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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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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敬心

原來把愛人介紹給朋友是一件讓人感到榮耀的事,應庭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在期待這一刻。

飯桌上。

應庭拉著秦恒的手說:“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

傅應翎坐在對面捧著碗,他不斷回憶應庭在他們面前的樣子,他永遠都是強大的,腦子轉得快,膽量過人,身手了得,冷靜理智,但此刻他坐在秦恒身邊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他是那樣生動明媚,溫柔寧靜。

幸福或許可以演出來,但幸福的狀態是做不得假的,他為應庭高興。

“秦副官誤會了你,我跟道然還以為你是....哈哈哈變態。”傅應翎越說越沒底氣。

賀道然握住他的手,說:“嗐,搞了個大烏龍,其實我跟應翎也是一對。”

傅應翎:“?”

“恭喜,非常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照顧應庭,希望你們不要怪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很在意你們,也希望你們能和他一直朋友,不要吵架,互幫互助。”

在沒遇到他們之前,應庭沒有朋友,交朋友對他而言很困難,他不願意跟秦恒以外的人產生情感上的鏈接。

但他表現的很有迷惑性,他可以輕易地跟同學們打成一片,每個人過來找他,他都能跟對方聊上兩句,這讓藏在暗處的秦恒一度以為他在學校過得很好。

直到他上了高中,秦恒每次去學校接他,都見他一人獨來獨往,身邊從來沒出現過第二個人,他才意識到應庭騙了他。

秦恒曾鼓勵他去嘗試看看,交朋友沒有他想象地那麽難,但應庭卻對他說,他覺得很痛苦,他不想去認識新的人,因為這樣就代表不會失去。

秦恒聽後驚出一身冷汗,他們想的如出一轍,但人都是雙標的,他可以允許自己的生活只有應庭,卻不能允許應庭的生活只有他,他希望應庭身邊能有兩三好友,有愛他的人。

直到昨晚,應庭終於把他的朋友帶回了家,秦恒開心又緊張。

盡管這段友誼開始之初目的並不單純,但走到如今,應庭的真心不曾作假,他在承擔失去的風險,也在接受失去的事實,即便這樣,他還是將秦恒介紹給了他們。

“你......”應庭不知該怎麽說,他太明白秦恒的意思了,他抿嘴朝他笑了笑,像是在說‘你又要把我弄哭了’。

傅應翎眨眨眼,秦恒的話說得真摯,用心良苦,他伸手握住他們的手,說:“秦副官放心,我們自然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我也是!”賀道然也把手伸過來,“秦副官,你是應庭喜歡的人,那也是我們的朋友。”

“嗯!沒錯!”傅應翎點頭道。

應庭心中酸澀,他擦擦鼻子上的清水,說:“你們真的......吃飯吃飯。”

“哈哈哈哈吃飯,今天這粥可是我洗的,雞蛋餅也是我調的面粉糊。”賀道然一臉得意。

傅應翎誇道:“你今天辛苦了,多吃點補補。”

“其實也沒有很辛苦,大部分都是秦副官做的。”賀道然不敢搶功,他實話實說,又問:“秦副官,你每天都起這麽早做飯?”

秦恒笑笑,“叫我秦恒就好,習慣了,到點就醒。”

應庭:“賀道然,跟著恒多學學吧,以後做給傅應翎吃。”

“那做完還有我的份嗎?哈哈哈哈哈”傅應翎笑道。

“我怎麽可能吃你的那份,秦大哥你教教我吧。”

“好的。”

......

飯桌上四人有說有笑。

傅應翎放下光腦,他看了看在廚房洗碗的賀道然,轉頭對應庭說:“二哥剛剛發來信息,派人來接我們去研究所。”

“來了嗎?”

“到路口了。”

“走,我送你們,賀道然別洗了。”

賀道然:“來了來了。”

三人走在弄堂裏,傅應翎挽著應庭的手說:“今天發生在這裏的一切,我跟道然守口如瓶,你放心。”

他們並非不谙世事,太白銀象以及秦恒的身份,這些都表明應庭不是普通人,他們會替應庭守護好秘密。

“是的,我們分得清輕重的。”賀道然拍拍應庭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昨晚應庭孤身一人就敢面對三十來人,十幾歲的少年對槍械用法了然於胸,遇事臨危不懼,這些就足以說明他的與眾不同。

無論應庭有什麽目的,但他們可以肯定,他不會傷害他們,這便足夠了。

“謝謝。”應庭感謝道。

兩分鐘後,他們三人停在路口。

賈文帆在車旁等候多時,“傅少爺、賀少爺,你們沒事吧?”

傅應翎搖搖頭,“一切都好。”

賈文帆拉開車門,邀請他們上車,又對應庭說:“應先生呢?”

應庭不喜歡賈文帆給他的感覺,語氣簡潔道:“無礙。”

“砰——”車門被帶上,發出一聲悶響,賈文帆語氣疑惑道:“應先生不害怕嗎?”

