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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告白墻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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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告白墻 激戰

學校裏, 藺耀邊走邊刷手機。

這幾天不順心的事太多,他快煩死了。

一是花錢進這個學校沒成功,還是得走轉校生流程, 但海的那邊新學校剛選好, 想在不違法的情況下跟沈老師做同學至少要等一周。

二是他想揍的死胖子進了警局,進去前還差點傷害到沈老師,現在他沒了親自動手的機會, 只能買通幾個混混進看守所。

至於三……

手機上, 學校告白墻,藺耀正跟傻逼們撕得昏天黑地。

怒火起於某條說說下的評論, 說說本身倒沒什麽問題,發表人自稱沈樂緣的老同學。

那人詳細捋了下富二代們十幾年來的感情變化, 表示本來不想說這個, 怕引火燒身,但最近胖子被抓了,結合公司倒閉的事,他懷疑富二代們收買胖子做了什麽。

良心難安,遂出來爆料。

用詞很謹慎,“推測”、“可能”、“或許”, 但揮之不去那種篤定感,八成是真知道內情, 說不定還在沈樂緣的公司幹過。

藺耀當時挺為沈老師高興, 先是給這條說說打賞,之後又挨個打賞所有誇老師的人。

結果有人懷疑他是富二代中的一個,還惡意揣測沈樂緣跟那些人的關系,說富二代們因愛生恨,但愛大於恨, 連這條洗白的說說都是良心未泯的那位找人發的。

胡說八道什麽,看老子罵不死他!

他那張嘴能把死人罵活,區區幾個傻逼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呼朋喚友都節節敗退。

藺耀打了勝仗,得意洋洋地巡視評論區。

但看著看著,他又鬥敗的小公雞似的蔫了,耷拉著臉把那些難聽的話挨個刪掉,像是抹去什麽臟東西——又或者說,那些確實是臟東西。

有人艾特他:【怎麽刪了,正記小本本學呢。】

藺耀本來不用回,但莫名其妙地,他說:【老師不讓我說臟話。】

被他噴成啞巴的人突然覆活:【呦,果然是個好學生,怎麽不回家找你媽吃奶?】

藺耀:【首先,我父母雙亡,其次】

【造人黃謠你他媽還挺自信?是自己屁股爛了有經驗還是你爹性生活全大漢然後親自生了你這個賤人?看到男的你就想到錢色交易是眼睛被錢戳爆了嗎?錢會因此感染菜花的吧?】

已經努力克制了,但藺耀左看右看還是不滿意,很快刪了這條。

沒等“賤人”高興,他刷刷刷又是幾條,這回沒怎麽帶臟字。

【哦對不起,我忘了你這輩子跟錢沒緣分,錢近不了你三尺之內,絕了根的窮酸相,命裏無子但兒女雙全,長命百歲但小兒麻痹青年癱瘓老年癡呆。】

【生氣了嗎?氣就對了,不然我要以為你是沒氣兒了從陰間逃回來的才會說出那麽多鬼話,還夜禦四夫,怎麽著你在生死薄上看到你下輩子做畜生的幸福生活了?】

【怎麽不說話?被黑白無常的勾魂索走了?】

【謔,還敢吱聲呢?整天把腦內幻想當現實,捏著張弱智臉皮找抽,你精神病院的主治醫生沒讓你遠離網絡世界?】

自此,帖子底下成了膜拜財神哥的歡樂海洋。

說到底這事就像顆不大不小的瓜,有些人隨口一吃,有些邀朋友品味幾句,有些卻要給瓜添點臆想中的調料,然後說這瓜就這麽爛,然後洋洋得意於自己扒出了瓜的本味兒。

藺耀盯著手機,沒看到新的屁話。

身邊路過的行人卻突然一聲嘲諷:“哎你看空間裏這個人,是不是他勾引到的新金主?”

是在跟朋友聊瓜。

敏銳地擡頭,藺耀問:“誰?”

也是巧了,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學生,那男生驚喜又緊張地跟他解釋:“就沈樂緣啊,之前上過幾次校園之星,還被老師當榜樣講那個,實際上就是個……”

難聽的詞兒還沒來得及蹦出來,腿上驟疼。

藺耀一腳把他踹倒,低頭陰郁地問:“你就是造他黃謠的那個?”

男生又驚又惱,罵道:“你就是他新金主?”

藺耀朝他走近一步,在對方驚恐後退的動作裏踩住衣角:“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他想到了老師,才沒有往對方手上踩。

可這好像給了賤人勇氣,男生大聲說:“你要不是他金主,為什麽要大肆散財幫他罵人?!”

這就是黃謠的可怕,要受害人自證莫須有的東西。

證明不了沒有,就是有。

動靜太大,漸漸有人註意到這邊,手機暗搓搓在拍照,難免有人把當下的對話跟某個瓜聯系起來。

而短時間內,藺耀難以找到合適的反駁方法。

罵人不行,越罵越顯得理虧。

忍耐中,有人竊竊私語地漏出個“沈”字,挑動著藺耀敏感的神經,他環顧四周,忽然表白:“因為老子在追他,不行嗎?!”

謔,這個瓜可以湊近點吃。

偷拍的開始明拍。

藺耀大聲嗶嗶:“老子姓藺,名耀,不認識的自己去百度百科,我要臉有臉要錢有錢,身體健康家財萬貫,這他都看不上,你說的那幾個也配讓他討好?”

