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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理醫生 道具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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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理醫生 道具佬

郝局長推薦的心理醫生正在學校當校醫。

說來也巧, 之前寵物醫生推薦的也是這位,據說是很溫柔很負責的一位醫生,去他那裏的學生絡繹不絕, 每個都是好評。

沈樂緣到約定地點時學生們正在排隊。

排他前面的是對龍鳳胎, 小小聲嘀嘀咕咕,時不時笑鬧幾句,沒什麽看病前的緊張情緒, 反而帶著點約會前的羞澀和期待, 讓他忍不住生出某種屬於老師的不適感。

後面來了位籃球小將,穿著球衣拿著球, 仿佛剛從球場上下來,卻幹凈整潔到上下全新, 身後還跟著幾個給他打氣的兄弟。

沈樂緣:……

所以不是他疑心重, 是這幾位真的要告白吧?!

“謝謝狄醫生!”

心理咨詢室裏,年輕的學生仔興奮地感謝道:“我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了,下次一定不跟他吵架,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帶他一起來約您嗎?”

狄君雅微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好,我去跟他商量。”學生仔起身就走, 一邊開門一邊說:“他疑心有點重,但沒關系, 等他見了您, 一定也會喜歡您的!”

順著即將關閉的門縫,狄君雅跟長椅邊的青年對上視線。

勾唇笑了笑,他想:不錯的開頭。

引人誤會的話語,遮遮掩掩的學生,這些都會讓他變成外人眼裏的“壞醫生”, 但實際上學生們不是要告白,是來求他分析男女朋友的小心思。

等沈樂緣意識到這是個誤會,羞愧和歉意將油然而生。

這是獲得某人信任的最快方式。

等沈樂緣初步接納他,他再引導沈樂緣發現他對他的過度關註,單方面的指責和爭吵後,郝明睿那個和事佬一定會透露他“異物監察員”的身份,從而勾起沈樂緣的新一輪內疚。

把未來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狄君雅壓抑住心中的興奮,溫和地喚道:“下一位。”

與此同時,沈樂緣跟郝局長發消息。

【你看心理醫生那顏值,是不是能進小鹿後宮?】

【你看心理醫生那笑容,像不像溫柔鬼畜攻?】

【你看心理醫生那及肩的頭發,三年後是不是就能“披散在青年如玉般的背上”了?】

郝明睿:【????】

溫柔鬼畜攻是個道具佬,沒跟小鹿有過□□交流,但積極引導小鹿交友,觀察並記錄小鹿和跟別人的感情變化,pua小鹿,讓小鹿變成他的護身符。

他是藺淵找來的心理醫生,沒有名字,出場於三年後藏獒篇結束,藺淵意識到小鹿毫無常識和與人正常交往的能力,將小鹿送入學校,從此進入溫柔鬼畜攻的主場,開啟鮮嫩的校園大亂燉。

學生們信任他崇敬他,在他的引導下將常識置換成花市設定,跟小鹿進行一場又一場的淫靡競賽,也將整個故事推向尾聲。

頭發可以長,顏色可以染,唯有性格……

沈樂緣說:【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藺淵一直拒絕關於心理醫生的那些提議,但文裏的最後他卻主動約心理醫生輔導小鹿,先前我們分析出的結果是,他被小鹿迷惑所以做出錯誤的選擇,對嗎?】

【對】

【但如果,他不是被迷惑了,而是跟我一樣接受了您的建議呢?】

【在事件變得無法挽回之前,他選擇放開對小鹿的管制,將小鹿交付到您的手上,而您知道自己無法抵制住小鹿的誘惑,申請專業人員管教小鹿,心理醫生就是那個專業人員】

郝明睿驀然打了個寒顫。

“你知道自己無法抵制住小鹿的誘惑”——是的他不能。

“申請專業人員管教小鹿”——像他會做的事。

“接受了您的建議”——他一直在勸老藺放手,這個可能性也不小。

郝局長原本覺得沈樂緣壓力太大在瞎猜,還想調笑幾句,卻在理智的分析下越來越不安,幾乎能理出“黃文”背後的邏輯鏈。

——當藺家別墅淪陷,老藺會把小鹿交付給他,而他有過被小鹿誘惑的經歷,加上警局曾淪陷過,一定會選擇求助上級,讓上級選派更合適的成員。

除了狄君雅這個專門對接小鹿信息,展現出一定抗性的心理醫生,他們還會選誰?

故事的最後,整個世界變成欲望的海洋,所有人都沈淪進情與色的快樂裏。

郝局長連呼吸都泛起了涼意。

消息提示音把他從令人膽寒的猜測中驚醒,低頭看去,是青年有點不好意思的補充。

【不過,這是建立在你們對狄醫生非常信任的情況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尷尬.jpg]】

一行字打完又刪除,刪除又重新輸入。

最後,郝局長說:【要不你先別看這個醫生了?】

雖說沈樂緣已經入職,但上級那邊還要觀察他一段時間,審核通過才能開放更多權限,有些東西不好直說。

最麻煩的是,狄君雅就是那個審核員。

沈樂緣:【我不喜歡這位,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反正微信裏有個聊得比較熟的心理醫生,先前開直播就是這位的建議,後來聊到辭職,對方有句話他深以為然:遠離讓你不舒服的人和事物。

總之,遠離讓他不舒服的心理醫生!

