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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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頻死
院長帶他們上了行政樓四樓的辦公室，還很貼心的給他們倒了茶。
而後，校長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又抽了幾張紙擦了額頭上的汗，這才緩過勁兒來，他臉色漲紅，對海若瓊他們幾人說：“你們先坐。”
海若瓊在椅子上坐下，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撐頭看著院長。
齊暮寒就站在他旁邊，靠著椅子。
“剛剛那些鬧事的怎麽樣了？”白之宴沒坐，問院長。
說起這件事情院長就頭疼，但他依舊很警惕，“你們說自己是引歸者怎麽證明？”
現在本來醫院就雞飛狗跳的，他可不想再被亂七八糟的人騙，整出一堆事情。
海若瓊選了個簡單粗暴地方式，化出了一只橘貓，一下子撲進了院長懷中。
院長下意識將貓抱住，楞了一下，趕緊看向門窗，發現門窗都是緊閉的後，兩眼一黑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這……這……這……”他這了半天，也沒這出個名堂。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海若瓊手指動了動，橘貓一下子跳到他的手上，他手指一翻，橘貓就消失了。
院長兩眼一翻差點厥過去。
但現在不是厥的時候，他強撐著站了起來，朝幾人深深鞠了一躬，“我本來就打算請所謂的引歸者的，但是最近太忙實在沒顧上，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院長適應能力挺強的，說話間便已經將剛才橘貓的事情拋之腦後了，“剛才在門口那些人，是一心外科醫生的家屬，那個醫生在一個半夜的急救手術中意外猝死了，本來我們已經賠了錢，誰成想這兩天那些家屬又開始鬧了。”
說到這裏，院長煩躁地用拳錘了錘太陽穴，“算了，先不說這些了，重要的是最近醫院裏發生了太多怪事，那不像正常的死亡啊！”
鹿歌玫問：“怎麽說？”
院長說：“就很奇怪，人好端端的，就突然死掉了。”
“我們要解決這些事情，需得征求你的意見，你同意嗎？”白之宴問。
院長都快怕死了，當然同意。
有了院長這句話，他們很快便進入了怨渦。
進入後，怨渦中的怨氣不再進行掩飾，一下子如瓢潑大雨垂直砸落，白之宴和鹿歌玫均是一楞。
白之宴掩了一下鼻尖，“這裏究竟死了多少人？怨氣這麽重？”
“什麽意思？”院長雖然知道最近醫院發生的事情不同尋常，但看他們三人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並非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他有些害怕，怕醫院就此作罷開不下去，聲音帶上懇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啊，如果真是我出事，我倒無所謂，可這醫院那麽多病人呢，他們不能出事，拜托了！”
鹿歌玫扶住他的手，安慰道：“放心，既然我們接了這個活，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現在，我們還是需要你告訴我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院長回憶了一下說，“怪事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發生的，只不過這裏是醫院，偶爾死一兩個病人，我們也不會多想，只當是醫療事故，如果是醫生，那便以為是加班太頻繁猝死了。”
“可是近半年來，怪事越來越多，死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兩次我還能歸結為是意外，可是意外多了那就不正常了啊。”
“就像半年前，一個醫生，他做完手術，好端端回到辦公室，卻不想在洗手的時候滑了一下，腦袋磕在洗手臺，直接死了。”
