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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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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暗室

哢噠——

地板在幾人眼前緩緩往下,再退去,露出一條堪堪供一人通過的暗道。

海若瓊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那裏沒什麽異樣,修女們並沒有註意到這裏的動靜。

他大跨步走到莫陽謙跟前,“你剛按到了什麽?”

莫陽謙指了指身側墻壁。

海若瓊掃了一眼,這墻壁已經非常破敗,只有一小塊地方看上去比周圍的墻壁幹凈明亮,想來是有人一直觸碰這裏的緣故。

不認真觀察還真看不出來。

“怎麽辦?下去看看?”白之宴問。

“嗯。”海若瓊應了一聲,轉頭對齊暮寒說:“我走最前面打頭陣,你最後進,進來前把通道關上,以免引起懷疑。”

齊暮寒走到墻邊,痞痞行了個禮,“好的。”

海若瓊率先走了進去,裏面很暗,伸手不見五指,他用靈力照亮腳下的路。

通道還矮,他得彎著腰走。

腳下是半米左右的臺階,很窄,側著腳才能站穩。

“小心腳下。”他回頭叮囑了一句,通道已經關閉了,齊暮寒綴在隊伍末尾,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看到他回頭,沖他眨著眼笑了下。

“知道了!”其他三人異口同聲回答,獨屬莫陽謙的聲音最大。

海若瓊轉回頭,觀察著兩側的墻壁,墻壁不是空白的,上面有畫像。

一路看下來,他記憶最深刻的便是一位男子跪在地上,手中捧著一顆男人的頭顱,跪著的男人眼眸發亮,表情虔誠,而他面前,是一位弓著腰的男人,那男人右手拿著十字架,左手搭在跪著的那人頭上。

就像某種祭祀一樣。

與這神聖的教堂顯得格格不入,透露著詭異的違和感。

幾人走了五六分鐘吧,周遭的逼仄瞬間消失,被開闊所取代。

身子終於能站直了。

海若瓊揉了一下發酸的脖子,剛要站直,肩膀上便落下一份重量。

不用回頭,他都知道是齊暮寒。

果然,下一秒齊暮寒懶懶散散的聲音在耳側響起:“親愛的,我一個人在後面,後面好黑,我好害怕,萬一有鬼怎麽辦?”

“你一個鬼還怕鬼啊?”莫陽謙就在海若瓊身後,聽到這話,脫口而出。

鹿歌玫踢了他一腳,白之宴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兩人同時說:“有沒有點兒眼力見?”

海若瓊冷嗤一聲:“你確定鬼知道你在這裏還會來?你腦子呢?”

齊暮寒笑了兩聲,絲毫沒有被嘲諷的窘迫,“腦子都留你這兒了。”

海若瓊沒再理會他,繼續往前走。

現在空間雖然大了,但依舊是一條黑暗的通道。

這一路沒遇到什麽怪東西,莫陽謙自告奉勇打頭陣。

其他人也就隨他去了。

海若瓊走在最後面,怕有什麽線索會遺漏。

沒走兩步,前面的齊暮寒又退了幾步,和他並肩而後自然地抓住了他的手。

海若瓊咬牙看著他:“你又想幹嘛?”

齊暮寒抓著他的手沒動,“親愛的,這裏真的很黑,我是真的害怕,借我點兒膽。”

海若瓊手指蜷縮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抽回手。

因為他想起來曾經齊暮寒說過,他在焚靈崗呆過,在地獄呆過。

他去過地府,地府都很陰沈,更何況是那種專門關押惡鬼的地方。

不僅黑還危機四伏。

想必齊暮寒那時候是真的很害怕吧。

這麽想著,他沒忍住看了齊暮寒一眼。

通道很暗,靈力勉強能照清楚齊暮寒的左側臉。

他面色平靜,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但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海若瓊握緊了手中的力道。

齊暮寒察覺到後,手上的力道也加重幾分。

“欸?”前面的莫陽謙突然出聲。

海若瓊心下一驚:“怎麽?”

“前面沒路了。”莫陽謙往旁邊讓開。

海若瓊牽著齊暮寒上前,還真是,前面只有一堵墻。

“肯定還有路。”海若瓊說。

“如果只是這樣,那麽沒必要費勁弄這麽隱蔽的通道。”齊暮寒說,“找找看,肯定有機關。”

“哦哦哦。”莫陽謙應著,手已經摸索上了墻壁。

海若瓊想要松開手,但齊暮寒沒有松開的意思,他嘖了一句:“手拿開!”

