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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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誓
劉景望著眼前微笑著的葉楓殤，質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葉楓殤打趣說：“怎麽？你當時都能猜得到，現在怎麽會猜不到呢？”
劉景一楞，隨即嘴角抽搐：“確實是我小瞧你了！”隨後他突然聲大笑起來，一旁的葉辰覺得此人可能有些失常，直接下令：“劉遠，先把他帶下去。”
“是！葉隊。”劉遠與另一名警察將劉景押解了下去。葉楓殤擡手扶了扶眼鏡，側目看向葉辰：“葉警官，有件事我想與您商量。”
“直接說吧，這裏除了警察，沒有其他人。”
“能否先將劉景押送到我們時空管理局？畢竟他的身份特殊，又是異能者，我們那裏有專門的設施，您覺得如何？”
葉辰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可以，不過這件事我需要和宋局商量一下。”說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餵，宋局，有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
葉楓殤沒有打擾葉辰打電話，徑直走入一間臥室。臥室裏其他警察正在搜查，整個房間並不淩亂，唯一顯眼的是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顯然是用舊式相機拍攝的。照片中是一家人，最前面是一位大約十二歲的小男孩抱著一個嬰兒，畫面顯得十分溫馨。
“宋局同意了，他支持你的提議。”葉辰的聲音傳來，葉楓殤轉頭，發現葉辰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好，那請您替我謝謝宋局！”葉楓殤說完再次註視著手中的相框，葉辰也註意到了這個相框，嘆息道：“原本幸福的一家人，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真是命運弄人啊。”
葉楓殤沒有多言，腦海中回響起劉景對他們三人說的話。當他們走到一樓時，葉警官問：“對了，那個叫陳洂琛的高中生怎麽樣了？”
“不清楚，”葉楓殤望向天空回答：“現在估計還在手術中吧……”
靈華市第一人民醫院內，張嘉善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發呆。盡管他這樣坐著，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椅子。這時，一只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張嘉善下意識以為是張婷來了，一邊擡頭一邊說道：“張老師，您來了。”
話未說完，他便楞住了。
出現在眼前的並非張老師，而是一位銀白色長發的英俊男子——白若羽。他調侃道：“呵，我可不是什麽張老師！”
張嘉善眨了眨眼，環顧四周，疑惑道：“你怎麽來了？那位叫葉楓殤的呢？他沒有跟你一起過來嗎？”
“他去協助葉警官抓捕劉景了。”白若羽說著，自然而然地在他右側坐下，溫柔地問：“你剛才在想什麽呢？”
張嘉善沒有立刻回應，他楞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個……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你說。”
“穿越到過去真的只是徒勞無功嗎？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就這麽白白死去嗎？”
這一次輪到白若羽沈默了。張嘉善察覺到他的異常，正準備開口時，白若羽答道：“死亡是一個重要的節點，如果這個節點被改變了，那麽後續的一切都將混亂不堪！”
張嘉善明白白若羽的意思，但仍不甘心地追問：“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嗎？”
白若羽搖了搖頭：“沒有，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已經嘗試過無數次，但最終都無法改變任何事。”
白若羽的話語中帶著淡淡的憂傷，這讓張嘉善感到，這個人肯定曾經歷過不小的打擊，但究竟是什麽樣的打擊能讓他如此堅定？
這時，白若羽似乎想起了什麽，伸手向張嘉善：“對了，把你的手機給我。”
“嗯？”盡管不解其意，張嘉善還是順從地解鎖了手機屏幕。白若羽接過手機，迅速操作一番，隨後將手機還給了張嘉善：“我把我的電話號碼存進你的手機裏了，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啊？哦。”張嘉善聽話地收好了手機。
