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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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攤牌
三人一起在草坪上坐了許久，微風輕輕吹著，河水流淌，好不愜意。
海若瓊坐的有些累，抻了一下脖子，動作間，看到後面齊暮寒的屍體。
他心頭湧上一股怪異之感。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打開手機，點開他和鹿歌玫幾人的群聊將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
又囑咐他們盡量攔住牧葛，如果實在不行就直接過來。
今天，怕是有一場惡戰，或許今天一切也就結束了。
收到消息時白之宴和鹿歌玫兩人正在餐廳幹飯。
白之宴一口面條還沒咽下去就欻地站了起來。
鹿歌玫正埋頭苦幹碟子中的面，根本沒有看到手機消息。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差點把碟子糊他臉上。
“白之宴你是不是有病？”鹿歌玫仰頭看著他罵了一句。
白之宴不跟她多解釋，把聊天框懟到她眼前。
兩秒後，鹿歌玫也欻地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大動作，引來不少人側目。
鹿歌玫顧不上那些目光，拽著白之宴的手臂，“那你還站在這兒等涼菜啊？還不快走！”
兩人仿佛腳底抹了油，跑得飛快。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牧葛臥室。
兩人整理好情緒，敲響牧葛臥室門，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見有動靜。
白之宴直接一腳將門踹開，結果看到裏面幹幹凈凈，別說牧葛了，連牧葛的毛都沒有。
“走，去其他地方找找。”
兩人幾乎將小區轉完了，都沒有看到牧葛的蹤影。
鹿歌玫氣喘籲籲，雙手摁著膝蓋彎腰呼吸，“可能他已經去找海若瓊了。給海若瓊發個消息，讓他們小心。”
“也不知道他和齊暮寒到底發生什麽了，也不說清楚！”白之宴嘟囔著，將這邊的情況跟海若瓊說了一聲。
隨後，白之宴跑進車庫，開車出來，對鹿歌玫說：“我先去定位這裏，你召集些人過來，萬一真發生什麽了，好有個支援。”
鹿歌玫應下，和白之宴分開。
白之宴車開的很快，一路又是紅燈，在距離海若瓊的定位只有六公裏時，他在不遠處的墻腳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繞了進去。
那人影，不是牧葛還能是誰？
他找了個位置將車藏好，步行追了過去。
牧葛發現自己曾經貼在屍體上的符不見了，猜也能知道是海若瓊他們。
他一經發現便往過趕。
怪不得最近徹底沒了靈元的消息，原來是海若瓊和齊暮寒早就發現了問題。
他憤恨地咬著牙，從上衣兜中掏了一個黑色小錦囊出來。
白之宴就遠遠跟著他。
可能是他此刻思緒太亂，向來謹慎之人居然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白之宴看著他從錦囊中掏出幾片紫色的碎片。
這東西他見過，是齊暮寒的靈元。
原來還真在牧葛手中。
這條巷子偏僻，沒有人來。
白之宴在心中猜想著他究竟想幹嘛。
結果就看到牧葛將那幾片靈元凝聚在一起，試圖將它們融合進自己身體中。
白之宴深知自己不是牧葛的對手，便沒有貿然沖上去。
只能暗暗較勁兒，希望牧葛不要成功。
不過幸好，靈元在距離他胸口一厘米的時候乍然停了下來。
沒有更進一步。
看牧葛的樣子，應該是有些惱怒。
白之宴一邊在跟海若瓊播報著牧葛的實時行蹤，一邊遠遠跟蹤著。
只要牧葛一有啥異常的舉動，就算他打不過，他也會義無反顧沖上去。
而另一邊，鹿歌玫確定了牧家沒有任何陣之後，將所有弟子召集在了議事廳。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平常和牧葛走的近的一些老師，以及身上氣息不對勁的學子。
所有引歸者一臉茫然站在議事廳，見家主遲遲沒有來，便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鹿歌玫站在臺上，耐著性子等了一分鐘，也沒見他們有要閉嘴的跡象，於是握著話筒喊了一句，“行了，都給我閉嘴！”
她的話其實還挺有份量的，畢竟她來的早，能力也比較出眾，自然比較受同齡人的尊敬。
