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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只是親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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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只是親一下而已!

林彌霧覺得信息內容怪怪的,但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宋酗的哪個朋友,退出短信頁面,繼續跟金寶兒聊天。

宋酗洗完澡出來,躺進被子裏摟著林彌霧,看他打著哈欠還在跟金寶兒發信息,直接抽走了手機。

“哎哎,我還沒聊完呢,我都沒問出來寶兒是跟哪個朋友回的老家。”

“不聊了,”宋酗抓住林彌霧還想夠手機的胳膊,塞回被子裏,“在醫院這幾天都沒睡好,我們睡一覺,晚上會有人送餐過來。”

林彌霧夠不著手機,慢慢翻了個身,在宋酗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宋酗睡不著,他心裏在捋12年前的事,他想找出來,阿笠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但宋酗在腦子裏搜刮了好幾遍,也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阿笠,他只能問林彌霧。

“你還記得12年前我們發生的事嗎?”

“當然記得啊。”

林彌霧打了個哈欠,眼角有困出來的眼淚,直接在宋酗胸口上蹭掉:“他們讓你看著我,但最後你跟我成了一夥的,還成了一家人,這就叫天意,叫命運!”

林彌霧一開始是把宋酗當成敵人來看待的,但跟宋酗相處的時間長了,他發現宋酗真的跟他們不一樣。

宋酗會幫他吃魚,會對林兼仁跟張嫻靜瞞著他的行程,也不會逼他游泳,更不會跟林楊匯報自己的行程跟穿什麽顏色的內褲,甚至還會想辦法幫他處理麻煩。

有一次林兼仁跟張嫻靜出差回家,宋酗跟他們閑聊,故意說起林楊對弟弟真是很關心,雖然人在國外,但每晚都會打電話給他問林彌霧的情況,就連林彌霧游泳時穿短泳衣還是長泳衣都要關心一下,宋酗還貌似不經意地加一句,林楊還會問林彌霧的內褲顏色。

宋酗假裝自己什麽都不懂,說自己不是專業的,問姓林的夫婦倆,泳衣款式跟內褲顏色,是不是會影響游泳比賽成績。

那對黑心夫婦一聽,臉色瞬間也黑了,皮笑肉不笑地開始一通鬼扯,說什麽兄弟倆從小感情就好,扯了一通後還讓宋酗保密,這事兒不許跟其他人說。

宋酗點點頭,看起來傻乎乎的:“我當然不會跟別人說。”

後來那對夫妻是怎麽處理林楊的他們不知道的,總之在那之後,林楊不再打電話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林兼仁跟張嫻靜一回家,就會給宋酗放幾天假,讓他去醫院照顧奶奶。

宋酗不知道,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是林彌霧的噩夢。

林楊會問林彌霧那些私密問題,在養父母眼裏,都是林彌霧的錯,是他勾引的自己哥哥,是他們收養的小兒子帶壞了他們的大兒子。

宋酗在醫院裏照顧奶奶的那兩天,林彌霧被罰跪一天一夜,又被關進小黑屋裏一天一夜,除了水之外,什麽都不給他吃。

宋酗再回來,發現林彌霧又瘦了,他本來就瘦,只是兩天不見臉就小了一圈兒,整個人很憔悴,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兩條腿不自在地曲著。

宋酗跪坐在林彌霧身邊,湊近他臉問:“怎麽了?”

聽到是宋酗的聲音,林彌霧慢慢睜開眼,指了指自己腿:“宋酗,你回來了,我腿疼,幫我塗點兒藥吧。”

宋酗扶著林彌霧坐起來,掀開他的褲腿看了眼,林彌霧兩個膝蓋已經破了皮,青了一大片。

“又是跪的?”

“嗯。”

“你爸媽,經常讓你罰跪嗎?”

在宋酗看來,林彌霧細皮嫩肉的,應該是千嬌百寵的小少爺才對,不該受這麽多罪。

宋酗找出藥箱,小心翼翼給林彌霧膝蓋塗藥,動作很輕很溫柔。

“疼嗎?”宋酗擦一下,就低頭在林彌霧膝蓋上吹口涼風。

林彌霧其實很怕疼,那是第一次有人問他疼嗎,別人不問還好,一問,那痛感立刻就放大了幾百倍。

“疼,特別疼,我快疼死了……”林彌霧坐著,宋酗蹲著,林彌霧疼得眼淚掉在宋酗手背上,宋酗手指被燙得一抖。

“你不是說,你是來保護我的嗎?”林彌霧越哭越兇,還捶了宋酗一下,“那你為什麽要離開我,你為什麽不留下來保護我?”

