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拉鋸】 日暮窮途的骨骸，只一眨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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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拉鋸】 日暮窮途的骨骸，只一眨眼就……
120【拉鋸】
“……蜃樓沒有, 蕭總管有。”
顧棲斜向頸側一瞥，長睫密影飄落狼牙刀背，閃作了斑斑寒光。
“啊——”
蕭停忽然一聲痛嚎, 肥膩的胳膊肘一抖。
他狼牙雖未脫手，但刀刃已無法緊懟顧棲的脈門。
……是阿眠急中生智, 放出了隨身竹簍裏的小蛇。
蜃樓主人“高談闊論”之際, 小蛇悄然游走眾人腳下，神不知鬼不覺順著蕭停的足踝, 盤繞至他大腿根, 尖牙猛然啃上他的後臀尖。
而顧棲之所以前一刻就敏銳發現端倪，大抵還得歸功於，自己也曾被阿眠餵養的小蛇咬傷過。
……距離後者陪他去劫法場的那天，一晃已過兩年多。
就在蕭停吃痛同一剎, 姜奐馭動了內息。
一道氣流湧動他身前，人眼可見化成了劍形, 飛刺向蕭停。
顧棲頃刻抓住時機，趁蕭停遭受劍氣衝擊手腳不穩, 脖子一縮，脫出狼牙寒刃的致命威脅。
緊跟著，姜奐湧動的劍氣便淩空回轉，卷他回了自己人這邊。
蕭停一退再退，後腰撞上蜃樓主人的輦輿：
“主上, 屬下失手……”
蜃樓之主輕嗤：
“旱, 不必自責, 顧雁息本就慣用偷奸耍滑的伎倆。
況且，你也已繳獲戰利品了不是麽？”
顧棲的狼牙一直攥在蕭停手裏，他忍痛轉了身, 面向輕紗簾幔高舉這柄短刃：
“主上，這是顧雁息的隨身佩刀，名喚‘狼牙’，據說是他父親從匈奴人處得來，域外精鋼所煉，曾為一對。剛才他試圖偷襲主上，用的就是此刀。”
紗幔後探出一只手，骨節修長，膚質如玉：
“呵，是啊……狼牙……”
這只手在簾外輕微移動，指尖觸及了刀柄。
同一時，颶也帶著蜃樓人馬，衝姜奐阿眠等人發動了攻擊。
顧棲免受威脅，姜奐便不再有後顧之憂，手中霜絕，一劍斬天。
縱然少了十年內力，他當世仍難逢敵手。
蜃樓部眾蜂擁而上，巖下劍影晃眼擊潰他們小一半。
顧棲瞄瞄颶的那只金雕，火速給姜奐遞個眼色。
姜奐即刻會意，聚一道劍光劈向金雕，大鳥兩翼頓時與軀體分離，血羽亂飛。
從今而後，蜃樓便再不能靠這只鳥刺探情報。
“小寶——小寶——”
颶瘋了一般往前沖，誓要跟姜奐搏命。
“旱，無需再與他們糾纏，帶颶走。”
輦輿中，蜃樓之主玄音掃蕩。
蕭停拉住颶往後撤，扭著他登上坐輦。
剩餘的蜃樓人眾肩扛輦輿闖向巖頂外，瞬間施展輕功，點踩茂林樹頂，騰空而飛。
遠空再傳飄渺的玄音：
“顧雁息，看來我們永遠談不攏了。沒關系，當不成密友，那便當死敵。
不過，做我的對手，必要有匹配的實力。珍惜我予你的恩賜，好生地加以利用，你顧雁息理應還能有機會，來日再與我爭鬥。
我會一直在陽平關等著，看這座城池，是曹魏一方能守住，還是蜀漢一方能攻破……”
顧棲倚靠姜奐肩頭，最後遠望天際，貌似瞧見蕭停立身輦上，負傷也不失風度，沖他微微頷首，抱臂一揖。
姜奐瞥眼身邊人，放棄追逐。
阿眠和一眾九黎手足也被他叫住。
天色已暮，仲夏溫熱的風吹拂一浪浪倦意，顧棲呼出的幽微氣息，卻天寒地凍：
“桓奕，蜃樓主人呼風喚雨，你猜他們曹魏洛陽宮中的少帝，會不會已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傀儡……”
姜奐“蹭”一下冒火：
“顧雁息，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眼下是何等模樣？你還有心思管他蜃樓扶植不扶植傀儡？”
“我是想說，那位樓主大人連我都能夠騙過……這回真正遇到勁敵了……”
顧棲扁扁嘴，聲色愈發地虛弱，
“算了，不談這些……桓奕，今天這檔事，你跟阿眠出來時，應該沒有知會充之吧？”
“顧雁息，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當時亂跑的不對，”
姜奐冰冷的目色，殺人不見血，
“……原來，你也會怕陛下降罪。”
顧棲只覺自己身子輕飄飄的，好像失去了包括痛感在內的一切知覺，姜奐語聲灌入耳，也如蜃樓之主般幽杳：
“哎……那就又得有勞姜閣主……替我求情了……”
他迷迷晃晃地一笑，溘然合目。
姜奐帶領眾人回到漢軍駐地，夜已深沈。
阿眠著急忙慌去請華璟，姜奐刻意叮囑他放輕手腳，不要驚動熟睡中的劉沛。
顧棲傷不至死，也離死不遠。
華璟見他渾身血汙，捂著嘴方才防止自己驚叫出聲。
“姜桓奕，不死重明蝶對我們九黎一族多重要，你懂的，”
阿眠插著小胳膊，沖姜奐忽閃大眼睛，
“這幾天就讓我帶人看著顧雁息吧，你不必擔心。”
姜奐點點頭，又吩咐眾人：
劉沛正值禦駕親征，有他坐鎮三軍，數萬將士鬥志昂揚；
為穩定軍心，顧棲傷好之前，一定盡量避免劉沛與他接觸。
日子也就這樣一天一天過。
劉沛一連大半月沒見到顧棲，要去探視也被勸阻，心下難免惶惶不安，仍會琢磨些有的沒的。
所幸阿眠帶著族人守在了周邊，一見劉沛又有想看顧棲的苗頭，就用盡理由搪塞他回去。
也是這些時日，魏軍糧草充備，采用堅壁清野的策略，一面加固防禦工事，一面轉移四野物資，並且隔三岔五地出城襲擾。
姜奐雖能指揮得當擊退敵人，但陽平關外曾經的沃野良田，如今已一毛不拔，漢軍每場戰役都無所獲，與敵方陷入了拉鋸，始終沒能再向前推進戰線。