攻破一個謠言最快的方式不是辟謠,是用更刺激的謠言把它擠下去。

藺耀心虛又羞恥地想:至少我這個不黃!

男生慌了,嚷嚷著要報警。

藺耀冷笑著揚了揚手機:“我已經報了,等會兒咱們談談造黃謠該蹲多久!”

年輕人激情表白的視頻很快出現在大屏幕上。

青春帥氣小狼狗,踹人時的兇狠和告白時的羞澀形成極致反差,顯得真摯又動人,後半截還不知誰p上了沈樂緣的驚喜回望。

要不是藺淵及時讓人壓下,這個能上熱搜。

曝光在網絡世界,很多東西都會被放大,青年會被指指點點,會被惡意的目光籠罩,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到時候,藺耀能做什麽?

恐怕只會哭著道歉,轉眼跑去微博上罵人,惹來更多的麻煩。

藺淵疲倦地闔上雙眼,什麽都不想看。

累。

頭疼。

有個人能舒緩他的情緒,但那人不僅不在他身邊,甚至也不在他的監控範圍內,連拷貝來的視頻都是過去式。

這樣很危險。

沈樂緣差點被室友弄傷,他卻過去幾個小時才知道,老友深受異常因素影響,死死瞞著沈樂緣的消息,還讓他自己去問。

有什麽必要問,知道人沒事就好。

更何況沈樂緣刪了他的微信,至今沒加回來。

這是不想見他、不想跟他交流的意思,他幹嘛自討沒趣。

摩挲著手機,藺淵把監控調到小鹿那邊。

小鹿沒跟沈樂緣聊天。

再把手機調到盛時肆那邊,盛時肆正跟人對練,也沒跟沈樂緣聊天。

他把監控草草查看一遍,整棟別墅安靜祥和。

按理說該放心,可藺淵卻更疲倦了。

再次把監控調到小鹿那邊,少年正擺弄老師送的卡片水杯故事書,書包抱枕貓爪坐墊,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小東西,玩夠了就打開偶像劇。

盯著那些東西,藺淵給郝明睿打電話。

“那對保鏢分手了。”

郝局長正吃午飯,見是藺淵的號碼,還暧昧地看了沈樂緣一眼,結果聽到毫無關聯的這麽句,有點懵:“啊?”

藺淵提醒他:“自由戀愛的那對。”

郝局長不是忘了,是沒反應過來,聞言開始緊張:“小鹿最近怎麽樣?”

說是禁止辦公室戀愛,實際上被禁止的只有保鏢對小鹿的心動,但不方便直說,怕反而引人探究,折中出這麽一條規定。

小鹿身邊的人從來沒有戀愛過哪怕一對。

直到沈樂緣出現,像是打了針疫苗,名為“小鹿”的病毒被隔絕、消融,才出現那兩只偷偷摸摸談戀愛甚至上床的情侶。

說句不好意思的,郝局長甚至想把民政局搬那倆人面前,讓他們徹底鎖死。

結果這還沒一個月呢,就要分了?

藺淵:“小鹿在看偶像劇。”

郝局長摸下巴:“那還行,我記得之前他都是想辦法看gay片吧?一邊看一邊羨慕,還會拿小本本做筆記。”

他勸神經繃太緊的某人:“小情侶分分合合很正常,說不定今晚就床尾見了呢。”

藺淵:“如果沒有和好,我申請……”

郝局長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有點事,掛了!”

說完手機一關,悠哉吃飯。

呵,男人。

喜歡成這樣還一本正經地“申請”呢,申請什麽,申請個物件回家供著?

老藺遲早為他這份疑心後悔!

沈樂緣感覺不太對勁,疑惑地問:“你剛剛說的是……”

郝明睿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要是跟我聊藺淵,我是給老藺說好話呢,還是同仇敵愾陪他罵幾句呢?

沈樂緣:“是小鹿?”

郝明睿:……

老藺,人家腦子裏壓根沒有你的痕跡。

你一個人在別扭啥?

沈樂緣:“不是?”

郝明睿一言難盡地接話:“是,現在不好多說,等你入職手續到位咱們再詳談。”

沈樂緣希冀道:“能把我之前在別墅的時間算進去嗎?”

郝明睿:“能盡量算成線人,但錢不多。”

“有就行!”沈樂緣高興起來:“蚊子再小也是肉,案子解決也消不掉全部債務,我得攢錢。”

說到債務……

郝局長夾了筷子菜慢悠悠地吃,更愁了。

有些事不能光做,也要說,否則人家哪知道你對他好?

偏偏老藺是那麽個擰巴性子,要是他透露消息給沈樂緣,會變成“行為異常,不符合常理”。

他吃一口菜,看沈樂緣一眼,嘆一口氣。

沈樂緣被他看得很疑惑,想了想,點開小鹿的微信,申請視頻聊天。

那邊幾乎是秒接:“老師老師老師,今天好早呀~”

沈樂緣:“突擊檢查,小朋友有好好學習嗎?”

“有的!”小鹿聲音甜甜的,很歡快:“小鹿今天也在學做正常人哦~”

“很好,”沈樂緣給他比心,“再接再厲!”

他拿餘光打量郝局長,試探著問小鹿:“對了,你爸爸……”

小鹿的臉色沈了下去,郝局長的臉色卻明媚起來:對對對,就問這個!

沈樂緣:“有沒有欺負你呀?”

郝局長:……

一時之間,他不敢想監控前的藺淵會是什麽心情。

但又詭異地有點解氣。

——呵,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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