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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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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焦慮

陣面上的畫像在場之人都看到了,此陣是阿倩的獻祭陣。

殺死阿倩的人是為了借她運和壽命。

就因為如此,一個無辜的女孩在今日清晨永久的失去了生命。

“那阿倩呢?”白之宴說:“既然是在怨渦,那說明她的魂魄並沒有輪回轉世,肯定還在這裏。”

莫陽謙環視一圈,什麽都沒有看到。

“笨啊!”鹿歌玫無語地分別給了兩人一把掌,“都說了是鎖魂陣了!魂魄難道不在陣裏還能上天啊?”

“可是,”莫陽謙快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還是沒能看到阿倩在哪兒,“你告訴我這陣上哪裏有人?哪裏!”

“還有一種可能。”齊暮寒伸出一根手指在海若瓊面前晃了晃。

“是雙陣!”海若瓊說。

一個陣負責封印靈魄,另一個陣負責掩人視線。

海若瓊在陣邊來回踱步觀察了幾眼。

隨後走到陣邊緣,隔著一段距離直接一掌劈在了陣上,陣閃爍了幾下暗紅色的光芒直接碎裂了。

地面上那畫陣用的血跡也逐漸消失淡漠下去。

一直到看不見,另外那個真正用來鎖魂的陣才裸露出來,這個陣顯然更加強大,血也比上一個陣更加濃稠,想必為了封印魂靈花費了不少力氣。

少頃,被陣封著的魂靈緩緩出現。

海若瓊退到離陣幾步遠。

陣中央的地方出現了一位女子的身影,那位女子的魂魄正在沈睡。

就是阿倩。

她看起來平靜,仿佛真是在小憩。

但只有懂的人知道,那根本就是被施陣者奪走了氣運和壽命後,連魂魄都被死死牽制醒不過來。

阿倩表情安詳,就連唇角都是勾著的。

讓人難以相信她被殺害的手法是極其殘忍。

她的樣子實在是像一個局外人就好像被殺的不是她一樣。

海若瓊嘗試著靠近阿倩的魂魄,奇怪的是,連她的頭發絲都未曾波動一下,周遭也沒有靈氣阻擋,這只有一個情況,那便是她死的一絲怨氣都沒有。

她是真的願意去死。

“這怎麽可能?”莫陽謙看著地上的魂魄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

“對。”鹿歌玫看著地面上的阿倩,緩緩蹲下靠近,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怎麽可能?這麽好的年齡,怎麽會甘心被殺?”

白之宴也覺得不可能,“更何況死的那麽慘,屍體被人淩虐成那個樣子,怎麽可能會沒有怨?”

“要是我平白無故被殺,我肯定會變成厲鬼。”莫陽謙咬牙切齒,“說不定還會遷怒於你們,怪你們沒保護好我。”

“放心吧,就你這種大傻子,活個幾百年都不會有人想著殺你。”白之宴手抓著他的肩膀按了按說:“如果真的要殺,那肯定也是厭蠢癥犯了。”

“希望如此吧。”莫陽謙低聲說了一句。

白之宴沒聽清:“什麽?”

莫陽謙放大聲音,中氣十足:“沒什麽!”

“她真的甘心?”海若瓊不太信,怎麽可能會有人舍得把命給旁人。

“誰知道呢。”齊暮寒盯著地面上阿倩的魂靈,說:“大概要殺她的人於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呢?這也說不定。”

海若瓊左眼輕輕瞇了一下,“可那是生命。”

“那又如何。”齊暮寒看著他,“如果是你想要我命的話,我肯定心甘情願給你。”

海若瓊下意識回:“你現在還有命給我?”

說完他就後悔了,想給自己一巴掌。

但顯然,齊暮寒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甚至還有閑心繼續回答他的話:“命沒有了魂還有啊,而且還很強大,你若需要,報完仇之後給你便是了,還能助你直接成仙。”

海若瓊看著他。

“而且這樣的話,也能表明我倆在一起了,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那種。”齊暮寒說。

海若瓊低聲說了兩個字:“瘋子。”

嘴上雖這麽說著,但他心裏還是挺觸動的,不管是真心還是開玩笑,都只有齊暮寒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說實話,他還真挺不適應的。

於是他果斷轉移話題:“按現在的情況來看,阿倩被殺了,但她不是怨靈。”

“親愛的,你不太適合轉移話題啊。”齊暮寒撥了一下他的耳垂,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說:“耳朵都紅了。”

海若瓊想打人。

鹿歌玫已經站了起來,“難不成還有比阿倩死的更慘的?受的打擊比她更大的人?”

