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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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

兩個人的愛戀相處,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是快樂是開心,還是相互慰籍?答案或許有很多種,但謝慕卿居然找不出一個自己和夏絨在一起的理由,他愛夏絨,喜歡夏絨,但他好像沒有給夏絨帶來任何有益的地方。

當夏絨說完謝慕卿往日裏一向好使的腦子做不出任何反饋,他抱著夏絨,撫摸著夏絨的背,兩個人就這麽抱了許久,他終於嘶啞著開口:“可以不分開嗎?”

夏絨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回點什麽,剛剛趁著不清醒,難以自抑的深層情感脫口而出,眼下讓他來收場他也不會了,縮在謝慕卿懷裏裝死。

“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夏絨嘟嘟囔囔,從謝慕卿的懷裏掙脫出來。

“知道我為什麽來你房間找你嗎?你再睡下去直接就是第二天了,我很擔心你,但又想到之前那次在你家,你也是這個樣子,心放下半截,但最後忍不住還是開了房間門。”謝慕卿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夏絨的睡眠很奇怪,這點他自己清楚,睡不著的情況居多,再者就是睡了醒不來,不是夢魘的那種起不來,而是像身體自動開啟的某種保護裝置,先他自主意識一步帶領著他逃避。

半夜11點,別墅裏燈火通明的,謝慕卿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把家裏的燈全部都給打開了,夏絨一下子就看到了客廳裏被全部拆開的照片,散落著,靠著墻。

他細致地觀摩著,謝慕卿就綴在他後面,冷不丁地開口:“不是說要吃飯嗎?”

夏絨實際上並不餓,也不想吃東西,開始惡心的那幾下使他的胃部很痛,“這些照片你喜歡嗎?喜歡的話就放在你家裏吧。” 夏絨轉過身。

“要是我說我不喜歡呢?” 謝慕卿盯著照片上夏絨的後背出神。

“不喜歡你放你這吧,反正你也不會扔不是嗎?”夏絨沒什麽情緒。

很明顯兩人的對峙毫無意義,各自內心的想法連自己都摸不清楚,何況是別人,謝慕卿還是那句:“去吃東西,阿姨特地給你煲了湯溫在那呢。”

“不想吃。”

廚房的吧臺上,夏絨坐在那看著手指發呆,謝慕卿在旁邊一味地盛著松茸雞湯,後將一碗油光錚亮的擺到夏絨面前示意夏絨去喝,夏絨拿著勺子僵在那不動,“太油了。”

“不油,喝吧。”

看著翻滾晃蕩的油脂夏絨便開頭又幹嘔了起來,剛謝慕卿進房間是沒有看到夏絨幹嘔的,眼下便慌張了起來:“怎麽回事?胃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睡久了胃不舒服,這湯你喝了吧,別浪費了。”夏絨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那碗雞湯,顫顫巍巍地把碗推遠。

最後那碗雞湯誰都沒有喝,夏絨要抽煙謝慕卿也沒阻止,夏絨好著的那只手夾著煙,受傷的那只胳膊墊在大理石桌面上,將臉貼在上面,寧願發呆也不去看對面的活物。

都說胃是情緒的容器,有人化悲憤為食欲,夏絨做不到,自己的胃病是很早之前落下的,剛開始只是覺得總有東西如鯁在喉吃不下飯,等真到了要去醫院檢查的程度已經很嚴重了。

當時認為也不是什麽絕癥不以為意,但當只要吃下一點點東西就像是在忍受酷刑時,他不幹了,反省後自己細致地調養過兩年,終於不再受胃病的折磨,出國後雖深受洋餐折磨但也沒那麽嚴重了。

再次爆發是他回國後,恍恍惚惚看了三天母親的筆記,可以說是滴水未進,調整過來是他下定決定做甜品,問題在於他又喜歡喝冰水喝酒,所以還是落下了病根。

夏絨也沒想到眼下會這麽的嚴重,一只煙將要燃盡,他剛打算用手去捏,手腕就被人給捏住了,“早就想問你了,為什麽煙頭總喜歡用手捏?”謝慕卿的質問向他砸了過來。

“試試不就知道了?”夏絨將頭擡了起來,發自內心的露出一個挑逗意味的笑,他擰動了下被謝慕卿抓住的手腕,對方松手,他便將那還亮著一點微弱火星的煙頭碾再了謝慕卿的手心裏。

手心的皮膚與手背不太一樣,手心的溫度也要比手背要高,熱量負壓上來的瞬間,謝慕卿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炙到心頭的溫暖與快感,“怎麽樣,你應該也挺享受的吧。”夏絨的聲音如粘膩的絲絲縷縷纏繞上謝慕卿。

夏絨將謝慕卿手掌心的煙灰吹去,後對著那一小塊被燙紅的地方舔了上來,故意地用舌尖對著那塊上受傷後敏感的肉打轉,謝慕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薅著夏絨的頭發將人拽了起來,“不是說要遠離彼此嗎?那你又是在幹什麽?”

