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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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何荷與陳荊柏坐在後排位置, 不是周末,電影院人不多。

兩人來得早,電影還沒開場,燈還亮著沒熄滅。

他們靠得極近, 低聲講著小話。

這段時間何荷在學校有各種活動, 陳荊柏在學校也是個大忙人, 他和何荷一樣,在老師面前表現優異, 還當了班幹部, 上課又早早到還一直坐第一排,老師們眼熟他也喜歡這樣認真的學生。

與何荷上的中文系不同,建築系有很多實踐機會,也更在乎動手能力。

尤其是現在國家在大發展, 南邊又是改革開放的先行區, 很多地方都在大刀闊斧的興建, 很多樓房的建造都需要建築工程師, 需要大把懂建造會畫房屋圖紙的人, 這時候建築師就顯得尤為重要。

社會需要大批的建築系人才, 但高考恢覆才第二年,建築系的學生還沒有培養出頭,以前靠推舉上來的大學生又沒有真才實學。

現在只能靠十幾年前的老師傅, 但老師傅少, 當年又被鬥倒很多, 全國基建都在百廢待興,每個城市都需要建築系人才,南邊雖然是發展重點城市,但也只能借調很少的人才, 所以容城非常緊缺建築系人才。

陳荊柏系裏老師除了上課外,在外面還有活,這些活都是學校派給老師的,沒辦法,人才緊缺,上面都求到學校裏來,希望能快點培養出優秀的建築系人才,最好是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學生,可以直接派到建工局實習。

容大不敢派只學了皮毛的學生過去砸招牌,建築涉及面廣,要是出了點差錯,建的房子倒了,那可是要命的。

所以學校只能讓老師們身兼多職,除了上課外,還得去建工局幫忙規劃城建和畫建築圖紙。

陳荊柏學的不錯,又有些基礎,在系裏算是數一數二的優秀,系裏老師們對他刮目相看,老師們看在眼裏,經常把他喊去辦公室幫他們處理一些小忙。

所以兩人都很忙,也沒怎麽見過面,只能偶爾約著到校門外的飯店下館子。

沒見面時還不覺得有什麽,見到之後,何荷發現自己還是很想念陳荊柏的。

她湊近陳荊柏的耳朵,確保他能夠聽見,“好久沒見了,怪想你的,你想我嗎?”

陳荊柏微微低下眸光,嘴角一直揚著的輕淺的笑加深,“我也想你,最近忙,如果我疏忽了你,是我的錯。”

最近他上完課後,都往老師辦公室跑,在老師跟前做事,不止能被老師眼熟,還能早點攢下經驗。

他想要早早出師,早點賺到錢,建築行業正在蓬勃發展,從老師們的口中,他知道建築系未來學成很賺錢。

有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不少老師想辭職,直接去畫圖紙,畫圖紙比當老師賺得多,要不是為了心中的大愛理想,這些老師是真不想幹老師了。

陳荊柏很認真在認錯,何荷倒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就主動去容大找過他一次,那一次剛巧他不在,她就讓他宿舍樓下的阿姨給他托了口信。

沒想到就這一回,就讓陳荊柏記住了。

她斜靠著,語氣卻很認真振振有詞:“沒關系,我也很忙的,最近剛開學沒多久,忙是正常的。”

何荷又給陳荊柏說她在學校裏有多厲害,被好多老師表揚她學習認真,“你之前還小瞧我,懷疑我上課不認真,你都不知道我上課多認真聽講,積極回答老師的問題,老師都誇我學得好。”

何荷揚起下巴頗有洋洋得意那味,就差沒翹起尾巴。

陳荊柏眸眼含笑,跟哄小孩兒一樣哄她,“這麽認真啊,是我以前錯怪荷寶了,沒有人比我們荷寶上課認真,繼續保持噢。”

聽他誇,何荷收起下巴,端坐好,輕咳一聲,“這還得多虧了你見多識廣,知道中文系適合我,我才選了這個專業,別說這個專業確實好,我比他們看的書多,懂得也多,上文學史的時候別提有多輕松。”

何荷又坐得歪七扭八了,將腦袋往陳荊柏肩膀和胸膛拱了拱,“你怎麽這麽懂我啊。”

“當然,沒有人比我更懂你。”陳荊柏也不客氣,直接應下。

他又問:“我小叔的課你上得怎麽樣?”