這天姜奐在外巡防，劉沛獨自留守軍帳，只見有個兵士匆匆路過，像是要找姜奐稟告沔陽那邊的消息。
劉沛出帳攔下人詢問，得知倒也不是什麽軍機要務，只是姜奐日前派了人去了解司馬騫近況。
顧棲和盲眼少年那點“不明不白”的關系，劉沛哪怕反應慢半拍，多少也有所察覺。
他自作主張問細節，來人卻支支吾吾，半晌才吐露真情：
司馬騫已從沔陽消失大半年，當地守軍不斷尋找，始終杳無音訊；
而且不止他一人，連帶那個瘋瘋癲癲的顧小五，也跟著一起不見。
“啊？這、這要如何說與雁息聽……”
劉沛腦瓜子嗡嗡，轉念一想自己好久好久沒瞅見顧棲，更是一個頭比兩個大。
這時又趕上姜奐回營，劉沛馬上癟著嘴角拉人到身邊：
“桓奕，外面沒什麽事吧？那個……雁息他——寡人何時才能見見他？你跟寡人說實話，他最近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身體狀況突然惡化？可是、可是前陣子他看起來明明還好的呀……”
他愁得帳前團團轉，又告知了姜奐司馬騫失蹤。
姜奐正為魏軍心煩，聽了劉沛訴說，神經又是一緊。
再擡眼，他和劉沛就見顧棲低咳陣陣，由個小少年攙著，大搖大擺地走近。
小少年戴著張銅制面具，遮住半臉口和鼻，依稀能分辨外露的眉眼。
是瞿朗。
面具包裹到他頰側，一左一右連著兩只銅耳，瞧著很有些怪異。
“朗兒……”
姜奐大約明白了什麽，有所動容。
他這個小徒弟，已為自己犯下的惡行，付出慘痛的代價。
青城山姜奐繼任大典後，瞿朗便去鹽幫負荊請罪。
陳涉靈位前，他刖了自己的鼻、割了自己的耳，正要再剜自己的雙目，卻被鹽幫一眾兄弟攔住手。
大家寬恕了曾經局囿仇恨的小少年。
不但寬恕，兄弟們還願集結當前的全部力量，與他共赴前線。
為的不是劉沛一人，而是漢室的江山。
至於顧棲……
華璟妙手施救，這家夥床上“挺屍”半個來月，兩日前總算能撐坐起身。
今兒個午後見瞿朗歸來，又適逢幾個九黎手足輪班空隙，他便以舒活筋骨為由，強迫瞿朗扶著自己下地行走。
顧棲比姜奐更了解劉沛，清楚他們的這位陛下，性子聽風就是雨，心志極易受擾亂。
所以說，拖了這些天，他無論如何都得出現一下了。
鹽幫幾十號人馬，不是都跟隨瞿朗抵達軍營了嘛。
顧棲這會兒過來，就是要通稟劉沛，鹽幫大夥兒已在軍中待命，並且借此讓自己露個臉，使劉沛安心。
“誒呦餵，人挺齊呀，都聊什麽呢？”
這家夥嘴皮子一碰，露一排齊整的白牙。
夕陽斜打，他一張臉瑩瑩耀耀，過分地賞心悅目，刨除丁點血色都無，惹眼過花團錦簇。
可惜，單一副面孔好看，蓋不住心脈不可挽回的衰竭、臟器無法逆轉的腐朽。
就算再怎麽表現愜意，少年日暮窮途的骨骸，仍舊只一眨眼就露餡兒。
暖陽投落到地面，他拖著腳底板踩踏過去，足印瞬間便凍成釅冰。
華璟一再強調，當下擺在顧棲面前，只有“臥床靜養”一條路。
前兩天，姜奐親手摁躺這家夥坐起的身子，兩耳明明聽他答應人大夫好好的。
礙於劉沛在場，姜奐不好直接發作，只能死盯著顧棲，暗自捏爆了指節：
“聊什麽都與你無關。”
“可我要聊的與你們有關呀。”
顧棲腆著張二皮臉，往前推了推瞿朗，讓他當自己嘴替，簡述鹽幫眾人已到來。
“鹽幫兄弟個個身懷絕技，能來確實是好，我會安排他們參與大營布防，或許還能組建支小隊，專司奇襲，”
姜奐一面感懷鹽幫大義，一面仍拒顧棲於千裏，
“好了，說完了對吧？顧雁息，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他轉臉就以要事相商為由請劉沛隨自己入帳，又低聲沖劉沛道：
“陛下，臣以為還是要那人安心養病為好。稍後陛下若去探視，司馬雲驤失訊之事，切莫向他提及。”
劉沛得見了顧棲，心裏頭自然踏實上許多，也就沒再執著同顧棲多嘮。
顧棲目的達成，絲毫不介意姜奐態度，嘚嘚瑟瑟咧著薄唇，手撐瞿朗原地轉身，去往華璟的帳子。
近日敵我兩方摩擦不斷，營中日日都新增傷員，華璟主動擔起軍醫職責，委實忙得不亦樂乎。
顧棲領下的金雕抓傷，又到換藥的時辰，他幹脆自個兒送自個兒上門。
西天的斜陽傾灑滿襟，誘惑少年擡了棱嶒的爪子，去抓盛夏澎湃的熱浪。
光線輕而易舉便戳穿他半透的掌骨，手背進、手心出。
走到半道，顧棲賴唧唧地扭個頭，看向瞿朗的眼神，忽又變得一本正經。
天邊赤金的光芒滴漏進瞳眶，他眼底一池春水晶晶亮：
“朗兒，你瞧我這個樣子，覺得我還有多久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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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顧棲是要最後梭//哈一把了吧[狗頭叼玫瑰]
然後就到文案last一趴[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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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今天吐血了嗎》
