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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都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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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都給我去死!

楚銜青閉了閉眼, 冷酷拒絕:“不行。”

接著搶在貓要炸毛之前補充道:“你我還未成親,怎麽可以做這般逾矩之事?”

不可以嗎?

明芽懷疑地瞅他一眼,發現楚銜青真是認真的後, 才失望地癟癟嘴:“你們人類真麻煩。”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成親,我的屁.股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說著晃了晃其實已經沒什麽麻意的屁.股。

楚銜青自動過濾掉明芽毫無自覺的狂悖之語,不去看他那滾圓晃動的臀.肉,心平氣和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還需要一些必要的準備。”

“真討厭。”明芽翻了個身, 挨挨蹭蹭把腦袋擠到了楚銜青的大腿上。

貓耳朵轉了轉, 碧綠的貓兒眼一瞇, 忽然“嘶”了聲,“還是好奇怪,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明芽是小貓呢, 不覺得長著耳朵尾巴的人其實很奇怪嗎?”

“怎麽會, ”楚銜青立即反駁, 為了證明似的, 摸了摸轉動的貓耳, 感受到蹭在掌心的絨毛,笑意加深, “很可愛。”

明芽的小梨渦沒忍住蹦了出來, 一被誇就開心的性格還是沒變。

只不過現在是一邊開心一邊懷疑地盯盯。

人, 貓會一直看著你,直到你說實話(嚴肅臉)。

楚銜青餘光瞥見翹起的貓尾,眉眼間更溫柔了幾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好吧, 其實在明芽說要離開,給我一個人質的時候就知道了。”

明芽:?

窗外天光燦爛,雲白天碧,樹葉安然地在風中簌簌,一片祥和安好。

直到一聲大喊刺破天際。

“——你根本一直在耍貓!”

明芽氣得眼睛扁成了半圓,耳朵尾巴的毛毛都炸起,憤憤指責道:“貓演的那麽好,怎麽發現的,肯定在作弊!”

他不死心地湊過去,瞇起眼企圖捕捉到人臉上的任何一絲心虛。

難道貓說夢話被聽見了?

還是楚銜青偷偷給貓餵酒,貓什麽都交代掉了。

明芽現在對酒是十萬分的不信任。

他,暴露了貓!

“於旁人而言自是無法識別,”楚銜青先是出言安撫了下明芽,而後才斟酌著措辭解釋,“只是我同明芽相處了那麽久,多少有些了解。”

“明芽……大抵是不會如此誇耀另一個人的。”

沒錯,他察覺到不對勁,就是因為明芽對所謂“人質”的評價。

那麽獨一無二的高傲小貓,不可能對誰有那般讚賞。

他都沒有被明芽那樣誇過。

楚銜青默不作聲地垂了垂眼,避開了明芽灼灼的視線,難得有些心虛。

明芽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小臉呆呆。

“怎,怎麽會……”

怎麽會從頭開始就演得那麽失敗啊喵!!!

明芽氣得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太壞了!”

丟死貓了!

明芽曲起身體,祟祟地企圖把腦袋藏到肚皮底下,滿臉郁悶。

好吧,這麽看來,貓不說,人也不說,他們好像其實是打平了的樣子。

但是!

明芽飛快瞟了楚銜青一眼,努了努嘴。

貓大王的威嚴不能放!

於是明芽“噌!”一下坐起身,挪了挪,兩手扒拉住楚銜青的肩膀,和他對視了幾秒,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楚銜青的唇瓣。

然後施施然退離,在床上站起身,慢吞吞的,又低頭睨他一眼,“哼”一聲放言:“壞嘴!咬你!”

“再剝奪你一天陪小貓權,你今天只能去陪工作了,明芽要去找別人玩!”

說完望了望神情莫名凍住的人,勝利了一般,大大方方地展開雙臂,身後的尾巴嘚瑟地搖。

“人,伺候小貓更衣!”



日頭正高,鳥雀在庭院裏的樹丫上清脆地叫,廚房裏時不時響起些切菜洗菜的聲響,伴隨著一兩聲交談笑語。

“今兒個送來了些上好的銀魚,”江遙雲望著正切著藕片的姐姐說,“做個芙蓉銀魚如何?”

江遙月聞言停了刀,思索了一會兒笑瞇瞇地說:“聽莫公公說明公子愛吃魚,最好不過碎成泥的,我瞧芙蓉銀魚的確不錯,快捉條來給殺了吧。”

江遙雲笑著應好。

自明芽為他們姐弟二人求情後,莫公公就把他們安置在了正院伺候,好方便明芽起了興能快些找到他們玩。

不過這兩天倒是沒怎麽見到明芽的人影,姐弟倆整日無所事事,院子灑掃有原本的仆役做,他們就在廚房侍弄侍弄菜色。

江遙月切了筍片,轉身要將其和方才的藕片混在一起,餘光間卻忽然瞅見了一道虛影。

“嗯?”

江遙月頓了頓,有些覆雜地看著不遠處的窗欞,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無奈道:“明公子,是有什麽想吩咐奴做的菜嗎?”