何荷想起陳荊柏那儒雅的小叔,也是她古代文學史的老師,陳荊柏和小叔提過她,上課對她挺關照的。

她不知道其他學校怎麽樣,但師大對上課遲到早退這事兒管得很嚴。

聽大三大四那些學長學姐說以前是不怎麽管的,遲到早退甚至不來上課的人都大把,但這兩年大學步入正軌後,師大管得特別嚴。

凡是遲到早退的都要扣平時分,曠課更是嚴重,需要寫檢討,次數多了還會被學校清退。

古代文學史是周一早上的課,周末她回家了,原本想著周日返校,但想念家裏大床,小舅舅又說早上會送她來,所以她理所當然留在了家裏。

早上她按時起來,小舅舅也準時送她返校,但非常不妙的是,部隊大院開往師大的路上,有一段路在修路不能通行,沒辦法小舅舅只能帶著她往回開,換條路重新走。

誰知就這一個耽誤,連宿舍都沒回,狂奔進教室她,上課還是遲到了。

平時分一定是沒了,但幸好陳荊柏小叔沒把她罵得狗血淋頭,給她留了許多面子。

以前上課遲到的同學,基本都要被老師罵的,何荷無比慶幸那節課是陳荊柏小叔上的,她沒有在同學們面前丟大臉。

陳荊柏問起,何荷就跟他講了這事,說完這事兒後,她還誇了誇小叔講課好,是獨有的幽默風趣,又博學多廣,能把晦澀的古典小說講得通俗易懂。

電影還沒開場,何荷繼續跟陳荊柏講著她在學校發生的趣事,陳荊柏也聽得很認真。

等到電影開場後,燈被熄滅,熒幕緩緩亮起,兩人也停止交談。

電影院場地是昏暗的,只有熒幕是亮的,熒幕上放的是一部愛情片,戰爭題材的愛情片。

何荷沒看過,開始還看得認真,到後面就不行了,左右都瞧瞧走神起來,比起看電影,她更樂意看小說。

大家都很認真在看電影,就連她身旁的陳荊柏都是,看著他這麽認真,何荷沒忍住打擾他。

電影院人不多,他們這一排就坐了她和陳荊柏,後排更是沒人。

何荷也大起膽子,她擡起手,戳了戳陳荊柏的手臂。

她戳的小力,陳荊柏沒反應,她換了個地方又戳了戳,想瞧瞧陳荊柏到底什麽時候能發現她。

戳了好久,陳荊柏一點反應也沒有,何荷幽怨的小眼神看向陳荊柏,她加大力氣,倒要看看陳荊柏是不是連電影結束都沒察覺到。

這回陳荊柏終於感覺到了,疑惑地看向她,怕打擾到別人輕聲問:“怎麽了?”

何荷嘴皮子一動,有些生氣:“沒有怎麽樣!戳你好久,你才反應過來,電影有那麽好看嗎?!”

陳荊柏看不清何荷的表情,也看不清她的嘴唇,聽不清也看不懂她說什麽。

熒幕白燦燦的光時不時能照到何荷臉上,但那太短了,也不夠亮,還沒看清,光又熄滅,再下一刻隨著畫面的移動,又重新在她臉上亮起。

光一晃一晃的,陳荊柏壓根看不清,他往前湊了湊,試圖能聽清,亦或者看清何荷在說什麽。

陳荊柏前傾的舉動很明顯,何荷反應過來她說話聲音很小,陳荊柏是聽不見的。

她貼近陳荊柏的耳朵,將話又重覆一遍。

這次陳荊柏聽見了,只是耳朵被何荷吐出的濕熱氣息繞來繞去,腦子也不太清醒了,又問了一遍,“沒聽到。”

何荷輕輕推了一下陳荊柏的肩膀,她貼的那麽近了,想著有電影的聲音,聲音比以往又大了幾分,他怎麽可能聽不見!

