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標記！
關燈
小
中
大
第48章 標記！
撐傘的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周圍的所有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模……
撐傘的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周圍的所有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模糊的夜色之中她只看得見江喻 。
就像電影中一閃出現的那種瞬間一樣. 雪花緩緩靜靜落下，琥珀路燈，主角的眼睛裏只有彼此般墜入河底。
練習？簡溪很討厭練習這樣的名詞，很討厭“愛”這樣的話, 但實際上好像是因為她很難, 除了家人再從誰身上聽到這樣飽含真心的話，情感太濃烈, 以至於討厭, 她也不覺得誰會愛誰，人類揪雜在愛裏, 為什麽呢。
她有點害怕。
但另一方面，她也產生了好奇心。
尤其這次, 江喻實在露骨地盯著她看。
她忽而腦裏跳躍, 忽而想到市面上最前排的全然都是關於少年的青春物語，她覺得，那她的、她的青春物語呢？
所以，可以嗎？
簡溪目光落在腳邊的白雪上, 啟唇輕道：“我害怕和你之後的某一天突然斷聯, 比漸行漸遠還要痛苦，因為戀人總比不得朋友走得長久。”
好半晌，江喻才低沈回答：“是嗎？”她在克制顫抖。
簡溪：“你那天受傷, 我就在想, 如果有一天你受傷了, 陷入麻煩了怎麽辦, 我害怕。”
她擡起頭, 這一次, 她沒有跑開：“我們交往了, 但是我們能交往到什麽時候呢，現實一點來說，就是幾年甚至更短，因為以後如果我們不在一個城市那怎麽能感受到對方呢？未來呢？之後呢，我們之間的……初戀能持續多久呢，結束了以後，我們還能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嗎，我害怕這些現實問題的可能性。”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絕交到無法見面的那一刻，可是如果我拒絕你了，我們會不會也會漸行漸遠，我舍不得。”
她頓了頓，思維突然跳脫：“……哦，對了，差點忘了，先把衛衣給你。”說著便伸手遞過挽在臂彎裏的衣服，身上已經穿回了自己的衛衣。
江喻卻推開了簡溪伸前來的手，低低地回覆：“我不要。”
“我不想聽了……行嗎，我不想…聽你接下來說的話了。”
“你之所以這麽說，我知道……我怎麽可能感受不到現在的氛圍呢。”她沒再說下去，因為簡溪似乎不打算說喜歡我自己了，要再次跟她劃清界限了。
雪在夜裏沈默，簡溪忽而溫黁地輕嘆一口氣，伸手覆上江喻的脖頸，輕輕往下一壓，吻上。江喻猝不及防地睜著眼，看著她閉上的睫毛，心下似乎有氣球在升空，世界的雜音頓時消失，只有輕如許的親吻存在。
簡溪緩緩擡起眼簾，對視上她的眼睛：“但是如果我總是害怕這些，害怕那些，就會失去‘現在’，我依然會讓‘害怕’的情緒流淌過我，但我也想要抓住現在，因為太喜歡了。”
“我想要讓這一瞬間，讓‘現在’更好，我想和你待在一塊，我理清了，你說得對，改變才是最困難的。”
“人如果總是擔心明天的事情，那就只會永遠停留在原地。”
“所以，江喻，這是‘改變’嗎？”
“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之間單純的喜歡，而是，忍不住想要吻你的，戀人之間的喜歡。”
江喻伸手撫摸上她的臉頰，指尖觸到濕潤的痕跡：“你怎麽哭了，哭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簡溪吸了吸鼻子，啜泣著辯解：“不知道……反正就是……流淚，太冷了吧……”
江喻看著她這樣，突然臉一紅，笑了出來：“好了，好了，別哭了，多抱抱我吧。你哭了我怎麽辦，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就是你欺負我……” 簡溪埋進她懷裏，聲音悶悶的。
但她依舊還有很多問題，以前她總覺得還沒有成為想象中的自己，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所以不可能和別人發生親密關系，她覺得，只有完全地看見自己，才能看見她人。
雖然現在也如此。
