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關燈
第82章 第 82 章

村長一向是該省省該花花,布料在汙染區算是稀缺資源,側臥平時又很少住……

村長一向是該省省該花花, 布料在汙染區算是稀缺資源,側臥平時又很少住人,她索性連窗簾都沒裝。

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了進來,正好照在向雲的臉上, 把她整張臉映得像是鍍上了一層金箔, 面頰上的絨毛都看起來金燦燦的。

她皺了皺眉頭,迷迷糊糊側頭, 下意識往枕頭旁邊摸了一把, 卻摸了個空。

向雲揉揉眼睛,瞇著雙眼到處張望。

床尾放著疊得四四方方的碎花棉襖, 房間裏空空的, 徐羨不在。

她撐著床沿緩緩坐起身, 肩膀上落下一塊幹透的染血繃帶。

原本鮮紅色的血液變得發褐, 向雲捧起繃帶低下頭仔細聞了聞,上面只沾著熟悉的草藥味。

這繃帶不是徐羨從安全區帶來的麽。

而且,不是徐羨給她包紮的麽。

為什麽繃帶上沒有它主人的味道。

向雲嘆了口氣, 隨手把繃帶揉成一團攥進手心。

床邊安安穩穩地擺著一雙草編拖鞋,通訊儀躺在枕頭旁,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0:28。

她慢吞吞戴上通訊儀, 再次看向了鏡子裏面的自己。

還是那個貼在老式衣櫃上的鏡子,向雲對著鏡子側過身,動作緩慢地摘掉纏在自己身上的繃帶,又揭下臉上那一塊乳黃色的醫用膠布。

臉頰上被樹枝劃破的傷口已經幾乎看不見, 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子,就像是睡覺時被枕套壓出的痕跡。

右肩的擦傷也結了痂, 最深的那道傷痕上還有些許紅腫。

向雲試著轉動手臂, 雖然動起來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傷口處有些發緊, 但已經不怎麽疼了。

她楞了楞。

沒想到自己可以恢覆得這麽快。

這速度快到……和失去記憶前差不多了。

她迫不及待下床,赤腳踩在水泥地面上,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爬,可她的身體卻不再虛浮綿軟,反而很有力量。

向雲捏了捏自己的大腿,還有鼓脹起來的肱二頭肌,身上的肌肉似乎都變得緊實了。

她興奮地揮了幾拳,明明動作和幾天前的一模一樣,但出拳的速度卻比過去快了不止一星半點,連風聲都變得銳利了。

雖然身體還沒徹底恢覆到兩個月前的狀態,但向雲覺得,一切都已經指日可待。

向雲攥緊拳頭,如果按安全區那套等級評定規則來算,以她現在的能力,肯定已經不再是讓人丟臉的“C-”了。

她不確定自己到底躍升到了哪一檔,這不重要,等她再恢覆恢覆,反正,總有一天,她能真正站到徐羨身邊,成為可以並肩作戰的人。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點弧度,心跳也加快了幾分,想要立刻把這個好消息炫耀出去。

向雲想象到了徐羨得知消息時會露出的表情,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睜大,下一秒,肯定會輕聲說聲“真棒”,然後揉揉她的腦袋以示鼓勵。

……也就這樣了。

她的笑意僵了一瞬,整個人變得垂頭喪氣起來。

真是個笨蛋。

誰想要這些啊。

向雲懊惱地抓了抓自己腦袋上的毛茬子,渾身上下有一種“我沖對方比了個心,對方回了我一個大拇指”的無力感。

向雲長嘆一口氣,又一屁股坐回床沿。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徐羨,左瞧瞧右看看,瞄了一眼自己肩頭還沒完全恢覆的擦傷。

她擡手,鬼迷心竅地在紅腫的地方,用指甲輕輕摳了一下。

很快,那層剛長出來的薄痂就被她用指甲挑了個口子。

一不做二不休,她幹脆繼續摳了下去。

紅腫的範圍迅速擴大,原本就是最嚴重的地方還滲出了一點血。

向雲看著肩頭的的血跡笑了笑,覺得自己挺傻的。

笑完以後,又把後背剛結的痂也給扣掉了。

血液徹底滲了出來,向雲開心笑出了聲。

她隱隱約約聽到門外有動靜,不出意外的話,徐羨現在應該是在和村長聊天。

向雲擡頭,想要帶著自己新造的傷口出門找徐羨。

她往外走了幾步,想起徐羨給她在床邊留的拖鞋,又默默回過頭穿上拖鞋,踢踏著出了側臥。

廚房那邊,徐羨和村長正蹲在竈臺旁吃剛炒好的瓜子。

她聽到動靜,擡起頭來,眼睛一下子亮了,笑著朝向雲招手:“起來啦?”