“不確定。”海若瓊說。

齊暮寒說:“目前只能確定的是阿倩不是怨靈。”

海若瓊思考了一下,說:“也有可能她只是現在沒有成為怨靈。”

“也就是說,後面她很有可能還經歷了其他事情,才成了怨靈?”白之宴說。

海若瓊:“不排除這個可能。”

為了防止被施陣者看出異常,鹿歌玫又在封印陣上面添了一個陣,是模仿方才的陣而布的,不是特別厲害的人不會看出異常。

之後,他們又把這地下的每個角落仔仔細細尋找了一遍,確保沒有什麽別的遺漏的線索,才準備離開。

臨走前,鹿歌玫在這暗室布了一個回召陣,以便這裏出事情後他們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有了剛才的經驗,出去時就順利了很多。

齊暮寒走在最前面,最先走出去,幫他們打開了通道。

可能是在裏面待久了,出來後空氣都變得清新不少。

他們重新關上暗門,海若瓊往樓上看了一眼,樓上靜悄悄的,沒什麽動靜。

他臨走前放在地上的靈獸也還在,看來,目前為止這裏並沒有人來過。

也沒人發現他們進了地下室。

不過也正常,在怨渦的這段時間內,別人總會可以忽略他們,看到怨渦內原本的人夠,便不會留意到他們。

他手掌對著地面,將符獸給收了。

莫陽謙註意到他的動作,顛顛跑了過來,好奇地盯著他的手:“你剛從地面上找到了啥東西?”

海若瓊把手攤開給他看。

“我靠,你撿這虱子大的蜘蛛幹嘛?”莫陽謙嫌棄地退後兩步,指著他的手,“這玩意兒要是爬我手上我能當場給你來一段霹靂舞你信不信?”

海若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手掌一收,蜘蛛直接消失在了他手心。

莫陽謙滿腦子問號:“欸?”

“笨死了。”鹿歌玫嫌棄地說了一句。

“哦。”莫陽謙被罵後瞬間醍醐灌頂,“靈獸啊。”

白之宴問:“他們沒有來過這裏是嗎?”

海若瓊點點頭,目光落在莫陽謙身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莫陽謙有些古怪,雖說這小子平常就大大咧咧的,跟個二傻子一樣,但絕對不笨。

可最近幾天他有點不太對勁,他們說啥莫陽謙都不太能跟得上。

不像是什麽都不懂,更像是神游天外,註意力不集中,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麽。

他有心事,情緒也不高漲。

“你怎麽回事兒?”齊暮寒開口問了一句。

在場都沒人回答,莫陽謙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齊暮寒正看著自己,他遲疑道:“我?我嗎?”

鹿歌玫:“嗯?”

白之宴也不解:“他怎麽了?”

齊暮寒收回目光抱臂看著他,“自己問他。”

莫陽謙見他收回目光,剛松了一口氣,結果發現海若瓊也在看自己,目光還帶著審視,他瞬間沒了底氣,“我……我沒事兒啊,嗐,我能有什麽事。”

這麽一看,鹿歌玫和白之宴也發現了問題。

白之宴更是直言不諱:“怎麽感覺你最近比之前更傻了?”

鹿歌玫也說:“好像跟不上我們的思緒。”

“啊?有嗎?”莫陽謙撓撓頭。

“有沒有你自己不是很清楚?”海若瓊聲音冷淡,就像是在質問一般。

齊暮寒拉了他一下,小聲提醒,“註意一下語氣。”

“我語氣怎麽了?”海若瓊轉頭看著他。

齊暮寒:“……”

“沒怎麽。”

“所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海若瓊問。

如果是一開始,他絕對不會多此一舉去過問莫陽謙的事情。

但最近相處下來,他發現以莫陽謙為首的這三個人似乎還不錯。

他也不討厭他們。

如果要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那麽既然能作為朋友,朋友不對勁,他還是得問一下。

“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們啊。”莫陽謙哂笑著,“就我這樣,你們覺得我是能藏住事兒的人嗎?”

