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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去吧 咱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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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去吧 咱們聊聊

救命, 求你回頭看看我!

——以上想法來自某只偷聽的小奶狗。

本來他是被保鏢抱在懷裏,中間感覺有大瓜可以吃,就特意躥到藺淵輪椅後面躲著, 現在瓜是吃到了, 他也嚇得大氣不敢喘,小短腿緩緩後退,生怕自己也被送去電擊。

或者更慘, 直接上解剖臺。

嘶……沈樂緣房裏的監控是藺淵搞的吧?

那他看到了多少?是不是已經發現我聰明得不像狗了?

炎炎夏日, 霍霆鋒楞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正被自己嚇得精神恍惚,命運的大手從天而降, 揪住了他覆著白毛的脖子。

“嚶嗚!”小奶狗哆嗦著叫喚了一聲。

藺淵垂眸看它,眼瞳漆黑幽深。

物似主人形, 奶狗這炸毛之後瑟瑟發抖著假裝冷靜的樣子, 像極了憤怒離開的青年。

他的大掌覆上小東西柔軟的脖頸,無聲摩挲。

羸弱、幼稚,可以掌控,跟藺耀一樣,是他能輕易殺死的生物,如果實在抵抗不了那份誘惑, 就該用最簡單的方式一勞永逸。

最簡單的方式……一勞永逸……

捋脖子的手微微收緊,仿佛下一刻就會用力扼下去。

霍霆鋒不想表現得這麽丟臉, 可小奶狗的身體太敏感, 現在沐浴在沸騰的殺意之中,他連自己的喉嚨都控制不住,幾乎要嗚嗚嚶嚶地哀嚎出聲。

可最終,男人只是捧住他,放到地上。

“去吧。”

他聽到這樣兩個字。

霍霆鋒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等跑出一段路,身後傳來保鏢擔憂的驚呼聲。

“藺先生?藺先生!您沒事吧?!”

小奶狗回頭看,瞳孔裏映出張痛苦的面容,男人喘息著捂住心臟,朝他投來的眼神卻淡漠而冷靜。

……

“你跑哪裏去了?”

沈樂緣把小狗崽抱起來,摟在懷裏。

他爆發之後的情緒陡然低落下來,蔫到一句話都不想多講,也懶得喊人把小狗送回去,就這樣抱著它去看望受傷的年輕人。

進門前,他先揉了揉自己的臉,沒讓焦躁不安留在上面。

藺耀把群名改成“父仇者聯盟”,正撒歡的野狗一樣在裏面刷屏。

父母雙亡:【出來了嗎你們?】

父母雙亡:【你們註意老頭的臉色沒有,嘖嘖,跟藏了私房錢的妻管嚴一樣,生怕那個誰罵他。】

父母雙亡:【可惜我沒看夠就被拽走了。】

父母雙亡:【那個誰也真是的,心理真脆弱,我受了點小傷而已,他就差點難受哭,非讓保鏢把我送去看醫生。】

父母雙亡:【@盛時肆 @鹿人呢?都不吱聲?】

父母雙亡:【@盛時肆 @鹿死了?】

沒意思。

藺耀放下手機,懷疑小鹿跟盛時肆正跟狐貍……跟那個誰待在一起,和他們老爸大吵特吵,現在都沒工夫搭理他。

話說那誰的微信號到底是多少?

改天偷小鹿手機看看。

“藺耀,在嗎?”

像是幻覺一樣,他心裏那個人的聲音伴隨敲門聲響起,很輕很溫柔,像是怕打擾到他。

做賊心虛般把手機塞被窩裏,藺耀揚聲說:“進!”

不對,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他把手機重新拿回來,裝模作樣地不往沈樂緣身上看,實則身體都緊繃著,懷疑那人的目光有熱度,能穿透被子把他點燃。

“看什麽?”他兇狠的擡眼:“想扒我衣服?”

沈樂緣:“可以嗎?”

藺耀一下子僵住,不自在地縮了縮,磕磕絆絆:“你、你要扒……那就……”

說到一半感覺自己這樣很遜,像是個被家長哄著玩的小朋友,就炸毛地又兇了起來:“那你扒唄!有什麽好問的?!剛剛掀我衣服的時候你可沒問!”

“抱歉,”沈樂緣問:“所以現在可以嗎?”

藺耀別開臉:“想摸就摸!那麽扭捏幹嘛,一點都不大氣!”

被子被掀開,上衣也被掀開。

比空氣更涼的是那只手,從腹部一寸寸摸索到胸口,所到之處燃起烈焰,把藺耀的臉燒得滾燙,他不知道自己臉紅了沒,就沒敢把頭扭回去。

“餵,”他別別扭扭的問:“你摸夠了沒?”

沈樂緣說:“嗯。”

這就摸完了?不再摸幾下?

外邊一大堆gay求著要摸我都沒同意過,他怎麽摸兩下就停,是不是沒看上?

“幹嘛?”他不肯承認自己比別人差,熟練地陰陽怪氣:“喜歡更大的能埋胸你的,這個年輕款的看不上唄?”

沈樂緣被他這話逗得一樂,心裏揮之不去的愁緒散了點,忍著笑哄他:“沒有,很好摸的,就是擔心這麽漂亮的胸會留疤。”

藺耀臉頰又燙起來,故意嫌棄地反駁:“疤痕是男人的勳章,有點疤才更帥,你一點都不懂欣賞!”