向雲本不想說自己恢覆的事情,看見徐羨的那一秒後,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是缺徐羨的那句誇獎,還有那個摸頭的動作。

真討厭。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她變成了這樣的人?

染上了需要別人的稱讚,心裏才能舒服這種壞習慣。

向雲惱自己,卻還是走了過去。

哨兵的體質本就遠超常人。

但向雲一晚上就能恢覆到這種狀態,連徐羨也有些意外。

她打量著她,不禁問道:“身體好了?”

“嗯,特好。”向雲揚起下巴,傲嬌地說。

說完後她猶豫了兩秒,輕描淡寫補充道,“不過,傷口愈合得還是有點慢。”

說話的同時,她故意把上衣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點若隱若現的紅腫肩頭。

徐羨一眼看到,立刻緊張起來,皺著眉靠近查看:“肯定是在河裏泡過太久,有點感染了。”

向雲怕她發現,做賊心虛般側過身。

徐羨以為向雲身上的傷還是很嚴重,嚴重到不願意讓自己看。

她起身快步走到側臥,從包裏翻出備用的消炎藥,回到廚房後撕開包裝,遞到向雲手裏:“先將就著吃這個。不行的話,回安全區就去醫療中心找汪醫生。”

“……沒這麽嚴重。”向雲看她這樣緊張自己,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囫圇吞了藥,生硬地轉移話題:“我餓了。”

村長在旁邊看著她們這樣,嘴角抖了抖,突然嘿嘿笑了笑。

向雲奇怪地看向她。

村長笑瞇了眼,突然冒了句:“還是那個小皮猴。”

“聽到了沒?”徐羨也沒放過這個機會,“以後別這麽沖動了。遇到危險你就躲,明白嗎?我會來幫你,不用你一個人扛。”

“……哦。”向雲努努嘴。

她偷偷看了一眼村長,村長沖她眨了眨眼睛。

向雲後背一涼,察覺到自己所有的小動作都被她一眼看穿。

村長看著她憋著氣裝鎮定的樣子噗嗤一笑,轉身在竈臺旁忙了起來,留下耳尖泛紅的向雲在原地發楞。

過了一會兒,她從鍋裏舀了一大碗粥,大鐵盆裏熱氣騰騰的,碗沿上還蹭著乳白色米湯的痕跡。

她又從櫃子裏面拿了兩個鹹鴨蛋,放在小碟子裏,一起遞給向雲。

向雲低頭一看,楞了楞。

這是村長專門給她留的碗,特別大一個,原先她和所長來村裏蹭飯時,村長總是用這個大碗給她盛飯。

“好久沒用這麽大的碗吃飯了。”向雲咧開嘴笑,吃得臉頰紅撲撲的,“怪想念的。”

村長聽完,眼神微頓,嘴角的笑容卻更深了幾分。

“怎麽,看不上家裏的小碗啊。”徐羨瞪她,“苦了你是吧,回去就給你買個大盆吃飯,哦不,直接把電飯煲的內膽端給你,讓你一次吃一缸。”

“都好都好。”向雲嘿嘿笑,“我都喜歡。”

“她一向都吃的多,現在還算是收斂了一點。”村長說,“聽收容所的所長說,她十七八歲的時候更能吃,一次能吃十個饅頭,就像是養了頭豬。”

向雲紅著臉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哪句駁起,她支支吾吾說:“也不能說像豬吧……”

村長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問:“你原先吃飯拿的那個盆,鐵的那個,知道是所長從哪裏弄來的嗎?”

