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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男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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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男綠茶

聽到這話,院長差點沒撅過去。

他小心翼翼問:“寧醫生,你為什麽這麽說啊?”

寧棠還在回憶剛才那通電話。

聲音透著擔心和確定:“他說話的時候,尾音總在發抖。”

“而且我聽到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在催促他快點掛電話休息。”

寧棠頓了頓,平時許樵風打電話時聲音總是很有活力。

就算出任務後累得不行,聲音也從來沒這麽虛弱過。

院長楞在原地。

真是徹底驚呆了。

他原本以為寧棠只是猜測,沒想到她連這些細節都捕捉到了。

想到寧棠沒來之前許樵風的叮囑,院長微微嘆氣,上前一步說道:

“這都是你的擔心。”

“寧醫生,我知道你和許隊長感情好,但你也得往好的地方想。”

“許隊長那麽厲害的人,去執行秘密任務,身邊肯定有隨行醫護,說不定是他熬了幾個通宵,累得沒力氣了,聲音才虛呢。”

院長斟酌著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沒有漏洞。

“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等明天我托人去部隊問一問,有消息了第一時間告訴你,行不行?”

見狀,寧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肯定是許樵風怕她太擔心出事,才讓院長來幫他演這一出戲。

“好,那我就先回科室繼續去忙了。”寧棠點頭。

一直到轉身離開院長辦公室,臉上都平靜得很。

回到科室,王瑩瑩立馬圍上來。

擔心詢問:“寧醫生,你怎麽了?是不是院長批評你了?臉色看起來好難看啊。”

寧棠搖頭。

像是想到什麽,忽然擡眸看向王瑩瑩:“瑩瑩,你能幫我頂一下嗎?我下午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反正下午也沒有病人了,王瑩瑩很痛快答應下來。

寧棠快速把衣服換好,直奔軍區而去。

二個小時後。

金龍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臉上透著詫異:“寧丫頭,你來找我,是病情上面的事嗎?”

寧棠沒有寒暄。

直接開門見山道:“金爺爺,你知道許樵風現在在哪裏嗎?他受傷得嚴重嗎?身邊有照顧的人嗎?”

金龍頓了頓。

顯然沒想到寧棠來是因為這個。

更讓他吃驚的是,這丫頭還挺聰明,知道避開老田,過來找自己。

“他在山城,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不小心被流彈打中肩膀,不算危及生命,但離動脈很近。”

“手術做了將近四個小時才取出來,現在還在山城那邊的臨時醫院觀察。”

“身邊有專業的醫護盯著,寧丫頭,你不用太擔心了。”

金龍說話語氣很淡,就好像出任務受傷,在他們眼裏是家常便飯一樣。

聞言,寧棠心裏猛地一沈,手止不住地顫抖。

“那他什麽時候能脫離危險?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能回來?”

“金爺爺,我能不能去山城找他?我保證不會打擾到你們,就在病房外面遠遠看一眼就好了。”

金龍看著寧棠強忍著哭意的樣子。

到底是歲數大了,見不得有情人分離的樣子。

嘆了口氣,答應下來。

一直到軍區的車來,金龍還在囑咐:“去了別添亂。”

寧棠認真點頭。

畢竟人家是冒著違反規定的風險帶自己去的,絕對不能忘恩負義,因為自己影響了金爺爺。

車子一路疾馳。

好在山城離得不遠。

差不多顛簸了六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停在臨時醫院門口。

守在外面的警衛員看到金龍的車,立刻敬禮放行。

長途下來,金龍老了,便留在車裏。

寧棠顧不得腰酸背痛的身體,小跑跟在前面引路的人後面。

剛到走廊,就看到一堆很高大,穿著深綠色作戰服的人。

他們聚在一起,臉上很焦急,似乎在商量什麽事。

說著說著,甚至差點動起手來。

就在這時,人群裏的龐博看到寧棠身影,立馬跑過來。

“小嫂子,你怎麽來了?”

“龐隊長,樵風怎麽樣了?”

“你還懷著孕,折騰一路了,先坐下來再說。”龐博表情有些不自然,拉著寧棠讓她坐在走廊椅子上。

在聽到小嫂子三個字,原本爭吵的人全都安靜了。

好多雙眼睛直直射過來。

寧棠心裏跟著緊了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慢慢順著後背往上爬。

“龐隊長,樵風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比金爺爺說的還要嚴重?”

