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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少爺總是在討罵·八 耳釘不打耳朵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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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少爺總是在討罵·八 耳釘不打耳朵上打……

邵瑯驚疑不定的看著池元聿, 竟分辨不出對方話語的真假。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壁燈,暖黃的光線將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在陰影裏顯得格外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古井, 所有真實的情緒和意圖都沈在下面, 晃動的只有表面那點捉摸不定的光。

“沒錯,我是餓鬼。”

池元聿刻意壓低嗓音,用上一種陰森的語氣說話。

他一邊說著, 一邊朝邵瑯靠攏, 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聲音。高大的影子先一步籠了過來, 將邵瑯整個罩住。

池元聿將手搭在邵瑯腰側,沒等邵瑯做出反應, 那只手就像沒了骨頭的蛇, 靈活地鉆進了衣擺下方,貼著肌膚往上滑。

“行行好,讓我咬一口吧。”

他微微傾身,呼吸幾乎拂在邵瑯的耳廓上。

邵瑯被他摸得渾身一抖,沒想到他說話說著說著居然還動手動腳,猛地甩開了他, 向後退開好幾步。

“……你!”

邵瑯這下再遲鈍也反應過來,池元聿分明是在戲耍他。

他胸口劇烈起伏, 瞪著池元聿, 因為剛才瞬間的接觸,臉頰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薄紅,說不清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麽。

池元聿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收回了手,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欣賞夠了,才大笑出聲。

邵瑯往後退,他就跟著向前壓。邵瑯的手被他抓住,還沒來得及掙脫,就被那股力道帶著猛地往回一扯,踉蹌著跌前一步。緊接著,池元聿抓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了他自己赤裸的胸前。

掌心下是結實溫熱的胸膛,能感受到一下下沈穩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隔著薄薄的皮膚和肌肉,震得邵瑯掌心發麻。

胸肌的輪廓清晰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熟悉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觸感讓邵瑯一下憶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想要知道我是不是人,很簡單。”

池元聿嘴角帶笑。

“就心臟這裏,你看它現在跳得多快?拿刀往這兒捅。”

“要是捅不死,我就不是人。”

邵瑯瞳孔驟縮。

“……”

他沈默了一會兒,真是懷疑自己得了PTSD。

不然為什麽他會感覺自己不管到了哪兒都被男鬼纏著,總是會被以前的回憶攻擊,從來沒有被放過。

他也不可能真的拿刀去捅池元聿,就為了驗證對方是不是人,無論池元聿是死了還是沒死,他都會很崩潰。

“不用了。”

邵瑯咬牙切齒地抽回手。

他的掌心還殘留著池元聿胸膛的溫度和心跳的震感,那感覺揮之不去,讓他心煩意亂。

“我看你也不太像人,不然不會一直狗叫。”

池元聿不以為意。

“是不是都沒關系吧?”

他說:“反正我也會像鬼一樣,死死地纏著你。”

邵瑯跟池元聿的談話沒有任何進展,池元聿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而他前腳剛找完池元聿,後腳邵建明就單獨來找他了。

管家在樓梯口等著,見他下來,恭敬地欠了欠身:“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邵瑯腳步一頓。

想到自己這個便宜父親,也是頭痛。

雖然為了能夠被順利的掃地出門,最主要還是靠池元聿,可如果邵建明不想將他趕走,只要池元聿還沒有徹底掌權,他就走不了。

邵建明就只會讓他遠離權勢的中心,當“閑散王爺”,而不是“廢為庶人”。給他一筆錢,一套房子,讓他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生,就當是養了個寵物,養了二十年有感情了,舍不得丟。

現在他在這父子兩邊都沒有推進,完成任務的日子簡直遙遙無期,一眼望不到頭。

所以當邵建明說要找他的時候,他還要繼續演,這就是該死的工作。

邵瑯先是調整了一下自己表情,接著滿臉不耐地進了邵建明的書房。

“找我什麽事啊老頭?”

他走進去,也不坐,就靠在門邊的櫃子上,雙手抱胸,一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架勢。

“你就不能把我喊得年輕一點嗎?”

邵建明放下手中的報紙,有些無奈道。

邵瑯冷笑一聲:“有什麽意思?你可以讓那個剛被你認回來的親兒子喊啊!”

邵建明聽他這個夾槍帶棒的話,就知道他仍然對池元聿意見頗深。

……那他之前怎麽又感覺他們好像感情還不錯?是他不理解現在的年輕人了嗎?

