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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傻狗 找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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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傻狗 找糖吃

沈樂緣感到毛骨悚然。

他仔細回想劇情細節, 恍惚發現最初的世界確實正常。

小鹿第一次出逃時大家只覺得他可愛,還幫他指路和報警;警員們剛得知小鹿的情況時,語氣溫柔地讓他休息一下再說;校園play的最初, 少年羞紅的臉頰和青澀的暗戀穿插在字裏行間。

從別人對小鹿的病態好感, 到拋除理智的縱情聲色,後來小鹿帶著滿足的笑容倒在路上,卻沒人再試圖報警, 反而陰暗的小巷裏傳來□□交/纏的聲音。

所以循序漸進的不是世界觀, 是世界觀的崩塌?

他陷入沈思之中。

見老師沈默不語,藺耀的心越來越慌, 看向“爸爸”的目光幾乎要殺人了。

他直覺老東西說的都是真的。

但他不敢承認,不願意做老師眼裏的“怪物”。

“您別信他, 老師。”藺耀忽然出聲, 臉色蒼白地說:“他一定是發燒燒傻了!”

沈樂緣驟然回神:“嗯?”

下意識將手放到藺淵額頭上,滾燙的熱度讓他的眉頭皺起來:“你——”

“吃過藥了。”藺淵打斷他的話,唇畔緩緩揚起一個不太熟練的笑容,認真道:“你想知道的東西,我也都告訴你了。”

沈樂緣遲疑:“你告訴我這些的意思是……”

藺淵點頭:“對。”

我在哄你。

你願意原諒我之前的過失,對我多一點好感嗎?

“我明白了。”

沈樂緣面色凝重, 在藺淵灼熱的視線中……打了個電話。

藺淵:???

我老婆不該是誇我然後原諒我嗎?

他老婆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餵,郝局長, 是這樣的……”

藺淵唇邊的笑意迅速消失。

所以, 我老婆這輩子最信任的不是我,是我的好兄弟?!

把大致情況挑挑揀揀地說了一下,沈樂緣回來,先順手揉了揉魂不附體的藺耀,再朝藺淵伸出手去:“謝謝你的坦誠, 合作愉快?”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來到這裏,恐怕就是為了防止世界觀崩塌。

這輩子恐怕都繞不過這個怪圈了。

有點疲憊,有點難受。

但沒什麽大礙,就當是一個長久的工作,艱難但收益很可觀。

——至少他擁有了如今的第二條生命。

藺耀被老師簡簡單單的動作安撫,逐漸冷靜下來,眼看老師又要跟老頭子好上了,突然靈機一動捂著額頭歪倒過去:“老師,難受。”

沈樂緣的目光立刻被孩子吸引過去。

要不是為了救他,藺耀不會被綁匪捉起來,要不是為了護他,藺耀不會受傷。

年輕人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裏面滿是信任和依賴。

唉……

沈樂緣的心軟了幾分,輕聲說:“沒有父母又不是什麽大事,小鹿還安安穩穩做了很多年的正常人呢,只要你遵紀守法,國家就不會為難你。”

我才不在乎國家會對我怎樣!

藺耀心裏吐槽,神色卻更裝得可憐了一些,委委屈屈道:“老師是怎麽想的,會覺得阿耀很壞嗎?”

沒等沈樂緣說什麽,旁邊突然傳來不間斷的咳嗽聲。

藺淵傷得比便宜兒子重很多,唇瓣白得失了血色,兩頰卻微微紅潤,是嚴重發燒的樣子。

他理智尚在,沒對沈樂緣說什麽,自力更生地按下床邊的呼叫鈴。

沈樂緣緊張起來:“你不舒服?”

藺淵淡淡瞥藺耀一眼:“他不舒服,需要醫生。”

藺耀中氣十足地嘲諷道:“嫉妒老師對我的關心你就直說,一大把年紀了搞什麽明爭暗鬥?”

