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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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聽見夏絨好似拒絕的話語,謝慕卿把人壓得更狠,結果就是聞見了身後的敲門聲,他一個了楞神夏絨瞬間掙脫開來,門邊姜白正懷抱著好大一捧為經修建過的黑色玫瑰花。

姜醫生已經把衣服穿上,恢覆成一副神秘的人摸狗樣,對著兩人禮貌一笑:“我這眼睛好像要不得了。”

“什麽毛病,誰教你的進門之後再敲門?”謝慕卿表示不悅。

光站著也不是個事,姜白找地方把玫瑰放下,後來到謝卿慕面前:“是門沒關好,我直接推了就進來了,我也沒想到你們這麽不分時間地點。”

“要我沒記錯的話,姜醫生剛剛沒穿衣服還出來走動。”夏絨假裝若無其事道。

“靠,這能怪我嗎?睡迷糊了剛開始壓根沒反應過來,然後轉念一想宮厥那家夥怎麽會帶人來這,再轉念一想兩張臉怎麽還那麽熟悉。”姜白努力忍住了想要罵人的沖動。

“剛剛宮厥讓我過來送花,我才知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家夥原來就是你,心情正差著呢,結果呢?我一推門,又給我看這出,真是人生不值得啊。”姜白指著夏絨。

謝慕卿快速的捕捉到重點:“念念不忘?”轉頭眼神不善地望向夏絨。

夏絨被看的渾身發麻,“姜醫生,宮厥能帶你來這房子,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跟我吃什麽醋?”

“你理解錯了,不是我吃醋,我吃醋壓根就不要緊,我就是想看看某人吃醋。”姜白有些意味深長。

眼看著要發展成修羅場的趨勢,宮厥也帶著一大捧玫瑰花回來了,開口:“小夏寶貝,我跟你說,其他的我都無所謂,回頭這花麻煩你還是給我報銷一下吧,我的心在滴血你看到了嗎?”

話落卻沒有回音,宮厥感到奇怪:“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是怎麽了?”

“姜白你跟他們是這是認識?”宮厥猜測。

姜白把手插在褲兜裏,假裝的很不在意,然後說:“你都沒叫過我寶貝。”

“你要是有咱們小夏一半可愛,我就叫你寶貝,又犯什麽毛病了?”宮厥懷疑姜白莫不是被魂穿了。

夏絨走過去拿起一朵玫瑰花放在鼻尖嗅了嗅,玫瑰的刺沒拔,有些紮手,“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倆都認為我們兩個有一腿,怎麽辦呢宮厥?”

“吃飽了撐著,我們兩個有一腿還有他們兩個什麽事?”宮厥把夏絨收上的玫瑰抽走不讓他霍霍。

“好了好了,都別楞著了好嗎,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姜白你去幫我把要用的東西準備一下。”話落宮厥貼在夏絨耳邊道:“讓你家那位換衣服呀。”

“嗯。”夏絨輕聲道。

直至所有紮人皮扣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夏絨在操作臺前坐好,謝慕卿的臉色一直難看的要死,連夏絨本人都不知道怎麽能難看成這樣,就姜白和謝慕卿的熟悉程度來看,謝慕卿沒必要為剛剛的玩笑話氣成這樣。

姜白在旁邊給宮厥打下手,冷不丁聽到謝慕卿湊過來問他:“這個會留疤嗎?”

“看個人體質,怎麽,你這是心疼了?”姜白看得懂謝慕卿臉色的情緒,繼而又說:“沒必要,夏絨既然自己願意紮,你乖乖順著他才是最好的選擇,別怪我沒提醒你。”

謝慕卿自食是聽進去了,但轉頭看到夏絨正在和宮厥討論著平板上的設計圖,心裏開始發毛,然後他就被點了,“謝公子,勞煩你過來幫個忙。”宮厥沖他道。

“幫什麽?”