我感覺相愛相殺的宿敵文學會比較主流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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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囂張本質純良受X陰鷙狠辣輪椅病美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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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杭死於校車失事後，穿成了心智不全的廢物小皇子。
剛穿來那天，他什麽都還沒弄清楚，就意外讓身負頑疾、不良於行的靖遠侯謝偃墜湖。
謝偃時任大理寺卿，乃大鄴頭一號奸佞。
利用職務之便，他結黨營私、殘害忠良，審案提刑的狠辣手段層出不窮。
人們總見那陰鷙的病影危坐輪椅之上，碾過屍山血海，累下白骨皚皚。
被救起時，謝偃嘔出一片陰冷的血霧，水珠一瞬在發梢凝結成冰淩。
他瞵視蕭杭，寒眸裏仿佛無間地獄，淬煉出成千上萬的利劍，隨便飛出去一把，都是見血封喉。
蕭杭正以為自己即將嗝屁著涼，天音突降：
幹得漂亮！
特許你穿越任務——氣死謝偃。
只要蕭杭能氣得謝偃累計吐血三升，穿越界主神就會送他回到現代阻止慘劇，挽救全車師生的性命。
蕭杭：既能回去救人還能翦除大鄴毒瘤，居然有這樣的好事？幹，必須幹！
*
於是蕭杭開始天天琢磨幹謝偃，總在謝偃查案時當跟屁蟲，騷操作包括但不限於：
操持謝偃和死人冥婚；用屍油給謝偃炒菜；引謝偃看他為其挑選的寶藏墓地，並親手下鍬掘土……
大鄴朝野動蕩，詭案頻發。
妖魅吸髓、厲鬼勾魂、紅白撞煞、蛇嬰食人……
蕭杭庫庫使壞。
謝偃嘩嘩吐血。
迷局……迷局也能蹭蹭告破？
眾朝臣深深替蕭杭捏把汗：
腦子不好使的七皇子不會真以為靖遠侯饒過他性命，是因為他那張惹盡憐愛、讓人舍不得下殺手的臉吧？
那分明是因為，他每每行為抽象，靖遠侯都能從中解鎖案情關鍵思路啊。
輪椅轆轆經過眾人的身邊，謝偃的口吻要多狠戾有多兇殘：
“諸位大人說得對，本侯就是要賒給七皇子他一口氣，留待日後慢慢地折磨。”
*
誰都沒想到：
那年，是“佞臣”謝偃翻了陳年冤案、鏟了奸惡勢力；
那年，是“癡人”蕭杭接了太子冊寶、還了世道清平。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二人踏出皇庭，各甩一道天雷地火的眼刀，都像能生吞活剝了對方。
滿朝文武見狀，心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大鄴都迎來海晏河清了，靖遠侯和太子爺怎麽還是放不過彼此？
…
沒人知道，蕭杭和謝偃兩人，當晚約見在京郊私苑
……的床上。
月入中天，燭影搖紅。
蕭杭盯著顱內光屏上統計的謝偃吐血量，把心一橫，準備實施最終的計劃。
“侯爺這副身子骨，怕是不行吧？”
他側臥床榻，囂張地挑釁。
謝偃輕拭唇角的血痕，一寸寸用雙腿支撐起身軀，反手就壓倒蕭杭在身下，長指挑開他衣襟、游弋他胸膛。
蕭杭被謝偃冰冷的指尖觸得一激靈，視線不自覺躲閃對方漫上自己身體的巨影，睫羽輕顫：
“……侯、侯爺你幹嘛？”
謝偃近乎吻上蕭杭薄紅的耳尖，拂他一縷腥甜又凜冽的氣息，淵眸中的光華三分鋒利、五分旖旎：
“本侯行或不行，殿下試過便知。”
*
# 我要這浩浩乾坤下，法度明如鏡 #
# 我要這朗朗人間道，正義照天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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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蕭杭（蕭淩川）
攻：謝偃（謝藏舟）偃yǎn；藏cáng
美攻&美受，一視同仁都很美
兩人美貌描寫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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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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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姜奐湧動的劍氣便淩空回轉，卷他回了自己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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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屬下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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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 不必自責, 顧雁息本就慣用偷奸耍滑的伎倆。