藺淵不氣也不惱,平靜地跟沈樂緣對視:“他跟我同病房會影響我休息,我可以申請去別的房間嗎?”

發燒的大佬有點乖。

沈樂緣想著,看看旁邊委委屈屈的藺耀,輕咳一聲說:“可以。”

藺耀瞪大了眼睛:“老師!”

沈樂緣無奈道:“別任性,不要跟小鹿學,好嗎?”

藺耀成功被老師的這句話惡心到了。

我,像小鹿?

他仔細回想剛剛的對話,一邊覺得其實也還好,是老師偏心,一邊有又覺得確實有點過分,明知道老師很累還要爭風吃醋。

“那……”他小心翼翼問出重要問題:“老師打算留在誰的病房?”

藺淵表面上不在意,耳朵卻支棱了起來。

沈樂緣緩緩發出一個問號。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只請了三天假,今天已經超時了?”他誠懇地說:“我希望自己能順利畢業。”

藺耀:……

藺淵:……

幾句話把父子二人堵得啞口無言,沈樂緣微笑著道別,離開病房。

遠遠走出一段,他臉上的笑意才斂去。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算是什麽?

從小鹿到藺耀再到藺耀和霍霆鋒,每個人都是“怪物”,每個人都對他有過度的好感,這種吸引力真的正常嗎?

我是殺毒軟件?是疫苗?是拯救世界的勇者?

手機上忽然來了條新消息,是郝明睿,他大概是擔心沈樂緣因為綁架案而遷怒藺淵,斟酌著吐露出一個秘密。

【那幾家之所以買兇殺人,原因很覆雜,一是孩子進了監獄,二是生意場上跟藺家有摩擦,三是藺淵替你還了所有債務,他們覺得你對於老藺來說很重要】

【對於老藺來說,你確實很重要。】

【老藺一個人太久了,他不懂該怎麽跟人正常交流】

發完這些郝局長才補充上正事:【關於你剛剛上報的那些東西,由於僅僅是藺淵的一面之辭和你的猜測,我們暫時只標記霍霆鋒,不把他列入“異物”範疇內】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做他的臨時監察員】

看到“霍霆鋒”三個字,沈樂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背後果然偷偷摸摸跟上來好大一只霍霆鋒。

男人想被他發現又怕被他發現,刷地一下躲開,卻是躲在樹的後面。

也不想想,那麽細一棵樹……

沈樂緣扯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忽然對霍霆鋒招了招手。

我?男人指了指自己,很是不可置信。

沈樂緣點頭。

霍霆鋒大步跨過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緊張地說:“我是……”

他身上的傷口被衣服遮住,臉上的傷口卻難以遮掩,唇邊青紫臉上深紅,不知道是怎麽搞出來的。

沈樂緣的視線掠過那些傷,忍住了沒多問,只問了另一個心知肚明的問題:“你喜歡我?”

果然,霍霆鋒重重點頭,懷著一腔熱血大聲重覆:“喜歡,很喜歡!!!”

像只傻狗。

“為什麽?你不是喜歡小鹿嗎?”

霍霆鋒的熱血褪去,只剩冰涼的寒意:“我、當時我是……”

沈樂緣:“我明白了。”

總之是跟藺淵藺耀一樣,認識他之後,就將那份好感轉移到了他身上,他對他們的吸引力,本質上跟小鹿對他們的吸引力差不多。

冷靜地琢磨著這些,沈樂緣考慮等會兒該跟郝局長聊什麽。

盡力忽略掉“鬼先生是霍霆鋒”、“鬼先生不是真的喜歡我”這兩個信息給他帶來的不適,沈樂緣彬彬有禮道:“首先,謝謝你昨天去救我。”

“其次,很抱歉昨天傷害了你,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對此做出賠償。”

“然後……”沈樂緣擡眼跟他對視,認真道:“咱們分手吧。”

霍霆鋒:!!!!

他第一反應不是傷心,而是震驚和驚喜。

原來之前的不算分手了嗎?