她聲音剛出來，臺下就安靜了下來。
牟絮也在其中，煩躁地喊著問了一句，“到底有什麽事情啊？”
鹿歌玫腦子飛速轉了幾下，如果直接說家主有問題，他們必然是不可能相信的。
甚至可能會將她當成神經病。
她斟酌了一會兒，說：“家主剛給我發消息說在城南有個巨大的怨渦，是數十個怨渦合在一起聚集而成的，喊我們過去。”
說完，她看到所有人臉上神色各異，畢竟這樣的怨渦聽起都異常危險，誰都不想去冒這個險。
鹿歌玫也沒有強求，說：“當然，此次怨渦非常危險，采取自願原則，想去的人跟著我走，不想去的人繼續待在這裏，都可以。”
這話一出，三分之一的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而後果斷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人又走了三分之一。
直到最後，留在大廳的人只有百來個。
不過這些倒也夠了。
說不定等會兒他們知道自己要跟家主對抗，極有可能還會走掉近一半的人。
牟絮站在人群中說：“鹿歌玫，不是事態嚴重嗎？你咋還磨磨唧唧的？還走不走了？”
鹿歌玫忍著把話筒砸他臉上的沖動，從臺上走了下來，“走走走。”
另一邊，齊暮寒沒有發現海若瓊頻頻看手機的動作。
和何漣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註意力全在母親身上。
畢竟沒多久何漣倩就要離開了或許兩人就此生不覆相見了。
現在能說一些是一些吧。
“阿寒，有沒有想過，等一切結束之後你要幹什麽？”何漣倩問。
齊暮寒揪了一根草，叼在嘴裏，想了想說，“先辦一張身份證，然後開個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小店。空餘的時間就做做飯，好好養著你的二兒子阿瓊。”
何漣倩笑了笑，她死的時候不過三十來歲，臉上也沒留下什麽細紋，笑起來如沐春風。
她挺滿意他這個規劃的。
剛才也聽齊暮寒提起，海若瓊這孩子身世可憐，她打心眼兒裏心疼這個孩子。
她附在齊暮寒耳邊低聲說：“阿瓊可憐，記得多照顧他，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全身心愛他，當然，也別忘了好好對待自己。”
齊暮寒勾著唇點點頭。
何漣倩繼續說：“不要跟你……跟齊戰清一樣。”
“放心吧母親，我愛他，我不會允許自己變心的。”齊暮寒說著，轉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地海若瓊。
發現對方擰眉盯著手機。
他下意識緊張起來，湊過去看著手機：“怎麽回事？”
海若瓊把手機遞給他，站了起來，說：“牧葛正在向我們這裏趕過來，我們先下手為強，先趕過去擋住他吧？”
齊暮寒斂了笑意，跟著站了起來，“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海若瓊重新變回人的形態，剛將齊暮寒的屍體運上車，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勁風襲來。
他利落彎腰躲避掉攻擊，回頭就看到牧葛站在不遠處。
“來了？”海若瓊打了一聲招呼，聲音輕輕的，聽不出是什麽情緒，“師父。”
牧葛沒有否認，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海若瓊害怕兩人打鬥間會損壞齊暮寒的屍體，便跑到了旁邊。
牧葛也跟了過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齊戰清質問。
海若瓊說：“從落家回來之後開始懷疑，確定是在今天。”
“今天？”齊戰清意識到什麽，將周圍打量了一圈，“這裏究竟有什麽？”
“怨渦。”海若瓊冷眼看著他，“知道是誰的麽？”
齊戰清手指很輕地抖了一下，“誰的？”
“何漣倩。”海若瓊觀察著他的反應，說，“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師父？”
齊戰清不可置信地看著這裏，“怨渦？怎麽可能？她那樣一個滿腦子只有情愛的人，連我殺了她，她都不曾有多恨，怎麽可能產生怨渦？別搞笑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還真捧腹笑了起來。
海若瓊見他這絲毫不知悔改的模樣，就知道，他一直以來都信錯了人。
那個一直視他如己出的師父，從一開始就是裝的。