陳荊柏被她推的身形往邊側晃了下。

何荷又貼上去咬耳朵,“騙子,你怎麽可能聽不見!”

陳荊柏也不鬧了,“好了,沒唬你,剛剛是真的沒反應過來,不想看電影了?”

何荷:“看你看得好認真,有那麽好看嗎?”

兩人貼得極近,手臂貼手臂的,她還把下巴擱在陳荊柏肩頭,方便說能讓他聽清的話。

陳荊柏淡淡評價:“還行吧,你是不是看得無聊了?沒看完應該也可以離場吧,要出去帶你去其他地方逛逛嗎?”

其實沒多好看,他平時也不是多愛看電影的人,只是氛圍造就興致,大家都看得認真,他不由自主被帶入這種氛圍,也認真看起來。

何荷將臉埋在陳荊柏脖頸,悶聲道:“不用了,電影散場再走吧,好累不想走動,坐著舒服。”

陳荊柏聽從她的想法,“好,那我們看完再走,如果困了的話,可以靠著我睡一會兒,電影結束前我喊你。”

他估摸著離電影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這會兒大家都在認真看,也沒人會往後看,他也就不用擔心被其他人看見他們兩個親密的舉動。

何荷不困,就是不想看電影,想找其他樂子,“你看你的,不用管我。”

等陳荊柏將註意力轉向熒幕,何荷的手又不安分起來。

捏捏陳荊柏的耳垂,又戳戳他的臉,再用指腹摩擦他的下巴。

陳荊柏的胡子刮得很幹凈,平時就看不見青色胡茬,沒想到摸起來也感覺不到。

何荷的手指從陳荊柏的下巴,又移到他的嘴唇,先是碰了碰,又兩根手指一夾,一個鴨子嘴巴就誕生了。

剛巧這時從熒幕透出白光照在兩人臉上,何荷看著陳荊柏這鴨子嘴,噗嗤一下就笑出聲。

真好玩。

她還是第一次見陳荊柏有這麽搞笑的時候,雖然罪魁禍首是她,可就是怎麽看怎麽好笑。

陳荊柏轉頭正對著她,眼裏有對她的無可奈何。

他往回一縮嘴唇,嘴巴脫離了何荷手指的蹂躪。

“好玩嗎?”

何荷將手收回,點點頭:“好玩。”

陳荊柏抓住她的手,控住她不讓她繼續胡作非為。

何荷沒多掙紮,任由陳荊柏抓著她的手,直到電影散場,陳荊柏才松開她的手。

離開電影院後,陳荊柏問她還要不要去哪兒再逛逛,何荷拒絕了,兩人便一起返校。

前段時間陳荊柏買了輛自行車,今天出來,也是他騎著自行車載著她來的,回程也是這樣。

路上何荷看見有走街串巷,挑著扁擔喊著賣涼粉豆腐花的小販,何荷拍了拍陳荊柏的後背,示意他停車。

“我想吃豆腐花。”

陳荊柏喊住小販,控制車頭將自行車車停下,伸出長腿撐著,何荷跳下車。

剛要推著車過去,小販就主動過來了,問他們要幾碗。

剛問完,小販才發現兩人連碗都沒有,沒碗怎麽打涼粉豆腐花,他經過的地方都有居民樓,喊一下想要的人家就會拿著碗或飯盒下來。

小販猶猶豫豫道:“你們是不是沒有碗啊,沒有碗我給你們也打不了哇。”

何荷與陳荊柏反應過來,尷尬一笑。

是哦,沒碗怎麽打。

何荷尷尬的想躲走。

陳荊柏主動開口:“實在不好意思,一時忘了我們沒帶碗就把您喊來了。”