隨後難過和驚恐才姍姍來遲,霍霆鋒白著臉拒絕:“不行,我不願意!”

沈樂緣:“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心裏微微有點疼,這是正常的。

朋友絕交都會難受呢,更何況“鬼先生”對他意義非凡,雙重打擊下難免無法接受現實。

如果不是霍霆鋒來救他,如果不是當時僅憑懷抱就認出了“鬼先生”,如果不是意外刺傷了霍霆鋒,沈樂緣不會如此冷靜地跟對方交流。

他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跟對方分析自己當時的情感:“我無依無靠,缺乏可以信任的朋友,恰好你出現了。”

“我當時的想法是有些卑劣的——你無法和別人交流,只能依附於我,所以我對你產生了過度的信任和占有欲,並在得知你即將消失後亂了陣腳。”

霍霆鋒越聽越不對勁。

他男朋友在拒絕承認他喜歡過我!

“不是這樣,”他猛男落淚,哽咽道:“當時我們對彼此……”

“我們對彼此的認知有誤。”

沈樂緣說:“我以為你是殉職的武警楚先生,一開始就對你有基礎的好感,之後咱們感情的升溫都建立在謊言上,它脆弱得不堪一擊。”

“而你對我的感情……”他停了停,皺眉道:“暫時不方便深入說,等過段時間再聊。”

跟小鹿有關,得先往上面打個報告。

我對他的感情怎麽了?

他不僅不承認他對我有感情,還要否認我對他的感情?

分手洗箭頭也不能這麽洗吧!

再也無法忍耐,也徹底丟開面子,霍霆鋒大聲說:“我對小鹿有好感,是因為我是個陽痿但見他第一眼就硬了!”

“你知道的,是他不正常不是我不正常,我當時被這個喜訊蒙蔽了雙眼,才……我真的不喜歡他,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男人哭得很慘,簡直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但……

有戴著口罩的男生路過,驚訝地看著他們,臉色逐漸轉變成嫌惡,呸了一聲罵道:“渣男!”

這是什麽級別的渣男狡辯啊?

有點害怕霍霆鋒那一身腱子肉,路人不僅沒敢靠近,還默默遠離了他們一些,大聲對沈樂緣說:“這種男人的話不能信,出軌有一次就有兩次就有無數次,千萬別原諒他!”

說完拔腿就跑,怕惹上事端。

霍霆鋒:……

沈樂緣:……

明知道不應該,沈樂緣還是忍不住翹了翹嘴角,意味不明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陽痿?”

霍霆鋒掩面啜泣:“幾個月前我都不知道我能硬,第一次見到你那天我就覺得你溫柔又好看,很合我胃口,但我廢物我沒用,我不敢跟你深入交流。”

他很有心機地美化了自己的想法,絕口不提當時對小鹿動雞又動心。

然而,這段陳情表白拍到了馬蹄子上。

沈樂緣被“一見鐘情”四個字提醒,不免想起藺淵說過類似的話,藺耀倒是很討厭他,但認真回想起來,藺耀也是初見時起就努力吸引他的註意力。

那狄君雅呢?

他是否也是“怪物”之一,會不會也很快喜歡上我?

見他走神,霍霆鋒更難過了。

以前看不到我的時候,他時刻關註著我,現在我那麽大一只在他面前,他卻開始無視我。

是我的錯。

霍霆鋒說出心裏浮現的這四個字:“是我的錯。”

他不再裝模作樣地捂著臉,而且認真地難過地說:“是我不應該瞞著你,是我不應該欺騙你,是我不該一錯再錯地打算等回來再找機會給你解釋。”

“我明知道‘楚先生’消失你會傷心,卻還是惦記著要在回來靠對你的了解重新追求你,我膽小我無恥我爛人一個,我、我……”

霍霆鋒頹廢地垂下腦袋:“我其實就是想來跟你道個歉。”

是啊,不是想好了嗎?