他眼含嘲諷，說：“為母則剛，你殺了齊暮寒！你連他們母子二人一個都沒有放過，就是為了一己私欲殺了自己的妻與子。”
白之宴沒有直接跟上來，而是躲在暗中觀察。
以便海若瓊他們打不過了，他從背後偷襲牧葛。
可是他們現在的對話他怎麽聽的雲裏霧裏的？
什麽意思？牧葛其實就是海若瓊那個非常厲害的師父？
也是曾經的天才齊暮寒的親生父親？
而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喪心病狂到殺了自己的妻子跟兒子？
然後一直活到現在，又殺了真正的牧葛取而代之？
白之宴心中大為震撼。
他知道牧葛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麽覆雜。
“那又如何？”牧葛索性直接攤牌，“既然你們已經看到了，又何必跟我廢話？是，我就是齊戰清，那又如何，為我而死，那是他們母子的榮幸，這麽多年我從未後悔！”
“我就是希望他們死！”
何漣倩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聽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樣貌完全陌生的男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是齊戰清。
氣質太像了，他高傲的姿態，百年來，一點兒都沒有變。
她開始回想兩人的初見，當時到底是因為什麽？她竟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窮兇極惡之人？
真是眼瞎了啊。
齊暮寒扶著她，一臉擔憂：“您沒事兒吧？”
何漣倩搖搖頭：“沒事，這都多少年了，我的心早已不會因為他而跳動了，只是覺得有些搞笑。”
齊暮寒看著她。
何漣倩說：“沒想到像我這種舊時代優質女性，居然會看上這麽一個人面獸心的東西，簡直是我一生的恥辱，等一切結束後我得趕緊走，想到這些，我就恨不得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怎麽就看上這麽個玩意兒了呢？這絕對是我清白人生中的汙點。”
齊暮寒還想說些什麽，何漣倩將他往前推了推，“知道阿瓊厲害，但架不住那畜牲狡詐啊，你去旁邊看著，別讓阿瓊傷著了。”
齊暮寒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海若瓊餘光看到他過來，又回頭看了一眼，確保何漣倩沒什麽事兒，才重新與齊戰清對峙。
齊戰清察覺到他的目光，就知道齊暮寒也在，於是他說：“齊暮寒，我知道你在。說到底你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讓你早死，你放不下執念，能有如今的成就？你好歹現在也是個仙了，不如成全我，將靈元給我如何？”
海若瓊都想為他鼓掌了，人怎麽可以不要臉到這個程度？
說他的臉皮是鋼筋混凝土做的，都是小看他了。
齊暮寒仿佛聽到了海若瓊的心聲，手拍的啪啪響，“親愛的？這麽不要臉的玩意兒居然是我爹？”
海若瓊：“還真是。”
“所以從一開始，那個鈴鐺就是你刻意為之，故意讓我看到？就是因為鈴鐺上有寄影陣，為了時時刻刻監視我們？”他又看向齊戰清。
齊戰清無所謂地聳肩，“沒錯，沒想到還挺聰明。”
“可是今天我們並沒有帶鈴鐺。”海若瓊說，“為什麽還是會被你察覺？”
都到這個時候了，齊戰清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他指著海若瓊的脖子，說：“因為你的項鏈有陣啊，不過是特定的，只有在遇到齊暮寒的屍體後才會產生作用，這不，你們剛把屍體挖出來，你的項鏈就通知我了？”
海若瓊一想到這項鏈是齊戰清在他很小的時候給他的。
後來都沒有經過過齊戰清之手。
這說明那時候，項鏈上的陣就已經布下了。
沒想到，在那麽早的時候齊戰清就已經在算計了。
這讓海若瓊有些反胃。
他看著齊戰清，眼中盡是失望，“齊戰清，你真惡心。”
齊戰清：“那又如何，你們這種自詡清高的人還不是被我耍的團團轉。海若瓊，你少批判我了，要不是我，你早死了，能活到現在？”
齊暮寒認真道：“當然能，就算是孤兒院，我也相信你能憑借強大的意志走出來的。別人他胡說。”
海若瓊應了一聲：“沒事，我一般不把非人類語言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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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打開手機，點開他和鹿歌玫幾人的群聊將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