向雲搖頭。

所長沒說啊。

“養豬場!”村長興奮地一揮手,得意地說,“她在倉庫裏面找到了全新的鐵盆,說是用來分餐的。她把最漂亮的那個,有雕花的留給了你呢。”

向雲兩眼一黑,“那……其它的盆子呢……”

按照所長摳門的作風,肯定把所有的盆都搬回收容所了。

“哦,那些啊……”村長的眼珠子轉了轉,不由自主看向浴室。

向雲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想到什麽後差點暈過去:“洗衣盆?”

“哪是什麽洗衣盆啊,洗衣盆我自有家傳紅色塑料盆。”村長樂呵呵擺手,“那是洗腳盆。”

向雲:“……”

她沒臉見徐羨了,低頭盯著手裏的大盆,臉頰倏地燒起來,耳根都紅了。

向雲索性一猛子紮進盆裏,抱著大盆悶頭呼嚕起來,粥噸噸噸下肚,她直接把一大盆粥喝了個底朝天,腦袋從盆裏擡起後,她還意猶未盡地想再吃點什麽溜溜縫。

村長哪能不知道啊,她眼見向雲快吃完了,就主動去了庫房,從裏面抱了一簍橘子過來。

竹編的簍子大概有小腿那麽高,橘子滿滿當當堆出了個尖,每一個都看起來金燦燦的,很好吃的樣子。

向雲蹲下來翻了翻,從中撿了一個最圓潤飽滿的,三下五除二剝開橘子皮,把一半遞給了徐羨。

“給你,你嘗嘗。”向雲摸了摸下巴,壞笑著說。

徐羨倒也沒多想,低頭咬了一瓣。

剛咬下去,徐羨就被、被橘子酸了一個激靈,那股酸勁兒從牙根直沖腦門,整個人都被酸得打了個哆嗦。

“你故意的!”徐羨難以置信地說,“你原來可不會這樣!”

向雲一臉無辜地眨眼:“我原來什麽樣兒,你說說。”

“你你你……”徐羨反應過來,向雲似乎……本來就該是這樣。

這才是她“原來”該有的樣子。

而她自己,對向雲“本該有的樣子”根本不了解。

徐羨努力把那瓣橘子吞下肚,皺著眉頭的樣子惹得村長笑得直捶大腿,“你不知道,向雲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被酸了個激靈,眼睛都瞪圓了!”

向雲嘿嘿笑:“是啊,這次不上當了。”

“你上次是和一個長頭發的哨兵一起來的。”村長笑意漸緩,回憶起來,“那姑娘可喜歡吃酸的,嘴都酸得嘬起來了,還不停地吃。”

“走的時候還往兜裏塞了兩個,非說帶回去慢慢吃。”

“你還記得不?”村長好奇地問,“我看你的記憶好像恢覆得八九不離十了。”

向雲原本有些明亮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

她點點頭,回了句:“現在記得了。”

村長見她記得,於是接著問,“紮馬尾辮的哨兵這次為什麽沒有一起來?我記得你說過,她也是首都安全區的。”

空氣忽然靜了幾秒,徐羨和向雲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過了半晌,向雲垂下眼睫,聲音低了幾分:“……她說喜歡這裏的風景,水也好,留下來定居了。”

村長“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嘆了口氣,起身去倒水去了。

向雲的視線穿過廚房半敞的窗子,看向窗外的院子。

外面的陽光正好,幾只肥碩的雞在院墻下“咕咕咕”直叫。

她蹲下身,從簍子裏選出兩個最漂亮的橘子,揣進了懷裏。

【作者有話說】

大家好!

以下為碎碎念:

我終於搬完家了!(撒花[煙花])

更新完上一章後的三天,我就一直在忙著收拾東西+刷墻,三天內只睡了倆小時,甚至沒吃什麽東西……

我原先住的地方是保護建築(也可以說是老破小),地理位置很偏(算是柏林郊區)。

屋內原本的家具都很舊,房東還讓我們把所有的東西翻新(吐血)。

所以這幾天,我除了在柏林市內不停搬行李,還在給屋內做超級無敵大掃除……

昨天終於收拾完了一切,我從下午六點半一覺睡到早上七點半[笑哭]

這輩子第一次睡這麽久……

上一次累到來月經,還是爬楚格峰的時候……

(苦笑)

後面的更新會準時的(握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