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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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在周圍幹活兒的人見掌櫃死後，臉上瞬間露出幾分不安，一時間全都停止了手上的活兒，頭瞬間低下，腳步也不自覺後退，眼睛不敢直視著前方。
“讓各位見笑了，本王也沒想到百醫館竟然還會出這種道德敗壞之人，如今人已死，事情也已經解決；至於人……還請張東家放心，本王現立馬派人在此處尋找小蝶姑娘的下落，只要本王在此，定給張東家一個交待。”說著便吩咐一旁的侍衛去四周尋找。
蘇芷菁還是第一次聽君清焱這個偽君子的嘴裏說道德敗壞這個詞，在自己眼裏，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的君清焱才稱得上這四個字。
所謂可伶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事出有應必有果；人家反派壞的都是有原因，而君清焱則是純壞；像路邊的野狗，見人便吠，不需要理由。
“那就有勞三皇子了。”張汝嫣恭敬地行了該有的禮節，“讓康樂師也一同去吧，人多找起來也容易些……”
君清焱自然知道張汝嫣內心想的是什麽，看破不說破，只是淡淡地伸手一攤：“隨意。”
住在天子腳下，雖說這層關系已經牽扯到了皇室的顏面，倘若有辦法得到解決，自然是解決得好；一味地尋求真相，死纏不休，怕是會引起禍端上頭。
蘇芷菁在張汝嫣身後低唇不語，盡量想降低自己在這裏的存在感，但還是被眼尖的君清焱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眼神似有似無地瞥向蘇芷菁的方向，嘴角淺淺上揚，仿佛要把蘇芷菁整個人看透。
好在他並沒有說些什麽，只是在原地靜靜等待侍衛的搜查結果。
還真是有些……怪怪的。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被叫去的侍衛便與康成於一同趕了回來。
“張東家，果然不出所料，雙雙確實被關了起來，而且專門把地牢設的非常偏僻，若不是百衣在搜查時聽見了底下細小的聲響，怕是很難讓人察覺，不過……”百衣便是方才一同前往找人的侍衛，停頓片刻後，康成於低語，“不過地牢除了小蝶姑娘，還有一些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難道說這不僅僅是針對小蝶進行的綁架？眾人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只剩下君清焱與身邊的百衣看不出什麽變化，好似這事情本就與他們無關緊要。
“你們怎麽沒有把人都給帶出來？”張汝嫣問。
康成於著急解釋：“我們都沒有鑰匙，更何況這地牢的門十分堅固，縱使使出渾身解數怎麽打都打不開。”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本王就先走了……後面其他的事情，有勞張東家自己解決了。”君清焱一笑了之，他來這的目的十分明顯。無非是知道了蘇芷菁眾人最終是查到了百醫館的地方，百醫館又是在他三皇子君清焱的麾下，為了清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專門跑一趟來殺人滅口了。
如今一大隱患已經解決，他自然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三皇子慢走。”張汝嫣低眉，縱使內心十分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
君清焱也沒再廢話，來的快去的也快。
身邊的康成於有些不明白張汝嫣的做法，明明眾人都心知肚明這整件事與三皇子有關，既然他嘴上說著要幫忙，給人一個交代，說到底只不過是做個樣子。
張汝嫣一一解答，分析其中利弊：“人家至少還是皇子，更何況他如今殺人滅口，早已死無對證；就算要告到皇帝那兒去，先不說能否見到帝王，就算最後成功見到了，他便有理由說自己如何不知情被騙，看人不周；而後又言已把這禍亂之人鏟除，這件事最後也會不了了之，乃至最後甚至會得罪人；那三皇子什麽身份？他還是樂師考核的主考官之一，更是得罪不了……”
