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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敏感 我會堅持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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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敏感 我會堅持用藥

沈樂緣的心臟激烈跳動起來, 幾近眩暈。

我,來過這個世界?

藺淵訴說往事,沒發現是以自己的角度來講前世, 說出了好些視頻裏沒有的東西, 被鋪天蓋地的委屈淹沒,哽咽著抱怨:“小鹿不乖。”

“藺耀也不聽話。”

“霍霆鋒只會尋死覓活。”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累啊, 老……”

聲音驟然停住, 藺淵從恍惚中回神,咽下不該喊的那個稱呼。

沈樂緣沒察覺出那個字的特別, 正費力地扒拉腦海裏的記憶,回憶他的學生們, 回憶那場車禍的細節, 越想頭就越疼,捂著腦袋躬起了腰身。

面對面的姿勢,他幾乎像是把上半截身體擠到藺淵懷裏。

藺淵僵硬地擡手,又緩緩落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忘記了就不要再想,身體最重要,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講給你,好不好?”

沈樂緣在他懷裏發著抖, 克制不住地發脾氣:“不好, 你在我這裏信用值是負!”

藺淵拍打他後背的動作僵住。

腦袋疼得要炸開,遲來的記憶仿佛要噴湧而出,卻總差那麽臨門一腳,沈樂緣渾渾噩噩地趴了一會兒,身體越壓越低, 上半身的力道全壓在藺淵身上。

他沒發現男人的喉結滾動著,臉上浮現出自厭的情緒。

該死的前世。

當他的雙腿變得有力,欲望也隨之回歸體內,藺淵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也怕青年發現之後會生氣,暗暗將另一只手抵在兩人身體之間。

不知道過去多久,沈樂緣疲憊地放棄折磨自己,微微一動臉頰就蹭到大佬胸口的領帶。

他後知後覺自己跟大佬的姿勢有多暧昧,身體幾乎是彈回原來的角度,腰桿挺得筆直,甚至因幅度太大發出咯嘣一聲脆響。

大佬被他困在腿間,胸前的布料被汗水濡濕,下擺也濕漉漉地,雙手小學生般交叉搭在腿上。

是很乖的、剛剛被欺負了的樣子。

但他哪裏被欺負了?

明明是他自己找罵,怪不了我!

沈樂緣想想剛才的對話,繃起臉威脅道:“別拿‘為我好’的理由做傻事,不然我……我……”

我能怎麽著?我還能揍他一頓不成?

藺淵安靜地凝視他,等他“不然”之後的下文。

沈樂緣心一橫,板著臉說:“我就真的走掉,再也不回來了!”

這話殺傷力比他想象得大,藺淵的臉幾乎立刻就變得慘白,連唇瓣顏色都變淡,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看起來很痛苦。

沈樂緣連忙撫他胸口:“騙你的騙你的,我怎麽舍得不回來?”

藺淵悶悶地應了一聲。

沈樂緣松口氣,松開抵著輪椅兩邊的腳,隨口轉移話題說:“該說的都說了吧,沒有什麽瞞著我的了吧?”

藺淵回以沈默。

沈樂緣:???

他一口氣沒回過來,崩潰道:“求求你了,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次性放出來吧,別這麽遛風箏似的涮我!”

藺淵垂著眼簾說:“不重要,跟正事無關。”

沈樂緣重覆剛剛說過的某句話,語氣很重:“你在我這裏的信用度為負!”

藺淵:“是你不想聽,聽了會尷尬,會遠離我的事。”

能有什麽能比你一直在監視我更尬?

沈樂緣大氣道:“你盡管說,我不會因為前世而疏遠現在的你。”

他壓根沒有前世的記憶,不會把前世那位的事代入自己。

藺淵終於擡眼,凝視他觀察他,像是在思索他這話的真假,半晌才在他的催促下緩緩開口。

“老婆。”他喊。

沈樂緣:……???

沈樂緣:!!!

藺淵跟他對視,冷靜地解釋:“這是前世我對你的稱呼。”

沈樂緣張了張嘴,閉上,然後再張開,再閉上。

藺淵主動提供細節:“是先婚後愛、自由戀愛,有婚禮、有戒指、有夜生活,也有蜜月旅行。”

沈樂緣僵硬地問:“你記得?”

藺淵搖頭。

沈樂緣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大佬用毫無起伏的聲調說:“前世留下了視頻,詳細記錄的你喜歡的食物、服飾、個人愛好,以及……”

藺淵微微皺眉,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到。

:“體位。”

沈樂緣:!!!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他什麽都說啊?”

藺淵分析前世的想法:“他希望我能跟你再續前緣,有機會的話最好鳩占鵲巢自己上位,你不會發現皮囊底下換了人。”

最後幾個字透著微妙的哀怨,把沈樂緣說得有點心虛。

人在尷尬的時候會比較忙,他熟練地把手伸到大佬身前,整理被自己壓出褶皺的西裝,從上理到下,要解開領帶重新打的時候,才回神並且呆住。

大佬已經微仰起頭,坦露著脆弱的喉結等他繼續。

沈樂緣只好假裝自己還在走神,快速打出個漂亮的結,整齊擺放到藺淵胸前。

藺淵摸了摸領帶,心在發顫。

沈樂緣起身把椅子挪開,“我等會兒回醫院,你去哪裏?”