“還有之前一個病人，明明已經搶救過來，各項生命指征都正常了，他卻忽然死了。像這樣的事情最近發生的實在太多了，所以我懷疑醫院不幹凈，而且幹我們這一行的，多多少少還是聽過一些鬼怪之說，這才想著要找到你們。”
院長說完，神色覆雜，一臉滄桑。
“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將事情解決的。”鹿歌玫說，“現在還需要院長你為我們安排一個身份，最好是分開，我們在三處打探消息，這樣快一點。”
院長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立馬坐在電腦前弄了三份進修以及見習報告，打印出來後蓋上章，這才讓他們分別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鹿歌玫最擅長套近乎，醫院護理居多，她果斷選擇去護理，而白之宴選擇去臨床。
海若瓊最終被分配去了影像科。
院長不放心，還親自將他們送了過去。
送完鹿歌玫和白之宴，將海若瓊送到影像科時，是一個男醫生來接的。
院長跟個老父親似地，拍拍男醫生的肩膀，鄭重其事把海若瓊推過去，認真道：“這是新來的見習生，你們可得好好照顧著，先讓他在放射科待著。”
男醫生笑笑：“知道了院長。”
院長的手機在口袋裏瘋狂叫喚，校長看了眼來電，轉身就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麽，說：“記得不要讓他太早上手，你們多在一旁盯著。”
說完，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海若瓊見他邊走邊回頭看自己，快速往自己身上掃了一眼，確保自己身上沒有粘上他的錢。
結果，本來已經走出去老遠的校長又沖了上來，將海若瓊拽到一旁，壓著聲音苦口婆心開口：“你一定不能亂來啊，你看著就行，可千萬不要亂看病人，最近已經夠亂了，可不能再出差錯啊！”
海若瓊吸了一口氣，看著他，“你看著我像沒腦子的人？”
校長果斷搖頭：“不像，話說你應該是大學生吧？哪個專業？有沒有興趣……”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又開始哭天喊地了，他沒多逗留，長了飛毛腿一樣跑走了。
海若瓊回頭，剛才那個男醫生還在那裏站著。
海若瓊朝他頷首，算是打招呼。
男醫生伸出手，說：“你好，我叫劉元。”
海若瓊擡手跟他握了一下，“海若瓊。”
說完，劉元轉身往旁邊樓道走，海若瓊跟了上去。
樓道內病人排得滿滿當當。
頭頂的喇叭喊了三遍：“請DR2024031王強到第一拍片室檢查。”
王強可能沒聽見，一個女醫生扒著門喊了一句，依舊沒人應，轉頭說：“下一個。”
於是叫號系統又開始了。
海若瓊沒生過什麽大病，小感小冒都是去診所，第一次見這陣仗。
醫生累不累他不知道，反正他光是看著這麽老些人已經累了。
海若瓊往DR室走的短短幾步路程中，聽到了不少八卦。
“你們知道不？這醫院有鬼！”
“鬼什麽鬼？”一個大媽瞪了那人一眼，“我來醫院是來看病的！你說這些晦氣話想幹什麽？咒我們啊？”
當然，還有不少人好奇：“怎麽說？什麽鬼？我咋沒聽過？”
“嘖，最近這醫院啊，死了老些人了！我鄰居，昨天就出院。”那老頭唾沫星子橫飛，說的不亦樂乎，“才住了三天！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快出院嗎？”
“為什麽？”
周圍的人被唬得一楞一楞的。
“因為他住院三天，死了四個人啊！那護士來給他換藥，走到門口好端端就死嘞！你說可怕不？他哪兒還敢住？再不跑，恐怕命都沒有嘞！”
“呵。”齊暮寒跟在海若瓊身後，隨意聽了一耳朵，“描述的挺有畫面感。”
“給你搬個板凳旁聽？”海若瓊用餘光看著他。
劉元以為海若瓊在跟自己說話，回頭問：“什麽？太吵我沒聽清。”
海若瓊一本正經撒謊：“我沒說話。”
劉元沒追究，哦了一聲拐進了DR操作室。
海若瓊跟著走了進去。
然後就看見劉元拿著個大喇叭沖了出去，放在嘴巴邊喊：“請各位患者保持安靜，以免排隊病人漏聽自己的名字，錯過檢查時間。”
劉元說了三遍，人群這才安靜下來。
但仍然有竊竊私語聲，不過並不影響。
劉元一屁股坐在電腦前開始寫報告，現在這樣子看上去都挺忙的，海若瓊也不好打擾，只能站在劉元身後看他寫診斷報告。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吧，樓道內的人才有所減少。