“哦。”齊暮寒這才不情不願松開手。

海若瓊見其他人都站著在墻上探索,他貼著墻蹲下,手在底下仔細感受著。

倏的,指尖傳來一陣微涼的風意,他順著那絲涼意一路摸索,在左上方摸到一塊松動的墻板,他用力一按,手底的墻壁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個繼續往下的通道出現。

這次,通道頂上有一盞暖黃色的燈亮著,沒有前面那麽暗了。

樓梯也變長變寬了,他們五人並排走都不是問題。

“走,下去看看。”白之宴說。

海若瓊踏上第一個臺階,發現沒什麽機關才繼續往下。

這次的通道比前面的短,走了百來階,莫陽謙就“哎呦”一聲爬在了地上。

他慣性往下,雙手撐著地面,摔得眼前直冒金星,“握草!啥玩意兒絆我?瑪德!摔死老子了!”

他邊罵邊睜開眼,然後對上了一雙卡姿蘭無神空洞大眼睛,“!!!”

“我草嗷嗷嗷嗷嗷!”沒等白之宴他們來扶,他就自己一骨碌爬了起來,“誰……誰欸欸欸欸欸欸欸的頭落這兒了?”

他聲音顫抖的厲害,看來是嚇得不清。

海若瓊在他尖叫的間隙已經走到了他旁邊,順著莫陽謙的目光看過去,他看到了一個……呃好幾個的骷髏腦袋。

他手一揮,藍色的光芒直接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這裏不再是窄小的通道了。

而是由幾個小屋子組成的方形空間。

照亮的同時,他並沒有在此地感受到有魂靈的存在。

而且這裏只有骷髏頭,沒有身體,估計魂靈就在南墻後面,已經被送走了。

他腳尖一轉,進入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房間。

其實說房間不太準確,因為這裏面什麽都沒有,別說床和桌子了,就連墻壁都空空如也,連幅壁畫都沒有。

簡直空的不像話。

海若瓊在裏面轉了一圈,看到墻角有幹涸的血跡,這血跡已經快跟墻壁、地面融為一體了,看上去有些日子了,起碼一年有了。

這麽空,殺人剛好合適,還十分隱蔽。

看來那些亡靈說的空蕩蕩的房間就是這裏了。

外面那幾顆骷髏頭估計是往南墻那裏運的時候落下的。

“看來,這裏就是殺死那些亡靈的地方了。”齊暮寒說。

“原來就是這裏啊。”莫陽謙看著那血跡恍然大悟。

“真是畜牲。”鹿歌玫罵了一句:“他們懷揣著信仰來到這裏,卻被殺死在了信仰中。”

白之宴雙手攥成拳,“這裏該成為多少人噩夢。”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海若瓊轉身出了房間,一間一間往裏面查看。

這麽一路看過去,第一間還算好的了,其他房間雖然也都是陳舊血跡,但那痕跡之大,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裏面死了很多人。

“天哪!”莫陽謙感慨,“這得死了多少人啊。”

“恐怕我們在南墻那裏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海若瓊說。

齊暮寒:“對,肯定還有一部分我們沒有看到的亡靈,而他們,在怨渦之前的時間裏已經魂飛魄散了。”

“走吧,去最後一個裏面看看。”海若瓊走出去,進了最後一個房間。

不過,剛進去他又退了出來。

“怎麽回事?”齊暮寒見他臉色不對,聲音有些緊張。

海若瓊搖搖頭,重新走了進去。

齊暮寒跟在他後面進去,然後楞了一下。

無他,只是被血腥味撲了一臉。

這最後一間房裏的血跡終於不是陳舊的了。

只見地面中央淌著一灘血,以那灘血為中點,四邊的地面以及墻壁,上面還有呈噴射式分布的血液。

那些血液灑在墻壁上,一直往下,形成了數百條凝固的血線。

門口的地方還有零散的被拖拽的血跡。

由於中央的那灘血液實在太多,看上去還有些粘膩。

“這……”莫陽謙看了一眼直接嚇得後退兩步。

鹿歌玫直接轉過身幹嘔了好幾下。

白之宴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這是新鮮血液?”