“叮叮叮！”白若羽的手機響起，一看是葉楓殤來電，“我去接個電話”，他便向前走去。
“張嘉善！”這時一個女性的聲音傳來。
“張老師？”張嘉善站起身來，只見張婷快速來到他面前，擡起他的雙手，又雙手捧住他的臉：“你小子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
張嘉善掰開張婷的手，指向手術室：“張老師，我沒事，就是陳洂琛被捅了一刀。”
“你還說，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還要別人來傳話。”
“哦，那我下次……第一時間告訴您？”
“呸，什麽下次啊？你可以詛咒自己，但別詛咒新同學。”
張嘉善：“……”
白若羽也接完了電話，走回來道：“兇手已經被警防抓到了，你可以先回去上課了。”
張婷看著這位白發男子，好奇地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時空管理局的負責人之一，這次的案件有些特殊。”
張嘉善原以為會有什麽變故，結果張婷附和道：“張嘉善，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現在回學校應該能趕上晚飯時間，上完晚自習再來吧，反正今晚不會太晚還有時間，對了，陳洂琛的事先別在班級裏說。”
“好。”說完，張嘉善便打了一輛出租車返回學校。
回到學校後，張嘉善徑直走向食堂排隊。盡管周圍喧鬧聲不斷，但這並沒有打斷他的思緒：不知道陳洂琛現在怎麽樣了，哎？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吉利，但當時看他那副模樣，似乎傷得不輕……
正沈思間，一只手臂輕輕拍在他的肩上：“哥們兒，在想什麽呢？”
張嘉善回頭一看，原來是周浩他們：“你們怎麽在這兒？”
“當然是來吃飯啊，”周浩說道，“為了搶在隊伍前面，我們可是拼盡全力，以沖刺八百米的速度沖過來的。話說回來，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還得讓李希言幫你請假？”
聽到“李希言”這個名字，張嘉善想起了什麽，但仍對周浩解釋說：“哦，陳洂琛在路上摔了一跤，膝蓋傷得挺嚴重的，我帶他去醫院處理了一下。”
“摔跤？”李明濤和周浩腦海中浮現出陳洂琛平地摔倒時咬緊牙關的模樣。此時的張嘉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所透露出的信息有多麽嚴重。
張嘉善今晚吃飯的速度像是開了二倍速，眨眼功夫，盤子已經見底，碗一撂，人就溜了。李明濤望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周浩，你說張嘉善今天這是怎麽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得了吧，你這都能看出來，我難道是瞎子不成？”周浩嘴上這麽說，手裏的筷子卻毫不客氣地伸進了李明濤的碗裏，夾起一塊排骨就往自己嘴裏送。這一幕自然沒能逃過李明濤的火眼金睛：“哥們兒，咱得要點臉不是？”
“那上次誰蹭了我的泡面來著？”
李明濤張了張嘴，最終選擇閉麥，默默低頭繼續與飯菜戰鬥。張嘉善回到九班教室，見李希言正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人還在，省了不少事兒。
李希言正全神貫註地看著一群男生在大屏幕上指揮植物們英勇殺敵，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張嘉善正笑瞇瞇地站在那兒：“喲，你可回來了。”
張嘉善坐定，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說說吧，當時為什麽要尾隨我們？還偏偏挑了那麽個時機。”
“哎？”李希言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咽了口唾沫，尷尬地笑了笑：“哪有的事啊，我們三個本來就是同路嘛，當時剛好聽見陳洂琛說‘有好東西給你看’，我就一時好奇跟過去了。”
“不過你放心，關於你倆神秘失蹤的事，我可是守口如瓶，要是我說出去了，我就是小狗。”說著，李希言還舉起手做了個發誓的動作。
張嘉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想這丫頭要是撒謊，估計表情管理會直接崩盤。“好吧，這次就信你一回。”
李希言表面笑嘻嘻，心裏卻是暗自慶幸：好險好險，差點就把我的讀心術給抖摟出來了，要是讓他們知道，還不問個沒完沒了，想脫身都難！
晚上的三節晚自習張嘉善除了在自己自習以外，還有就是在想陳洂琛受傷的事情。晚自習最後一節課打鈴的之時，張嘉善拿起書包就往教室外面跑，況永川嚇了一跳，“我去，這人怎麽了呀？跑那麽快。”
“估計是想著去看他同桌吧。”李希言說。