聽到金老名字,龐博眉頭一皺,隨即像是想到什麽,舒展開。

他突然懷疑,許樵風這小子是故意的。

剛才剛從手術室出來就給寧棠打電話,又故意向金老透露位置,剛才因為傷口撕裂,又進手術室縫補去了。

這太過巧合。

龐博是第一次覺得,許樵風這貨心眼子多得很。

龐博撓了撓頭,含糊道:“也沒多嚴重,就是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把傷口扯了一下,滲出來點血。”

“醫生說重新縫幾針就行,沒多大事,小嫂子你放心吧。”

這話讓寧棠的心更懸著了。

他們這些人每天出生入死,普通人眼裏很嚴重的傷,在他們眼裏只要不死就是小傷。

還不等寧棠繼續追問,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她起身,快步往門口走。

龐博想攔著都沒攔住。

門被推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在一群大老爺們裏面看到個姑娘還楞了下,隨即才說道。

“你是裏面那個人的媳婦吧?”

“放心,縫合很順利,就是後續要多註意,別讓他傷口再裂開了。”

說來也奇怪,明明第一次縫合的時候還好好的。

怎麽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一轉頭,這傷口就崩開了?

寧棠把醫生的叮囑全記在腦袋裏,剛想問人什麽時候能出來,就見許樵風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了出來。

他臉色比之前更白,嘴唇毫無血色。

在看到寧棠時,眉頭一挑,立馬虛弱起來。

“棠棠,你怎麽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從輪椅上起來。

踉踉蹌蹌朝著寧棠走來。

在馬上要靠近的時候,身體一晃,輕輕砸在女人的懷裏。

寧棠下意識把人摟在懷裏。

“棠棠,對不起,我身上沒力氣,是不是砸疼你了?”許樵風埋在寧棠頸窩,聲音軟得像沒有骨頭。

“肩膀好痛……一動就難受。”

寧棠抱著他的手不敢用力,只能輕輕托著他腰,莫名覺得手下的手感不對。

硬邦邦的,甚至還能摸出腹肌的輪廓。

她沒多想,小聲訓斥:“知道疼還亂動?”

“醫生說你傷口不能再裂了,你怎麽一點都不省心啊?”

話裏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許樵風聽著,嘴角悄悄勾了勾,手臂環著她的腰,得寸進尺地往懷裏鉆。

“我想你了。”

“想得心都疼了。”

一連出任務好幾天,他現在是肉體在山城,心早就跟著飛到寧棠身邊了。

旁邊的護士都看楞了。

剛才還在手術室裏淡淡說不用麻藥的硬漢,怎麽一轉頭看見媳婦就這樣了?

龐博和下面的兄弟們更是捂著臉不敢看。

都覺得丟人。

許大隊長不止厲害,連裝虛弱都裝得比真傷還像!

誰說綠茶只有女的,現在也有男的了!

寧棠沒察覺到許樵風小心思,只當他是真疼得沒力氣走了。

扶著他往病房走,聲音很溫柔:“別說話了,先回床上躺著。”

“我帶了補氣血的藥丸,等下你一顆吃下,能好得快點。”

許樵風乖乖點頭。

任由寧棠扶著走,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就沒下來過。

病房是六人間。

不管你什麽官職,只要來了這,都得按規矩住集體病房。

好在其他病友都很和諧,倒也清凈。

如果寧棠知道幾個小時後會有個討厭的人來,她肯定把這句話撤回去。

把藥丸給許樵風餵下去,不到半個小時,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最起碼不那麽慘白了。

寧棠不能離開床位,便麻煩龐博下去和金爺爺說一聲。

藥勁發作了,許樵風控制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寧棠趁著機會,出去給許家打了通電話。

電話裏許爺爺和許奶奶擔心壞了,最後還是她勸了好半天,才答應不過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許樵風都沒醒過來。

昨晚寧棠和其他來陪床的軍嫂們一樣,在一樓租用了個鐵床,一點也不耽誤休息。

見他還在睡,寧棠便跟著嫂子們出去打水洗漱。

等她再回來時,許樵風已經醒了。

只不過很大一坨的男人,正坐在小鐵床上面,長腿無處可放,只能委屈地蜷起膝蓋。

見寧棠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跟那張兇巴巴的臉相比,莫名像一只黑背在等主人摸摸抱抱。

“棠棠,你去哪了?”