“對不起。”宋酗仰著頭,用手給林彌霧擦眼淚,林彌霧淌一滴,他就擦一滴。

林彌霧滿臉眼淚,宋酗滿手眼淚。

“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林彌霧哭累了,頭一歪,直接靠在宋酗肩膀上,“你背我上樓吧。”

宋酗沒背,直接打橫抱起林彌霧,抱他回了臥室。

宋酗又去廚房給林彌霧煮了點小米粥,一開始林彌霧不喝,宋酗就一勺一勺吹溫了餵給他。

別人都說,林彌霧命好,是林家的小少爺,只有林彌霧自己知道,在宋酗身邊,他才是真的小少爺待遇。

那天晚上林彌霧又夢游了,剛睡著就無意識地爬起來,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宋酗在後面跟著他,雙手張開護在林彌霧身側,怕他磕著碰著。

宋酗問過林家夫婦,為什麽不給林彌霧治療,那兩口子說,林家可不能養出個精神病,有病也得自己受著。

宋酗覺得不可思議,這樣想的人,才是真的精神病!

他那時候就開始想,有機會一定要帶著林彌霧離開這個鬼地方。

天已經冷了,宋酗還在臥室打地鋪睡,林彌霧夢游直接進了宋酗被窩,抱著宋酗被子開始睡覺。

宋酗把林彌霧抱回床上,林彌霧又起身下床鉆進宋酗被子裏。

地板雖然不涼,但睡起來真不舒服,林彌霧膝蓋還有傷,宋酗又把他抱回去,林彌霧又下了床,他好像執意要睡宋酗的被子。

反覆了好幾次,宋酗幹脆抱著林彌霧一起上床睡覺,隔著被子抱著林彌霧。

身邊有個很溫暖的懷抱,可能是有了安全感,林彌霧不再折騰,慢慢在宋酗懷裏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彌霧先醒的,他不記得夜裏發生了什麽,一睜眼就感覺到身邊的氣息跟往常不一樣,有只很沈的胳膊摟著他腰,後背還貼著一個男人很寬的胸膛上,而且身後還有東西頂著他。

林彌霧火氣一下竄起來,扭頭一巴掌扇在宋酗臉上:“你對我做了什麽,誰讓你上床的?”

宋酗被林彌霧一巴掌打醒了,臉上很快浮出了一個巴掌印,他偏開頭從床上下去,用手指壓了壓鼻梁上的酸意。

他不想被林彌霧誤會他是跟林楊一樣的變態,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給林彌霧解釋了一遍。

“你昨晚夢游,非要在地上躺我被窩裏睡覺,我把你抱上床好幾次,你還是會夢游下床,我最後沒辦法了,只好跟你一起上床睡覺,我們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林彌霧張了張嘴,沒說什麽,他自知理虧,磨磨蹭蹭下了床,摸摸宋酗被打的臉。

“對不起,我以為你……我夢游的時候,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宋酗說了聲“沒事兒”,林彌霧一邊摸他一邊問他:“疼嗎?”

“不疼。”

“下次我如果夢游,你不用管我,只要我死不了就成。”

“不行,我得管你。”

那天白天兩個人一直別別扭扭的,主要是林彌霧別扭,幹什麽都避著宋酗。

晚上洗過澡,宋酗又拎著藥箱上了樓,要給林彌霧膝蓋塗藥。

林彌霧說自己上藥就行,宋酗捏著藥箱不松手,林彌霧就去換了條方便換藥的短睡褲,褲邊只到大腿根。

兩個人重新一親近,林彌霧也不別扭了,反而放開了。

“宋酗,你喜歡男人嗎?”林彌霧是猜的,早上宋酗的反應,很強烈。

宋酗一直低著頭,給林彌霧上好藥,“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幾年前。”

“你是怎麽發現的?”

林彌霧沒有對女人,或者男人有過特別的感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他對未來沒有任何期待跟構想,因為他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愛這種東西,他沒得到過,自然也給不了。

但他想聽聽宋酗的,那時候他只是好奇,好奇別人的感情世界,好奇愛這個字,化成生命裏的形狀會是什麽樣子的。

林彌霧就像一株在惡劣貧瘠的土地裏長出來的幹枯植物,渴望遠處的雨露。

他得不到,也想盡可能地靠近一點兒,哪怕只是遠遠聽一聽雨露聲,也可以暫時解解心理上的渴。

“我不喜歡女孩兒,很早就知道了。”宋酗不擅長講故事,他也沒有故事,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不喜歡女孩兒,不一定就代表喜歡男孩兒,”林彌霧覺得這不是因果關系,“我是想問你,你是怎麽發現你喜歡男人的,總得有個契機吧,比如我,或許契機還沒來,我不知道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對誰都沒有反應。”