不逼他,坦白然後道歉,不強求他原諒,不奢望他的喜歡。

怎麽見到人就把這些全都忘掉了?

沈樂緣淡淡道:“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有點累。

他好像越來越能理解大佬的疲憊了。

“那……”霍霆鋒還是忍不住再掙紮一下:“能不能過段時間再分手?”

沈樂緣反問:“你覺得呢?”

霍霆鋒沈默不語。

沈樂緣又嘆了口氣:“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跟誰談感情,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我當初希望擁有三天戀人的一個原因,就是三天後你會消失。”

現在的他承受不了長遠的感情,三天的放縱剛剛好。

“還沒有三天,”霍霆鋒的眼眶又濕了起來:“才一天,不……甚至都沒滿24小時!”

他忽然將沈樂緣攬進懷裏:“再給我兩天時間,給我一個機會,咱們去做完本來打算做的事好嗎?”

如果是今天之前,沈樂緣或許還會考慮一下。

人家畢竟救過他、陪伴過他,還意外被他捅過刀子,繼續戀愛是不可能的,只是補上那兩天的話可以考慮。

但現在不行。

將霍霆鋒推開,他淡淡道:“抱歉,我沒有跟人藕斷絲連的習慣。”

霍霆鋒又哭了起來。

沈樂緣在前面走,霍霆鋒就啜泣著在後面追,個頭那麽高長得那麽兇,卻一點不要面子地只顧裝可憐給男朋友看。

快到公交站牌的時候,沈樂緣忽然開口:“別哭了。”

霍霆鋒心中一喜,以為他要溫柔地哄兩句,像對待藺淵和藺耀那樣,再生氣也保持冷靜。

但青年只是吐出一個字:“煩。”

霍霆鋒……

委屈,難過,心裏苦。

他對別人都很溫柔,為什麽只兇我?

但轉念一想,霍霆鋒又高興起來:他只兇我,他對我跟對別人不一樣!

找了顆糖給自己吃,霍霆鋒跟著上了公交,習慣性坐到他旁邊,把掌心放在男朋友腦袋旁邊,省得車輛顛簸不小心撞到。

熟悉的幻覺襲來,沈樂緣自虐般看著。

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不知道多少次的撞擊過後,學生們的尖叫聲中,好像有人喊他的名字,努力跟他說些什麽。

“沈樂緣?沈樂緣?沈樂緣!”

霍霆鋒怎麽都叫不醒他男朋友,又已經到了學校門口,索性手臂穿過男朋友的腿彎和後背,一個用力抱了起來。

過會兒沈樂緣才悠悠轉醒,跟驚愕的眼鏡仔對上視線。

“沈哥……”

眼鏡仔僵硬地問:“這位是。”

在霍霆鋒回答之前,沈樂緣掙紮著落地,迅速接話:“前男友。”

他怕霍霆鋒胡言亂語。

實際上他高估了霍霆鋒,男人壓根沒想過“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聽到沈樂緣回答“前男友”三個字,甚至受寵若驚。

“是的!”緊張地伸手,他說:“你好,我是沈樂緣的前男友!”

男人正經嚴肅的樣子把眼鏡仔都看傻了,楞楞地握手之後,他小聲問冷漠仔:“前男友而已,這人怎麽好像把自己當正房太太了似的?”

霍霆鋒耳朵多靈啊,把這句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僅不生氣,甚至爽朗地笑了,自豪道:“只有我是前男友!”

眼鏡仔下意識反駁:“藺……哎呀!”

腰上驟疼,是冷漠仔面無表情地掐了他一下。

沈樂緣也黑了臉,實在不想看莫名興奮的某男人丟人現眼,拽住他的衣袖就走。

走出好遠他才反應過來:我拽霍霆鋒幹嘛?