陳荊柏態度好,小販也沒多計較白挑著扁擔多走幾步路,“罷了罷了,我每天差不多就這個點在這附近叫喊,你們下次要是想吃,就帶著碗來,我敢打包票,這附近做涼粉豆腐花的,沒誰家做的比我好的。”

陳荊柏很會打交道:“這樣啊,那我們下次一定帶著碗來嘗嘗。”

小販走後,何荷重新坐上後座,豆腐花沒吃上,臉倒是丟上了。

何荷不說話了,沒剛剛那麽活潑,越想越覺得尷尬。

陳荊柏看不著何荷的臉,也能猜到她如此安靜,一定是因為剛剛那個小插曲,他安慰道:“不尷尬,不就問問嘛,我們也不是的,確實就是忘了帶碗。”

何荷將臉靠在陳荊柏的後背上,“顯得我好蠢。”

陳荊柏:“不蠢,剛剛我也沒反應過來,人還是我喊來的呢,要蠢也是我蠢。”

何荷:“那好吧,你蠢。”

陳荊柏既然願意爭這個蠢蛋,那她就讓給他好了。

她捏了捏陳荊柏腰側的軟肉。

陳荊柏被弄得一陣激靈,手抖一下,帶著車頭晃了晃,車身子彎曲了一下。

何荷嚇了一跳,以為車要倒,也不敢再捏陳荊柏胡鬧,老老實實坐著,害怕車真摔了,帶著她也摔到地上,車那麽高,摔到地上肯定青一塊紫一塊的。

陳荊柏的聲音從前頭傳來:“不鬧了?現在開心沒有?”

何荷輕“哼”,“不開心。”

她只是擔心摔倒而已。

陳荊柏把車穩住,提高了警惕,不用擔心何荷再碰他會抓不穩車頭,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開心嗎?想讓我哄你嗎?”

何荷對他說的話有些好奇,“怎麽哄我?”

陳荊柏沒回應,反而把車開到偏僻的角落。

看著又黑又沒人影的地方,何荷有些害怕,“你要幹嘛,怎麽把車開這兒來了。”

陳荊柏把車停好,放下腳撐,趁何荷還在呆楞,將她從車後座抱下來,“當然是和你做個野鴛鴦啊。”

他話音剛落,何荷剛接觸地面沒一會兒,一個吻落了下來。

到這時候,她才明白陳荊柏嘴裏的哄是什麽意思,原來真是用嘴巴哄她。

對於這個哄法,何荷還是挺受用的。

起初是很輕又溫柔的點吻,她還覺得今天的陳荊柏真溫柔,就嘴唇貼嘴唇,一點也不帶勁,何荷主動伸出舌頭碰陳荊柏的嘴唇。

誰知陳荊柏拿捏準了她的性子,就等她主動將舌頭伸出,然後開始反攻為主,叼著她的舌尖含著玩弄。

何荷招架不住,身體也開始發軟,站都站不穩,原本陳荊柏輕輕搭在她後腰的手,也開始加重力道握住。

她的齒關被撬開,敏感的上顎被一寸寸舔過,兩側臉頰內的軟肉被一一掃過,舌尖更是被玩得隨著呼吸輕顫。

等陳荊柏放過她的時候,她剛睜開的雙眼含著水霧,圓潤眼眸上的長睫還帶著些水汽。

何荷被陳荊柏環抱著緩和,後背還被他輕輕拍著,她小口小口喘著氣。

陳荊柏低頭咬她的耳朵,“我的嘴是不是比豆腐花好吃,現在開心了嗎?”

何荷一直知道陳荊柏能說出這種話,她聽得多,但每次都適應不了,被咬過的耳朵更熱了。

身體也好熱,和陳荊柏貼著的地方發燙,何荷被燙得身體顫抖了一下。

接近十月,容城依舊很熱,何荷把熱的原因全歸到天氣熱。

自行車重新啟程,陳荊柏載著她到了師大門口,兩人依依不舍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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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十點左右還有一章,小天使們記得來,今晚十二點前留評掉落小紅包[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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