劉元這才得空喝了一口水。
他一口氣將水喝見底，非常自然的將水杯遞給海若瓊，“對面值班室，幫我接一點水，謝謝。”
齊暮寒：“……”
“這人怎麽還隨意使喚人呢？”他有些不悅。
海若瓊睨了眼劉元，沒多說，接過水杯走了出去。
能看出來劉元是個自來熟，大大咧咧的，沒啥架子。
海若瓊進了值班室，將電茶壺接滿水，按下按鈕等水開。
齊暮寒順腳踢上了門。
“從我們進來到現在，還沒發生什麽怪事。”他說。
海若瓊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人太密集了，要發生意外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齊暮寒眼睛盯著茶壺，沒有聚焦，“究竟是什麽原因，才會讓這裏變得如此？”
海若瓊手有一下沒一下點著茶壺蓋，“不知道，聽院長的意思，這裏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事，這個怨渦不簡單啊。”
齊暮寒：“是啊。”
兩人在值班室站了幾分鐘，等水開了，倒好水，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值班室。
海若瓊關好門，餘光看到一個男人氣勢洶洶走了過來。
他往後退了幾步，以免被波及。
但倒黴催的，他還是被波及了。
那男的見海若瓊穿著白大褂，二話不說就沖了上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我排了兩小時隊了！你們這群醫生怎麽回事？為啥還沒到我？投訴電話多少，我要投訴你！”
海若瓊被這一通口水轟得措不及防。
沒顧得上這男人，轉身進了值班室，打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將臉洗了好幾遍才深吸了一口氣！
他已經開始解白大褂扣子了。
齊暮寒看他這架勢就知道他要出去跟那男的幹架。
趕緊抱住他的腰：“親愛的，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海若瓊倒不是因為他的態度生氣，而是被落到額頭上的兩滴口水惡心到了，剛進怨渦就被神經病這麽懟，他沒當場揍人已經很冷靜了。
沒等海若瓊將白大褂脫掉，外面又響起了吵鬧聲，這次有劉元的。
海若瓊這下徹底冷靜了，推開門走了出去。
男人轉換目標了，懟著劉元罵。
劉元強忍著怒火解釋：“你是叫王強對吧？剛剛叫你你不在的。”
王強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投訴，劉元沒轍，指了指墻上的號碼，“吶，電話在那兒，你隨意。”
王強哼了一聲，就去撥電話了。
等打完投訴電話，又去拍了腳，這才離開。
海若瓊看他那腳能一下踹死一頭兩百公斤的豬，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檢查的。
進了辦公室，才聽劉元說：“那男的是碰瓷的，非說那司機撞了他，拍片就是為了訛錢。”他手指在屏幕的影像上戳著：“屁事沒有，連個骨刺都沒長！”
“聽說來了小帥哥兒？”一個女醫生跑了進來，看到海若瓊捂著嘴尖叫了一聲：“哦莫哦莫，今天一天我再累也值了，來來來。”她掏出手機，“小帥哥跟姐合照一張。”
沒等海若瓊反應過來，那女醫生已經攬著他的肩膀拍完照了。
“有病人！”外面不知誰喊了一句。
“來嘍！”女醫生吼了一句，“下次見，小帥哥。”
“親愛的，你可真是受歡迎啊。”齊暮寒在一旁悠悠開口。
海若瓊沒說話，就聽劉元突然開口：“你不是來見習的吧？”
海若瓊：“什麽意思？”
劉元靠著椅子往後仰：“看你年紀應該在讀大一，頂多大二，是學霸還是學渣暫且不論，你還沒到見習時間呢吧？”
“還有，你眼睛一直在看四周，不是註意力不集中，而是在觀察這裏有什麽奇怪的人或物吧？”
海若瓊不置可否。
劉元繼續說：“你是來查醫院最近發生的這些怪事的吧？”
海若瓊幹脆承認：“是。”
“呦，聰明。”齊暮寒在旁邊誇讚。
海若瓊沒理他，看向劉元：“那劉醫生，你知道的怪事有哪些？”
“遠的先不說了，就說近的。”劉元手在桌子上比劃了一下，“昨天，一個闌尾手術病人，死在了手術臺上，這非常詭異了，沒有意外、沒有過敏，但是突然大出血。”
“還有上周一，一個病人死在了核磁室，她就是看一下腰椎間盤，沒大病，躺進去的時候好好的，出來就死了。”
海若瓊蹙了蹙眉，像這種毫無章法的死亡規律，倒是很少聽說。
