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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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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寒……”蘇冰夏口中重覆的念叨這個名字,但眼下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她擡起頭,看著顧依寒周圍源源不斷的有力量湧進他的身體。

在如血的月輝下,顧依寒的眼眸竟如真正的血玉般赤紅,他凝視著前方的兩名學生……不,確切地說,是曾經的學生,語氣輕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待我手刃了你們的那些同窗和師長後,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

不過,你們大可不必憂心,念在你們是我最寵愛的學生的情分上,我或許會考慮給你們留一具全屍!”

於歸帆難以置信自己的老師會說出如此話語,若是往昔,他定然會不以為意,然而此刻的顧老師卻是真真切切地在屠戮生靈,他仍不死心地追問:“為什麽?您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

“沒有為什麽,可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說的話,那我也只能說這是命了”顧依寒言罷,手中忽地閃現出一只蝴蝶,他輕柔地摩挲著,仿若對待稀世珍寶。

“我本想擴大範圍,汲取那些人的生命力,所以放出蝴蝶去散播那些人心中的仇恨。可沒想到今天下午,警察和時空管理局的人竟然都來了。為了能盡快完成我的最後一步,我也只能將計劃提前至今日了。”

顧依寒話畢,那只蝴蝶便如煙雲般消散了。緊接著,他口中再度吟誦起咒語,寢室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暗紅色的異能量如疾風般徑直朝於歸帆和蘇冰夏疾馳而去。

就在異能力即將抵達的剎那,二者身前驀然浮現出一面巨大的鏡子。在異能力撞擊到鏡子的同一瞬間,它宛如夜空中的一顆璀璨星辰,微微閃爍了一下,那血紅色的攻擊須臾間便如回力鏢般反彈了回去。

顧依寒心中暗自驚嘆,右手瞬間幻化成一把血紅色的匕首,輕輕一揮,那血球便如泡沫般瞬間消散。

一旁的蘇冰夏深知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的右手猶如變戲法般突然變出一個笛子,她將笛子輕置於唇間,吹奏起來。

夜晚的星辰仿佛被這美妙的笛聲喚醒,在這一刻閃耀出璀璨的光芒。笛子的聲音像疾風驟雨般越來越快,下一秒,夜空中出現了一條絢麗奪目的星河軌跡,如同音波一般向著顧依寒疾馳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紅色的異能力與音波如火星撞地球般激烈沖撞,教學樓在瞬間土崩瓦解。蘇冰夏和於歸帆運用自己的異能力,緩解了跳下樓的沖擊力。

顧依寒嘴角輕揚,發出一聲不屑的嘖笑:“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跟我玩出什麽花樣。”

於歸帆和蘇冰夏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隨後,於歸帆的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藍色光芒,空間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動,開始發生奇妙的變換。眼中的場景不再是熟悉的校園,而是一座陌生的教學樓。

顧依寒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輕咦一聲,那兩個人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跟我玩捉迷藏嗎?”顧依寒邁步走向門前,打開門後卻驚訝地發現裏面還有一扇門。他恍然大悟,這兩個人分明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救兵的到來。

“看來你們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是怎麽樣的,不知道是說你們太天真,還是太幼稚了……”說完,顧依寒手中出現了兩個紅色蝴蝶。

在空間的另一個角落,蘇冰夏捂著胸口,氣喘籲籲地說:“我們這樣撐不了多久,而且僅憑我們兩人之力,實在是岌岌可危。”

“我知道。”於歸帆語氣堅定地說,“但如果能拖延到李凝天他們趕來,或許就有一線生機……你在這裏等我,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人安然無恙。”

“等等,你別——”蘇冰夏的話還未說完,於歸帆便如一陣風般轉眼消失了,蘇冰夏氣得直跺腳,心中又氣又急。

可還沒等蘇冰夏氣得破口大罵,她便又一次吐出了一口鮮血,嘴唇更加發白,她艱難地扶著墻,強撐著身體站起,“怎麽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胸口傳來的劇痛,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讓蘇冰夏的臉色變得如紙一般慘白。於歸帆已經孤身一人去和顧老師廝殺,她身為異能者,怎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去送死?

想到此處,她毅然拿起笛子,輕輕地放到唇邊,再次吹奏起了那悠揚動聽的音樂。

這一次的音樂,不再似剛才那般激昂澎湃,而是宛如高山流水,婉轉綿長,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另一邊,顧依寒還沈浸在對那兩個孩子會如何與他周旋的思考中,可突然間,他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過了於歸帆的鏡像碎片攻擊。

顧依寒見到於歸帆終於現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感受到了嗎?”

“什麽?”於歸帆的話音未落,便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他的左手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如雪般潔白的地面,然後擡起頭,用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顧依寒,“你暗算我們?”