話落,窗邊鬼鬼祟祟的半顆黑腦袋僵了瞬,而後慢騰騰地站起身,佯裝無事地咳了咳,“沒有呀,我來找你們玩嘛。”

明芽束高的烏發在身後擺來擺去,像只黑貓似的竄進了廚房裏,三步作兩步蹦跶到了江遙月身邊,“今天要做什麽好吃的?”

“聽聞公子愛吃魚,想著做道芙蓉銀魚,”江遙月擦凈了手同他交談,眼睛八卦地閃了閃,“陛下今日有要務在身不能陪公子嗎,廚房可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仔細被刀傷著了。”

她打量的眼光在劃過明芽一頭烏黑的頭發時頓了頓,若有所思。

才不危險呢,明芽用鼻子輕哼一聲,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

小貓在皇宮的時候,曾在禦膳房大戰一場——

是貓贏了!

“我把楚銜青趕去工作了,”明芽臭著小貓臉,很記仇地說,“他惹我不高興,今天不和他玩,和你們玩。”

沒有小貓陪的人,真可憐!

聞言,江家姐弟首先是聽見陛下的名諱被嚇得眼睛一閉,而後才謹慎地對視一眼,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翹了一點弧度。

原來陛下這等人談起情愛來,也與一般人無二。

不過……特地拋下陛下找他們玩?

江家姐弟眼前不禁浮現出陛下那凍得死人的眼神,沈默地打了個寒顫。

江遙雲撓了撓頭,小心地問道:“那……公子想玩些什麽?不若奴去喚旁的人來做膳後,奴再陪公子玩樂?”

“不用了呀,”明芽腦袋轉來轉去環顧四周,雀躍地掂了掂腳尖,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一應瓜果蔬菜,“我還沒有做過菜呢,你們教我做菜吧?”

這樣的話,就可以故意做楚銜青不愛吃的東西給他吃了。

喵桀桀桀桀……

明芽露出邪惡小貓笑。

江遙月退後一步,面色覆雜,低眼迅速查看了一圈什麽是既能讓這位小公子玩,又能保證不傷到他的。

她可沒那麽想不開,拒絕明芽不就等於拒絕陛下?好不容易保下的小命可不能沒了。

照陛下對明公子的喜愛程度,敢叫他一個癟嘴,她姐弟倆掉腦袋都是輕的!

頂著明芽期待的小眼神瘋狂思索了半天,江遙月靈機一動,趕忙從櫥櫃裏抱出了一籃雞蛋,喜笑顏開道:“公子先幫忙敲敲雞蛋吧!這可是做芙蓉銀魚必不可少的材料呢。”

江遙月瞅見明芽有點失落地耷拉了腦袋,攥著籃的手一緊,佯裝淡定地補充:“明公子親自敲的雞蛋,肯定能叫這在澹州司空見慣的菜色更加美味,這可是件大任務啊!”

大任務!

明芽貓眼圓圓地看過去,嘴角抿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雙眼好似放著光,“真的嗎,那我要敲雞蛋,敲最好吃的雞蛋!”

“哎,好。”

江遙月滿臉慈祥地笑著看他。

哎呀,仿佛看到了小雲小時候的樣子呢。江遙月捧著臉,陷入了甜蜜的回憶。

還是少年郎可愛得緊。

瞥見拿著碗過來的弟弟,江遙月撇了撇嘴。

長大就不可愛了。

江遙雲一看姐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權當看不見,將碗遞給了迫不及待的明芽,走近同江遙月咬耳朵:“姐姐,雞蛋再多都不夠敲多久的,待會怎麽辦,真要明公子拿刀切菜的?”

“嘖,”江遙月回過神,望著認真敲雞蛋的明芽,也是一陣頭疼,“能拖一會是一會,咱快想想辦法的吧。”

一時之間,安靜的廚房中只剩下一聲聲清脆的敲殼聲。

註視著已經下去一小半的雞蛋,江遙月心猛地一緊——她還沒想好辦法啊!

“公子!”

明芽敲得正盡興呢,聞言扭頭看了過去,葡萄似的圓眼睛亮晶晶的,聲音甜甜地問:“怎麽啦?”

貓有在好好完成任務呀。

江遙月心被猛地擊中,這麽可愛的少年郎,陛下是怎麽舍得不時刻放在身邊的啊!

她磕巴了一下,眼珠子飄忽幾秒,而後陡然定住,堅定道:“奴看公子的手臟了,要不先出去洗洗手再繼續?黏糊糊的也不太舒服。”

能拖一點是一點!

江遙月咽了口唾沫,緊緊盯著明芽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咚咚。”

忽然,緊閉的門被敲響了兩下。

三人皆是一楞,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

“江姑娘,滿春樓送了新鮮的大閘蟹過來,管事的叫您去瞧一瞧!”