“下一位。”

狄君雅慢條斯理寫完病例的最後幾筆才擡頭,唇邊是45度角的淡然微笑:“你……”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哪位?”

穿著球服的學生羞澀地給他看牌:“我是12號,11號臨時有事離開了所以……”

球服仔羞答答地說:“好巧啊,我球服也是12號。”

狄君雅的笑容更僵了。

疲憊地送走最後一位學生,他打開手機:【您好,我看您中途離場了,掛號費微信退給您好嗎?】

涉及到金錢,很少有人會不回覆,沈樂緣又是不喜歡耽誤別人正事的性格,用這句打開話題剛剛好。

掛著勝券在握的微笑,某人收到個鮮艷的感嘆號。

狄君雅:……

又是這樣!還是這樣!永遠是這樣!

從註意到沈樂緣開始,他邀沈樂緣面基被拒絕,暗示沈樂緣多聊小鹿幾句被刪好友,直播間刷打賞被退款,裝男裝女裝老裝少都攻不破沈樂緣的心防,中間還被哄著寫了半個月的作業。

要不還是算了。

狄君雅心平氣和地想:沈樂緣沒意思,完全不如小鹿特別。

小號突然收到消息:【貓醫生,請問有時間嗎?】

“貓醫生”拿起手機就是一個秒回:【有】

沈樂緣:【是這樣,你之前說我最好是去你那邊面診一下,您看什麽時候比較合適?】

把“今天”這倆字刪掉,狄君裝模作樣地打字:【我看看排期】

流淚貓貓頭:【明天吧】

對面似乎在打稍長的一段話,狄君雅有種不詳的預感,迅速補上幾句話:【明天很閑】

流淚貓貓頭:【沒什麽特殊安排】

流淚貓貓頭:【剛好我值班,不會打擾我】

流淚貓貓頭:【你隨時可以來】

沈樂緣刪掉輸入欄裏的“如果很忙的話那就改天再約,我不急的”,重新打出簡略的五個字。

【好的,明天見】

幽幽盯著手機好半天,確定對方沒有撤回消息的意思,狄君雅才勉強松口氣,然後熟練地導出監控,將能掌握的視頻全部收集起來。

深夜,他進入地下室的某個房間。

明亮的燈光灑落下來,墻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映在他的瞳孔裏,左邊和中間那面墻貼著的是小鹿,是他工作以來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右邊那面墻貼的是沈樂緣,是最近才收集到的各種東西。

掛上新的圖片,狄君雅笑瞇瞇地退後欣賞。

小鹿像是外來“物種”,而沈樂緣像是外來務工“人員”,比起後者,前者才是他最想研究的東西。

但現在他還接觸不到小鹿,吃一口代餐也不錯。

隨即他皺起眉頭。

沈樂緣已經看到了他的臉,心理醫生又不適合戴口罩交流,那明天……

唔,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天亮得很快,也很慢。

自從意識到自己心理有問題之後,沈樂緣就不太能睡好,今天早早醒來,翻來覆去地躺不舒服。

小狗一個起跳落進他懷裏,舔了舔他的手背。

“沒事,”沈樂緣揉了揉小狗的耳朵,親親它的腦袋:“爸爸知道心上長蟲了要早點治,今天就去看心理醫生。”

才淩晨四點半,外面天還黑著。

沈默著擼了會兒狗,沈樂緣喚道:“楚先生?”

沒人回應。

鬼先生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可能是快要離開了,他有這個心理準備,卻不敢問。

假裝鬼先生在房間裏,沈樂緣小聲說:“我有點害怕。”

小狗哼唧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臉蛋。

沈樂緣抱它更緊了一點,小聲說:“其實我以前是個老師,還死過一次,我以為我是被貨車撞死的,但好像並不是這樣,或者說並不只是這樣。”

對公交車的抵觸,幻覺裏的尖叫聲,對小鹿的過度關註……

他幾乎是抽絲剝繭一樣地解剖、審視自己。

明明已經是成熟的老教師,明明以前從不內耗自己,明明知道小鹿和藺耀不是他的責任,明明可以公事公辦,他卻在不停地投入感情,甚至為小鹿準備了未來的房間。

他失去的那段記憶到底是什麽?

熬到七點半,沈樂緣渾渾噩噩地洗漱穿衣,提著狗箱出門,在九點還差十分的時候來到約定的醫院,停在心理咨詢室前。

不是不能提前進去,但……

沈樂緣抿了抿唇,想後退兩步拖延幾分鐘。

無形的一只手忽然攥過來,鬼先生拍拍他的肩膀,拿著他的手打出幾個字。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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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開始更新時間改到上午六點,寶寶們不要等晚上啦。

以及,謝謝寶寶們關心,我好多了。

其實總體來說問題不大:雖然低燒,但我低燒一般不頭痛;雖然生理期,但我生理期註意補鐵就好,基本不疼;雖然很晚才睡,但習慣晝伏夜出的我睡眠時間是充足的……

主要是這些合在一起加上暴雨著涼,體溫就稍微高了點,把我的腦子給幹倒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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