又囑咐他們盡量攔住牧葛，如果實在不行就直接過來。
今天，怕是有一場惡戰，或許今天一切也就結束了。
收到消息時白之宴和鹿歌玫兩人正在餐廳幹飯。
白之宴一口面條還沒咽下去就欻地站了起來。
鹿歌玫正埋頭苦幹碟子中的面，根本沒有看到手機消息。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差點把碟子糊他臉上。
“白之宴你是不是有病？”鹿歌玫仰頭看著他罵了一句。
白之宴不跟她多解釋，把聊天框懟到她眼前。
兩秒後，鹿歌玫也欻地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大動作，引來不少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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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仿佛腳底抹了油，跑得飛快。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牧葛臥室。
兩人整理好情緒，敲響牧葛臥室門，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見有動靜。
白之宴直接一腳將門踹開，結果看到裏面幹幹凈凈，別說牧葛了，連牧葛的毛都沒有。
“走，去其他地方找找。”
兩人幾乎將小區轉完了，都沒有看到牧葛的蹤影。
鹿歌玫氣喘籲籲，雙手摁著膝蓋彎腰呼吸，“可能他已經去找海若瓊了。給海若瓊發個消息，讓他們小心。”
“也不知道他和齊暮寒到底發生什麽了，也不說清楚！”白之宴嘟囔著，將這邊的情況跟海若瓊說了一聲。
隨後，白之宴跑進車庫，開車出來，對鹿歌玫說：“我先去定位這裏，你召集些人過來，萬一真發生什麽了，好有個支援。”
鹿歌玫應下，和白之宴分開。
白之宴車開的很快，一路又是紅燈，在距離海若瓊的定位只有六公裏時，他在不遠處的墻腳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繞了進去。
那人影，不是牧葛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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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恨地咬著牙，從上衣兜中掏了一個黑色小錦囊出來。
白之宴就遠遠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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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宴看著他從錦囊中掏出幾片紫色的碎片。
這東西他見過，是齊暮寒的靈元。
原來還真在牧葛手中。
這條巷子偏僻，沒有人來。
白之宴在心中猜想著他究竟想幹嘛。
結果就看到牧葛將那幾片靈元凝聚在一起，試圖將它們融合進自己身體中。
白之宴深知自己不是牧葛的對手，便沒有貿然沖上去。
只能暗暗較勁兒，希望牧葛不要成功。
不過幸好，靈元在距離他胸口一厘米的時候乍然停了下來。
沒有更進一步。
看牧葛的樣子，應該是有些惱怒。
白之宴一邊在跟海若瓊播報著牧葛的實時行蹤，一邊遠遠跟蹤著。
只要牧葛一有啥異常的舉動，就算他打不過，他也會義無反顧沖上去。
而另一邊，鹿歌玫確定了牧家沒有任何陣之後，將所有弟子召集在了議事廳。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平常和牧葛走的近的一些老師，以及身上氣息不對勁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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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歌玫站在臺上，耐著性子等了一分鐘，也沒見他們有要閉嘴的跡象，於是握著話筒喊了一句，“行了，都給我閉嘴！”