海若瓊盯著地面“嗯”了一聲。

“那這不會就是……”白之宴沒繼續往下說。

“對。”齊暮寒說,“這裏就是阿倩被殺的地方。”

“那她怎麽會來這裏?”莫陽謙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對啊,她怎麽會來到這裏,又為什麽被殺?她是否事先知道這裏的存在。

如果知道,她來這裏幹什麽?

如果不知道,她又是被什麽人叫到這裏來的?

她為何會心甘情願被領著來到此地,最後送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在她不知道這裏存在的情況下,那麽她只能是被信任的人帶來的。”白之宴說。

“對。”鹿歌玫此刻已經適應了這場面,不嘔了,“如果是不認識的人,那麽在通道的開頭便已經不會再跟下來了,而且我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比如說掙紮打鬥過的痕跡。”

“這就排除了是被強行帶下來這個可能了。”莫陽謙說。

海若瓊從裏面退了出來,剛才註意力全在房間裏面,根本沒仔細看腳下的地面。

此刻一看,果然看到了拖拽痕跡從門口一直往前延續了兩三個房間才停止。

不過痕跡並不是很重,這就說明,屍體是被人等著血快流幹時才往外拖的。

可還有一個疑惑,屍體被掛在外面時那裏的地面有幾滴血液。

那就說明,屍體上的血液並沒有全部流幹,那他們這一路下來為何沒有看到血跡?

“血跡被清理過。”他說。

莫陽謙震驚:“什麽?”他指著地面,“就這場面還是被清理過的啊?”

“對啊。”白之宴也奇怪。

“你們沒發現這一路地面上都沒有血跡嗎?”鹿歌玫還是反應過來了,“如果是拖著的,那多少還是會留下一點拖拽痕跡的,可如果是抗著的話,那麽地面上也沒有血滴。”

齊暮寒說:“你們還記得掛屍體那裏嗎,那裏的地面是有血滴的。”

這下子,莫陽謙和白之宴都反應了過來,“那不是說被發現時阿倩死了只有一個小時左右嗎?”

鹿歌玫說:“就是,運屍體的人怎麽在這麽短時間內做到把屍體搬出去,然後再把路上的血跡清理幹凈,最後再藏起來的?如果是修女,那麽柔弱的姑娘,是怎麽做到幹完這一系列事情後還保持著正常形態的?”

“除非是邊往外走邊清理。”齊暮寒說,“將屍體掛上去後便直接藏在了外面沒有再進來。”

“還有另外一個我們沒發現的人。”海若瓊說。

這下,事情逐漸清晰起來,只要找到藏著的那個人。

海若瓊想著要出去,但又想到這裏有太多機關,於是順手又在墻壁上找了一下。

意料之外的,還真讓他摸到了一塊指腹大小的小凹陷。

他摁了一下,一塊墻壁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再次露出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和其他房間長得一樣,但又有最本質的區別,因為這裏有一個陣。

“是鎖魂陣嗎?”他轉頭問鹿歌玫。

鹿歌玫點點頭,“是,而且施陣者還是個新手”

施此陣的人可能不太熟練,因為陣裸露在表面。

正常情況下,鎖魂陣是用施陣者的血制成,而施陣者會將陣掩藏起來。

而這個陣是在地面上用血制成,只一眼,便能發現,毫無隱蔽可言。

只能說明施陣者是個新手,對此並不了解。

“這是最簡單的那種。”海若瓊說,“還需要獻祭者身上的某樣東西才能成。”

齊暮寒補充道:“而這陣也只是將獻祭者的氣運和壽命轉移到施陣者身上,施陣者大費周章僅僅只是為了一點氣運和壽命?”

“對普通人而言,壽命是極具誘惑力的東西。”海若瓊說。

他走到陣陣中央,從地面的縫隙中抽出了一縷頭發。

這縷頭發應該就是獻祭者身上的某樣東西了。

而且陣上還畫了獻祭者的樣貌輪廓,可能是時間緊迫,畫像畫的非常潦草。

依稀能辨認出那畫的是一個女人。

而真正能辨認畫像身份的還是女人下巴上那顆痣。

這上面畫的,赫然是死者阿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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