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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哄他 哭成這樣,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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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哄他 哭成這樣,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在男人來不及回覆的微怔中, 沈樂緣皺起眉頭:“您昨天跟保鏢說有事帶他們仨一起出去,歸期不定,對嗎?”

藺淵下意識點了點頭。

“可是, ”沈樂緣眼色一厲, 嚴肅出了班主任的架勢:“據我所知,小鹿他們昨天去了外面,您半夜才回來, 卻沒有帶上他們,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根本沒有找到他們?”

藺淵被他這一套連擊問懵了。

所以他不是不信任我, 是太信任我?

是了,按時間來算, 我讓保鏢通知他要外出是在小鹿外出之後, 他當然不用擔心、不用急著告訴我,他以為我知道,甚至會覺得我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

那為什麽現在,又突然半夜找我?

沈樂緣的聲音適時響起:“白天我跟藺耀聯系過,越想越不對勁,您向來嚴厲, 他昨天多多少少應該受點罰,可他的態度太輕松, 甚至正陪著小鹿在外面游蕩。”

藺淵的註意力全放在“應該受罰”這四個字上面。

仿佛長久的不安被撫平, 作出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他心裏潛藏的那點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低低地答了一句:“已經罰了……”

“那他們人呢?”

沈樂緣板著臉問:“偷溜出去這麽大的事兒,你不關個禁閉,甚至也不帶他們回來, 就這麽讓他們在外面待著?”

他看起來像是氣得狠了,語氣也偏重:“藺先生,我知道您是個好人,可能是不想讓我擔心,但或許我也能出一份力,哄小鹿回來或者別的什麽,總之既然把孩子交到了我們老師的手上,就該對老師多一份信任對不對?”

藺淵剛剛浮起的輕松心情蕩然無存,只剩下百口莫辯。

青年也覺得該關禁閉,所以他不再擔心青年接受不了這個,但隨之而來新的問題:藺耀在哪裏?

哪裏都有可能。

除了應該沒收手機的禁閉室。

從進門的那一刻起,這場談話的主動權就已經被沈樂緣牢牢掌控,他以為今天會有一場艱苦卓絕的硬仗要打,但這個問題家長好像沒他想象中那麽可怕。

甚至,大佬似乎有點慌?

沈樂緣悄悄觀察著大佬的神色,默默換了個語氣,放輕語調說:“抱歉,我好像有點太緊張了。”

“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沒有認真談過,小鹿他……”抿了抿唇,沈樂緣遲疑地斟酌詞匯:“他天生就有一種,能影響人神志的,讓人喜歡上他的,魔力,對嗎?”

藺淵瞳孔微縮,沒想到他會那麽直接地說出來。

他以為青年永遠不會問。

因為問了,新的問題就會隨之而來:為什麽你可以不受到影響?為什麽小鹿會迷戀你?為什麽你似乎也有相似的、古怪的、令人喜歡的魔力?

你跟小鹿是同樣的物種、懷著同樣的目的嗎?

這些問題在藺淵心裏潛藏了很久,現在正是問出的最好時機,但他看著青年暗藏忐忑的表情,最終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對,小鹿就是有那樣的魔力。

會讓人升起黏稠的、熱烈的、無法自控的欲望。

很惡心。

最惡心的是,他從來都無法真正傷害到小鹿,像是有什麽控制了他,每當他想一勞永逸,就會有個聲音勸他放棄,身體也毛骨悚然地生出驚恐感,怕小鹿失去生命。

自十八年前起,小鹿被他護到現在。

他明明不想保護他、不想見到他、不想讓他活著……

藺淵陷入漆黑的自我厭棄中。

真的好惡心。

小鹿這種東西,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那你好厲害啊,”感慨語氣的稱讚聲響起,青年的眼睛很明亮,驚嘆道:“小鹿其實瞄上你了吧,你的身材性格身份品德,各方面都很出眾,如果小鹿是那種、那種……”

沈樂緣比劃比劃,“那種故事裏的魅魔的話,那你肯定是優質食糧!”

藺淵跟他對視、對視、長久的對視……

然後安靜地飄開了視線。

恍恍惚惚,很怪,以前沒有過這麽鮮明的愉悅感。

他在看我。

他是不是動用了他的“魔力”?

像是一桶冰水從頭頂倒下來,藺淵從幻夢般的感覺中驚醒,重新看向沈樂緣,冷淡地問:“現在你知道小鹿的情況了,然後呢?”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變了。

“然後……”沈樂緣遲疑地問:“上報給國家了嗎?”

嘶等等!

突然從腦海裏拽出一段記憶,沈樂緣眼睛微微睜大,脫口而出:“帥哥局長?!”

藺淵:???

沈樂緣:“就我報警那次,那個特別年輕有點帥的……”

藺淵:“他有老婆。”

沈樂緣:……?

沈默了一下,藺淵給自己找補:“所以不適合接受這個任務。”

噢噢,原來是這個意思。

沈樂緣感覺怪怪的,但沒放在心上,繼續之前的話題:“所以是國家找到你,把小鹿交給你,讓你來看管他?”

藺淵搖搖頭:“我上報過,但……”

他眉頭緊皺地停下來,像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

根據已知情況,沈樂緣猜想:“但是他們都不能抵抗住那種‘魔力’,只有你可以,所以小鹿仍舊養在你戶口本上?”

