………”

張嘉善見時機差不多了,正準備對溫讓出手。忽然,外面狂風驟起,電閃雷鳴,一道雷霆劃破天際,直沖而下,闖入溫讓布置的空間中,朝張嘉善疾馳而去。

“轟!”

張嘉善這次來不及反應,無法使用時間減速的能力。就在同一瞬間,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掠過,那人撐起一把傘,擋下了這道雷電的攻擊。

等雷霆之力被反彈回去後,張嘉善看清了那熟悉的背影。雖然穿著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衣服,但那把傘卻不同。

是一把油紙傘,上面還繪著竹子的圖案。

“是你?”溫讓眼神微凝。

李希言沒接溫讓的話,眼神朝著天空閃電的方向,一個金發男子懸在空中,雖然離地面有一些距離,可李希言是不會記錯那個人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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