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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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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我沒錯,錯的本來就是他們!”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惡的,我只是因為我的妹妹,才變得這麽善良。”

“孩子,你願意加入我們時空管理局嗎?”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師。”

……

一連串的話語在李凝天的腦海裏不斷回蕩。漸漸地,那些零散的記憶碎片開始融合,最終形成了一段完整的記憶。

李凝天盤坐在床榻上,此時他緩緩睜開雙眼,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沒想到我還有恢覆記憶的一天……”

他用左手輕輕揉了揉額頭,隨後望向窗外。想把我困在這裏?你們真以為我那麽弱?就算卡修斯不來救我,我也照樣能闖出去。畢竟我現在的能力連老師都打不過我,又何必害怕那個葉楓殤?

“葉會長,我哥真的還好嗎?”

“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聲音……是小希!葉楓殤把她帶來又想幹什麽?”李凝天聽到了李希言的聲音,活動了一下手腕。

“葉會長,我覺得我哥應該不會聽我的。”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試試?這葉楓殤到底想做什麽?李凝天心中疑惑重重。接著,“哢嚓”一聲,門被慢慢推開,李希言站在門口,順手關上門後,臉上帶著微笑問道:“哥,你身體好些了嗎?”

“嗯,好些了。”李凝天雖然不清楚葉楓殤讓她來幹什麽,但還是對妹妹溫柔地說道,“怎麽了?這個時候來找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哪有這回事兒……”李希言慢慢走過去,把手背在身後,“哥,葉會長和主任的意思是想盡快給你做個手術,你就別到處搗亂了,好好聽話,好不好?”

李凝天終於明白了李希言話中的意思,原來是想通過妹妹來說服自己。不過,他顯然低估了自己的決心。

與此同時,在病房角落裏的監控正記錄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另一間房間裏,葉楓殤看得一清二楚。按照秋時澤的說法,李淩天應該非常聽他妹妹的話。

“手術?我才不會去做!”李凝天從床上一躍而起,如同一顆流星般站在了李希言面前,“小希,既然你來了,那就跟我走吧,好嗎?”

李希言聽到李凝天的拒絕,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走?去哪兒?”

“當然是去找卡修斯了。小希,時空管理局就是一個牢籠,它的條條框框如同繩索一般緊緊束縛著我們。只有卡修斯所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自由之地,那才是屬於我,屬於‘我們’的天堂。”

“在那裏,就算我們殺了人,也有後路可退;而在時空管理局,我們將無路可走。”

“可你又沒有殺人——”

“那如果我曾經殺了人呢!”

李凝天這一聲怒吼,猶如晴天霹靂,震得李希言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她連連搖頭,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你殺人?為什麽……”

“因為你,小希。”

“因為我?”

李凝天向前邁了一步,雙手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輕輕捧著她的臉頰,似笑非笑道:“是啊,為了保護我那受盡欺淩的妹妹,我在小時候就第一次親手殺了人!”

李希言起初驚愕萬分,隨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緩緩將李凝天的雙手推開:“李凝天,你別嚇唬我了,你要是真的殺了人,我怎麽可能毫無印象。”

“你當然沒有印象,因為是我當時讓時空管理局的人將你當時的記憶抹去了。小希,你還記得你初一那一年,有三個女生半路攔截你,然後想打你的事情嗎?”

李希言對這件事情有很深的印象,當時因為李凝天還在打掃,自己就先一步回家,然後半褲碰上了幾個不要臉的。可最後她明明記得,是警察帶他們回去的。

【五年前】

一班的幾個學生猶如勤勞的小蜜蜂,終於完成了教室的打掃工作。李凝天正悠然自得地走著。

突然,一只鳥兒如一道閃電般飛到了他的面前,李凝天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受驚的兔子一般,他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著跑向了另一個方向。

此刻的李希言,一只手被一個女生緊緊地抓著,仿佛被鐵鉗夾住一般。緊接著,另一個高個子的女生如潑婦般,毫不留情地給她潑了一盆冷水,然後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原來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如此不堪一擊,我還以為有什麽了不起的本事呢。”

李希言雖然本身就是練跆拳道的高手,但他的功夫只在人少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來,而且對面幾個人也都是跆拳道的行家。若是李凝天在此,恐怕以一敵四都不在話下。

高個子的女生見他還是這般面不改色,便又嘲諷起來:“喲,這衣服還挺漂亮的,來來來,咱們把她的衣服扒了,然後發到網上,看她還怎麽囂張!”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個矮個子的女生如餓虎撲食般向前沖去,一把將李希言的校服外套扒了下來。李希言趁機飛起一腳,踢在了她的肚子上。高個子的女生見狀,怒不可遏,讓其他人一擁而上!