邵建明坐在書桌後,露出了一幅有些牙疼的表情。

他有心想跟邵瑯進行一番促膝長談,卻又明白自己這個兒子恐怕不會願意。

不僅是池元聿,恐怕邵瑯對他也帶著怨恨,這讓他在心裏長嘆一聲。

他對邵瑯有愧,覺得自己平日裏忙於工作,沒有把孩子教好。

“邵瑯,你先坐下。”邵建明道,“我有事情跟你講。”

“不必,”邵瑯說話帶刺,“我站著聽就行了,反正總不能是你又找回來一個親兒子。”

“邵瑯!”邵建明皺起眉頭。

他深吸一口氣,道:“不管你心裏是怎麽想,池元聿都是你‘大哥’!”

“下周六的晚上七點,我會在皇家明珠號上設宴,正式向外界宣布他的身份。”

“我希望你能一起去。”

這是通知,也是警告。

“聽見了嗎,邵瑯?你到時候就站在阿聿,跟他一起……”

邵建明的話沒能說完,邵瑯便猛地摔了桌上的茶杯。

他憤怒地瞪著邵建明,隨後奪門而出,將門摔得震天響。

書房內,邵建明看著地面的狼藉,眉頭緊鎖。最終只是疲憊地揉了揉額角,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這孩子……到時候可千萬別鬧出什麽亂子。

邵瑯回房間的路上,表情難看得讓幾個路過的女仆都心裏發怵,低著頭不敢看他。

等他回到了自己房間,便立即恢覆了正常。

他聽明白了邵建明的意思,就是想要他參加,營造出兄友弟恭的景象,又怕他在這個重要場合鬧事,把宴會搞砸了。

“皇家明珠號”是一艘豪華輪船,要包下它想必費用不菲,邵建明是真舍得給池元聿造勢。

他肯定是不可能去鬧事的,甚至還要把鬧事者的頭擰下來。但就算宴會順利進行,也只是讓池元聿真少爺的身份過了明路,不代表自己這個假少爺會被立刻掃地出門。

有沒有什麽保險一點的法子?

邵瑯思索著,目光在虛空游移,沒有焦點。

直到一擡眼,卻瞧見池元聿倚著角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就這麽表情空白地看著池元聿,一時說不出話。

在池元聿的那個位置,肯定是將他進門前後的情緒變換看盡收眼底,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果他不是精神分裂,就一定是有其他問題。

盡管他之前就已經感覺池元聿似乎看穿了他的偽裝,但沒想到會像現在這樣被他撞個正著。

邵瑯努力維持冷靜。

“……你怎麽在我房間裏?”

“失眠,”池元聿姿態放松,好像這裏其實是他的房間,“要抱著弟弟才能睡著。”

“……有病就讓醫生去給你開點藥吃。”

“父親說了,要讓我們培養感情啊,我這不就找你一起睡覺來了麽?”

“你別總拿邵建明當借口,”邵瑯一臉冷漠,“我不覺得你有那麽聽話。”

“我很聽話啊。”池元聿輕笑一聲,“只要獎勵到位,我想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說完,他又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後頸,動作懶散:“不然的話,我就只能去找父親施展一些拳腳,發洩精力後再睡了。”

邵瑯:“……你是在他媽威脅我?”

“怎麽會?我說話不夠真心實意嗎?”

池元聿走上前來。

邵瑯想說看他就是沒安好心。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跟池元聿打嘴仗沒意義,這人根本不在乎臉皮。

“你要睡這兒就睡,別他媽來煩我。”

他一把將人推開,力道不小。池元聿被他推得向後晃了晃,卻沒退開,反而順勢抓住他的手。

掌心相貼,溫度傳遞。

“那你是答應跟我睡?”池元聿問,手指收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邵瑯掙脫不開。

邵瑯閉了閉眼。

他感覺池元聿話裏有話,此“睡”非彼“睡”。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池元聿,突然想到,跟邵建明不一樣,既然池元聿已經把他看穿了,那他就不用再演下去。

而池元聿對他這麽“熱情似火”,他可以利用一番。

他之前說要找的“保險”,就從這裏入手。

“我可以答應你……”邵瑯道,在池元聿驟然收緊的力道中,補上後半句,“一個條件。”

“嗯?”