她的話其實還挺有份量的，畢竟她來的早，能力也比較出眾，自然比較受同齡人的尊敬。
她聲音剛出來，臺下就安靜了下來。
牟絮也在其中，煩躁地喊著問了一句，“到底有什麽事情啊？”
鹿歌玫腦子飛速轉了幾下，如果直接說家主有問題，他們必然是不可能相信的。
甚至可能會將她當成神經病。
她斟酌了一會兒，說：“家主剛給我發消息說在城南有個巨大的怨渦，是數十個怨渦合在一起聚集而成的，喊我們過去。”
說完，她看到所有人臉上神色各異，畢竟這樣的怨渦聽起都異常危險，誰都不想去冒這個險。
鹿歌玫也沒有強求，說：“當然，此次怨渦非常危險，采取自願原則，想去的人跟著我走，不想去的人繼續待在這裏，都可以。”
這話一出，三分之一的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而後果斷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人又走了三分之一。
直到最後，留在大廳的人只有百來個。
不過這些倒也夠了。
說不定等會兒他們知道自己要跟家主對抗，極有可能還會走掉近一半的人。
牟絮站在人群中說：“鹿歌玫，不是事態嚴重嗎？你咋還磨磨唧唧的？還走不走了？”
鹿歌玫忍著把話筒砸他臉上的沖動，從臺上走了下來，“走走走。”
另一邊，齊暮寒沒有發現海若瓊頻頻看手機的動作。
和何漣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註意力全在母親身上。
畢竟沒多久何漣倩就要離開了或許兩人就此生不覆相見了。
現在能說一些是一些吧。
“阿寒，有沒有想過，等一切結束之後你要幹什麽？”何漣倩問。
齊暮寒揪了一根草，叼在嘴裏，想了想說，“先辦一張身份證，然後開個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小店。空餘的時間就做做飯，好好養著你的二兒子阿瓊。”
何漣倩笑了笑，她死的時候不過三十來歲，臉上也沒留下什麽細紋，笑起來如沐春風。
她挺滿意他這個規劃的。
剛才也聽齊暮寒提起，海若瓊這孩子身世可憐，她打心眼兒裏心疼這個孩子。
她附在齊暮寒耳邊低聲說：“阿瓊可憐，記得多照顧他，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全身心愛他，當然，也別忘了好好對待自己。”
齊暮寒勾著唇點點頭。
何漣倩繼續說：“不要跟你……跟齊戰清一樣。”
“放心吧母親，我愛他，我不會允許自己變心的。”齊暮寒說著，轉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地海若瓊。
發現對方擰眉盯著手機。
他下意識緊張起來，湊過去看著手機：“怎麽回事？”
海若瓊把手機遞給他，站了起來，說：“牧葛正在向我們這裏趕過來，我們先下手為強，先趕過去擋住他吧？”
齊暮寒斂了笑意，跟著站了起來，“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海若瓊重新變回人的形態，剛將齊暮寒的屍體運上車，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勁風襲來。
他利落彎腰躲避掉攻擊，回頭就看到牧葛站在不遠處。
“來了？”海若瓊打了一聲招呼，聲音輕輕的，聽不出是什麽情緒，“師父。”
牧葛沒有否認，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海若瓊害怕兩人打鬥間會損壞齊暮寒的屍體，便跑到了旁邊。
牧葛也跟了過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齊戰清質問。
海若瓊說：“從落家回來之後開始懷疑，確定是在今天。”
“今天？”齊戰清意識到什麽，將周圍打量了一圈，“這裏究竟有什麽？”
“怨渦。”海若瓊冷眼看著他，“知道是誰的麽？”
齊戰清手指很輕地抖了一下，“誰的？”
“何漣倩。”海若瓊觀察著他的反應，說，“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師父？”
齊戰清不可置信地看著這裏，“怨渦？怎麽可能？她那樣一個滿腦子只有情愛的人，連我殺了她，她都不曾有多恨，怎麽可能產生怨渦？別搞笑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還真捧腹笑了起來。
海若瓊見他這絲毫不知悔改的模樣，就知道，他一直以來都信錯了人。