另一個女生則抓住李希言的褲子,妄圖將她的褲子拔下來。李希言一邊死命地扯著褲子,一邊奮力反擊。

高個子的女生得意洋洋地錄著像,就在這時,“啪”的一聲,她感覺自己的背仿佛被一條鞭子狠狠地抽打了一下,疼痛難忍。她慘叫一聲,回頭望去,卻發現四周空無一人,不禁怒發沖冠:“誰!誰打的我!給老娘滾出來!”

其他幾個女生見勢不妙,紛紛停下了手。李希言趁機掙紮著站了起來,可剛站起來,她就感到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然後眼前一黑,昏倒了過去。

其他幾個女生見到李希言昏了過去,頓時如無頭蒼蠅般不知所措起來。“遲遲,她昏過去了!”

“那豈不是正好,你們還不趕快將她的衣服扒下來,等下我們發到網上。”其他幾個女生聞聽此言,如餓狼撲食般正要動手,突然地上湧現出無數條藤蔓,如靈蛇般迅速將她們的腳緊緊捆住。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呀?”幾個女生驚慌失措地叫嚷著,高個子的女生正要上前幫忙,結果最後幾個女生被藤條如捆粽子般捆到了空中,嚇得她們花容失色,嘴都在瑟瑟發抖。

“是怪物!遲遲,是怪物!”其他幾個女生叫喚。

“怪物?我倒覺得比起這些藤蔓,你們更像那醜陋不堪的怪物!”李凝天不緊不慢地走出來,走到李希言身邊,蹲下來仔細檢查她的傷勢,眼神變得愈加兇狠。

“你他媽是誰呀?”高個子的女生剛罵完,她的臉便如被狂風暴雨般狠狠抽打了一巴掌。

李凝天小心翼翼地將李希言抱起,然後如呵護稀世珍寶般放在了離她們稍遠一點的地方,“這個問題,等你們去了陰曹地府自然就知道了。”

一條藤蔓瞬間化為尖銳的刺,深深紮入其中一個女生的小腿,鮮血直流,她疼得大聲慘叫。“叫吧,反正這裏隱蔽得很,就算殺人也不會有人發現。”李凝天冷冷說道,隨後將目光轉向另一個女孩。

他輕輕一擡手指,藤蔓便刺入她的腹部,接著將其狠狠甩到地上,讓她當場昏迷不醒。

高個子女生目睹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李凝天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藤蔓也隨之降低高度,將女孩帶到他身邊。

“你不是說要扒我妹妹的衣服嗎?既然這樣,那就先打爛你的嘴,再用藤條毀掉你的臉,你覺得如何?”李凝天的笑容讓女孩更加恐懼,而藤條也緩緩開始揮舞。然而,就在此時,那些藤條竟被幾片葉子砍斷了!

還沒等李凝天反應過來,困住高個子女生的藤蔓也被幾片葉子輕易斬斷,其他女孩身上的束縛同樣消失。女孩們紛紛摔在地上。李凝天轉身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短袖的青年男子正朝他走來。

兩人對視了幾秒,青年男子輕嘆一聲:“小孩,你這行為已經違反了時空守則的第一條。”

李凝天能感覺到此人絕非善類,立刻警惕起來:“你是誰?”

“我?”青年男子微微一笑,“時空管理局——夜影。”

兩個人就這麽互相盯著對方。

夏日的陽光依舊熾烈,但這一天,李凝天會永遠銘記於心。13歲的他,在這一天遇見了27歲的夜影,從此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與未來的方向。

……

李希言聽著李凝天的講述,眼睛睜得很大。他萬萬沒料到,李凝天竟然是這樣認識夜影老師的,而夜影老師更是將他引薦進了警察局。

“所以……最後你能從警察局出來,也是因為夜影老師保釋了你?”