康成於點頭，表示認可，沒有絲毫註意身邊：“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去打開牢門？”
“你知道鑰匙被放在那裏了？”張汝嫣隨手指了一位周圍站著不敢動彈的打雜夥計，問。
那人左瞅瞅右看看。擡眼瞧著張汝嫣使勁搖頭。
就這麽直接的嗎？康成於有些看待，他還以為按照張汝嫣的性子，至少是會找三五個大漢把門撞開，或者是找專門開門的人來撬開。
蘇芷菁直接道：“不用，我已經找到了。”
幾人現在才發現蘇芷菁手上的東西，康成於驚：“鑰匙怎麽在你手上？”
“掌櫃身上摸的，”蘇芷菁不緊不慢開口，“我看你們這麽久都沒說要找鑰匙，還以為你們看見我拿了。”
聽這麽一說，康成於腦海裏瞬間想起方才旁邊好似是閃過什麽身影，自己卻還未註意到。
“既然鑰匙有了，我們就快些去救小蝶，順便問清楚。”同時眾人也擔心小蝶現在的情況。
幾人去了地下一瞧，地下的情況也與康成於所說幾乎一致。不過蘇芷菁怎麽也沒料想到，這裏被關的人裏不僅是一些女子，男女老少全在這地牢之中。
其實開始聽康成於說的時候，她會以為他們只是想抓一些像小蝶一樣的女子，拿來做一些交易。如今看來與自己的猜測大不相同，大到身份地位，小到性別年齡。怎麽看也讓人覺得疑惑。
被關在地牢的眾人見他們幾人下來，熙熙攘攘地圍在牢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個不停。蘇芷菁半刻也不敢耽擱，直接用鑰匙打開牢門，與康成於和張汝嫣疏散眾人，地下狹小的空間才開始通氣敞亮。
小蝶從牢房之中走出，來到他們三人面前，一句話還以未開口便直接撲進了張汝嫣柔軟地懷抱之中。
張汝嫣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輕聲安慰：“姐姐知你這段時日受了委屈，辛苦你了，好在我們來了，希望不算太晚，今晚你放心睡個好覺，不用擔心害怕，姐姐在身邊守著你。”
小蝶原本繃勁的神經此刻也得到放松，見小蝶神情恢覆過來，張汝嫣才敢開口詢問這究竟是一怎麽回事。
“我原本是在琴房待著的，後來張鈺與我說有位貴人喜歡我的琴聲，想要與我相見，我便與張鈺到了小巷，張鈺走後我便什麽也不記得了，隨後就到了這裏……”小蝶揉了揉腦袋，試圖想回憶起什麽，至於後面。等她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被關了起來，開始她也有些楞神，後來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沒有記憶，可能一開始就被人下了迷藥。
“那這些與你一同關起來的人是怎麽一回兒事？”蘇芷菁道，“你可得知了什麽消息？”
小蝶點頭隨後又緩緩搖頭：“之前有人在牢中討論過，我發現被關在這裏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與我一樣，都是一個樂師，也都是被人騙過來的……原本這裏有五十幾個人，中途的時候有一個蒙著全臉的人來到這裏，帶了好幾號人不知去幹什麽去了，聽蒙面人交談說那幾個很聰明，是知道自願什麽之類的，後面的談話便聽不清了。”
“這裏是京城，這麽多樂師不見，難道不怕引起人註意嗎？”蘇芷菁道。更何況這裏也是歸屬三皇子管，要是真發生禍端，就不怕連累？
康成於雙手一攤，深深地嘆口氣：“這百醫館不是只與三皇子有關，當初在修建百醫館之時，許多貴族子弟也出過不少力，三皇子只不過是掛個名號罷了，若是大夥兒一直不肯罷休，得罪的不只是皇族；三皇子也是明白這點，這次過來也僅僅是來殺人滅口，隨口找個理由來說服眾人罷了。”
小蝶仔細一想，這件事看起來確實與康成於說的大差不差，她回憶道：“這裏的樂師們雖說有著不同的身份，最大的職位也不過是李府之中養的一個樂師，聽聞還是李家小姐愛聽曲，所以李老爺特意找了一個樂師住在府中；不過聽說已經李家小姐被李老爺送出去養病了，差不多有一年已經沒回來過，這樂師待在府中也無人再留意；想必他們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讓人把樂師給擼來。”
“這麽一弄的話，他們自然也不怕被暴露，但他們劫持小蝶姑娘……我著實不太明白。”
小蝶聽聞，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說來慚愧，被劫持之前，那三月都迷上了民間的話本子，時間久了也不曾出門了，著實廢寢忘食了些……”