宮厥指了指自己現在站的位置:“你待會站這,然後夏絨好抱著你,你也稍微控制著點他,讓他別亂動,我盡量紮快點,我的技術你放心,不會那麽疼的,迅速拍完照就取下來。”

紮人皮扣的痛感很大一部分要看穿孔師的技術,紮的深淺,紮的位置,紮的好的話後期拔下來可能都不會流血。

謝慕卿在前面抱著夏絨,好要註意讓出後背的位置,夏絨則是把整個頭都埋在謝慕卿的胸膛裏,手使壞一樣在謝慕卿的背後瞎摸索,直到謝慕卿說:“老實一點。”才肯停下。

夏絨的本意是去逗一逗不開心的謝慕卿,誰知道對方壓根就不領情,還兇他,沒意思的家夥。

“好了,我們開始吧。”宮厥沖旁邊舉著相機任勞任怨的姜白遞過去一個眼神。

根據設計圖紙,需要在脊骨處,也就是中間紮一排針,套上環以後同來系蕾絲飄帶,在肩胛骨處呈扇形向下紮出排列有序的針,用力來裝翅膀,也就是提前準備好的羽毛。

宮厥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到不需要用筆提前勾畫好位置,下針也不帶半點猶豫,謝卿慕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楚紮針的全部細節,沒一次針頭刺破那看著光潔細滑的皮膚時,謝慕卿的心就緊,放在夏絨胯骨上方一點的手勁也越來越大。

中間部分紮好用了快1個小時,宮厥對夏絨說可以休息會喝點水,夏絨原本是打算拒絕,想讓宮厥給他一下子搞完,但是對上謝慕卿那眼神,“行吧,我出去抽口煙。”

著急忙慌掙脫開謝慕卿,再從操作臺上下來,都打算推門出去,遠離這個低氣壓的房間時,才反應過來煙在換下來的衣服裏面,又折返回去拿,全程都不敢去看謝慕卿,夏絨不知道自己到底心慌個什麽勁。

隨著第一口煙霧的吐出,夏絨還在糾結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和謝慕卿解釋清楚,就擅自把人騙過來,所以對方才會那麽生氣,可是也沒理由啊,謝慕卿要做的確實是只需要陪他拍個照片就好了。

與此同時裏面,謝慕卿拿起宮厥接下來會用到的針,透明的塑料薄膜在燈光下有些晃眼,裏面的針頭的粗細讓人看了更是膽戰心驚,“宮先生,恕我冒昧,你自己紮過這東西嗎?”

正在給待會的主角翅膀,也就是羽毛做打理的宮厥手頓了頓:“你想問什麽可以直說謝公子,更何況這裏還有一個跟你關系很好的醫生不是嗎?”

“疼不疼?”謝慕卿直言。

姜白估計是覺得好笑,扯了扯嘴角:“你這不明顯的廢話嗎?談個戀愛談傻了?有人打個針就能哭,有人手指破個皮天塌了。”

是啊,謝慕卿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再蠢不過的問題,夏絨回來得很快,他雖然對謝慕卿的態度不明所以,但還是決定快點紮完,拍完照片後哄哄這人。

“我們繼續吧。”夏絨重新坐回到操作臺上。

其餘人也不多說什麽廢話,各自回其位,約莫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迎來了最終的成品,“太美了。”宮厥脫口而出。

夏絨能明顯感覺到背上的疼痛與灼熱感,以及輕微動作,那紮上去的羽毛便會隨之抖動一下,終究是不屬於自己本身的東西,有一種很強的割裂感。

“還請兩位幫忙拿一下玫瑰,我們換個場地,開始今天的主要任務吧。”宮厥這話當然是說給姜白和謝慕卿的。

只見宮厥在這房間掛窗簾的那面墻上摸索了一下,一道藏墻上的暗門迅速打開:“來吧,來吧,除了玫瑰,裏面其他的布景我早早就準備好了。”