藺淵答非所問:“你說你不會因為前世而疏遠我。”

沈樂緣:“我沒……”

藺淵:“你在趕我走。”

沈樂緣搓了搓臉,好吧好吧,他確實是在趕大佬。

幸而藺淵沒有再提“老婆”這個字眼,主動跟他聊起小鹿,講小鹿當時的情況。

前世的小鹿比現在槽糕得多,他那時不懂裝乖。

那時他是被藺淵關押起來,是個純粹的犯人。

少年有天然的惡意,能輕易主宰別人的欲望,普通的隔絕方式只能困住他的身體,不能困住他的能力,他自己無法走出牢籠,就教唆別人互相搭對給他演活春宮,汲取其中賴以生存的澀欲。

如果藺淵在場,少年就會把重點放在他身上,試圖讓他沈淪,但從未成功過。

隨著大佬的訴說,沈樂緣的視線落到大佬腿間,莫名覺得壓在那裏的手好像不太對勁,像是在遮掩什麽。

不可能的吧?

大佬今生從來沒對小鹿支棱過,哪怕是克制不住凝視小鹿的時候也沒有,哪會因為講前世那點事而興奮?

藺淵卻被他看得呼吸粗重,跟前世無關,只因為他在看他。

他跳過一些內容,故意提起不想提的某個人:“後來有一次,犬舍的狗們突然全都跑出來,別墅亂糟糟,有條藏獒鉆進關小鹿的地方……”

沈樂緣的註意一下子被轉移走,急急地問:“他們做了?”

“不,”藺淵說:“你當時應聘了保鏢的工作,及時控制住藏獒,我也因此將你提拔到身邊。”

沈樂緣暗想:還好沒有,不然——

不然幹嘛?

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的占有欲,唇抿了起來,逼迫自己先聊正事:“然後呢?”

“然後咱們兩個互相試探了一陣子,某天開誠布公地談了談,也產生過一些爭吵,你覺得小鹿需要有人教導,而我最終決定給你這個實驗的機會。”

他沒提這之間藺耀鬧了什麽幺蛾子,也沒說藏獒整天圍著誰轉,起初想咬誰後來想舔誰,以及變成狗變成男人之後的偷情事跡。

藺淵只說小鹿:“保鏢們守在外圍,只有你靠近他,他經常勾引你,想從你身上汲取到名為色欲的食物,但你幾乎不受影響。”

“你用感情餵養他,告訴他那叫喜歡。”

沈樂緣怔怔的,有點疑惑:“我……喜歡他?”

如果前世小鹿真像藺淵說的那樣只有純粹的惡念,他怎麽可能喜歡?

“嗯,”藺淵說:“你憑著他小爸的身份,對每個看上小鹿的人勸學,告訴他們獲得怎樣得學位就能來見小鹿一面,等人家埋頭苦讀幾年,那點影響基本也該消散了。”

沈樂緣沈默了一下,恍惚著喃喃道:“我好騷啊。”

藺淵皺眉:“你不騷。”

藺淵:“你很單純,很正直,很……”

沈樂緣捂住他的嘴,面紅耳赤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他隨即興奮起來:“現在是不是也能用這個方式?”

“不確定,”藺淵說:“那時候小鹿的主要影響是欲望,現在卻能影響別人的感情,我的建議是將他徹底關押起來,關到渺無人煙的地方。”

沈樂緣脫口而出:“渺無人煙的地方有獸。”

藺淵凝視他。

他回望藺淵。

半晌,兩人雙雙移開視線,假裝不知道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又聊了一會兒,沈樂緣主動結束這個話題。

現在說什麽都是虛的,等他正式專職,跟小鹿見上一面才能確定下一步怎麽走。

他起身,想去推大佬的輪椅:“我送你?”

大佬居然拒絕了他。

沈樂緣尊重大佬的選擇,雖然納悶但還是聽話地轉身離開,心想說不定大佬是想獨自哭一哭呢?

以他跟大佬的關系來說,不太方便哄的。

得避嫌……

但大佬又明顯不想跟他避嫌,難辦啊。

剛走到門邊,他突然想起今天本來是要聊“某些信息該不該上報”的問題,就扭頭朝大佬看去:“對了……”

他的聲音驟然停住。

某人正脫外套,不再被雙手遮掩的位置好大一團。

沒有跟沈樂緣對視,藺淵顫著指尖把外套脫下來蓋到腿上,冷靜地解釋道:“以前是用藥壓制欲望,停藥後會有些敏感。”

沈樂緣精神恍惚:“啊?噢……”

他隱約想起大佬是什麽時候開始遮那裏,不自覺估算出時間,輕輕“嘶”了一聲,心想他憋了好久,不難受的嗎?

藺淵的聲音很平靜,給出怪異的承諾:“我會繼續用藥,爭取不冒犯到你。”

沈樂緣:???

他驚恐地想:大佬,你二弟這些年過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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