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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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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拒

周五這天,海若瓊下午才有課,便一覺睡到了十二點。

他醒來洗漱好下樓,餐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堆早餐,都是齊暮寒做的。

自從齊暮寒說了要追他後,一天天的凈獻殷勤了。

每次海若瓊醒來,都能吃到熱氣騰騰的飯菜,仿佛是掐著點做的。

今天也是,齊暮寒窩在沙發上,聽見腳步,回頭看了眼,“早啊,親愛的。”

海若瓊坐下吃完飯,問出了令他疑惑的那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起?”

齊暮寒坐直身子,痞痞道:“你猜。”

海若瓊:“愛說不說。”

海若瓊都是根據一天的課程情況起床的,早上有課就起得早,沒課就起得晚,周末的話,他還是起得非常早,因為他還要出去兼職。

每天晚上都回來的晚,因為他晚上還要做家教。

齊暮寒就是背下來他的課表而已。

飯後,海若瓊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書,一點他才動身去學校。

齊暮寒這幾天在家待麻木了,今天說什麽也要跟著。

海若瓊沒拒絕,只要他不亂嚇人,他還是樂意帶著他的。

李鳴在教學樓下等著他,兩人一起進了學校。

這次齊暮寒沒再嚇他,趴在桌子上面睡了一覺。

下課他就跟著海若瓊一起出了校門,李鳴則是直接回了宿舍。

兩人從學校出來,想直接回家的,可海若瓊遠遠就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不是莫陽謙?”

齊暮寒掃了一眼,“是,親愛的,你這是惹上大麻煩了。”

海若瓊放棄了過馬路的想法,腳尖一轉往相反的方向走。

可莫陽謙眼尖,海若瓊從學校剛出來,他就看到了。

此刻見對方沒有過來的想法,他便自己追了過去,他邊走邊喊,“海若瓊!”

這一嗓子把周圍的目光全召喚過來了,海若瓊想打死這個二百五。

他停下腳步,轉身冷冷看著莫陽謙:“幹嘛?”

“好歹是一起進過怨渦的兄弟。”莫陽謙臉上掛著大大的微笑,說:“能不能別這麽冷漠啊?”

“不能。”海若瓊想都沒想。

“我今天來是專門請你的。”莫陽謙說,“牧老師聽聞了你的事情,想邀請你去牧家。”

海若瓊拒絕:“不去。”

莫陽謙欲哭無淚,“你就去吧,你親自拒絕他也行啊,不然我真沒辦法交差啊。”

海若瓊不想去,他一個人慣了,不想跟誰做伴,不想聽誰指揮,不然一開始得知自己和齊暮寒結了鬼契,反應也不會那麽大了。

“你回去吧。”

莫陽謙非常失落,耷拉著腦袋,“好吧。”

海若瓊見他沒有繼續糾纏的打算,剛要走,大腿忽然一緊。

莫陽謙直接蹲下抱住了他的大腿,真抱。

海若瓊:“……”

齊暮寒已經看不下去了,恨的牙癢癢,“我覺得我可以幫你處理他。”

海若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怎麽處理?”

齊暮寒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眼底泛起一絲冷意,提議道:“要不我把他這條胳膊砍了吧。”

海若瓊:“滾。”

他不知道的是,齊暮寒是真的想砍了莫陽謙胳膊的。

莫陽謙坐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放聲痛哭,“你就跟我走一趟唄,我求求你了。”

過路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投來探究的目光。

海若瓊蹙了蹙眉,咬牙切齒道:“起來!”

莫陽謙裝沒聽見。

人群越來越向這邊靠攏,人群中有一個女生說了一句話:“那不是法醫學院的海若瓊嗎?怎麽回事?”

旁邊有一個男生很熱心腸地解釋:“這是他的債主,來討債,海若瓊想賴皮。”

女生:“啊?怎麽會這樣?虧我還覺得他帥呢。”

另外一個女生:“不可能!你少胡說!”

海若瓊:“……”

問:關於謠言是怎麽來的?

答:這就是了。

海若瓊快煩死了,“松手,我答應你。”

莫陽謙一下子禁聲了,欻地一下站起來,然後對圍觀的吃瓜群眾說:“你們別造謠行不行,我只是想讓他給我兒子補補課,奈何我兒子太笨了,普通人教不來,我才這樣的。”

吃瓜群眾一下子一哄而散,剛剛兩個女生照著那個造謠男生的背就是幾拳。

莫陽謙覺得自己幹了天大的好事,拍拍胸脯說:“不用感謝我。”

“有意思。”齊暮寒嗤笑一聲,“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還覺得你會感謝他,這麽蠢,我要不幫你殺了他?”

