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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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衛生間在哪?帶我去一下吧。”謝慕卿說完便起身跟著服務生出去了。

誰都會犯錯,萍水相逢,桌子上的也都不是什麽蠻人,更何況謝慕卿本人也都沒什麽意見,氣氛應該很快恢覆才對,可不怎得夏絨就是將眉心擰作一團:“我出去看看。”

經過詢問夏絨來到衛生間,剛到門口便聽到了裏面的聲音,謝慕卿的聲音他認得出來,另一個想必就是剛剛的服務生,可眼下從兩人的對話來看,那人現顯然不是服務生那麽簡單。

“希望您清楚自己身上背負著什麽。”

“我爺爺還是我父親讓你來的?”

“這個您不需要知道,您只需要知道,這個家族需要接班人,他們不反您談戀愛,但對象一定要合適。”

聽到這其實夏絨已經完全懂了,就上回的跳傘而言,夏絨就已經知道謝慕卿身邊一直都是有人盯著的,如果說之前是暗示,那麽眼下就是警示。

後面的話夏絨沒有聽完,不想聽,也怕被發現,調整好狀態回到了餐桌上,事實就是他偽裝得很好,至少連慕雅和盛世離都沒看出他有不對勁的地方,“怎麽樣?謝慕卿人呢?”盛世離問他。

“沒事,再後面呢,馬上就來了。”夏絨隨意的說道。

“都叫個什事,換作我被灑我也不高興,下次不來這家餐廳了。”盛世離道。

正如夏絨所說,不一小會謝慕卿就回來了,看來跟那人沒有聊太多,衣服上的汙漬則是得到過了簡單處理,“哪裏不舒服嗎?”謝慕卿剛在夏絨坐下便沖他道。

這人從哪來看出來他不舒服了?別人怎麽沒看出來?夏絨有些心虛,硬著頭皮道:“沒有不舒服,就是被空調吹的有些起雞皮疙瘩。”

謝慕卿看了眼被夏絨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直接起身將其拿下,披在了夏絨身上,輕聲道:“不舒服就穿上,沒什麽不好的。”

“好了我說二位別秀了好嗎?快來看看我精心挑選的禮物吧。”盛世離可算是有機會打開那包裝華麗的大盒子,裏面林林總總排布著各種各樣的碗碟,“我特地給你淘的你知道嗎?費了好大的功夫,不信你問慕雅。”

很顯然這份禮物是給夏絨的,他一眼就在當中看到了熟悉的花紋,盛世離這份禮物確實是花了功夫的,他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下季度公司的事情你全盤負責,我就不去公司了。”這話的意思也就是他原諒盛世離不打聲招呼就把公司扔給他的事情了。

盛世離聞言果然一笑,後慢慢將盒子蓋上,至於給謝慕卿的禮物盛世離則是拿著個黑色袋子,獻寶似的只給謝慕卿一人看了一眼,末了,還附在謝慕卿耳邊說了句什麽。

惹得謝慕卿輕輕一笑,轉頭註視著盛世離道:“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會玩?”

盛世離向後撤開半步,舉起雙手:“我是冤枉的,是慕雅說你一定會喜歡的,我想想你好像確實也不缺啥東西,於是就買了這個。”

被甩鍋了的慕雅似笑非笑地看看謝慕卿又看看夏絨,完蛋,夏絨想表示自己好像已經能猜到是些什麽鬼東西了。

*

回去的路上,天空開始飄起小雨,剛開始打在車玻璃上還是可以忽略的存在,待到快要到家時,雨刮器都得開最高檔,夏絨是被謝慕卿抱下車的,謝慕卿想抱,夏絨便沒拒絕。

夏絨心裏清楚謝慕卿是怕他難過,怕他不高興,可他想說自己沒有那麽脆弱,試問母親忌日恰好與暴雨撞在一起的概率能有多少,好巧不巧都讓謝慕卿給遇著了,上次是,多年前亦是。

將人抱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謝慕卿猶豫了,他看著懷裏的人:“要不要和我睡?”

夏絨沒有回答,而是環上謝慕卿的脖子,輕輕咬了咬那片薄薄的唇,謝慕卿便將夏絨又往上提了提,抱進了自己的房間,兩人撲倒在床上,謝慕卿起身去拉窗簾。

懷抱空的瞬間,夏絨便感覺到了莫大的空虛感,急切地想要抱住某些東西,他望著天花板,手絞著身下的床單,痛恨自己過於依賴謝慕卿的行徑,他該拒絕的,重新患上皮膚饑渴癥過於簡單,只要稍加多給予些肢體撫慰,想要戒掉可就太難了。

可如果讓夏絨選再戒一次,還是放棄與謝慕卿的接觸,無疑他會選前者。

謝慕卿這家夥居然沒忘了把盛世離送的東西給一塊帶上來,他一邊發狠地吻著夏絨,一邊道:“想玩嗎?”

