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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生的牛犢不怕虎。 “爸爸,你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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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生的牛犢不怕虎。 “爸爸,你這樣做……

“沈樂緣!沈樂緣?沈樂緣!”

誰在喊我?

“它餓……”

沈樂緣恍惚睜眼,夢裏哭喊老師的聲音跟現實重合,小鹿趴在床邊,抱著他的胳膊哭唧唧:“老師你醒醒,該上課了老師,你又遲到……”

我暈倒還沒醒,你就惦記著上課?

沈樂緣絕望地想:日子沒法過了,辭職吧。

見老師醒過來,小鹿噙著眼淚對他笑:“老師,我還以為你死掉了。”

傻孩子怎麽說話的?

沈樂緣摸了摸他的腦袋,決定不跟傻子計較:“幾點了,老師是低血糖暈了嗎?”

“嗯……”小鹿點點頭,眼巴巴地說:“該上課了老師。”

頭有點暈,體有點虛。

但花市小傻子不僅沒跟他要親親抱抱,還格外熱情地想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哪個老師能不心動?

沈樂緣被子一掀:“走,上課去!”

小鹿眼睛發亮:“還會有獎勵的對吧?”

沈樂緣躺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是怎麽暈的了。

昏迷前的美色令人目眩神迷,清醒後卻只覺得良心隱隱作痛,沈樂緣心虛氣短地喃喃自語:“沒有獎勵了,不可以……這樣不行……”

雖然最後一刻保住了初吻,但沈樂緣騙不過自己。

他……了。

不該起立的那個玩意兒,立了。

小鹿的心情比他更天崩地裂,震驚且委屈地質問道:“沒有獎勵了?為什麽!”

“不是,你聽錯了。”沈樂緣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微微一笑:“老師是在思考下次給小鹿什麽獎勵,小鹿安靜一點好嗎?”

小鹿楞了楞,滿眼驚喜地點頭。

哄住了,但還不夠。

他得把握主動權,把“獎勵”規劃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內,否則昨天那樣的事還會發生,以他的自制力來說,下次可能就不只是……

一想到昨天沈樂緣就有點躁動,他被子底下的手擡起來,悄悄扇了自己一巴掌。

對小傻子起這反應,要不要臉?

小鹿註意到被子的起伏,歪歪腦袋想了想,暗搓搓用兩根食指在空氣中比劃:這麽長,還是這麽長?

哇哦~

沈樂緣沒看懂他在幹嘛,想問問又怕刺激到他,就軟著嗓音哄他:“老師給小鹿準備獎勵,小鹿先回房間等著好不好?”

小鹿乖乖地離開,中間來了四次,扒著門框眨著天真澄澈的眼睛問:“老師你好了嗎?老師你在準備什麽呀?老師我可以偷偷看一眼嗎?”

沈樂緣:“老師喜歡安靜等著的小朋友。”

耳朵終於清凈了。

新獎勵依舊純手工制作,是個藍色的紙質小風扇,拉一下綁著皮筋的繩子就能讓扇葉飛快地轉上幾十圈,堪稱小朋友誘捕器,誰拿到幼兒園誰就是班裏最靚的崽兒。

小鹿心理年齡最多五歲,這還不輕松拿下?

但事與願違。

少年蔫嗒嗒地低著頭,把小風扇收進抽屜裏,坐椅子上背對著沈樂緣,一句話都不說。

等沈樂緣發現不對,繞到桌前看他,小朋友都快把衣領哭濕了。

“怎麽了這是?”

平時大喊大叫大哭大鬧的,這回卻靜悄悄,看得他胸口發悶,聲音都放得比平時輕緩很多:“是不是不喜歡這個禮物,想要別的?”

小鹿搖搖頭,又點點頭,咬著唇不說話。

沈樂緣半蹲下來跟他對視:“你哪裏難受要告訴老師,不然老師怎麽幫你呢?”

小鹿終於哇地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他:“老師你不喜歡我了!”

沈樂緣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想推開他。

“哪有?”

上次送的小人兒寥寥幾筆,這次送的風扇折了半個小時,認真算起來還是後者更有趣吧,小鹿怎麽會得出的這個結論?

林時鹿自己也說不清,但兩次的禮物就是不一樣。

他像個溺水的孩子,拼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抽泣著說:“我要跟上次一樣的,老師你永遠喜歡小鹿好不好,你只喜歡小鹿好不好?”

可以可以可以,行行行,別哭了就行。

沈樂緣頭疼地哄孩子。

與此同時。

地下室的屏幕上重覆播放著某些畫面。

折紙,畫簡筆小人兒,以及現在,幾個視頻一齊映進藺淵瞳孔裏。

他若有所思,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兩個字。

——情感。

小鹿好像對人的情緒很敏感,他註意到我想疏遠他了。

沈樂緣憂愁地想:唉,我的錯。

是我不行,我面對誘惑定力不足,人家大佬養小鹿那麽多年都沒動手,我卻差點……現在還因為自己的特殊反應而刻意疏遠小鹿。

但要他跟之前那樣,時不時摸摸小鹿的腦袋,偶爾還親昵地抱一下,他也實在做不到。

他有心理陰影,怕自己把持不住。

“這樣……”想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只要你今天好好學習,老師就摸你一下好不好?”