海若瓊:“你內心能不能陽光一點?”

齊暮寒楞了一下,打打殺殺的日子過慣了,一下子來人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以至於他現在看莫陽謙不順眼,下意識就想殺了對方,可轉而一想,他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真讓他殺,他又下不去手。

他攤攤手:“好吧,我聽你的。”

莫陽謙不記得齊暮寒,以為海若瓊是在跟自己說話,他拍拍屁股上的土,“什麽啊,我陽光著呢,我這叫略施小計。”

海若瓊不想搭理這傻子,“帶路吧。”

莫陽謙:“好嘞”

莫陽謙把他們帶來了一個類似於住宅小區的地方,門口大開著,從外往裏看,裏頭高樓聳立,建築古樸,

乍一看還以為是上世紀的遺留建築呢。

裏面人很多,主要是游客,這裏是旅游打卡盛地,海若瓊不關註這些,所以不知道。

“你們牧家這麽多人?”海若瓊指著裏面問。

“不是不是,這些都是游客。”莫陽謙解釋說,“光是入怨也掙不了多少錢,還有員工要養,所以靠旅游業掙點錢。”

海若瓊不太喜歡這麽熱鬧場面,催促道:“在哪兒呢?”

“裏面。”

莫陽謙帶著他們來到了小區的最裏面,左右兩棟樓,一棟是員工公寓,一棟則是老師公寓。

莫陽謙為了證明他們在這裏工作真的很好,還很臭屁地帶他們去了他的房間。

海若瓊掃了一圈,房間確實大,裝潢也很美觀,一切都挺好的,“不錯。”

“那你……”

莫陽謙詢問的話還沒問出,他就說:“但沒我家大。”

齊暮寒笑了,“是啊,誰跟你似的一個人住獨棟別墅啊。”

“你家住哪兒?”莫陽謙好奇道。

海若瓊隨口編了個地址,因為他怕這傻逼追到他家。

莫陽謙認真記下,又帶著他們敲響了白之宴和鹿歌玫的房門。

裏頭兩人很快出來,鹿歌玫剛出來看到的就是一個帥哥站在門口,張口第一句話就是:“哎呦,小帥哥,還好我化妝了,不過老娘不化妝也很美。”

這話倒是真的,鹿歌玫長得很好看,性格又明媚大方,氣質更是不亞於那些女明星。

白之宴倒是沒多大反應,他一眼就看到了莫陽謙,再結合之前莫陽謙說的,不難猜出眼前的人是誰。

鹿歌玫眼睛盯著海若瓊,一刻都沒有離開,他問:“莫陽謙,你小子從哪裏拐來這麽帥的小朋友?”

問完,也不等莫陽謙回答,繼續問海若瓊:“小朋友,有沒有女朋友啊?”

白之宴嘆了口氣,出聲提醒:“這是牧老師讓請來的人,你別給嚇跑了。”

莫陽謙點頭如搗蒜,連連附和,“就是就是,鹿歌玫你咋這麽可怕,我長得也很帥,你怎麽不對我犯花癡?還有白之宴。”

“滾。”鹿歌玫嫌棄地咋咋舌,“你惡不惡心啊!”

“小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說完她又沖海若瓊笑道。

莫陽謙很積極,趕緊介紹:“他叫海若瓊,年紀輕輕,能力了得!”他又對海若瓊介紹,“鹿歌玫,白之宴!”

海若瓊被吵得頭疼。

偏偏他身邊還有一只鬼在喋喋不休,“沒想到啊,親愛的,你在外這麽受歡迎嗎,我都有點吃醋了。”

這話是真的,他真的很吃醋,怕一不小心海若瓊就被別人拐走了。

海若瓊沒管齊暮寒,對莫陽謙淡淡點了點頭:“嗯。”

“要不加個微信?以後就是同事了。”鹿歌玫說。

海若瓊沒多大反應,“不了,我不會來這兒。”

鹿歌玫:“行吧,可惜了這麽帥的一張臉。要是我能天天看就好了。”

白之宴見海若瓊態度冷淡,對方顯然是不樂意來的,那現在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裏,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你怎麽把人家弄來的?”他走到莫陽謙跟前問。

莫陽謙訕笑著,用氣聲將來龍去脈跟他將了一遍。

白之宴:“可真有你的。”

莫陽謙視線向下,見他褲子口袋鼓鼓的,便問:“你藏什麽好動西了?”