藺淵點了點。

“哇,nb!”沈樂緣本來就發亮的眼睛,現在更是亮得出奇:“你好厲害,居然能抵擋住花……小鹿的誘惑,說不定在這個世界上都獨一份呢!”

不是獨一份,你也能,你甚至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藺淵凝視著他。

沈樂緣放松了下去,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撐著下巴,用很崇敬地眼神看他:“我以前想過小鹿有問題,但沒想過你會那麽辛苦,那些年一定很累吧,但你堅持下來了。”

那種輕飄飄的愉悅、不好意思對視的感覺又來了。

藺淵這次沒有移開視線,他勉強繃住冷漠的表情,淡淡道:“嗯。”

沈樂緣:“那,關於咱們家正在外面游蕩的魔力鹿,你有什麽頭緒嗎?”

藺淵:……

油嘴滑舌,什麽咱們家?

隨後他才反應過來對方問了什麽,領著沈樂緣下樓去地下室,點開小鹿房間的監控。

這個時間,少年已經睡熟了,小臉紅撲撲,眼皮更紅。

沈樂緣悄悄放下三分之一的心。

他提著剩下的三分之二問:“藺耀呢,不會是他還沒回來吧。”

在禁閉室,但不能說。

藺淵試圖換個方式哄青年:“他沒有魔力。”

言下之意:他在外面游蕩也沒什麽,不用擔心。

沈樂緣放下的那點小心臟卻又提了起來,一直提到嗓子眼:藺耀的情況不對,否則大佬完全可以像對小鹿那樣,把監控調出來就行。

“哪能不擔心,我壓根睡不著,不然怎麽會這個點打擾你。”沈樂緣的眉頭故意皺起,“他對小鹿的抵抗力不如你,性格也太幼稚,我怕他跟你生悶氣鬧出什麽事來。”

“要不這樣,”沈樂緣說:“你應該有調監控吧,反正我也不睡,可以幫著找一找。”

聽前半句,藺淵幾乎以為自己暴露了。

在莫名升起的緊張感中,他聽到後半句,既放松又不太舒服,覺得沈樂緣對藺耀的關註太過——他這便宜兒子能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哪需要被這麽擔心?

但勸不住,青年的愛心總是飽滿到無處揮發。

他沈思片刻,勉強開口:“已經有頭緒了,明天就能把他帶回來。”

沈樂緣猶豫:“這大半夜的……”

“沈先生,”藺淵的聲音有點泛涼:“他是十八歲,不是八歲。”

餓不死。

沈樂緣輕咳一聲,沒再試圖給藺耀減刑,裝模作樣地說:“那我再跟他聊聊,看能不能哄回來?”

藺淵垂下眼簾:“嗯。”

結果聊了小半夜,怎麽都結束不了話題。

藺淵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思,明明身體已經疲憊到頭部劇烈疼痛的程度,卻就是放不下手機,一邊覺得青年語氣太親昵,一邊又為那點子偷來的親昵雀躍。

這樣不好。

但只是聊幾句而已。

他說服自己:我甚至沒開監控,已經很克制了。

一直到沈樂緣見他沒吃早飯,主動上門關心,藺淵才後知後覺發現已經天亮。

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沈樂緣看著大佬憔悴的面容,良心隱隱作痛:“要不您先休息,我跟保鏢一起去找?”

是的他是來催進度的。

啊,感覺聽到這句之後大佬更蔫了。

淡淡瞥他一眼,藺淵分別打開藺耀和阿肆那兩間禁閉室的監控,是一樣的配置,幹凈但空蕩的房間裏只有床和椅子,此時阿肆正坐椅子上寫東西,而藺耀蹲在角落裏,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沈樂緣沒看阿肆,專註於觀察藺耀。

——大佬對自己的孩子過度嚴格,對阿肆反而多點長輩心態,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擔心過阿肆。

年輕人沒換衣服,穿的還是那天視頻裏的短袖,赤裸在外面的部位毫無傷痕,不像是受過罰的樣子,就是心情可能不太好,看著是個挺沒安全感的姿勢。

“放心了?”藺淵問。

沈樂緣清咳一聲:“回來了就行,也別關太久,兩三天就行。”

比他想象中好很多,這個力度不算嚴重。

只要大佬沒有臨時把藺耀從什麽可怕的地方撈出來,他就能接受,畢竟小鹿那個情況……藺耀這次實在太冒險了,是該稍微讓他長長記性。

這樣想的瞬間,他忽然看到屏幕裏的年輕人擡了下眼。

火紅的頭發都似乎頹廢下來,藺耀雙眼通紅,裏面盛著的不是他以為的憤怒。

那雙有時憤怒有時嘲諷,有時又很無措的眼睛裏盈滿了他從沒想過的淚水,從俊美到近乎銳利的臉頰上流下,顯得很難受,也很可憐。

不知是哭了多久,他的眼睛沒比小鹿好到哪裏去。

在藺淵註意到之前,沈樂緣把眼簾垂了下去,掩蓋住那份無法克制的心疼。

哭成這樣,得是受了多大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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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起,更新恢覆在00:00

謝謝寶貝們的捉蟲,我去修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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