其他四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盯著他看。

他受不了了,敗下陣來,“行行行,我說我說。”

鹿歌玫:“說吧,聽著呢。”

莫陽謙猶猶豫豫半天,說:“我修的卦符,閑來沒事我總會算一下,我本來在算我們幾個人百年後在做什麽,有沒有成仙,當然,算得仙之道肯定不會特別準確。”

“但是,只有你們的不太準確,算不到,而我,我算到了,我是壽終正寢,你們還有可能是成為仙了,只有我,能力太差,早早入土為安了,所以我現在看著你們我就害怕,我害怕之後我們分開,我也害怕我不能繼續跟你們並肩戰鬥了。”

白之宴:“所以你最近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情?”

莫陽謙:“嗯。”

“去你大爺的死!”鹿歌玫直接一伸胳膊,攬住莫陽謙的脖子:“那要這麽說我們都成仙了,給你續命還不是輕輕松松?”

白之宴也摟了上去:“對啊,保證給你續到成仙那一天。”

鹿歌玫:“再說了,人這一輩子哪有可能是一成不變的,現在我們有大腿。”

白之宴指著海若瓊和齊暮寒:“對,齊哥和海若瓊的輔導,就算你是塊爛泥,也能給你扶上墻。”

莫陽謙有點感動,哭的稀裏嘩啦的,“有你們真好。”

鹿歌玫給他擦了擦眼淚,“呦,還哭了啊?小時候被我摁在地上揍都沒哭這麽慘過吧?”

莫陽謙哭的更大聲了。

哭了五分鐘左右吧,他才停止。

去他舅舅的死不死,老子現在還活著呢!

安慰好自己,再擡頭時,看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四雙視線,瞬間有點難堪的無地自容了。

“哎呦,我哭一下你們也要圍觀,煩不煩啊?”他抱怨了一句,還帶著鼻音。

見他情緒好了,其他人才放下心。

不然像他這麽一直憋著指不定給自己憋成啥樣呢。

白之宴和鹿歌玫兩人繼續一左一右摟著他安慰。

海若瓊抓著齊暮寒拉近,壓低聲音問:“你信了嗎?”

齊暮寒搖搖頭,“一半一半吧,先觀察著吧。”

海若瓊:“行。”

他轉身走到了那放畫像的龕臺前,畫像是一個披著頭發,身著白袍的男人,他手垂在兩側,手心朝前微微揚起,身體周遭泛著黃色的光。

看上去挺正常的,並沒有異常。

但是如果前面掛著屍體那就有問題了。

只是不知道掛屍者是不是有意。

他手指在神龕上抹了一下,幹幹凈凈的,也不臟。

尤其是兩邊的其他神像,相比起廳內的其他柱子,看上去異常幹凈。

蠟燭,那蠟燭燭淚還沒完全幹涸,應當是被人點燃過。

或許真的是祭祀。

“有人在以這種方式祭祀這所謂的上帝?”齊暮寒說。

海若瓊:“嗯。”

“在這種神聖的地方,用殺人的方式來祈禱神的庇佑?有意思。”齊暮寒低低笑著,似乎真覺得這件事情很好笑。

莫陽謙:“也不知道那個神秘人藏哪兒了,找半天也沒找到。”

這裏也沒什麽有用的線索,海若瓊轉身往樓上走,“去上面看看。”

其他人紛紛跟上去。

那四個修女還坐在那裏,他們去暗道前是什麽樣,現在就還是什麽樣。

就好像丟了魂,身體被定住了,就那麽呆呆坐著,眼神空洞,表情呆滯,沒有目光聚集點,不知道要幹嘛。

但細細看的話,還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就是阿蓮,她幾乎背對著樓梯口,只能看見二分之一的側臉。

她的背時不時抖一下,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她是在抽泣。

這麽久了,阿蓮還在哭。

海若瓊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她們四人身後。

阿蓮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她低著頭,一下下摳著手指,而她的雙手頻率極低地顫抖著。

看上去像不安、害怕、焦慮。

也可能只是傷心過度身體出現了應激反應。

她右手拉了一下衣服,海若瓊倏然看到她右手虎口處有一道紅色的傷痕。

像是被什麽東西勒出來的。

繩子?

“親愛的,你看我都沒看這麽認真過。”齊暮寒的聲音忽然在他耳側悠悠響起。

海若瓊回頭看了他一眼,往阿蓮的手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勒出來的?”齊暮寒分析,“繩子?掛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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