空氣中頓時一整安靜。小蝶見三人不說話認錯道：“奴家知道錯了，以後一定不為此荒廢曲藝！”
確保眾人相信，在眾人返回的途中也一直在強調此事，等眾人都已經回到滿玉閣之中，她還在身邊喋喋不休。
蘇芷菁難以想象，平時溫文爾雅的小蝶也能這麽能說會道，這還是她從前認識的小蝶嗎？更何況眾人都已經說過不是特別在意了。
蘇芷菁笑笑，再次安撫小蝶：“這其實沒什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我們不會因為愛好不同就把你排擠，也不會因為這件小事怪你，不過你下次還是多註意一下自己的安危，我們也會擔心。”
小蝶這才止住自己的嘴巴，隨後拉過蘇芷菁的雙手道：“芷菁謝謝你，也謝謝嫣姐和康樂師，我方才聽嫣姐說我失蹤之後，一直是你與康樂師在找我，真的非常感謝。”
“這有什麽，我們都是好朋友、好姐妹啊，”蘇芷菁也握回去，手覆蓋在小蝶冷冰冰的手上，試圖用自己雙手的暖意輸送給她。
蘇芷菁一頓：“不過關於若藍，嫣姐說了這件事與你有關，她想看看你的想法。”
“我剛也聽說了，”小蝶眼神暗淡下來，“我也沒想到她……不說了，這麽多年的好姐妹，我還是希望嫣姐能放她一命便好了，其他的還是嫣姐說了算的。”
緊接著又抿嘴補充：“說起來，這還是我與芷菁從萬影樓分別之後，第一次碰面，沒想到會是這種場景……”
“畢竟我來這比你晚些日子嘛，更何況這裏可是京城最大又最有名的地方，好多姐妹我都沒認清呢，說到底我應該早點聽柔兒姐姐的話，早些來看你的。”蘇芷菁點了點小蝶的鼻尖，玩笑道，“不然都不清楚我們小蝶伶牙俐齒許多呢。”
“芷菁莫要取笑我。”小蝶轉過頭，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方才她只是不要大家誤會自己會為了話本忘卻樂禮才解釋的。
兩人嘻笑著又互相調侃了一會兒，左腳剛進滿玉閣中，便聽康成於從裏面傳來激動的聲音：“芷菁你快來瞧瞧！看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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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圍幹活兒的人見掌櫃死後，臉上瞬間露出幾分不安，一時間全都停止了手上的活兒，頭瞬間低下，腳步也不自覺後退，眼睛不敢直視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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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菁還是第一次聽君清焱這個偽君子的嘴裏說道德敗壞這個詞，在自己眼裏，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的君清焱才稱得上這四個字。
所謂可伶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事出有應必有果；人家反派壞的都是有原因，而君清焱則是純壞；像路邊的野狗，見人便吠，不需要理由。
“那就有勞三皇子了。”張汝嫣恭敬地行了該有的禮節，“讓康樂師也一同去吧，人多找起來也容易些……”
君清焱自然知道張汝嫣內心想的是什麽，看破不說破，只是淡淡地伸手一攤：“隨意。”
住在天子腳下，雖說這層關系已經牽扯到了皇室的顏面，倘若有辦法得到解決，自然是解決得好；一味地尋求真相，死纏不休，怕是會引起禍端上頭。
蘇芷菁在張汝嫣身後低唇不語，盡量想降低自己在這裏的存在感，但還是被眼尖的君清焱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眼神似有似無地瞥向蘇芷菁的方向，嘴角淺淺上揚，仿佛要把蘇芷菁整個人看透。
好在他並沒有說些什麽，只是在原地靜靜等待侍衛的搜查結果。
還真是有些……怪怪的。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被叫去的侍衛便與康成於一同趕了回來。