他下意識看向齊暮寒，對方也只是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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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瓊在椅子上坐下，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撐頭看著院長。
齊暮寒就站在他旁邊，靠著椅子。
“剛剛那些鬧事的怎麽樣了？”白之宴沒坐，問院長。
說起這件事情院長就頭疼，但他依舊很警惕，“你們說自己是引歸者怎麽證明？”
現在本來醫院就雞飛狗跳的，他可不想再被亂七八糟的人騙，整出一堆事情。
海若瓊選了個簡單粗暴地方式，化出了一只橘貓，一下子撲進了院長懷中。
院長下意識將貓抱住，楞了一下，趕緊看向門窗，發現門窗都是緊閉的後，兩眼一黑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這……這……這……”他這了半天，也沒這出個名堂。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海若瓊手指動了動，橘貓一下子跳到他的手上，他手指一翻，橘貓就消失了。
院長兩眼一翻差點厥過去。
但現在不是厥的時候，他強撐著站了起來，朝幾人深深鞠了一躬，“我本來就打算請所謂的引歸者的，但是最近太忙實在沒顧上，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院長適應能力挺強的，說話間便已經將剛才橘貓的事情拋之腦後了，“剛才在門口那些人，是一心外科醫生的家屬，那個醫生在一個半夜的急救手術中意外猝死了，本來我們已經賠了錢，誰成想這兩天那些家屬又開始鬧了。”
說到這裏，院長煩躁地用拳錘了錘太陽穴，“算了，先不說這些了，重要的是最近醫院裏發生了太多怪事，那不像正常的死亡啊！”
鹿歌玫問：“怎麽說？”
院長說：“就很奇怪，人好端端的，就突然死掉了。”
“我們要解決這些事情，需得征求你的意見，你同意嗎？”白之宴問。
院長都快怕死了，當然同意。
有了院長這句話，他們很快便進入了怨渦。
進入後，怨渦中的怨氣不再進行掩飾，一下子如瓢潑大雨垂直砸落，白之宴和鹿歌玫均是一楞。
白之宴掩了一下鼻尖，“這裏究竟死了多少人？怨氣這麽重？”
“什麽意思？”院長雖然知道最近醫院發生的事情不同尋常，但看他們三人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並非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他有些害怕，怕醫院就此作罷開不下去，聲音帶上懇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啊，如果真是我出事，我倒無所謂，可這醫院那麽多病人呢，他們不能出事，拜托了！”
鹿歌玫扶住他的手，安慰道：“放心，既然我們接了這個活，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現在，我們還是需要你告訴我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院長回憶了一下說，“怪事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發生的，只不過這裏是醫院，偶爾死一兩個病人，我們也不會多想，只當是醫療事故，如果是醫生，那便以為是加班太頻繁猝死了。”
“可是近半年來，怪事越來越多，死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兩次我還能歸結為是意外，可是意外多了那就不正常了啊。”
“就像半年前，一個醫生，他做完手術，好端端回到辦公室，卻不想在洗手的時候滑了一下，腦袋磕在洗手臺，直接死了。”
“還有之前一個病人，明明已經搶救過來，各項生命指征都正常了，他卻忽然死了。像這樣的事情最近發生的實在太多了，所以我懷疑醫院不幹凈，而且幹我們這一行的，多多少少還是聽過一些鬼怪之說，這才想著要找到你們。”
院長說完，神色覆雜，一臉滄桑。