況永川疑惑了一聲，李希言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她已經聽了張嘉善在心裏三節課都在念叨著陳洂琛，要不就是說他死沒死？要不就是祈禱他能堅持下來……
哎，讀心術的這個也不是說不好，就是聽了某人心裏念叨同桌念了三節課。李希言嘆息一聲後，也走向了自己的寢室。
張嘉善一走出校門便順利地搭上了出租車，此時晚自習剛剛結束，時間才八點五十，他覺得還有足夠的時間去醫院探望陳洂琛。抵達醫院後，他迅速付了車資，快步跑進醫院大門，直奔服務臺：“請問陳洂琛的病房在哪裏？”
“陳洂琛？您和他的關系是？”護士邊詢問邊在電腦上輸入陳洂琛的名字。
“我是他的同桌！”
“同桌啊？好的，您可以去後面那棟樓的202號房。對了，病人現在不宜做劇烈運動，您……咦，人呢？”護士話音剛落，發現眼前的男子已經不見蹤影。
張嘉善一路疾奔來到202號病房，一進門便大聲呼喚：“陳洂琛！”
正喝著粥的陳洂琛：“……”
一旁坐著的陳洂琛父母也面露驚訝：“……”
“呃……”張嘉善見到陳洂琛正悠閑地喝粥，原本想要流出的眼淚硬是被憋了回去，“陳洂琛，你、你沒死啊？”
陳洂琛看出了對方的想法，回道：“感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命大得很，況且沒傷到要害，讓你失望了。”
張嘉善裝作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不是，我就是當時看你傷勢嚴重，擔心你挺不過來。”
盡管陳洂琛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久違地看到了張嘉善這樣的表現，忍不住微微一笑。可張嘉善覺得這人搞不懂，都傷成這樣了，怎麽還能笑的這麽這麽開心？
這時，蘇念安走過來問道：“這位同學，請問你是誰？”
“哦，阿姨，我是張嘉善，我和他是同桌。”
“哎呀，原來是嘉善啊！這三年你變化真大，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蘇念安用手輕輕捧著張嘉善的臉：“嘖，不錯，你長得跟我們家洂琛一樣帥氣！”
“一樣帥氣？”張嘉善聽了蘇念安的話，心中暗自高興，“阿姨，我這三年的變化可不止這些，我還比陳洂琛高了呢！”說著，他向陳洂琛投去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陳洂琛心想，這人還真是老樣子，除了長高一點，性格絲毫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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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望著眼前微笑著的葉楓殤，質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葉楓殤打趣說：“怎麽？你當時都能猜得到，現在怎麽會猜不到呢？”
劉景一楞，隨即嘴角抽搐：“確實是我小瞧你了！”隨後他突然聲大笑起來，一旁的葉辰覺得此人可能有些失常，直接下令：“劉遠，先把他帶下去。”
“是！葉隊。”劉遠與另一名警察將劉景押解了下去。葉楓殤擡手扶了扶眼鏡，側目看向葉辰：“葉警官，有件事我想與您商量。”
“直接說吧，這裏除了警察，沒有其他人。”
“能否先將劉景押送到我們時空管理局？畢竟他的身份特殊，又是異能者，我們那裏有專門的設施，您覺得如何？”
葉辰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可以，不過這件事我需要和宋局商量一下。”說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餵，宋局，有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
葉楓殤沒有打擾葉辰打電話，徑直走入一間臥室。臥室裏其他警察正在搜查，整個房間並不淩亂，唯一顯眼的是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顯然是用舊式相機拍攝的。照片中是一家人，最前面是一位大約十二歲的小男孩抱著一個嬰兒，畫面顯得十分溫馨。
“宋局同意了，他支持你的提議。”葉辰的聲音傳來，葉楓殤轉頭，發現葉辰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好，那請您替我謝謝宋局！”葉楓殤說完再次註視著手中的相框，葉辰也註意到了這個相框，嘆息道：“原本幸福的一家人，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真是命運弄人啊。”
葉楓殤沒有多言，腦海中回響起劉景對他們三人說的話。當他們走到一樓時，葉警官問：“對了，那個叫陳洂琛的高中生怎麽樣了？”
“不清楚，”葉楓殤望向天空回答：“現在估計還在手術中吧……”