“不,並不是夜影老師保釋的我,而是他的老師鐘老出面,把我從警察局帶了出來。之後,他讓我加入了時空管理局。不過,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不太容易信任別人,所以我向鐘老提了一個條件。”

條件?李希言心裏猛地一震,他幾乎已經猜到了答案,“是我的記憶,是嗎?”

“……是。”

“為什麽?”

李希言的這一句“為什麽”,仿佛與當年鐘老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李凝天的思緒被拉回到那個時刻。

他一字一句地重覆著當年的回答:“因為我不想讓你對我失望。在你的心裏,我一直都是無所不能、對你好的哥哥。母親也曾囑咐過我,要成為你的榜樣。但我並不想讓你看到或者記住,我殺人的那一面。”

“後來,我怕自己一時沖動,便要求他們美化我的這段記憶。這樣一來,任何人都不會知道事情的全貌。”

說到這裏,李凝天的語氣變得低落,眼神也躲閃著不敢直視李希言的眼睛。當他開口說出這句話時,心中滿是糾結。然而下一秒,他的臉卻被一雙手捧住,等回過神來,他已經對上了李希言的目光。

“哥,你錯了。”李希言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說道,“在我心裏,無論你做過什麽,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哥哥。因為我明白,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你……你不怪我?”

“我為什麽要怪?有這麽一個好哥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希言說著,臉上浮現出笑容,“不過,李凝天,這次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苦衷,那就聽我的話去做手術,好嗎?”

“手術……”李凝天放下李希言捧著的手,李希言也察覺到了他的猶豫。“李凝天,你還不是說要做我的榜樣嗎?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算什麽好哥哥?”

“……”李凝天聽到這話,立刻把之前的想法拋諸腦後,“那是不是只要我去做手術,就一直是你的好哥哥?”

另一邊,葉楓殤正專註地盯著監控屏幕。突然,他看見李希言對著監視鏡頭悄悄比了一個OK的手勢,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李凝天的手術非常成功,手臂中的芯片被順利取出,但他也因此昏迷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李凝天悠悠轉醒,然而,當他費力地睜開雙眼,卻驚異地發現張嘉善、陳洂琛和蕭玉辰正靜靜地守候在病房裏,“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是我叫他們來的呀,我剛剛打電話告訴他們你的芯片已經成功取出,他們一聽,便迫不及待地趕來探望你。”一旁的李希言趕忙解釋道。

李凝天緩緩轉過頭,目光依次掃過他們幾人,“你們一直在等我嗎?”

“倒也沒有,我們也是剛來不久,這不,你就蘇醒過來了。”張嘉善邊說邊走到李凝天身邊,仔細查看起來,“嗯,看起來恢覆得不錯,語氣也恢覆了正常,話說你還記得在日本的事情嗎?”

李凝天沈默著,緊緊地盯著他,張嘉善見狀,自言自語道:“嗯……看來你應該是不記得了,葉會長說得果然沒錯,取了芯片會讓人忘卻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過這樣也好,反正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回憶。”

李希言:“好,既然芯片已經順利取出,那我請大家吃晚飯!”

陳洂琛驚訝地問:“……你請我們?”

“是啊,畢竟這可是件大事,我當然要請客啦,你們放心,我有的是錢!”

“喲,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小富婆啊~”張嘉善戲謔地調侃著。陳洂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默默地拿出手機給陳雲哲發了一條消息。

病房裏的人大多洋溢著歡樂的氣氛,但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李凝天望著其他四人臉上流露出的喜悅神情,只能強裝笑容。

芯片被取出本應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按常理來說,取出芯片後他應該會遺忘相關記憶,可奇怪的是,他卻記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段在日本囚禁李希言的經歷。

他害怕自己的狀態會讓他人擔憂,因此選擇隱藏內心的真實情感,用偽裝的笑容掩蓋不安,並時刻留意著身邊人的每一個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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