“張東家，果然不出所料，雙雙確實被關了起來，而且專門把地牢設的非常偏僻，若不是百衣在搜查時聽見了底下細小的聲響，怕是很難讓人察覺，不過……”百衣便是方才一同前往找人的侍衛，停頓片刻後，康成於低語，“不過地牢除了小蝶姑娘，還有一些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難道說這不僅僅是針對小蝶進行的綁架？眾人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只剩下君清焱與身邊的百衣看不出什麽變化，好似這事情本就與他們無關緊要。
“你們怎麽沒有把人都給帶出來？”張汝嫣問。
康成於著急解釋：“我們都沒有鑰匙，更何況這地牢的門十分堅固，縱使使出渾身解數怎麽打都打不開。”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本王就先走了……後面其他的事情，有勞張東家自己解決了。”君清焱一笑了之，他來這的目的十分明顯。無非是知道了蘇芷菁眾人最終是查到了百醫館的地方，百醫館又是在他三皇子君清焱的麾下，為了清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專門跑一趟來殺人滅口了。
如今一大隱患已經解決，他自然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三皇子慢走。”張汝嫣低眉，縱使內心十分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
君清焱也沒再廢話，來的快去的也快。
身邊的康成於有些不明白張汝嫣的做法，明明眾人都心知肚明這整件事與三皇子有關，既然他嘴上說著要幫忙，給人一個交代，說到底只不過是做個樣子。
張汝嫣一一解答，分析其中利弊：“人家至少還是皇子，更何況他如今殺人滅口，早已死無對證；就算要告到皇帝那兒去，先不說能否見到帝王，就算最後成功見到了，他便有理由說自己如何不知情被騙，看人不周；而後又言已把這禍亂之人鏟除，這件事最後也會不了了之，乃至最後甚至會得罪人；那三皇子什麽身份？他還是樂師考核的主考官之一，更是得罪不了……”
康成於點頭，表示認可，沒有絲毫註意身邊：“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去打開牢門？”
“你知道鑰匙被放在那裏了？”張汝嫣隨手指了一位周圍站著不敢動彈的打雜夥計，問。
那人左瞅瞅右看看。擡眼瞧著張汝嫣使勁搖頭。
就這麽直接的嗎？康成於有些看待，他還以為按照張汝嫣的性子，至少是會找三五個大漢把門撞開，或者是找專門開門的人來撬開。
蘇芷菁直接道：“不用，我已經找到了。”
幾人現在才發現蘇芷菁手上的東西，康成於驚：“鑰匙怎麽在你手上？”
“掌櫃身上摸的，”蘇芷菁不緊不慢開口，“我看你們這麽久都沒說要找鑰匙，還以為你們看見我拿了。”
聽這麽一說，康成於腦海裏瞬間想起方才旁邊好似是閃過什麽身影，自己卻還未註意到。
“既然鑰匙有了，我們就快些去救小蝶，順便問清楚。”同時眾人也擔心小蝶現在的情況。
幾人去了地下一瞧，地下的情況也與康成於所說幾乎一致。不過蘇芷菁怎麽也沒料想到，這裏被關的人裏不僅是一些女子，男女老少全在這地牢之中。
其實開始聽康成於說的時候，她會以為他們只是想抓一些像小蝶一樣的女子，拿來做一些交易。如今看來與自己的猜測大不相同，大到身份地位，小到性別年齡。怎麽看也讓人覺得疑惑。
被關在地牢的眾人見他們幾人下來，熙熙攘攘地圍在牢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個不停。蘇芷菁半刻也不敢耽擱，直接用鑰匙打開牢門，與康成於和張汝嫣疏散眾人，地下狹小的空間才開始通氣敞亮。
小蝶從牢房之中走出，來到他們三人面前，一句話還以未開口便直接撲進了張汝嫣柔軟地懷抱之中。
張汝嫣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輕聲安慰：“姐姐知你這段時日受了委屈，辛苦你了，好在我們來了，希望不算太晚，今晚你放心睡個好覺，不用擔心害怕，姐姐在身邊守著你。”
小蝶原本繃勁的神經此刻也得到放松，見小蝶神情恢覆過來，張汝嫣才敢開口詢問這究竟是一怎麽回事。