靈華市第一人民醫院內，張嘉善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發呆。盡管他這樣坐著，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椅子。這時，一只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張嘉善下意識以為是張婷來了，一邊擡頭一邊說道：“張老師，您來了。”
話未說完，他便楞住了。
出現在眼前的並非張老師，而是一位銀白色長發的英俊男子——白若羽。他調侃道：“呵，我可不是什麽張老師！”
張嘉善眨了眨眼，環顧四周，疑惑道：“你怎麽來了？那位叫葉楓殤的呢？他沒有跟你一起過來嗎？”
“他去協助葉警官抓捕劉景了。”白若羽說著，自然而然地在他右側坐下，溫柔地問：“你剛才在想什麽呢？”
張嘉善沒有立刻回應，他楞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個……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你說。”
“穿越到過去真的只是徒勞無功嗎？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就這麽白白死去嗎？”
這一次輪到白若羽沈默了。張嘉善察覺到他的異常，正準備開口時，白若羽答道：“死亡是一個重要的節點，如果這個節點被改變了，那麽後續的一切都將混亂不堪！”
張嘉善明白白若羽的意思，但仍不甘心地追問：“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嗎？”
白若羽搖了搖頭：“沒有，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已經嘗試過無數次，但最終都無法改變任何事。”
白若羽的話語中帶著淡淡的憂傷，這讓張嘉善感到，這個人肯定曾經歷過不小的打擊，但究竟是什麽樣的打擊能讓他如此堅定？
這時，白若羽似乎想起了什麽，伸手向張嘉善：“對了，把你的手機給我。”
“嗯？”盡管不解其意，張嘉善還是順從地解鎖了手機屏幕。白若羽接過手機，迅速操作一番，隨後將手機還給了張嘉善：“我把我的電話號碼存進你的手機裏了，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啊？哦。”張嘉善聽話地收好了手機。
“叮叮叮！”白若羽的手機響起，一看是葉楓殤來電，“我去接個電話”，他便向前走去。
“張嘉善！”這時一個女性的聲音傳來。
“張老師？”張嘉善站起身來，只見張婷快速來到他面前，擡起他的雙手，又雙手捧住他的臉：“你小子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
張嘉善掰開張婷的手，指向手術室：“張老師，我沒事，就是陳洂琛被捅了一刀。”
“你還說，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還要別人來傳話。”
“哦，那我下次……第一時間告訴您？”
“呸，什麽下次啊？你可以詛咒自己，但別詛咒新同學。”
張嘉善：“……”
白若羽也接完了電話，走回來道：“兇手已經被警防抓到了，你可以先回去上課了。”
張婷看著這位白發男子，好奇地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時空管理局的負責人之一，這次的案件有些特殊。”
張嘉善原以為會有什麽變故，結果張婷附和道：“張嘉善，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現在回學校應該能趕上晚飯時間，上完晚自習再來吧，反正今晚不會太晚還有時間，對了，陳洂琛的事先別在班級裏說。”
“好。”說完，張嘉善便打了一輛出租車返回學校。
回到學校後，張嘉善徑直走向食堂排隊。盡管周圍喧鬧聲不斷，但這並沒有打斷他的思緒：不知道陳洂琛現在怎麽樣了，哎？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吉利，但當時看他那副模樣，似乎傷得不輕……
正沈思間，一只手臂輕輕拍在他的肩上：“哥們兒，在想什麽呢？”
張嘉善回頭一看，原來是周浩他們：“你們怎麽在這兒？”
“當然是來吃飯啊，”周浩說道，“為了搶在隊伍前面，我們可是拼盡全力，以沖刺八百米的速度沖過來的。話說回來，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還得讓李希言幫你請假？”
聽到“李希言”這個名字，張嘉善想起了什麽，但仍對周浩解釋說：“哦，陳洂琛在路上摔了一跤，膝蓋傷得挺嚴重的，我帶他去醫院處理了一下。”
“摔跤？”李明濤和周浩腦海中浮現出陳洂琛平地摔倒時咬緊牙關的模樣。此時的張嘉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所透露出的信息有多麽嚴重。