把這個作為獎勵,平時的他和小鹿反而能保持距離。

沈樂緣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小鹿也對這個獎勵很滿意,期待地問:“真的嗎老師?可以摸摸?那以後可以抱抱嗎?”

崽看起來真是既乖又甜,天真澄澈。

沈樂緣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微笑著點頭:“當然啦,老師從不騙人。”

小鹿的學習熱情前所未有地高漲了起來。

跟上次一樣,還是從案件引進現實,搭配一些社會常識,可能這回小鹿比較認真,沈樂緣驚喜地發現他記性很好,可以輕松記住拗口的法律條文。

一整天的課上完,少年表現良好,睜著漂亮的眼睛滿臉期待:“老師要給小鹿說好的獎勵了嗎?”

沈樂緣看得心都要化了:“當然~”

下一刻,他瞳孔地震。

不是……你解腰帶幹嘛,你小子想讓我摸你哪兒?!

趁少年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訴求,沈樂緣眼疾手快摸向小鹿的腦袋,僵硬地微笑道:“小鹿真可愛,頭發軟軟的。”

林時鹿呆住。

不該是這樣,老師只說摸摸,沒有說要摸哪裏,他說話不算數,他在敷衍我!

少年的表情逐漸失控,彌漫出陰沈的色調。

在他出聲之前,沈樂緣口中快速蹦出溢美之詞:“小鹿是老師見過最聰明的孩子,學東西特別快,比老師年輕的時候厲害多了,是個考清華的好苗子,以後肯定會成為老師的驕傲!”

他盡量避開“乖巧”這樣的字眼,因為小鹿已經很乖了。

他也避開“漂亮”“迷人”這類誇讚外貌的字眼,因為小鹿的外表太具有誘惑性,他不希望小鹿意識到“美色”是能討好別人的資本。

簡單的幾句誇讚不只是為了轉移對方的註意,裏面還藏著老師對學生簡單而真摯的關愛。

小鹿恍惚地看著他,白嫩的臉頰一點點覆上薄粉。

“也沒那麽好啦……”少年羞澀道。

沈樂緣會心一笑,擡手想摸摸他的腦袋,快碰到時卻頓住,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裏,玩兒去吧。”

小鹿不肯走,扭扭捏捏地問:“可不可以……”

可以什麽?!

黑暗的回憶湧上心頭,沈樂緣差點條件反射式拒絕。他強忍著不適鼓勵地看著小鹿,內心把神佛求了個遍:千萬千萬千萬別跟簧色有關!

“可不可以在老師的房間看動畫片?”

小鹿希冀地看著他,提出個稚嫩的小小請求。

天知道“老師的房間”這五個字出來時,沈樂緣心裏自動跟上了“打飛機”,結果冒出來的是……看動畫片?

他羞愧得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怎麽能那麽想小鹿呢,人家雖然是花市受,但屬於天真純潔不谙世事那類啊。

我真壞。

接下來幾天,放學之後小鹿都留在他的房間,學習熱情高漲,也沒像以前那樣非要跟他親親抱抱,只偶爾在看動畫片的間隙裏偷偷摸摸觀察瞥他一眼。

日子過得歲月靜好,可惜上頭還有個大佬。

傍晚,仆人過來提醒他們下樓吃飯,沈樂緣的好心情瞬間沈底。

——如果仆人沒問他們什麽時候吃飯、想吃什麽,而是直接讓他們下樓,那就代表大佬今天會出現在餐桌上,菜色由大佬來定。

大佬愛吃素,並且信佛。

這是文裏沒提過的。

沈樂緣的視線從大佬手腕間若隱若現的佛珠上收回,心裏藏了點事兒想說,但食不言寢不語,餐桌上安靜得像在為誰吊唁,連小鹿都安安靜靜,他也不敢出聲。

等藺淵放下刀叉,他跟著放下筷子,但居然被小鹿先聲奪人。

小鹿顯擺自己剛學到的新知識:“爸爸爸爸,你知道嗎,隨便把人關起來是侵犯別人的人身自由權,要處以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藺淵擡眼,捕捉到他眼角眉梢的得意。

很漂亮,很誘人。

小鹿揚起下巴,說話間露出奶貓似的小尖牙:“所以你不能再關我了,這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沈樂緣“噗”地一下噴出剛入口的茶水。

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初學法的小鹿凈給我添堵,你是要把老師往死路上逼啊!

不過……“不能再關我了”是什麽意思?

他將懷疑的眼神投向大佬,又連忙移開,慌亂之間甚至能聽到胸膛裏過於激烈的心跳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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