“我原本是在琴房待著的，後來張鈺與我說有位貴人喜歡我的琴聲，想要與我相見，我便與張鈺到了小巷，張鈺走後我便什麽也不記得了，隨後就到了這裏……”小蝶揉了揉腦袋，試圖想回憶起什麽，至於後面。等她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被關了起來，開始她也有些楞神，後來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沒有記憶，可能一開始就被人下了迷藥。
“那這些與你一同關起來的人是怎麽一回兒事？”蘇芷菁道，“你可得知了什麽消息？”
小蝶點頭隨後又緩緩搖頭：“之前有人在牢中討論過，我發現被關在這裏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與我一樣，都是一個樂師，也都是被人騙過來的……原本這裏有五十幾個人，中途的時候有一個蒙著全臉的人來到這裏，帶了好幾號人不知去幹什麽去了，聽蒙面人交談說那幾個很聰明，是知道自願什麽之類的，後面的談話便聽不清了。”
“這裏是京城，這麽多樂師不見，難道不怕引起人註意嗎？”蘇芷菁道。更何況這裏也是歸屬三皇子管，要是真發生禍端，就不怕連累？
康成於雙手一攤，深深地嘆口氣：“這百醫館不是只與三皇子有關，當初在修建百醫館之時，許多貴族子弟也出過不少力，三皇子只不過是掛個名號罷了，若是大夥兒一直不肯罷休，得罪的不只是皇族；三皇子也是明白這點，這次過來也僅僅是來殺人滅口，隨口找個理由來說服眾人罷了。”
小蝶仔細一想，這件事看起來確實與康成於說的大差不差，她回憶道：“這裏的樂師們雖說有著不同的身份，最大的職位也不過是李府之中養的一個樂師，聽聞還是李家小姐愛聽曲，所以李老爺特意找了一個樂師住在府中；不過聽說已經李家小姐被李老爺送出去養病了，差不多有一年已經沒回來過，這樂師待在府中也無人再留意；想必他們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讓人把樂師給擼來。”
“這麽一弄的話，他們自然也不怕被暴露，但他們劫持小蝶姑娘……我著實不太明白。”
小蝶聽聞，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說來慚愧，被劫持之前，那三月都迷上了民間的話本子，時間久了也不曾出門了，著實廢寢忘食了些……”
空氣中頓時一整安靜。小蝶見三人不說話認錯道：“奴家知道錯了，以後一定不為此荒廢曲藝！”
確保眾人相信，在眾人返回的途中也一直在強調此事，等眾人都已經回到滿玉閣之中，她還在身邊喋喋不休。
蘇芷菁難以想象，平時溫文爾雅的小蝶也能這麽能說會道，這還是她從前認識的小蝶嗎？更何況眾人都已經說過不是特別在意了。
蘇芷菁笑笑，再次安撫小蝶：“這其實沒什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我們不會因為愛好不同就把你排擠，也不會因為這件小事怪你，不過你下次還是多註意一下自己的安危，我們也會擔心。”
小蝶這才止住自己的嘴巴，隨後拉過蘇芷菁的雙手道：“芷菁謝謝你，也謝謝嫣姐和康樂師，我方才聽嫣姐說我失蹤之後，一直是你與康樂師在找我，真的非常感謝。”
“這有什麽，我們都是好朋友、好姐妹啊，”蘇芷菁也握回去，手覆蓋在小蝶冷冰冰的手上，試圖用自己雙手的暖意輸送給她。
蘇芷菁一頓：“不過關於若藍，嫣姐說了這件事與你有關，她想看看你的想法。”
“我剛也聽說了，”小蝶眼神暗淡下來，“我也沒想到她……不說了，這麽多年的好姐妹，我還是希望嫣姐能放她一命便好了，其他的還是嫣姐說了算的。”
緊接著又抿嘴補充：“說起來，這還是我與芷菁從萬影樓分別之後，第一次碰面，沒想到會是這種場景……”
“畢竟我來這比你晚些日子嘛，更何況這裏可是京城最大又最有名的地方，好多姐妹我都沒認清呢，說到底我應該早點聽柔兒姐姐的話，早些來看你的。”蘇芷菁點了點小蝶的鼻尖，玩笑道，“不然都不清楚我們小蝶伶牙俐齒許多呢。”
“芷菁莫要取笑我。”小蝶轉過頭，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方才她只是不要大家誤會自己會為了話本忘卻樂禮才解釋的。
兩人嘻笑著又互相調侃了一會兒，左腳剛進滿玉閣中，便聽康成於從裏面傳來激動的聲音：“芷菁你快來瞧瞧！看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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