張嘉善今晚吃飯的速度像是開了二倍速，眨眼功夫，盤子已經見底，碗一撂，人就溜了。李明濤望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周浩，你說張嘉善今天這是怎麽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得了吧，你這都能看出來，我難道是瞎子不成？”周浩嘴上這麽說，手裏的筷子卻毫不客氣地伸進了李明濤的碗裏，夾起一塊排骨就往自己嘴裏送。這一幕自然沒能逃過李明濤的火眼金睛：“哥們兒，咱得要點臉不是？”
“那上次誰蹭了我的泡面來著？”
李明濤張了張嘴，最終選擇閉麥，默默低頭繼續與飯菜戰鬥。張嘉善回到九班教室，見李希言正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人還在，省了不少事兒。
李希言正全神貫註地看著一群男生在大屏幕上指揮植物們英勇殺敵，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張嘉善正笑瞇瞇地站在那兒：“喲，你可回來了。”
張嘉善坐定，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說說吧，當時為什麽要尾隨我們？還偏偏挑了那麽個時機。”
“哎？”李希言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咽了口唾沫，尷尬地笑了笑：“哪有的事啊，我們三個本來就是同路嘛，當時剛好聽見陳洂琛說‘有好東西給你看’，我就一時好奇跟過去了。”
“不過你放心，關於你倆神秘失蹤的事，我可是守口如瓶，要是我說出去了，我就是小狗。”說著，李希言還舉起手做了個發誓的動作。
張嘉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想這丫頭要是撒謊，估計表情管理會直接崩盤。“好吧，這次就信你一回。”
李希言表面笑嘻嘻，心裏卻是暗自慶幸：好險好險，差點就把我的讀心術給抖摟出來了，要是讓他們知道，還不問個沒完沒了，想脫身都難！
晚上的三節晚自習張嘉善除了在自己自習以外，還有就是在想陳洂琛受傷的事情。晚自習最後一節課打鈴的之時，張嘉善拿起書包就往教室外面跑，況永川嚇了一跳，“我去，這人怎麽了呀？跑那麽快。”
“估計是想著去看他同桌吧。”李希言說。
況永川疑惑了一聲，李希言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她已經聽了張嘉善在心裏三節課都在念叨著陳洂琛，要不就是說他死沒死？要不就是祈禱他能堅持下來……
哎，讀心術的這個也不是說不好，就是聽了某人心裏念叨同桌念了三節課。李希言嘆息一聲後，也走向了自己的寢室。
張嘉善一走出校門便順利地搭上了出租車，此時晚自習剛剛結束，時間才八點五十，他覺得還有足夠的時間去醫院探望陳洂琛。抵達醫院後，他迅速付了車資，快步跑進醫院大門，直奔服務臺：“請問陳洂琛的病房在哪裏？”
“陳洂琛？您和他的關系是？”護士邊詢問邊在電腦上輸入陳洂琛的名字。
“我是他的同桌！”
“同桌啊？好的，您可以去後面那棟樓的202號房。對了，病人現在不宜做劇烈運動，您……咦，人呢？”護士話音剛落，發現眼前的男子已經不見蹤影。
張嘉善一路疾奔來到202號病房，一進門便大聲呼喚：“陳洂琛！”
正喝著粥的陳洂琛：“……”
一旁坐著的陳洂琛父母也面露驚訝：“……”
“呃……”張嘉善見到陳洂琛正悠閑地喝粥，原本想要流出的眼淚硬是被憋了回去，“陳洂琛，你、你沒死啊？”
陳洂琛看出了對方的想法，回道：“感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命大得很，況且沒傷到要害，讓你失望了。”
張嘉善裝作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不是，我就是當時看你傷勢嚴重，擔心你挺不過來。”
盡管陳洂琛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久違地看到了張嘉善這樣的表現，忍不住微微一笑。可張嘉善覺得這人搞不懂，都傷成這樣了，怎麽還能笑的這麽這麽開心？
這時，蘇念安走過來問道：“這位同學，請問你是誰？”
“哦，阿姨，我是張嘉善，我和他是同桌。”
“哎呀，原來是嘉善啊！這三年你變化真大，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蘇念安用手輕輕捧著張嘉善的臉：“嘖，不錯，你長得跟我們家洂琛一樣帥氣！”
“一樣帥氣？”張嘉善聽了蘇念安的話，心中暗自高興，“阿姨，我這三年的變化可不止這些，我還比陳洂琛高了呢！”說著，他向陳洂琛投去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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