門外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

江遙月迅速和江遙雲對視,趁明芽還在發楞趕緊乘勝追擊:“你看,奴還得去瞧瞧今兒個的大閘蟹新不新鮮,暫時沒得空陪公子,公子不若就先去洗洗手,過後是要在廚房等奴,或是到前院去一同挑蟹,都好。”

大閘蟹,明芽還沒見過呢。

他點點頭,提溜著自己不小心裹上蛋液的手,眼睛彎彎,“那你們挑慢點,我洗完就過去咪。”

咪?

這個奇怪的尾音在江遙月腦中一劃而過,但也只是停頓了一下,還是笑著朝他擺擺手,“好啦快去吧,我們就先過去等你。”

明芽重重點了點頭,邁著小碎步去找外邊的水缸凈手去了。

江遙月“吱呀”一聲推開了門,對著門口的人淺淺一笑道:“素姑娘久等了,方才我與弟弟還在洗著菜便耽擱了會兒,我們現在就去前院嗎?”

“是。”

跟前的女子輕輕應聲,臉上帶著面紗,只能看見一雙眼睛,怯怯地垂下。

江遙月有聽府裏的人說過,這是知州的哪個遠房親戚,臉上似乎是受了什麽傷見不得人,於是成日帶著面紗度日,至今未有人窺見過她的真容。

反正是個惹不起的。

江遙月笑瞇瞇:“那我們走吧。”

誰知素姑娘搖了搖頭,眼睛眨動幾下,聲音有些顫:“你們先去吧,知州喚我拿幾碟瓜果過去。”

“好吧,”江遙月聳聳肩,不打算跟這個孤僻陰郁的關系戶多聊,朝身後的江遙雲擡了擡下巴,“我們走吧。”

目送著江家姐弟遠去,素姑娘出了會兒神,風吹動她烏黑的秀發,在空中輕輕飄起。

確認那二人不見身影後,那雙總是怯怯看人的眼瞬間變得淩厲起來,甚至含著幾分怨毒,雙手啪一下推開了木門,反手闔上。

她望著靜靜放在竈臺上的大鍋,嘴角翹了翹。

終於……終於等到這天了。

女人唰一下扯開面紗,快步走近了鍋,鍋中的清水赫然映出她的面孔。

——正是當時被皇帝罰家中思過一年的秦姑姑。

自從被趕回家後,家中人把所有怨氣都灑在了她身上,罵她得不到陛下歡心就算了,還害了整個秦家。之後什麽阿貓阿狗都敢給她臉色看,就連犯下更大的錯的於今都大搖大擺地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陰陽怪氣。

從被處處寵著的秦家小姐、於家表小姐,變成了人人唾棄的棄子。

她困在家中日日以淚洗面,心中將那只該死的貓咒了一萬遍。

要不是它,她早應該留在皇帝身邊,當上高高在上的後妃了!都是它!

皇帝,皇帝也該死,寧願要一只貓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也許上天真的聆聽到了她的痛苦。某日易王派人到府上,同她做了個交易。

他會給她捏造一個清白的身世,交由明面上與他不相幹的世家送去澹州,先所有人一步來到這裏,聽他的命令行事,若是成功了,他就幫她重獲自由和榮華富貴。

這一刻!終於到了!

秦姑姑興奮得呼吸急促,手抖著從荷包裏掏出了一個琉璃瓶,裏邊裝著稀薄的淡色液體,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是那日易王到府上交給她的毒藥。

劇毒,但凡楚銜青哪怕只嘗到一口,就足以致命。

是,弒君是死罪。

可那又怎樣,在那些日子裏她跟死人又有什麽區別?!

秦姑姑面露猙獰,濃稠的恨意從雙眸裏流出,吞噬了所有的理性,她心一橫,拔開瓶蓋就要往鍋裏倒去。

去死吧,都去死吧,都給我去——

“你在幹什麽?”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姑姑背冒冷汗,仿佛有一只大手掐緊了她的喉嚨,連胃都在瘋狂痙攣。

廚房裏為什麽還會有別人?

不是說每天就只有那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在嗎?!

明芽甩著手上的水,狐疑地打量著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皺著眉一步步走近。

總感覺,貓在哪裏見過。

與此同時,秦姑姑舔了舔幹燥的唇瓣,腦中飛速盤算著,另一只手攥緊了藏在衣帶裏的匕首,眸中閃過陰狠的光亮。

不管是誰,都別想壞她的好事。

她的感官在一瞬間被放大無數倍,背後的腳步聲愈發清晰起來。

那個人,已經走到離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了。

明芽越走近越覺得不對,這個府裏居然還有人敢不理他,肯定有鬼!

他伸手搭上了女人的右肩,學著楚銜青的樣子冷聲開口:“我問你在幹什……”

電光石火間,那女人奮力扭過身,冰冷地打開了肩上的手,藏在腰側的另一只手攥著什麽,毫不猶豫地直直沖他刺來——

剎那間,寒光閃閃,利刃挾風。

明芽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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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依舊生死時速,晚點再修文,上章是修不了了怕又被鎖進去不放出來,將就一下吧(哭)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這個秦姑姑,之前在28章出現過捏

不用擔心,貓貓大王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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