“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將事情解決的。”鹿歌玫說，“現在還需要院長你為我們安排一個身份，最好是分開，我們在三處打探消息，這樣快一點。”
院長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立馬坐在電腦前弄了三份進修以及見習報告，打印出來後蓋上章，這才讓他們分別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鹿歌玫最擅長套近乎，醫院護理居多，她果斷選擇去護理，而白之宴選擇去臨床。
海若瓊最終被分配去了影像科。
院長不放心，還親自將他們送了過去。
送完鹿歌玫和白之宴，將海若瓊送到影像科時，是一個男醫生來接的。
院長跟個老父親似地，拍拍男醫生的肩膀，鄭重其事把海若瓊推過去，認真道：“這是新來的見習生，你們可得好好照顧著，先讓他在放射科待著。”
男醫生笑笑：“知道了院長。”
院長的手機在口袋裏瘋狂叫喚，校長看了眼來電，轉身就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麽，說：“記得不要讓他太早上手，你們多在一旁盯著。”
說完，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海若瓊見他邊走邊回頭看自己，快速往自己身上掃了一眼，確保自己身上沒有粘上他的錢。
結果，本來已經走出去老遠的校長又沖了上來，將海若瓊拽到一旁，壓著聲音苦口婆心開口：“你一定不能亂來啊，你看著就行，可千萬不要亂看病人，最近已經夠亂了，可不能再出差錯啊！”
海若瓊吸了一口氣，看著他，“你看著我像沒腦子的人？”
校長果斷搖頭：“不像，話說你應該是大學生吧？哪個專業？有沒有興趣……”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又開始哭天喊地了，他沒多逗留，長了飛毛腿一樣跑走了。
海若瓊回頭，剛才那個男醫生還在那裏站著。
海若瓊朝他頷首，算是打招呼。
男醫生伸出手，說：“你好，我叫劉元。”
海若瓊擡手跟他握了一下，“海若瓊。”
說完，劉元轉身往旁邊樓道走，海若瓊跟了上去。
樓道內病人排得滿滿當當。
頭頂的喇叭喊了三遍：“請DR2024031王強到第一拍片室檢查。”
王強可能沒聽見，一個女醫生扒著門喊了一句，依舊沒人應，轉頭說：“下一個。”
於是叫號系統又開始了。
海若瓊沒生過什麽大病，小感小冒都是去診所，第一次見這陣仗。
醫生累不累他不知道，反正他光是看著這麽老些人已經累了。
海若瓊往DR室走的短短幾步路程中，聽到了不少八卦。
“你們知道不？這醫院有鬼！”
“鬼什麽鬼？”一個大媽瞪了那人一眼，“我來醫院是來看病的！你說這些晦氣話想幹什麽？咒我們啊？”
當然，還有不少人好奇：“怎麽說？什麽鬼？我咋沒聽過？”
“嘖，最近這醫院啊，死了老些人了！我鄰居，昨天就出院。”那老頭唾沫星子橫飛，說的不亦樂乎，“才住了三天！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快出院嗎？”
“為什麽？”
周圍的人被唬得一楞一楞的。
“因為他住院三天，死了四個人啊！那護士來給他換藥，走到門口好端端就死嘞！你說可怕不？他哪兒還敢住？再不跑，恐怕命都沒有嘞！”
“呵。”齊暮寒跟在海若瓊身後，隨意聽了一耳朵，“描述的挺有畫面感。”
“給你搬個板凳旁聽？”海若瓊用餘光看著他。
劉元以為海若瓊在跟自己說話，回頭問：“什麽？太吵我沒聽清。”
海若瓊一本正經撒謊：“我沒說話。”
劉元沒追究，哦了一聲拐進了DR操作室。
海若瓊跟著走了進去。
然後就看見劉元拿著個大喇叭沖了出去，放在嘴巴邊喊：“請各位患者保持安靜，以免排隊病人漏聽自己的名字，錯過檢查時間。”
劉元說了三遍，人群這才安靜下來。
但仍然有竊竊私語聲，不過並不影響。
劉元一屁股坐在電腦前開始寫報告，現在這樣子看上去都挺忙的，海若瓊也不好打擾，只能站在劉元身後看他寫診斷報告。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吧，樓道內的人才有所減少。
劉元這才得空喝了一口水。
他一口氣將水喝見底，非常自然的將水杯遞給海若瓊，“對面值班室，幫我接一點水，謝謝。”
齊暮寒：“……”
“這人怎麽還隨意使喚人呢？”他有些不悅。
海若瓊睨了眼劉元，沒多說，接過水杯走了出去。