應庭笑了笑,他雙手抱胸:“當然害怕,不過說來也巧,不知是不是傅將軍提前收到消息,秦副官出現的很及時,麻煩你替我跟秦副官說聲謝謝。”

“不麻煩,需要給應先生家附近增派人手嗎?”

“這我會親自同傅將軍說,不勞你費心,你們一路小心。”

“好的。”

車子啟動,應庭朝他們揮了揮手,傅應翎降下車窗,揮手道:“學校見。”

“學校見。”應庭說。

回到家,秦恒已經將廚房收拾幹凈,他正坐在沙發上擦拭槍管,應庭走過去躺在他腿上說:“賈文帆在懷疑我。”

秦恒擦槍管的動作一停,眼神淩厲道:“他在懷疑我們。”

“嗯?”

“從我進入部隊他就一直在調查我。”

應庭坐起身,“麻煩嗎?”

“別擔心,他查不到什麽,即使查到我們的關系,也不能說明什麽。”

“好,關於昨晚的暗殺你怎麽看?”

秦恒放下槍,他將應庭抱進懷裏,說:“還記得前兩天我跟你說過聯邦外交部從帝國回來的事嗎?”

“記得。”應庭雙手撐在他胸前,耐心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那裏面有位科員是傅敬心的人。”

應庭恍然大悟,“這麽看來昨晚的暗殺跟傅敬心脫不了幹系!”

“是的。”

應庭繼續分析:“他畢業於首都軍校,兩年後從政,但中間兩年關於他的所有消息全都被刻意抹除了,像是人間蒸發,時間上也正好對應父親遇害期間。”

“從霍將軍遇害到十字回廊被毀再到昨晚的暗殺,似乎都有他的身影,我不覺得是巧合。”

應庭靠在他懷裏,與他十指相扣,“那傅玄呢,父親遇害時他還沒成年,他的腺體是為了保護十字回廊被毀的,這次《星港法案》的草案裏也拿他做由頭,這麽看來他似乎是無辜的。”

“可以試探看看。”秦恒提議,“就拿墜樓案去試。”

應庭拍手叫絕,“這個辦法好,既能試出他的立場,案情調查也能繞過青雲集團的控制。”

秦恒咬住他臉頰上的軟肉,溫聲道:“是的,昨晚睡得好嗎?”

兩人頭靠頭,應庭斂起笑容。

“還好,沒做夢,就是想了很多,在想像這樣的暗殺他是不是曾經也經歷過,又在想他那十年都是怎麽過的,還想這一次會有遺憾嗎?也想爸爸,還有父皇,腦子亂糟糟的。”

“還想到五歲那年春天,我捧著繡球花跟你在草坪上玩鬧,那天來了好多人......”

秦恒抱住他單薄的身體,像是捂住又輕又脆的蝴蝶翅膀不敢用力,“應庭,有時我多希望你自私一點。”

心腸軟,容易對別人感同身受,他寧願應庭一身是刺,也不想看他自己都顧不了還想著顧別人,他就知他的應庭必定會為這些事所累,他太了解這個孩子了。

“我已經很自私了,恒,昨晚我對傅應翎發火了,我看到那條關於傅敬心的新聞,一股火直沖腦門,我覺得自己好廢物,這麽多年了,還是查不到關於父親遇害的真相。”

“所以我把火撒在了他身上,我說你們傅家好惡心,他以為我也惡心他,他哭了,我便覺得自己真的好壞。”

小時候,應庭覺得覆仇很簡單,像很多電視劇裏演的那樣,主角忍辱負重多年,潛伏在殺父仇人身邊,找準機會一刀斃命。

他以為自己也是主角,他的覆仇之路必定也是這樣順利的,但現實卻教他吃了很多苦,光是活下去就要花費很多力氣。

吃喝住行穿,每一樣都需要錢,他們當時還是孩子,沒有收入來源,最艱難的時候甚至連著好幾天都沒飯吃,後來每天都能吃上一頓飯了,還要省著吃,他為了騙秦恒自己飽了還弄出胃病。

即使現在他們的生活變好了,但那段過去依舊難堪。

那時候談覆仇真是不自量力,所謂的忍辱負重根本不像電視劇裏演得那般輕松體面,也不是書裏的一筆帶過,所以他很受挫,時常自我否定。

“應庭,原本覆仇也不是你該承擔的,那是大人們的事,你已經很棒了,你把自己養得這麽好,你考上了大學,你交到了朋友......你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我發誓。”

秦恒最怕他這樣,他必須盡快將他從這種消極的情緒裏拉出來,不能讓他鉆牛角尖。

“再也不會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我的大恩人,你不要擔心我了。”

應庭吻上他的眼,沒有秦恒的不離不棄,他早就不知死在哪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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