“我醒了沒看到你,還以為你走了。”

寧棠快步走過去,笑道:“我去洗漱了,怎麽不在床上躺著?這鐵床這麽小,你坐這多難受。”

“不難受。”

“以前連樹上都睡過。”許樵風搖頭,說什麽都不動位置,“你還懷著孕,今晚你在大床上睡,我睡鐵床。”

“棠棠,昨晚辛苦你了。”

見他鐵了心的樣子,寧棠也沒再說什麽。

夫妻倆總是要相互體諒的。

如果只一個人付出,這日子是沒辦法過下去的。

吃完早飯,寧棠又困了。

便躺在還有序樵風餘溫的被窩裏睡了一會。

等再醒來,床邊站著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左胸邊掛著她名字:裴顏寧。

裴顏寧冷下臉,口吻帶著逼問的意思:“你是誰?許隊長去哪了?”

“這是許隊長的床位,你一個小姑娘要不要臉?”

寧棠剛睡醒,腦子還有點發懵。

但聽到要不要臉三個字,瞬間清醒過來。

她坐起身,眼神冷了下來:“我是他妻子,你又是誰?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是你們醫院教的規矩?”

裴顏寧沒想到她是許樵風的妻子,楞了一下,隨即臉色更差了。

“就算你是他妻子,也不能隨便霸占床位!”

“許隊長剛做完手術,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你倒好,躺在這裏睡大覺,有你這麽當妻子的嗎?”

“如果我要是許隊長的妻子,肯定會任勞任怨、不吃不喝在這裏照顧他的!”

“我累了一晚上,怎麽就不能睡覺休息了?”寧棠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裴顏寧面前。

她雖小小一團,但氣勢絲毫不弱。

“倒是你,進門不敲門,上來就指責人,這就是你們醫院的醫護態度?”

“還是說,你對我丈夫有什麽別的心思,見不得他身邊有別的異性存在?”

這話戳中了裴顏寧的心思。

她昨天給許樵風手術的時候,就被他淡漠的氣質吸引,心裏正打著主意。

特意用半個月糧票跟別的護士換了一下崗位,想跟許樵風多有些交流,多些互動,萬一他就看上自己了呢。

沒想到今天一來就看到寧棠躺在他穿上,身上還披著男人的外套。

心裏的醋壇子被打翻,才口不擇言。

沒想到卻被寧棠抓住把柄,當眾點破心思。

裴顏寧臉色漲得通紅,強壯鎮定: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是許隊長的責任護士,關心他病情而已!許隊長人呢?我要給他換藥了!”

“不知道。”寧棠丟下這句話後,又轉身回到床上躺著去了。

其實她知道許樵風出去幹什麽了,就是不想說,想看某人跳腳而已。

果不其然,裴顏寧被氣個半死。

她真是想不明白,許隊長這麽帥氣優秀的男人,怎麽會選擇一個除了長得好看,毫無用處的花瓶當妻子?

不像她,是全醫院目前最有前途的年輕護士之一。

有自己引以為傲的事業。

這花瓶除了運氣好,靠著臉依附男人,還能做什麽?

裴顏寧越想越氣,覺得許樵風肯定是被寧棠給哄騙去結婚的,但她不敢把這話說出來,打算去走廊外面等男人。

剛到門口。

就和回來的許樵風撞了個正著。

裴顏寧立馬換上委屈的表情,眼眶泛紅:“許隊長,你可算回來了……”

“剛才我進來想給你換藥,裏面那個女人對我態度卻特別差,說話還特別難聽……”

許樵風眉頭緊蹙,沒看她,徑直往病房裏走。

只留下一句:“你說她兇你?”

裴顏寧立馬點頭,跟在許樵風後面。

看向寧棠的眼神充滿得意!

看吧,許隊長心裏果然還是有自己的,等進去後,看他怎麽給自己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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