“江喻，這個世界上一直會有很多想做卻沒做，明明能做得更好，最後卻沒有做到的事情。就像現在這樣，那天晚上我站在你面前，總覺得自己安慰的話說得不夠好，晚上回去就忍不住腦子裏再覆盤。”
“我們一路走來，好像都是這樣，包括小與姐姐也是。”
“下次再遇到明明你沒有做錯的事情，卻一直在後悔時，要記住不要恨自己。”
“好嗎。”
“應該是你自己推著你自己往前走，而不是罪惡和愧疚感推著你往前走。”
“一起往前走吧，江喻，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戀人。”
江喻抱著她，低吟道：“好，一起長大吧。”
回去的路上，江喻感覺在做夢，不確定，走幾步就忍不住問：“所以我們現在是戀人嗎。”
簡溪稍作猶豫，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是。”
江喻靠近了一點：“什麽？”
簡溪音量調高了一點：“是。”
江喻笑了一下：“你為什麽不看著我，我聽不到。”
簡溪被逗得有點氣，猛地轉過身，伸手揪住她的衣領，把人拉到面前，飛快地親了一下：“我說是！是！是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同意了，聽到了嘛！”
說完就松開手，江喻楞在原地，大腦開始加載，臉下一熱，【女朋友】？她定了定神，然後：“再親一下。”
“不行，前面有人散步過來。”簡溪往遠處瞥了一眼。
江喻：“那就等她們過去。”
簡溪：“不要。”
江喻：“為什麽啊……”
或許這就是二月。
生命來來往往、聚聚散散，我們所以為難以企及的東西，在無常有常中可能一瞬間就變換了，等一個未完待續。
而改變才是最需要勇氣和決心的。
………………
周五中午，四個人開開心心吃飯的時候，柯嵐總覺得江喻和簡溪之間的狀態不對，氛圍不對，哪裏都不對勁，說不上來的微妙。她停下手裏的筷子，停下對話來盯著她們兩個人看。
簡溪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連話都不敢說了，反倒是江喻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期待的樣子，等著柯嵐開口。
柯嵐掃了她們一眼，慢悠悠地問：“你們兩個…… 是不是……”
簡溪不敢呼吸，感覺心噗噗跳，柯嵐又掃了她們一眼：“是不是吵架了？”還皺了皺眉，“感覺你們今天話好少。”
簡溪松了一口氣，夾菜：“沒有……怎麽可能。”
於隴嚼嚼嚼，嚼嚼嚼，含糊不清地接話：“感覺江喻不會是那種會吵架的樣子，反正，不會和簡溪吵架的樣子。對了！明天就放寒假了，怎麽樣怎麽樣，你們有沒有什麽安排？”
三個人搖搖頭，江喻猶豫了一下，問：“要不要來我姥姥郊外的雪屋？那個屋子空著，我媽最近不會去那裏，我可以開車去接你們，因為地鐵線還沒通。”
“哇！沒坐過你的車！去！肯定去！” 柯嵐立刻舉手。
簡溪：“雪屋？什麽雪屋？”
柯嵐和於隴也跟著點頭：“對啊對啊，什麽雪屋？？？我怎麽沒有聽過？”
“是姥姥以前的住的地方，” 江喻解釋道，“以前過年之前，我會先去住一陣子。現在姥姥去河南和我大姨住了，我媽還是會帶我去待幾天。不過你們要是來，她估計就不來了，只有我們四個。”
柯嵐於隴：“我去！好爽！！要去要去！”
“不過我們大概只能待兩三天，簡溪你呢？” 於隴問。
江喻看向簡溪，在桌下面悄悄玩弄她的手指，又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被簡溪輕輕拍開，“我就在這邊過年，可能可以多呆幾天。”
“那我明天下午去接你們，開我媽以前的車去。” 江喻點點頭，桌下的手又悄悄纏了上來。
下午大家都很鬧騰，畢竟三節課後就能放假，有些人不是本地，回去大概要一兩個小時的車程，已經約好順風車，大家都在等著最後一節課，最後一個鈴聲的響起。
終於熬到放學，空氣依舊很冷，高三校區門口水洩不通，家長和學生，以及書箱和行李簇簇密密的，好久才通車。往地鐵站走的路上，江喻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對簡溪說：“雪屋附近，大概走兩百米有間臺灣人開的館子，明天晚上我們去那裏吃吧？好嗎？”
簡溪：“好。”正式交往後，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和江喻對視都會有一點尷尬，以至於她不敢去看她。在這之前，她們都聊些什麽來著？好奇怪，反倒比江喻單方面說 “喜歡” 的時候，還要不自在。