扭頭一看,男人已經笑成了朵花。

臉色更黑了幾分,沈樂緣板起臉重新擺出冷靜到近乎冷漠的態度:“我準備專心學習,希望你不要打擾我。”

“不打擾不打擾,我做你的保鏢,我保護你。”

沈樂緣:“不需要。”

“需要的,”霍霆鋒皺眉,怨氣十足地說:“藺淵手底下那群都是廢物,今天藺那誰不讓我在門口待著,他們搞車輪戰才把我拖走。”

像是委屈極了,霍霆鋒指著臉上的傷說:“藺那誰不懷好意,故意吩咐保鏢往我臉上打!”

沈樂緣脫口而出:“大佬不是那種人。”

霍霆鋒抿了抿唇,泛著青紫的臉上難過一閃而過。

沈樂緣以前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不知道跟他聊天的時候他是什麽表情,現在知道了,心情也沒好到哪去。

煩躁感越燒越旺,難以自我調節。

他沒再試圖跟霍霆鋒說什麽,在手機上翻了翻課程表,把生活調回正軌。

可是世界不正常,他又怎麽能安心?

略微休息了幾天,聽說大佬身體已經好轉了很多,沈樂緣回了醫院一趟。

視同水火的父子二人已經分房,他也就沒看到藺耀,只看到一身西裝坐病床上辦公的藺淵。

生著病辦公也就算了,還要穿這麽正式,老板也不好做啊。

沈樂緣多看幾眼,發出如上感慨。

藺淵的視線在電腦上,看似放松實則身體都僵硬著,拿餘光觀察老婆的神色,希望能看出幾分癡迷。

前世沈樂緣很喜歡他這副打扮。

“認真的男人最帥。”青年朝他湊近,輕輕親上一口:“不過也不能一直工作,先吃點東西?”

那時候他胃不好,沈樂緣找了很多藥膳的方子,每天監督他吃,偶爾還會送到公司去。

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沈樂緣是他的愛人 。

從久遠的記憶裏抽身而出,藺淵心神一動,忽然放下耳機,問:“你要不要露個面,讓他們認一下你?”

沈樂緣:“嗯?”

藺淵:“出院後我要經常待在公司,要是有事找我,你可以直接過去。”

“不用,”沈樂緣婉拒:“我會提前通知你。”

藺淵失望地點點頭。

有人笑問:“在跟藺夫人聊天?”

偷偷瞥沈樂緣一點,他嚴肅地點頭:“對。”

想結婚,想公開關系,想度蜜月,想做曾經沒機會做的所有事。

但老婆已經不是他的老婆了。

他特意做了造型,老婆都沒有多看一眼,只顧擺弄手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野男人聊天。

偷偷摸摸把監控轉到手機上,火紅的頁面映入他眼簾,藺淵陷入沈默之中。

是青年大學習。

老婆看青年大學習都不看他,裝模作樣地認真工作有什麽用?

藺淵很快結束了視頻會議,問他老婆這次來有什麽事。

雖然希望老婆單純是來看望他,但不可能,藺淵可太了解他老婆了,以他們現在的關系來說,沒點正事沈樂緣不會突然過來。

遲疑,糾結,皺起眉頭,沈樂緣表情覆雜地說:“除了藺耀、你、小鹿、霍霆鋒之外,是不是還有別人?”

藺淵微微點頭,不太想提那個“別人”,最近都只跟郝明睿說過,沈樂緣這邊是瞞著的。

不提是因為,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別人”已經死了,老婆床上總共是四位。

他們的大家庭不能再多個人!

沈樂緣卻偏要問:“剩下的那個是誰?”

藺淵低垂下眼簾,不太想合作的樣子,沈樂緣有點頭疼,想哄又不太想哄——他最近真的越來越缺乏耐心了。

男人沒等來他的軟話,只好自己找糖吃。

“如果我告訴你,會有獎勵嗎?”

藺淵的表情很認真,比剛剛工作時候的樣子還要嚴肅,像是要跟沈樂緣要名分,或者別的什麽重要的東西。

但他說出口的卻是一句輕輕的:“我在養病,可以有病號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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