都到這種時候了,夏絨哪裏還會拒絕,謝慕卿這不做人的還讓他自己選,夏絨別開眼,道:“都可以,隨便哪個都可以,我想被你玩死謝慕卿。”

這話的威力莫過於水濺油鍋,謝慕卿當真就沒手下留情,廁所的那段對話在此刻成了別樣的助興,兩個人心裏都藏著事,夏絨享受這醉生夢死的感覺,他抱著謝慕卿抖成了篩子都不舍得放開。

洗完澡簡單處理過夏絨趟在床上抽煙,不一會又響起了別樣的聲音,“謝慕卿,你真不累啊。”他擡起些頭欣賞面前人身上被他搞出來的痕跡,手裏的煙被抽走,吻又落了下來,他聽見對放說:“還沒玩完。”

次日試圖起床又重新跌落回去的夏絨,感覺自己有必要去討伐一下盛世離,不過歸根到底還是謝慕卿的問題,雖然他自己放話撩撥也占點原因吧。

旁邊的謝慕卿早沒了身影,夏絨由衷佩服這可怕的精力,強撐著來到自己的房間,將床上的小熊玩偶抱進懷裏他才好受一些,手機上已經堆滿了消息,他先回覆了謝卿慕的。

「讓阿姨備了清淡的飯菜醒了記得吃」

「給你買的藥放在床頭,記得塗」

回 :「知道了,我沒事」

這些夏絨都不想要也不在乎,他只希望謝慕卿可以陪在他身邊,但是他也知道對方很忙,身不由己。而除卻謝慕卿的消息,有一個人發來的信息特別引起了夏絨的重視。

林染:「最近集團動蕩,具體原因我不太清楚」

林染:「老東西最近倒是特別勤,我該取的全部都取了」

林染:「就是還有些資料可能有些難度」

回:「沒事,不著急,你小心」

夏絨將手機摔到一邊長嘆出一口氣,人生就是那麽的戲劇化,林染和夏絨的相識更是如此。夏絨說不太敢面對林染,愧疚和無奈無盡的圍繞著他,偏生他除卻錢財給不了林染任何多的東西了。

林染是福利院裏長大的孩子,年齡比夏絨小不了太多,先是受過夏絨母親的恩惠,對當時頻頻去福利院的夏絨產生了仰慕之情,並以此為目標要成為夏絨那樣充滿慈悲和關愛的人,後得知夏絨了是夏氏集團的少爺,長大後拼了命的進到了夏氏,卻發現眾人口中的風評和自己認知的一點都不樣,從而產生了極大的心裏落差。

後在夏絨有一回在咖啡店喝咖啡時偶遇了夏絨,當即便對夏絨提出了質問,問他當初在福利院裏擺出的姿態是不是都是演的,都是用來惺惺作態的幌子,給當時已不去福利院的夏絨問懵了。

他當時給林染點了杯咖啡讓其坐下來慢慢說,林染全盤脫出,講述完自己的心裏歷程,當時聽完的夏絨什麽話都說不出,只能先安撫林染告訴他自己是真心的,看到福利院的孩子因為甜品很開心他也會很開心,再者告訴林染自己的母親已經不在了。

後慢慢的夏絨組織好措辭,他解釋了為什麽集團裏有關他的都是惡評的原因,並酌情道不喜歡待在夏氏的話他也可以為其提供其他更好的工作,起初林染是不信的,可後來林染親眼目睹了某些東西,開始信了。

林染將自己的見聞告訴夏絨,夏絨不甚在意,林染對夏絨無所謂的態度表示震驚,夏絨則是說自己的母親已經不在了,他也不認那個父親,沒什麽好在意的,林染說想去看看夏絨的母親,夏絨同意了,畢竟除了他,還是頭一回有人主動要去看她。

也就那時候林染堅信夏絨還是在意的,他能看出夏絨的不開心,時常給夏絨發消息關系夏絨,甚至約夏絨出去吃飯什麽的,依舊是出於一種愧疚心理,夏絨每每都是同意。

再漸漸的他發現林染對他有著些不尋常的情感,不是其自己說的只是仰慕,於是沒等到林染露餡先提出了質問,林染承認了,並大膽地問夏絨可不可追求。

夏絨就此對林染說盡了自己的不好,希望林染可以把心收了,結果卻讓其產生了更加強烈的追求心理,於是他沒辦法,說出了偽命題,與他一開始對林染解釋的對夏氏集團沒想法相反,他打心底裏想毀掉夏氏,做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林染居然又表示理解,並還支持他,以及提出可以幫助夏絨一塊,只要他需要,夏絨也是沒見過這麽難纏的,於是就先打了個馬虎眼,給林染布置了點任務,如果能完成他再考慮。

本以為林染應該知難而退,不多時對方卻拿了成果來邀功,夏絨沒辦法,當時的林染是有讓夏絨心動的理由的,但絕對不是不可拒絕的程度,要是說為什麽同樣是追求,謝慕卿卻成功的那麽簡單,林染卻不行呢?

因為林染把他當作追尋的對象,高高捧起,夏絨自覺受不起,也承擔不起對方的期待,而謝卿慕於夏絨而言是給予自己救贖的對象,哪怕只是一個久遠的念想,他很是自私的,他只想被希望籠罩,不想去做別人的希望,因為他內心的口子很大很大。

所以最終夏絨還是拒絕了林染,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林染像是知道不可能後,對夏絨最後的祈求是希望可以繼續幫夏絨做事,夏氏的少爺林染只認一個。

夏絨沒了辦法,只得同意,並且暗中幫林染買通了諸多集團內部,讓其越做越高,也算是更好幫助自己拿到想要的東西。

費勁賣力地起床,夏絨想要先去看看小“荔枝”,結果家裏上上下下都沒找得到,客廳的警示門鈴還不合時宜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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