怎麽告訴其她人呢，感覺……“今天人不多，好奇怪。” 江喻見她一直發呆，笑著打斷她的思緒。簡溪：“可能因為大家都是家長來接了？”
“你餓不餓？要不要先一起去吃點東西？” 江喻又問，語氣自然得像以前一樣。
簡溪：好自然而然的話題啊。江喻：“我媽離婚了，這一次是真的。她不會再回去那個家了，今年過年，我們會回姥姥那邊的老家。”
簡溪：“嗷，你外公……你姥爺也在河南嗎？”
江喻：“姥爺他前年去世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世界上有很多大人和小孩，但不單單由年齡決定的，重重的是大人，輕輕的是小孩。
因為沈重，所以大人們的內心也不都是那麽堅強。
簡溪猶豫了一下，最後輕輕碰到了江喻的手，然後扣住了她的手握住，“抱歉。”江喻感覺到她的溫觸，輕輕低頭笑出了聲音。
簡溪：“餵……你為什麽笑……”
江喻用另一只手捂了捂眼睛，“沒什麽，我感覺你今天很尷尬來著，看來不是啊。”
很明顯嗎，簡溪心想，松開了她的手：“哼……那我不牽手了。”
“嗯？……”江喻猛得抓住她要縮回的手：“不許放手。”然後拿起來，輕輕蹭了蹭自己的臉：“你的手還是那麽冷，現在可以做這些‘小情侶’的動作了吧？”
簡溪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你不覺得尷尬嗎，我們突然就……嗯……”
江喻：“變成戀人？戀人？”
“嗯？”
“我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哇……靠……原來人和人生來的系統設定就是不一樣的。
江喻：“人和人的關系本來就是會變化的，陌生人、同學、朋友、好朋友、戀人、家人，可能變好，可能變壞，可能變深，可能變淺。”
也或許因為如此，不管是什麽關系，什麽程度的關系，家人也好，朋友也要，戀人也好，都是建立在不迷失“自己”的前提下才能好好維系。回頭想想，江喻在正式告白前已經很明顯了，似乎她總有足夠的勇氣改變，於是可以這樣的表達出自己的心意。
江喻：“不管怎麽樣，我喜歡你，你清楚這一點就好了。”
“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撐傘的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周圍的所有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模……
撐傘的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周圍的所有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模糊的夜色之中她只看得見江喻 。
就像電影中一閃出現的那種瞬間一樣. 雪花緩緩靜靜落下，琥珀路燈，主角的眼睛裏只有彼此般墜入河底。
練習？簡溪很討厭練習這樣的名詞，很討厭“愛”這樣的話, 但實際上好像是因為她很難, 除了家人再從誰身上聽到這樣飽含真心的話，情感太濃烈, 以至於討厭, 她也不覺得誰會愛誰，人類揪雜在愛裏, 為什麽呢。
她有點害怕。
但另一方面，她也產生了好奇心。
尤其這次, 江喻實在露骨地盯著她看。
她忽而腦裏跳躍, 忽而想到市面上最前排的全然都是關於少年的青春物語，她覺得，那她的、她的青春物語呢？
所以，可以嗎？
簡溪目光落在腳邊的白雪上, 啟唇輕道：“我害怕和你之後的某一天突然斷聯, 比漸行漸遠還要痛苦，因為戀人總比不得朋友走得長久。”
好半晌，江喻才低沈回答：“是嗎？”她在克制顫抖。
簡溪：“你那天受傷, 我就在想, 如果有一天你受傷了, 陷入麻煩了怎麽辦, 我害怕。”
她擡起頭, 這一次, 她沒有跑開：“我們交往了, 但是我們能交往到什麽時候呢，現實一點來說，就是幾年甚至更短，因為以後如果我們不在一個城市那怎麽能感受到對方呢？未來呢？之後呢，我們之間的……初戀能持續多久呢，結束了以後，我們還能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嗎，我害怕這些現實問題的可能性。”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絕交到無法見面的那一刻，可是如果我拒絕你了，我們會不會也會漸行漸遠，我舍不得。”