況且，你也已繳獲戰利品了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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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啊……狼牙……”
這只手在簾外輕微移動，指尖觸及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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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而後，蜃樓便再不能靠這只鳥刺探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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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無需再與他們糾纏，帶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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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奐瞥眼身邊人，放棄追逐。
阿眠和一眾九黎手足也被他叫住。
天色已暮，仲夏溫熱的風吹拂一浪浪倦意，顧棲呼出的幽微氣息，卻天寒地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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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沛一連大半月沒見到顧棲，要去探視也被勸阻，心下難免惶惶不安，仍會琢磨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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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擡眼，他和劉沛就見顧棲低咳陣陣，由個小少年攙著，大搖大擺地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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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包裹到他頰側，一左一右連著兩只銅耳，瞧著很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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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奐大約明白了什麽，有所動容。
他這個小徒弟，已為自己犯下的惡行，付出慘痛的代價。
青城山姜奐繼任大典後，瞿朗便去鹽幫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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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寬恕，兄弟們還願集結當前的全部力量，與他共赴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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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奐一面感懷鹽幫大義，一面仍拒顧棲於千裏，
“好了，說完了對吧？顧雁息，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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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沛得見了顧棲，心裏頭自然踏實上許多，也就沒再執著同顧棲多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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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敵我兩方摩擦不斷，營中日日都新增傷員，華璟主動擔起軍醫職責，委實忙得不亦樂乎。