註意到他的視線,白之宴手從口袋中摸出一沓符紙,“給你的,高級符紙,蔔卦更準。”

“低級符紙我也能算的非常準。”莫陽謙嘴上傲嬌著,手還是很誠實地收下了。

海若瓊註意到兩人的動靜,撚了下兜裏的符紙,問:“符紙還分低級和高級?”

師父從來沒跟他說過。

他本意是在問齊暮寒,但鹿歌玫聽到了,積極講解,“是啊,不過都是近十年來那些老師研究出來的,以前沒有。”

“高級符紙也沒啥特別之處,就只是制造符紙的人匯入的靈氣稍微多了些。”她說,“你不知道?那你用的是什麽樣的?”

海若瓊把自己的符紙給了她。

鹿歌玫看到符紙有些震驚,擰著好看的眉頭,“天哪,你用的這是什麽古董,這怕是幾十年前引歸者用的吧,那時候大多數都依靠實力,符紙只是個輔助工具,就你這符,剛開始學習的小白聽上一節課也能給你弄出來。”

海若瓊“哦”了一聲把符紙收了回來。

“我房間還有。”白之宴說:“我去給你拿幾張。”

海若瓊拒絕:“不用。”

白之宴:“行吧。”

鹿歌玫狐疑道:“白之宴,你哪裏來的這麽多的高級符?”

白之宴:“我買的啊。”

鹿歌玫“嘶”了一聲,一副牙疼的樣子:“這得多貴啊,可一定讓莫陽謙把錢轉你。”

海若瓊累了,想回家,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們老師在哪兒?我能見了嗎?”

“能能能。”

莫陽謙帶海若瓊來到隔壁那棟樓的三樓。

老師比較少,一層樓就住著五個人,莫陽謙敲響左手邊第二個房間的門,沒等門打開就溜了。

海若瓊在等了五分鐘,正想離開,門才緩緩從裏面打開。

來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人,梳著背頭,穿著棉質的長袍睡衣。

長得不是很帥,但透露出來的氣質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他的目光在海若瓊臉上停頓了兩秒,笑了笑,說:“你就是莫陽謙說的那位天才吧,我是牧葛,他們的老師。”

海若瓊:“……”

他想打死莫陽謙。

“進來吧。”牧葛做了個請的手勢。

海若瓊進去後,他視線在門框停留了幾秒才關上門。

牧葛倒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沖站著的海若瓊說:“坐吧,別拘束。”

海若瓊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齊暮寒坐在他旁邊,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著,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牧葛。

他直覺告訴他,這個牧葛不是個好東西,他一點都不喜歡。

“這男的心思很沈,長相刻薄,頭也很大,我瞅他沒憋好屁,你可別被他騙走了。”齊暮寒懶懶點評道。

海若瓊也不太喜歡這個男的,聽到他的形容,偏開臉快速勾了勾唇。

不過還是被齊暮寒眼尖地捕捉到了:“親愛的,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多對我笑笑。”

海若瓊重新繃起了臉。

“這茶是我自己種的茶葉泡的。”牧葛將茶杯往海若瓊面前推了推,“嘗嘗。”

沙發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臺很大的電視機。

牧葛從茶幾底下翻出**,打開了電視機,隨意找了個節目,“聽說你還在讀大學?應該是剛下課吧,看看電視放松一下。”

海若瓊喝了一口茶,不動聲色打量著他,還別說,齊暮寒形容的挺貼切。

牧葛做事慢慢悠悠的,他將**放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就那麽看起電視來。

海若瓊就靜靜等了他十分鐘,也沒見他要說正事的意思。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磨嘰的人,坐在沙發上,漸漸來了困意。

就在他差點睡著時,牧葛終於舍得動他那個被502粘住的嘴了。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問:“你的引歸術是誰教你的?”

海若瓊半闔著眼,聽到聲音,睜了睜眼,沒啥精神道:“我師父。”

“那他現在在哪兒?”牧葛問。

莫陽謙那個大喇叭,怎麽沒告訴牧葛他師父去世的事情?

“去世了。”海若瓊抿著唇說,“就和莫陽謙一起入怨渦前。”

牧葛狀似惋惜地嘆了口氣,用欣賞的目光看著海若瓊:“那你有意向來我們牧家嗎?我們可以繼續教你,還可以給你發工資。”

海若瓊覺得現在的兼職就挺好的,不想來這裏受約束,“不用。”

牧葛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身體前傾,說:“你可以不用一直待在這裏,只需要偶爾來聽聽課,有怨渦的時候解解怨渦就行。”

海若瓊不喜歡牧葛,聽到這麽好的條件依舊不同意,“不用了,要是牧老師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牧葛作出反應,就要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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