“那又怎樣?不過你們應該慶幸我之前沒有痛下殺手,只是慢慢地汲取你們的異能力。按常理來說,你們兩個應該對我感恩戴德才對。”

“謝你個大頭鬼!你將整個學校都納入了你的陰謀之中,我們有什麽理由謝你?”於歸帆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

顧依寒剛想說下句話,周圍卻傳來了音樂聲,於歸帆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般漸漸好轉,異能力也如潮水般不斷提升。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蘇冰夏在暗中相助。

於歸帆想的沒錯蘇冰夏的演奏可以讓他的異能力在快速的提升,但同時也在治療學校師生的傷,但對眼下的情況來講,這無疑要耗費巨大的異能力和精神力。

顧依寒聽到笛子傳來的音樂聲,卻仿若未聞,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怎麽,還想打?你莫非真以為自己能與我一較高下?你和蘇冰夏若是識趣地跪地求饒,我說不定還會大發善心,給你們留個全屍……”

“老師,您的廢話可真多啊!”於歸帆言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顧依寒也不願與他過多糾纏,畢竟正事要緊,他右手輕揮,那股紅色的異能量瞬間摧毀了這個小房間。

然而,當他踏出這間已被毀壞的小房間時,卻驚訝地發現前方還有一個房間,不僅如此,周圍的房間宛如靈動的舞者,正迅速地移動著,仿佛在重新編排著一場詭異的舞蹈。

顧依寒不禁楞住了:“……”

“竟然還想拖住我?”他輕聲呢喃著,嘴角輕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此時,他的眼眸忽然閃過一絲亮光,一條如火焰般燃燒的紅色絲線在他眼中若隱若現。他毫不猶豫地朝著絲線的方向邁步前行,一邊繼續肆意地毀壞著房間。

於歸帆在另一個空間也清晰地感應到顧依寒正朝自己狂奔而來,可為何他能如此精準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呢?

他苦思冥想,最終只想到了一種可能:自己的身上被安放了某種神秘的東西,那個東西能指引著顧依寒找到自己。

既然事已至此,那麽自己也無需再像之前那般畏首畏尾了。拖住他只會讓他愈發急躁,倒不如與顧依寒來一場正面的決鬥,哪怕會有丟掉性命的危險。

於歸帆緊緊握起雙手,又緩緩松開,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自己真的不幸喪命,學校又該如何得救呢?這個問題如沈甸甸的巨石壓在於歸帆的心頭,但他隨即將其拋諸腦後。想來想去也不會有答案,那還不如孤註一擲,放手一搏!

可在這個時候,他感應到顧依寒變換了方向,他並沒有朝著他的方向走開,而是快速的走向蘇冰夏的位置,緊接著“轟隆”一聲另一個空間傳來巨大的碰撞聲。

蘇冰夏接連向後翻了幾個跟鬥,她擡頭死死地盯著他,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將他碎屍萬段。

顧依寒步伐沈穩地向前走著,緩聲道:“嗯,我思考了一番,若僅與於歸帆那小子爭鬥,這對我自己來說不劃算,畢竟我處於明處,他隱匿於暗處。倒不如先讓他嘗嘗失去同窗的痛苦,或許這樣,他不僅會好受些許,也會現身。”

蘇冰夏凝視著眼前的顧依寒,心中只有兩個字:瘋子!此刻的顧依寒與瘋子已毫無二致。

蘇冰夏已然無法起身,她眼睜睜地看著顧依寒剛擡起手,須臾之間卻變成了於歸帆,尚未等她回過神來,另一個空間已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於歸帆雙手再次顯現那個魔方,瞬間,顧依寒所在的空間湧現出無數鏡子,那些鏡子將他的攻擊盡數反射回去,空間亦在不斷地收縮。

顧依寒:“既然如此你們這麽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於歸帆冷哼一聲,“蘇冰夏,幫我一把!”

蘇冰夏當即應了一聲,隨後,她拿起笛子再次奏響那激昂的音樂。音樂的力量使於歸帆的異能得到再次提升。此時,蘇冰夏察覺到異常,“於歸帆,這些是?”

於歸帆回頭一看,自己的身體周圍有許多綠色的光點,那些光點進入他的身體時他能感覺到無比舒適,竟是治愈系的能力!

“冰夏,是他們到了!”

“他們?”蘇冰夏即刻反應過來,“你是說……”

於歸帆頷首示意,蘇冰夏繼續吹奏樂曲,於歸帆也再次全神貫註,須臾之後整個空間都開始壓縮,顧依寒明顯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迫力,最終“砰”的一聲,整個空間開始坍塌,於歸帆和蘇冰夏又回到了現實的空間。

顧依寒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他擡起頭,滿臉鄙夷地看著他們,冷笑道:“有點本事啊,不愧是我的學生。”

話音未落,顧依寒的兩只紅眸猶如燃燒的火焰,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他的面前驀然浮現出一只狼!

在紅色月光的映照下,那只狼宛如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鬼,黑色的皮膚如墨,紅色的眼睛似血,尾巴高高翹起,仿佛在向世間展示它的威嚴。

還沒等蘇冰夏回過神來,那只狼便如離弦之箭般撲了過來,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時間仿佛倒流,那只狼又回到了原地,再次如餓虎撲食般撲上來。也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呼嘯而過,一個少年如同天降神兵,手持一把大刀,朝著那只狼狠狠地砍了下去。

那只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夜梟哀鳴,痛苦地退回到了顧依寒的身邊。顧依寒望著眼前的四個人,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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