能看出來劉元是個自來熟，大大咧咧的，沒啥架子。
海若瓊進了值班室，將電茶壺接滿水，按下按鈕等水開。
齊暮寒順腳踢上了門。
“從我們進來到現在，還沒發生什麽怪事。”他說。
海若瓊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人太密集了，要發生意外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齊暮寒眼睛盯著茶壺，沒有聚焦，“究竟是什麽原因，才會讓這裏變得如此？”
海若瓊手有一下沒一下點著茶壺蓋，“不知道，聽院長的意思，這裏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事，這個怨渦不簡單啊。”
齊暮寒：“是啊。”
兩人在值班室站了幾分鐘，等水開了，倒好水，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值班室。
海若瓊關好門，餘光看到一個男人氣勢洶洶走了過來。
他往後退了幾步，以免被波及。
但倒黴催的，他還是被波及了。
那男的見海若瓊穿著白大褂，二話不說就沖了上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我排了兩小時隊了！你們這群醫生怎麽回事？為啥還沒到我？投訴電話多少，我要投訴你！”
海若瓊被這一通口水轟得措不及防。
沒顧得上這男人，轉身進了值班室，打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將臉洗了好幾遍才深吸了一口氣！
他已經開始解白大褂扣子了。
齊暮寒看他這架勢就知道他要出去跟那男的幹架。
趕緊抱住他的腰：“親愛的，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海若瓊倒不是因為他的態度生氣，而是被落到額頭上的兩滴口水惡心到了，剛進怨渦就被神經病這麽懟，他沒當場揍人已經很冷靜了。
沒等海若瓊將白大褂脫掉，外面又響起了吵鬧聲，這次有劉元的。
海若瓊這下徹底冷靜了，推開門走了出去。
男人轉換目標了，懟著劉元罵。
劉元強忍著怒火解釋：“你是叫王強對吧？剛剛叫你你不在的。”
王強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投訴，劉元沒轍，指了指墻上的號碼，“吶，電話在那兒，你隨意。”
王強哼了一聲，就去撥電話了。
等打完投訴電話，又去拍了腳，這才離開。
海若瓊看他那腳能一下踹死一頭兩百公斤的豬，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檢查的。
進了辦公室，才聽劉元說：“那男的是碰瓷的，非說那司機撞了他，拍片就是為了訛錢。”他手指在屏幕的影像上戳著：“屁事沒有，連個骨刺都沒長！”
“聽說來了小帥哥兒？”一個女醫生跑了進來，看到海若瓊捂著嘴尖叫了一聲：“哦莫哦莫，今天一天我再累也值了，來來來。”她掏出手機，“小帥哥跟姐合照一張。”
沒等海若瓊反應過來，那女醫生已經攬著他的肩膀拍完照了。
“有病人！”外面不知誰喊了一句。
“來嘍！”女醫生吼了一句，“下次見，小帥哥。”
“親愛的，你可真是受歡迎啊。”齊暮寒在一旁悠悠開口。
海若瓊沒說話，就聽劉元突然開口：“你不是來見習的吧？”
海若瓊：“什麽意思？”
劉元靠著椅子往後仰：“看你年紀應該在讀大一，頂多大二，是學霸還是學渣暫且不論，你還沒到見習時間呢吧？”
“還有，你眼睛一直在看四周，不是註意力不集中，而是在觀察這裏有什麽奇怪的人或物吧？”
海若瓊不置可否。
劉元繼續說：“你是來查醫院最近發生的這些怪事的吧？”
海若瓊幹脆承認：“是。”
“呦，聰明。”齊暮寒在旁邊誇讚。
海若瓊沒理他，看向劉元：“那劉醫生，你知道的怪事有哪些？”
“遠的先不說了，就說近的。”劉元手在桌子上比劃了一下，“昨天，一個闌尾手術病人，死在了手術臺上，這非常詭異了，沒有意外、沒有過敏，但是突然大出血。”
“還有上周一，一個病人死在了核磁室，她就是看一下腰椎間盤，沒大病，躺進去的時候好好的，出來就死了。”
海若瓊蹙了蹙眉，像這種毫無章法的死亡規律，倒是很少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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