他說完,很可惜地想:但我好像不怎麽留疤。

跟資料上說的一樣,本該造成巨大傷害的電擊對藺耀的影響並不大,灼傷只顯露在皮肉上,並沒有影響到深處的內臟,沈樂緣可以暫時放下這顆心。

但他反而更難受,懷疑藺耀是在假裝堅強。

本來想著問問藺耀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打不打算搬出去,考不考慮報警,這下也沒了心思問,只起身掖了掖藺耀的被角,讓他好好休息。

這就走了???

藺耀冷下臉:“急著給小鹿上課?”

我可受著傷呢!

沈樂緣楞了下,摸摸缺愛的小狼狗,“他倆都還關著禁閉呢,沒課上,我是想回去休息會兒。”

藺耀傻楞楞地看著他推門出去。

半晌,群裏發出一條新信息:【你倆還沒出來?!】

有生之年第一次,他居然受罰比別人輕,小鹿還在禁閉室,他就舒舒服服地躺病床上刷手機了。

狐貍精先救了他,只救了他!

藺耀克制不住臉上的笑意,想了想,撤回那條新發言。

然後,開始犯賤。

父母雙亡:【那誰來看我了,剛剛去看你們了沒?】

父母雙亡:【他好像也沒那麽喜歡年長的,剛剛誇我胸肌好看來著。】

父母雙亡:【嘖嘖,那誰真是好色】

父母雙亡:【@盛時肆 @鹿他是不是也摸過你倆的胸肌?】

父母雙亡:【@盛時肆 @鹿吱聲】

可惜這份好心情只持續了幾個小時。

傍晚,手機裏出現只發瘋的小鹿,不僅如此,暴怒和怨念的刷屏中甚至夾雜著盛時肆簡簡單單兩個字回覆。

盛時肆:【摸過。】

小鹿:【??????】

小鹿:【為什麽也摸過你!!!】

小鹿:【他說不能隨便親親蹭蹭,小鹿親他一口他都要生氣,怎麽能對你們這樣!他撒謊!他說話不算數!!!】

小鹿:【我要去找老師,他必須給我親親才能哄好我!】

這回“????”的成了藺耀。

父母雙亡:【@鹿他親過你?什麽時候?怎麽親的?】

父母雙亡:【你們他媽背著我幹嘛了?!】

父母雙亡:【@鹿出來!】

父母雙亡:【給我說清楚!】

眼看那只不要臉的鹿是艾特不出來了,藺耀手機一撂,不顧隱隱作痛的身體,攜裹著熊熊怒火,推開門就大步往外跨。

保鏢攔住:“藺少……”

藺耀神色更怒:“怎麽著,老頭讓你攔著我?”

“不是,”保鏢不太好意思地說:“沈老師不放心你,讓我勸你好好休息。”

藺耀臉上的怒氣一滯,突然消散於無形之中。

“我就是出去走走,”他小聲嘀咕:“姓沈的真是多管閑事!”

保鏢說:“沈老師是關心你,怕你留下後遺癥。”

藺耀輕哼,挑剔地打量起眼前的保鏢:“一句一個沈老師,我看你也挺關心他。”

保鏢:……

哪來那麽大醋味兒?

他無語道:“我有男朋友,就今天上午送你過來那個。”

藺耀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懶得跟他多嗶嗶,伸手一推就開始發脾氣:“邊兒去,杵這兒當門神呢你,我要出門你管得著嗎?”

保鏢好言好語地掏手機:“我問問沈老師。”

接通後,手機很快輾轉到了藺耀手上。

年輕人躲著保鏢進屋接電話,也不知那邊是怎麽哄的,三兩分鐘後手機就被送了回來,某只壞脾氣的大少沒再吵著要出去,反而很乖地躺回了床上。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藺耀提了下小鹿要過去的事,問要不要幫忙。

沈樂緣哪敢同意他過來。

如果只有小鹿,他還能用口才說服,要是再多個擅長陰陽怪氣的醋罐子,怕不是每次他剛把小鹿繞懵,藺耀就一句話驚醒夢中人,把小鹿的怒火再次點燃。

好說歹說地又誇又哄,終於把假裝要幫忙實則八成是來看戲的某人勸住,沈樂緣擦擦額頭的冷汗。

說要上交自己上交藺淵是氣話,但現在他是真想把自己上交了。

這都什麽破事?

全家的心理問題都要他管,他尋思他也不是心理醫生啊!

一想到問題最大的某人,沈樂緣就怨氣十足。

覺得我有問題那你直說啊,你把我的情況上報也行啊,看著我戰戰兢兢掩藏身份有意思嗎?我當初都報警了,你就不能順勢把情況說明白?

還說我不是正常人,說我是怪物,我、我……

我要辭職!

這不是我能解決的局面,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師,肩負不了這麽重大的責任,救不了這樣的一大家子,尤其救不了姓藺名淵那個犟種!

等藺耀的身體好轉,我就把小說內容上交,到時候背靠國家,我就不信這職我辭不了!

正想著,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鹿尖銳的聲音隨之穿透門扉:“老——”

刷地一下,沈樂緣將門打開,冰冷的眼神落在少年身上:“進來,咱們聊聊。”

小鹿:……

連“師”字都沒補上,他就憑直覺後退了兩步。

“很晚啦,”他的憤怒半點沒敢露出來,乖乖軟軟十分體貼地說:“小鹿就不打擾老師休息啦。”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沈樂緣微笑:“我數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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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嘖嘖,小鹿還是太年輕。

我們人類都知道:爸媽吵架的時候,連路過的狗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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