夏絨跟著宮厥走在前面,謝慕卿和姜白兩個人拿著玫瑰走在後面,如果目光有實質的話,夏絨的背可能就已經被烤熟了。隔間裏面別有洞天,儼然就是一個小型的攝影棚。

一如宮厥所說,裏面的布景已經準備好了,黑色的背景板,大小各異的紅黑蠟燭,金屬十字架擺件,宮厥拿過兩人手上的玫瑰花,先是給各處角落放剛上幾簇,又在地上隨便丟上幾支,留了點拿在手上當道具,最後將剩下的花瓣全部捋下來,仙女散花。

接著就是夏絨和謝慕卿的動作指導,第一個動作是需要夏絨腿呈現出M型跪在謝慕卿面前,並擡起頭看謝慕卿,將後露給攝影師,謝慕卿要做的就是以一種垂眉的姿態去看夏絨。

剛開始的時候宮厥還有些擔心這個動作對於夏絨來說是不是有些難,但當夏絨絲滑的擺好動作後,宮厥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沒想到會如此的柔軟。

“對,就是這樣,謝公子再給一點眼神,要同情,憐憫略帶感同身受,很好,非常好。”宮厥興奮的操作著相機。

從夏絨的視角來看,他能看到滾動的喉結,清晰的下顎線,挺拔的鼻梁,以及那非比尋常的目光。

面前的人仰望著他,那張漂亮美麗的臉上有一對寶石般閃亮的眼睛,其背後的羽毛讓人感受到想飛又飛不起來的掙紮感,謝慕卿聽著宮厥的指令,就此景象之下,迅速投入相應的情感。

第二個動作有點高難度,宮厥想要謝慕卿用單只手臂托舉住夏絨,夏絨仍然是將後背露給正前方幾位,不一樣的是夏絨需要叼著玫瑰,然後將頭向後仰。

考驗謝慕卿的臂力,夏絨的腰力,最重要的是還考驗兩人之間的信任度和默契,聽完宮厥的描述後,謝卿慕蹲下身張開一邊的臂膀,夏絨很自然的坐上去,謝卿慕站起身來,托著夏絨的同時,還能遞上一支玫瑰放到夏絨嘴邊。

這支玫瑰宮厥提前將刺給去掉了,不會紮到夏絨,一旁有些無所事事的姜白被兩人的默契度看呆了,宮厥則是大腦在充血,心想難怪自己之前給夏絨找過那麽多的搭檔夏絨都不同意,眼前這才是天選好嗎?

來到點位是,宮厥喊:“開始。”夏絨便將頭向後仰去,腰力的使用指點全部都來自那托舉著他的臂膀,他用雙腿死死夾住謝慕卿的手臂。

太完美了,宮厥拍到入神,十分舍不得的說:“OK,好了。”

來到第三個動作的時候,宮厥想到兩人現在的關系,打算加一點計劃之外的情愫進去,比如親吻,聽完此番意見的夏絨和謝慕卿當然沒有拒絕,而宮厥也沒有給出具體的動作,讓兩人隨心來。

夏絨很自然的環上謝慕卿的脖子,他特別喜歡這個動作,兩人的身高差讓他覺得非常舒適且便於投入,同樣的謝卿慕也對這個動作十分滿意,可以將夏絨的所有神情都盡收眼底。

又在不知道嘗試過多少動作之後,終於迎來了宮厥的:“結束。”

幫夏絨解人皮扣的人是謝慕卿,謝慕卿像是對待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而這對夏絨來說就像是一場盛大的淩遲,偏偏他還不能有所反抗,因為他太怕某人不高興了。

背後的出血點不太多,謝慕卿沈著臉色幫夏絨壓了會,後夏絨實在是覺得夠了,就讓謝卿慕放他去換回自己放衣服,宮厥忙著驗收成果,送兩人離開的是姜白。

回到謝慕卿家,夏絨知道對方還是不高興,他難得當逃兵,長時間的拍攝讓他真的有些累,跟謝卿慕打了聲招呼就回了房間睡覺,醒來時上上下下麽沒有發現謝慕卿,發消息也不回。

只得學著謝卿慕之前關心他一般,開了對方的房門,首先入目的是滿地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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