確實是有那麽一個契機的,宋酗在老家的朋友不少,身邊都是跟他差不多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正是火氣十足、血氣方剛的年紀,也是對這方面最好奇最想探索的時候。

宋酗發小秦超有一次在小攤上買了一堆雜志跟碟片,雜志裏都是穿著暴露,大胸細腰長腿的女人,他跟獻寶一樣,分給宋酗幾本,晚上還拉著他一起看碟片。

但宋酗對那些滿是女人身體的雜志不感興趣,對碟片上的男女運動也絲毫沒有反應,看起來毫無興趣。

但他發現,他的眼睛會被碟片裏的男性身體吸引。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那小部分人,他喜歡男人。

宋酗說完,林彌霧更好奇了:“那你會對男人的身體有欲望嗎?”他聽班裏的同學說過,對某個人有生理性欲望,就是一種喜歡。

林彌霧問得很天真,兩條腿也在宋酗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白嫩的腳丫子勾勾床單,他連腳指頭都在好奇。

宋酗看著林彌霧的腳趾,喉結滾了兩下,回答得很誠實:“有。”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兒?”

宋酗沒回答,只是看著林彌霧。

林彌霧接收不到宋酗眼裏的訊息,沒聽到答案就繼續問:“你談過戀愛嗎?”

宋酗搖搖頭:“我沒談過。”

林彌霧越問越直接:“你會對著男人硬嗎?”

兩個人同時想起了早上的事,林彌霧想起打宋酗的那一巴掌,他又問:“早上……你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還是對著我這個男人硬的?”

林彌霧好像並不在意答案,他又開始苦惱:“可我還沒有過這種反應,生理課上老師說過,男孩兒到了一定年紀就是會這樣,但我從來沒有過,一次都沒有過,我身體會不會不正常?”

“或許只是發育晚,過幾年就長大了。”宋酗是這麽覺得的,林彌霧雖然已經成年了,但他身體很纖細,身上也沒什麽肉。

後來也證明了,林彌霧確實是發育得晚,跟宋酗在一起之後,林彌霧20幾歲了都還在長個兒呢。

“你不用安慰我,”林彌霧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行或者不正常,他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你幫我試試吧?”

“什麽?”宋酗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試試?”

“你幫我一下,”林彌霧重覆了一遍,“我想看看我到底正不正常,或許我不是發育晚,我就是不行。”

“你想……怎麽試?”

“你吻我一下試試看,我自己碰我自己,沒反應的,”林彌霧當著宋酗的面,真搓了自己幾下,“你看,一點反應都沒有。”

宋酗真被林彌霧這一下給刺激到了,眼睛上的神經都在突突跳,跟過電一樣,頭皮發麻,後脊椎都在震。

林彌霧說的那句“吻我一下試試看”在他大腦裏環繞盤旋,然後越收越緊,那根弦繃斷的速度也很快。

宋酗長腿一邁就到了林彌霧眼前,掌心扣著林彌霧後腦,低頭親了下去。

林彌霧嘴上說得輕松,可當宋酗真親了,他跟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身體不動了,眼睛不眨了,就連呼吸也斷了。

大腦開始缺氧,嘴唇上的觸感濕潤又熱烈,感官放大,宋酗在掃蕩,每一寸都不放過。

兩個人都是生瓜蛋子,接個吻都很生澀,林彌霧舌頭被宋酗咬疼了,從來沒有反應的地方也有些不太一樣。

林彌霧一把推開宋酗,一絲水痕拉長,燈下泛著光澤,分不清誰是誰的。

“好了,謝謝你,”林彌霧大口大口喘氣,不看宋酗,“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挺正常的,可能真像你說的,我只是發育太晚。”

宋酗舔了下嘴角,看著林彌霧通紅的臉發呆,他還沒反應過來。

林彌霧轉身上床,扯著被子蓋住自己身體,蒙著頭在被子裏大口大口呼吸。

被子裏氧氣也不足,空間還小,裏頭都是宋酗舌頭上的味道。

林彌霧聯想到了一個詞——極致的火燒雲。

他看到天邊一片火紅,舒卷,延伸,然後傾斜而下,那片火紅還很大膽,包著他的身體,都快把他舌頭給燒著了。

心理上的感受一點點綿延到身體上,林彌霧後知後覺,黑暗裏繃緊雙腿。

他的身體確實是正常的。

又熱又黏。

才只是親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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