顧棲領下的金雕抓傷，又到換藥的時辰，他幹脆自個兒送自個兒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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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道，顧棲賴唧唧地扭個頭，看向瞿朗的眼神，忽又變得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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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杭死於校車失事後，穿成了心智不全的廢物小皇子。
剛穿來那天，他什麽都還沒弄清楚，就意外讓身負頑疾、不良於行的靖遠侯謝偃墜湖。
謝偃時任大理寺卿，乃大鄴頭一號奸佞。
利用職務之便，他結黨營私、殘害忠良，審案提刑的狠辣手段層出不窮。
人們總見那陰鷙的病影危坐輪椅之上，碾過屍山血海，累下白骨皚皚。
被救起時，謝偃嘔出一片陰冷的血霧，水珠一瞬在發梢凝結成冰淩。
他瞵視蕭杭，寒眸裏仿佛無間地獄，淬煉出成千上萬的利劍，隨便飛出去一把，都是見血封喉。
蕭杭正以為自己即將嗝屁著涼，天音突降：
幹得漂亮！
特許你穿越任務——氣死謝偃。
只要蕭杭能氣得謝偃累計吐血三升，穿越界主神就會送他回到現代阻止慘劇，挽救全車師生的性命。
蕭杭：既能回去救人還能翦除大鄴毒瘤，居然有這樣的好事？幹，必須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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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蕭杭開始天天琢磨幹謝偃，總在謝偃查案時當跟屁蟲，騷操作包括但不限於：
操持謝偃和死人冥婚；用屍油給謝偃炒菜；引謝偃看他為其挑選的寶藏墓地，並親手下鍬掘土……
大鄴朝野動蕩，詭案頻發。
妖魅吸髓、厲鬼勾魂、紅白撞煞、蛇嬰食人……
蕭杭庫庫使壞。
謝偃嘩嘩吐血。
迷局……迷局也能蹭蹭告破？
眾朝臣深深替蕭杭捏把汗：
腦子不好使的七皇子不會真以為靖遠侯饒過他性命，是因為他那張惹盡憐愛、讓人舍不得下殺手的臉吧？
那分明是因為，他每每行為抽象，靖遠侯都能從中解鎖案情關鍵思路啊。
輪椅轆轆經過眾人的身邊，謝偃的口吻要多狠戾有多兇殘：
“諸位大人說得對，本侯就是要賒給七皇子他一口氣，留待日後慢慢地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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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
那年，是“佞臣”謝偃翻了陳年冤案、鏟了奸惡勢力；
那年，是“癡人”蕭杭接了太子冊寶、還了世道清平。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二人踏出皇庭，各甩一道天雷地火的眼刀，都像能生吞活剝了對方。
滿朝文武見狀，心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大鄴都迎來海晏河清了，靖遠侯和太子爺怎麽還是放不過彼此？
…
沒人知道，蕭杭和謝偃兩人，當晚約見在京郊私苑
……的床上。
月入中天，燭影搖紅。
蕭杭盯著顱內光屏上統計的謝偃吐血量，把心一橫，準備實施最終的計劃。
“侯爺這副身子骨，怕是不行吧？”
他側臥床榻，囂張地挑釁。
謝偃輕拭唇角的血痕，一寸寸用雙腿支撐起身軀，反手就壓倒蕭杭在身下，長指挑開他衣襟、游弋他胸膛。
蕭杭被謝偃冰冷的指尖觸得一激靈，視線不自覺躲閃對方漫上自己身體的巨影，睫羽輕顫：
“……侯、侯爺你幹嘛？”
謝偃近乎吻上蕭杭薄紅的耳尖，拂他一縷腥甜又凜冽的氣息，淵眸中的光華三分鋒利、五分旖旎：
“本侯行或不行，殿下試過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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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這浩浩乾坤下，法度明如鏡 #
# 我要這朗朗人間道，正義照天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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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蕭杭（蕭淩川）
攻：謝偃（謝藏舟）偃yǎn；藏cáng
美攻&美受，一視同仁都很美
兩人美貌描寫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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