她頓了頓，思維突然跳脫：“……哦，對了，差點忘了，先把衛衣給你。”說著便伸手遞過挽在臂彎裏的衣服，身上已經穿回了自己的衛衣。
江喻卻推開了簡溪伸前來的手，低低地回覆：“我不要。”
“我不想聽了……行嗎，我不想…聽你接下來說的話了。”
“你之所以這麽說，我知道……我怎麽可能感受不到現在的氛圍呢。”她沒再說下去，因為簡溪似乎不打算說喜歡我自己了，要再次跟她劃清界限了。
雪在夜裏沈默，簡溪忽而溫黁地輕嘆一口氣，伸手覆上江喻的脖頸，輕輕往下一壓，吻上。江喻猝不及防地睜著眼，看著她閉上的睫毛，心下似乎有氣球在升空，世界的雜音頓時消失，只有輕如許的親吻存在。
簡溪緩緩擡起眼簾，對視上她的眼睛：“但是如果我總是害怕這些，害怕那些，就會失去‘現在’，我依然會讓‘害怕’的情緒流淌過我，但我也想要抓住現在，因為太喜歡了。”
“我想要讓這一瞬間，讓‘現在’更好，我想和你待在一塊，我理清了，你說得對，改變才是最困難的。”
“人如果總是擔心明天的事情，那就只會永遠停留在原地。”
“所以，江喻，這是‘改變’嗎？”
“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之間單純的喜歡，而是，忍不住想要吻你的，戀人之間的喜歡。”
江喻伸手撫摸上她的臉頰，指尖觸到濕潤的痕跡：“你怎麽哭了，哭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簡溪吸了吸鼻子，啜泣著辯解：“不知道……反正就是……流淚，太冷了吧……”
江喻看著她這樣，突然臉一紅，笑了出來：“好了，好了，別哭了，多抱抱我吧。你哭了我怎麽辦，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就是你欺負我……” 簡溪埋進她懷裏，聲音悶悶的。
但她依舊還有很多問題，以前她總覺得還沒有成為想象中的自己，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所以不可能和別人發生親密關系，她覺得，只有完全地看見自己，才能看見她人。
雖然現在也如此。
“江喻，這個世界上一直會有很多想做卻沒做，明明能做得更好，最後卻沒有做到的事情。就像現在這樣，那天晚上我站在你面前，總覺得自己安慰的話說得不夠好，晚上回去就忍不住腦子裏再覆盤。”
“我們一路走來，好像都是這樣，包括小與姐姐也是。”
“下次再遇到明明你沒有做錯的事情，卻一直在後悔時，要記住不要恨自己。”
“好嗎。”
“應該是你自己推著你自己往前走，而不是罪惡和愧疚感推著你往前走。”
“一起往前走吧，江喻，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戀人。”
江喻抱著她，低吟道：“好，一起長大吧。”
回去的路上，江喻感覺在做夢，不確定，走幾步就忍不住問：“所以我們現在是戀人嗎。”
簡溪稍作猶豫，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是。”
江喻靠近了一點：“什麽？”
簡溪音量調高了一點：“是。”
江喻笑了一下：“你為什麽不看著我，我聽不到。”
簡溪被逗得有點氣，猛地轉過身，伸手揪住她的衣領，把人拉到面前，飛快地親了一下：“我說是！是！是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同意了，聽到了嘛！”
說完就松開手，江喻楞在原地，大腦開始加載，臉下一熱，【女朋友】？她定了定神，然後：“再親一下。”
“不行，前面有人散步過來。”簡溪往遠處瞥了一眼。
江喻：“那就等她們過去。”
簡溪：“不要。”
江喻：“為什麽啊……”
或許這就是二月。
生命來來往往、聚聚散散，我們所以為難以企及的東西，在無常有常中可能一瞬間就變換了，等一個未完待續。
而改變才是最需要勇氣和決心的。
………………
周五中午，四個人開開心心吃飯的時候，柯嵐總覺得江喻和簡溪之間的狀態不對，氛圍不對，哪裏都不對勁，說不上來的微妙。她停下手裏的筷子，停下對話來盯著她們兩個人看。
簡溪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連話都不敢說了，反倒是江喻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期待的樣子，等著柯嵐開口。
柯嵐掃了她們一眼，慢悠悠地問：“你們兩個…… 是不是……”