那個一直視他如己出的師父，從一開始就是裝的。
他眼含嘲諷，說：“為母則剛，你殺了齊暮寒！你連他們母子二人一個都沒有放過，就是為了一己私欲殺了自己的妻與子。”
白之宴沒有直接跟上來，而是躲在暗中觀察。
以便海若瓊他們打不過了，他從背後偷襲牧葛。
可是他們現在的對話他怎麽聽的雲裏霧裏的？
什麽意思？牧葛其實就是海若瓊那個非常厲害的師父？
也是曾經的天才齊暮寒的親生父親？
而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喪心病狂到殺了自己的妻子跟兒子？
然後一直活到現在，又殺了真正的牧葛取而代之？
白之宴心中大為震撼。
他知道牧葛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麽覆雜。
“那又如何？”牧葛索性直接攤牌，“既然你們已經看到了，又何必跟我廢話？是，我就是齊戰清，那又如何，為我而死，那是他們母子的榮幸，這麽多年我從未後悔！”
“我就是希望他們死！”
何漣倩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聽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樣貌完全陌生的男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是齊戰清。
氣質太像了，他高傲的姿態，百年來，一點兒都沒有變。
她開始回想兩人的初見，當時到底是因為什麽？她竟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窮兇極惡之人？
真是眼瞎了啊。
齊暮寒扶著她，一臉擔憂：“您沒事兒吧？”
何漣倩搖搖頭：“沒事，這都多少年了，我的心早已不會因為他而跳動了，只是覺得有些搞笑。”
齊暮寒看著她。
何漣倩說：“沒想到像我這種舊時代優質女性，居然會看上這麽一個人面獸心的東西，簡直是我一生的恥辱，等一切結束後我得趕緊走，想到這些，我就恨不得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怎麽就看上這麽個玩意兒了呢？這絕對是我清白人生中的汙點。”
齊暮寒還想說些什麽，何漣倩將他往前推了推，“知道阿瓊厲害，但架不住那畜牲狡詐啊，你去旁邊看著，別讓阿瓊傷著了。”
齊暮寒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海若瓊餘光看到他過來，又回頭看了一眼，確保何漣倩沒什麽事兒，才重新與齊戰清對峙。
齊戰清察覺到他的目光，就知道齊暮寒也在，於是他說：“齊暮寒，我知道你在。說到底你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讓你早死，你放不下執念，能有如今的成就？你好歹現在也是個仙了，不如成全我，將靈元給我如何？”
海若瓊都想為他鼓掌了，人怎麽可以不要臉到這個程度？
說他的臉皮是鋼筋混凝土做的，都是小看他了。
齊暮寒仿佛聽到了海若瓊的心聲，手拍的啪啪響，“親愛的？這麽不要臉的玩意兒居然是我爹？”
海若瓊：“還真是。”
“所以從一開始，那個鈴鐺就是你刻意為之，故意讓我看到？就是因為鈴鐺上有寄影陣，為了時時刻刻監視我們？”他又看向齊戰清。
齊戰清無所謂地聳肩，“沒錯，沒想到還挺聰明。”
“可是今天我們並沒有帶鈴鐺。”海若瓊說，“為什麽還是會被你察覺？”
都到這個時候了，齊戰清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他指著海若瓊的脖子，說：“因為你的項鏈有陣啊，不過是特定的，只有在遇到齊暮寒的屍體後才會產生作用，這不，你們剛把屍體挖出來，你的項鏈就通知我了？”
海若瓊一想到這項鏈是齊戰清在他很小的時候給他的。
後來都沒有經過過齊戰清之手。
這說明那時候，項鏈上的陣就已經布下了。
沒想到，在那麽早的時候齊戰清就已經在算計了。
這讓海若瓊有些反胃。
他看著齊戰清，眼中盡是失望，“齊戰清，你真惡心。”
齊戰清：“那又如何，你們這種自詡清高的人還不是被我耍的團團轉。海若瓊，你少批判我了，要不是我，你早死了，能活到現在？”
齊暮寒認真道：“當然能，就算是孤兒院，我也相信你能憑借強大的意志走出來的。別人他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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