池元聿眼眸微瞇。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相應的,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邵瑯看向池元聿。

“相當於是等價交換。”

說實話,他的推銷跟勸說技術真的很爛,語氣一點也不誘人,奈何願者上鉤。

池元聿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要我幫你做什麽?”他松開了邵瑯的手,向後靠了靠,雙手抱胸,“得說清楚,我才知道這價到底相不相等。”

他咬鉤,但是不吃畫出來的虛空大餅,需要收到一些實際的好處。

“當然是在雙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要是你擔心吃虧,就算了。”

邵瑯的語氣十分冷硬。

以退為進。他不能表現得太急切,太急切會讓人懷疑動機。他要讓池元聿覺得,這筆交易可有可無,成了最好,不成拉倒。

“你答應這筆交易,我才會在之後告訴你需要做些什麽,”邵瑯繼續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但你必要發誓你會完成我的要求。”

池元聿:“噢?你想讓我做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我?”

他露出一個略顯興奮的笑容:“好啊,都行。”

“那我現在想要得到你先付的酬勞,沒有問題吧?”

“你想幹什麽?”邵瑯警惕起來,“先說好,太過分的話我不幹。”

“我確實很想,但是……”

池元聿的目光從他脖頸滑到腰際,像是黏膩的蜜。

“好吧,不要這麽緊張,我不希望你討厭我,不會做什麽壞事的。”

“明天晚上,來我房間。”

他俯身湊近邵瑯的耳邊,低聲道。

與邵瑯那硬邦邦的語調不同,他磁性低啞的嗓音裏帶著十足十的引誘。

隨後池元聿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竟就這麽離開了。

他能自己主動離開是好事,可邵瑯總有種死緩的錯覺……

“明天晚上去他房間”?

不管怎麽聽都似乎不太健康。

邵瑯覺得池元聿果然就是饞他身子,他苦惱於要不要為任務獻身。

如果這樣能夠解決的話,或許他要先做好準備……

第二天,邵瑯一直在暗地裏觀察池元聿,見對方表現得十分正常,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會為晚上即將到來的“幽會”多想的仿佛只有他自己。

好在邵建明這天又出去工作應酬了,這大大降低了他發現自己兩個兒子在家攪和到一起的幾率。

邵瑯調整好心態,才走進池元聿的房間,裏頭燈光昏暗,見池元聿站在桌子旁邊,而桌面放著一個十分顯眼的盒子。

那盒子表面看著是絲絨質地,跟普通筆記本一般大小,兩指厚。

他看不出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正如他不清楚池元聿究竟打算讓他做什麽一樣。

“緊張什麽?”池元聿心情很好,語氣揶揄。

“都說了我不會讓你討厭的事情,只是想你幫我一個小忙。”

他主動將那個盒子打開。

那裏頭的布置就像是個大型的首飾盒,只不過那偌大的空間裏,除了唯一一件“珠寶”外,還放著不少陌生器具。

邵瑯端詳著那亮晶晶的……那是“耳釘”嗎?

而且看樣式,跟他自己現在戴著的耳釘極為相似。

“……什麽意思?你是想讓我幫你打耳釘?”

他感覺池元聿要跟他戴同款耳釘這件事別有用心。

能在昨天達成交易之後,今天就拿出這個盒子,只能說明池元聿早有預謀,自己提出的交易正中他下懷。

……不管怎麽說,這都比邵瑯原先帶顏色的種種預想要好。

“確實是想讓你幫我打,但你說錯一點。”

池元聿慢悠悠地開口,修長的手指在那盒子輕輕一勾,再擡起時,上頭纏繞著一根極細的金鏈,兩端綴著比指甲蓋還小的金屬飾品。

等一下。

邵瑯忽然察覺到些什麽,不由得瞪大眼睛。

那不是耳釘??

“噢,這當然不是釘在耳朵上的。”池元聿慢條斯理道,“那太沒意思了。”

那條鏈子在他指尖轉了兩圈,然後被放回盒子裏。

他隨意拖過一張椅子坐下,隨後面向邵瑯坐了下來,姿態舒展。

然後,在充滿震驚和戒備的註視下,帶著表演性質地,一顆一顆解開了胸前的紐扣。

“請吧。”

他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我、我不會!”

話一出口,邵瑯就知道糟糕。

他維持不住冷靜,在這一刻,在池元聿面前落了下風。

池元聿的眼神瞬間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狼,布滿侵略性。

明明姿態放低,表現得任人宰割的人是他,可感受到巨大壓迫的,卻是站在那裏的邵瑯。

邵瑯的心跳不知不覺加快,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他看見池元聿站起身來朝自己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到危險的程度。

池元聿微微低頭,看著邵瑯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抿緊的嘴唇。

“那……”

他的笑容裏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要我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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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的吃太好了少爺。

堪稱連吃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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