簡溪不敢呼吸，感覺心噗噗跳，柯嵐又掃了她們一眼：“是不是吵架了？”還皺了皺眉，“感覺你們今天話好少。”
簡溪松了一口氣，夾菜：“沒有……怎麽可能。”
於隴嚼嚼嚼，嚼嚼嚼，含糊不清地接話：“感覺江喻不會是那種會吵架的樣子，反正，不會和簡溪吵架的樣子。對了！明天就放寒假了，怎麽樣怎麽樣，你們有沒有什麽安排？”
三個人搖搖頭，江喻猶豫了一下，問：“要不要來我姥姥郊外的雪屋？那個屋子空著，我媽最近不會去那裏，我可以開車去接你們，因為地鐵線還沒通。”
“哇！沒坐過你的車！去！肯定去！” 柯嵐立刻舉手。
簡溪：“雪屋？什麽雪屋？”
柯嵐和於隴也跟著點頭：“對啊對啊，什麽雪屋？？？我怎麽沒有聽過？”
“是姥姥以前的住的地方，” 江喻解釋道，“以前過年之前，我會先去住一陣子。現在姥姥去河南和我大姨住了，我媽還是會帶我去待幾天。不過你們要是來，她估計就不來了，只有我們四個。”
柯嵐於隴：“我去！好爽！！要去要去！”
“不過我們大概只能待兩三天，簡溪你呢？” 於隴問。
江喻看向簡溪，在桌下面悄悄玩弄她的手指，又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被簡溪輕輕拍開，“我就在這邊過年，可能可以多呆幾天。”
“那我明天下午去接你們，開我媽以前的車去。” 江喻點點頭，桌下的手又悄悄纏了上來。
下午大家都很鬧騰，畢竟三節課後就能放假，有些人不是本地，回去大概要一兩個小時的車程，已經約好順風車，大家都在等著最後一節課，最後一個鈴聲的響起。
終於熬到放學，空氣依舊很冷，高三校區門口水洩不通，家長和學生，以及書箱和行李簇簇密密的，好久才通車。往地鐵站走的路上，江喻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對簡溪說：“雪屋附近，大概走兩百米有間臺灣人開的館子，明天晚上我們去那裏吃吧？好嗎？”
簡溪：“好。”正式交往後，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和江喻對視都會有一點尷尬，以至於她不敢去看她。在這之前，她們都聊些什麽來著？好奇怪，反倒比江喻單方面說 “喜歡” 的時候，還要不自在。
怎麽告訴其她人呢，感覺……“今天人不多，好奇怪。” 江喻見她一直發呆，笑著打斷她的思緒。簡溪：“可能因為大家都是家長來接了？”
“你餓不餓？要不要先一起去吃點東西？” 江喻又問，語氣自然得像以前一樣。
簡溪：好自然而然的話題啊。江喻：“我媽離婚了，這一次是真的。她不會再回去那個家了，今年過年，我們會回姥姥那邊的老家。”
簡溪：“嗷，你外公……你姥爺也在河南嗎？”
江喻：“姥爺他前年去世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世界上有很多大人和小孩，但不單單由年齡決定的，重重的是大人，輕輕的是小孩。
因為沈重，所以大人們的內心也不都是那麽堅強。
簡溪猶豫了一下，最後輕輕碰到了江喻的手，然後扣住了她的手握住，“抱歉。”江喻感覺到她的溫觸，輕輕低頭笑出了聲音。
簡溪：“餵……你為什麽笑……”
江喻用另一只手捂了捂眼睛，“沒什麽，我感覺你今天很尷尬來著，看來不是啊。”
很明顯嗎，簡溪心想，松開了她的手：“哼……那我不牽手了。”
“嗯？……”江喻猛得抓住她要縮回的手：“不許放手。”然後拿起來，輕輕蹭了蹭自己的臉：“你的手還是那麽冷，現在可以做這些‘小情侶’的動作了吧？”
簡溪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你不覺得尷尬嗎，我們突然就……嗯……”
江喻：“變成戀人？戀人？”
“嗯？”
“我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哇……靠……原來人和人生來的系統設定就是不一樣的。
江喻：“人和人的關系本來就是會變化的，陌生人、同學、朋友、好朋友、戀人、家人，可能變好，可能變壞，可能變深，可能變淺。”
也或許因為如此，不管是什麽關系，什麽程度的關系，家人也好，朋友也要，戀人也好，都是建立在不迷失“自己”的前提下才能好好維系。回頭想想，江喻在正式告白前已經很明顯了，似乎她總有足夠的勇氣改變，於是可以這樣的表達出自己的心意。
江喻：“不管怎麽樣，我喜歡你，你清楚這一點就好了。”
“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