“我在舔你呀。”

*

後面的幾天,夏絨就是像是在慢慢兌現自己所說的話“:“相互遠離對方的生活”。不和謝慕卿說一句話,不和謝慕卿共處一室,別墅說實在是大,做到這些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人總是喜歡在一些不太好的情況下爆發出別樣的靈感,夏絨對於送給謝慕卿甜品的設計迎來了完工,鑒於謝慕卿本人對糖度的極端忍耐程度,這道甜品卻是嘗不出甜的,就謝慕卿本人不茍言笑的臉,難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生而言,與其相存托的甜品就不可能滿是甜膩。

它嘗起來的味道應該刺激又炸裂,所以這道甜品擁有一個多種蕓香科這樣組成的夾餡,夏絨計劃將甜品的主體色做成十分明艷的橙色,這是與謝慕卿本人不符合的,但是夏絨覺得謝慕卿需要這樣這樣的生機。

待夏絨手康覆後他肯定會首先投入到對這道甜品的制作中,糾結的點在與要不要將這道甜品的制作過程發布於網絡,如果是按照謝慕卿的小氣程度是不會願意的。

他是口渴的人,謝慕卿是能看而不能喝的水,他很難受,但可惜的是水本人並不知道,更是很不開心地凍上了,但夏絨更喜歡冰水,所以他更難受了。

是時候真的分開了,他叫了宮厥來接自己,他沒有提前告訴謝慕卿,走的時候是半夜,什麽東西也沒有帶走,只帶了一個人。雙目幾乎無法正常聚焦,宮厥為他拉開車門,他便行屍走肉般的坐進去,一言不發。

車門關上。

車外,宮厥站在車邊,與樓上的人對視,搖了搖頭後走向了副駕駛。

宮厥不是因為什麽禮貌什麽客氣什麽避嫌才選擇去坐副駕駛,而是充分了解夏絨現在屬於什麽病癥,“你當初的骨氣呢?”他轉頭望了眼後坐的人。

“你覺得我跟謝慕卿的感情算愛嗎?”夏絨道。

“兩個人走到一起的因素有很多很多種,愛算占比很小的一種。”宮厥在手機上聯系著醫生。

夏絨閉了閉眼:“是啊,你當初對我也不過是征服欲作祟,但不能阻礙至今你依舊會對我的一言一行感興趣。”

“是啊,你不是很明白麽,但依舊阻住不了你看不清自己跟謝慕卿的感情。”宮厥的語氣很不好。

車子在馬路上開得飛快,很快到了一處漂亮的獨棟建築,有心理醫生在這裏等待著夏絨,夏絨一直是抗拒外界幹預,對於自己的病癥從來都是避而不談。

而皮膚肌癥這種不會實時伴隨著高爆發,很深層的心理方面的問題,只要控制的好不會出現什麽意外,而當初宮厥搞他的時候準備玩囚禁加依賴心理那一套,一下子就給夏絨藏得很好的病癥給搞了出來。

本來這玩意夏絨壓下去多年,一下子爆發得太狠他又不願意示弱,當即不省人事,給當時的宮厥嚇個半死,單純的送醫院沒先查出具體病癥,還是夏絨醒來後親口告訴的宮厥。

出於歉意外加上當時宮厥對夏絨殘留著喜歡,便為夏絨推薦了心理醫生,號稱是說沒有搞不定的東西,能把人從要死要活拉到明天的太陽永遠燦爛,夏絨破罐子破摔,抱著沒準能根治的美好幻想去就見了醫生。

實際情況效果是有的,但只能表層上讓夏絨的情緒得到舒緩,深處的東西醫生試圖用催眠的方式讓他相信母親是愛他的,或者是說暗示他顛倒黑白,逆反心中原本的認知基礎。

醫生似乎是很久沒有遇到他這麽難搞的醫患,職業生涯受到了挑戰,邀請他進行長期治療,還可以免去高昂的治療費,最後被他給拒絕了,他想變好,但他更不想自己騙自己。

“我不想去,宮厥。”夏絨坐在車裏不願意出來。

宮厥站在車邊嘆氣:“你看你現在這不人不鬼的樣子,那謝慕卿除了一張臉到底有什麽好的?”

“你不懂。”

“是,我不懂,那你幹嘛要給我打電話?”宮厥實在是受不了將夏絨給拖了出來。

夏絨很快向後推開,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犯惡心,他明明該喜歡肢體接觸才對,為什麽宮厥碰他的時候會討厭呢?

最後還是進了診療室,不久後陷入了沈睡。

門外的宮厥原本好好的看著手機,忽得被人掐住脖子按在了墻上,看著面前的來人,他笑了笑道:“他這個樣子難道不是拜你所賜嗎?你有什麽理由發脾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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