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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少爺總是在討罵·三 穿件衣服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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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少爺總是在討罵·三 穿件衣服吧你……

邵瑯收到了張正豪的信息, 他們今晚要去的地方名為“金闕”。

這是一所名副其實的俱樂部,名聲在外。

邵瑯其實不太清楚去那裏具體要幹些什麽,但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 無非是將美酒當作清水揮霍, 把鈔票視作廢紙拋灑,在震耳欲聾的噪音和扭曲的光影裏,證明自己還“活著”。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潑灑出迷離的紫紅色光暈, 門口鋪著深色鏡面地磚, 倒映著往來人影,踩上去時仿佛隨時會墜入另一個顛倒的世界。

旋轉門兩側的迎賓小姐見到邵瑯便殷勤迎上, 甜膩的恭維話在唇齒間流轉。他只是冷淡地應付兩句,不欲與她們過多糾纏。

更裏頭一點的地方站著幾名穿著修身黑西裝的保安, 他打量他們本該算是精悍的體格, 下意識地將池元聿進行對比,發現還是差得遠。

在他說要帶池元聿“見世面”之後,池元聿欣然答應,也不問是去哪裏,給人感覺哪怕邵瑯是要把他帶去賣了,他也樂意。此刻他就站在邵瑯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既不超前也不落後,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跟隨距離。

池元聿在這裏是生面孔, 周身氣質又與尋常客人截然不同, 那些保安頓時露出警惕的神色。

“……請問這位是?”

經理收到消息後匆匆趕來,他說話時視線在邵瑯和池元聿之間快速移動,最後落在邵瑯臉上,小心翼翼地詢問。

“我帶過來的,”邵瑯道, 說完,又刻意補充一句,“是我家資助的學生。”

能在這種地方混成經理的,哪個不是人精?他立刻從邵瑯那冷淡甚至帶點惡意的態度裏嗅出端倪,既然是邵家資助的學生,那就不是什麽有背景的人物。

帶這樣的人來夜總會毫無必要,何況兩人之間顯然關系冷淡。經理很快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這人不過是邵少爺今晚的消遣對象。

“原來如此,快請進。”經理的態度瞬間微妙地改變,看向池元聿的眼神裏多出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和輕蔑。

在他眼裏,池元聿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至少在這裏,他自認比對方高出一等。

這樣的場面以前不是沒有過,但不同的是,池元聿完全沒有他們預想中的反應。

他既沒有畏縮不前,也沒露出半點懼色,反而饒有興致地跟在邵瑯身後四處打量,那樣子,倒真像是來玩的。

而且他長得……實在高大。

經理這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對方比他高了將近一個頭,肩寬腿長,站在那兒就像一堵墻。

他的表情微微扭曲,才註意到對方頸脖上的刺青。

刺青這種東西本就唬人,讓池元聿看著像是什麽悖逆不軌的惡徒,一拳能揍飛他三個保安。

經理心裏那點輕視突然摻進了不安,他越看越覺得池元聿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怕邵瑯搞不好翻車,到時候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正糾結著不知道該不該出手勸阻,邵瑯已經帶著池元聿走了進去。

門內傳來重低音的震動,每當自動門開啟的瞬間,爆炸般的電子樂便噴湧而出,夾雜著香檳開瓶的脆響和人群的尖叫,又在門閉合時戛然而止,仿佛被什麽無形之物吞噬。

邵瑯一走進去就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炫目的鐳射燈在昏暗的空間裏肆意掃射,晃得人眼花繚亂。他跟著侍者穿過擁擠的舞池,來到張正豪預定的包廂,剛坐下就萌生了離開的念頭。

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麽好玩的,他不能理解。

可惜他必須要走完那個“羞辱”的流程。

包廂裏已經聚集著不少張正豪叫來的人,他們大多認識邵瑯,對跟在他身後的池元聿則投來好奇的目光。

張正豪正扯著嗓子嚷嚷,看到邵瑯進來時剛要喊他,在看清池元聿的瞬間又僵在原地,喊聲戛然而止,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

他是不叫了,其他人還在起哄。

“哦喲,邵瑯!來得太晚了啊,你得多喝兩杯!”

“你帶了人過來?這是誰?”

池元聿聞言,擡手打了個招呼,神態熟稔得近乎隨意,像是早就來過好幾回。

他這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沒人會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看輕他,還以為這是邵瑯在哪裏結交的朋友。

權貴的朋友自然也是權貴,只要圈子打開,利益便能流通,於是有人便想要走近池元聿進行一番攀談。

“怎麽稱呼?”

有人問道,試圖從姓氏裏挖出些門道來。這張棱角分明的面孔對他們來說極為陌生,更沒聽說過哪個世家子弟會是這副模樣。那股子野生感太強,不像溫室裏養出來的。

“池元聿。”

“池?”那人皺起眉來,沒聽說這個姓氏。

“你這身練得可以啊,很辛苦吧?”

另一個公子哥湊過來搭話,目光在池元聿的手臂和肩膀線條上掃過,帶著點男人之間對體格的本能關註。

“天生的。”

池元聿答。

那公子哥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可以啊,凡爾賽是吧?”

他們這邊在聊,那邊張正豪終於回過神來,一把將邵瑯拽到角落。

“你沒有甩開他嗎!怎麽讓他跟進來了!!”

張正豪很緊張。

“噢,因為我想找點樂子。”

邵瑯不以為意。

張正豪看他是在找死。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池元聿實在太符合他腦子裏的□□形象了,仿佛對方下一秒就會“哐當”一下砸兩個酒瓶,握著鋒利的玻璃茬子就要見血。

張正豪以前從沒覺得池元聿有這麽可怕,但今天在教室裏發生的事情給他留下了太深的陰影,已經決定以後都要繞著池元聿走。

他實在想不通邵瑯哪來的底氣敢在池元聿身上找樂子。難道就因為邵家在資助池元聿,就能讓他乖乖就範?

這怎麽可能?要真是錢的問題,池元聿早就變成第二個程子昂了。

邵瑯看著被人群包圍,卻依舊自在的池元聿,突然上前開口道:“各位,這是我家資助的學生。”

他意有所指地說:“各位多關照。”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熱鬧的氣氛上。那些公子哥先是一楞,沒反應過來“資助的學生”是什麽意思。等大腦處理完這個信息,看向池元聿的眼神裏瞬間充滿了驚愕和被戲耍的憤怒。

“我操,原來你是個窮鬼?那你在這裏裝什麽?!”

“邵瑯你帶他來幹嘛??”

“仔細看衣服也是一股窮酸味,還不快把他趕出去!”

那些人為自己剛才的殷勤感到惱羞成怒。有人被身旁的同伴撞了一下肩膀,低聲耳語兩句後,再擡頭時,表情已經滿是惡意,顯然知曉了邵瑯的用意。

很快,池元聿就被推搡到邵瑯面前。

“餵,你家少爺好心帶你過來,怎麽連一句感謝都沒有?”

“要不是少爺開恩,你這輩子都進不了這種地方吧?”

“也不一定吧,他在這裏或許還挺受歡迎的呢?”

隨後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邵瑯確實存著帶池元聿來夜總會羞辱他的心思,最重要的是想讓這個莫名其妙纏著自己的人知難而退。

可看池元聿的表情,他完全不在乎這些中傷的話語,用惡毒的話語攻擊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讓眾人怎麽看池元聿怎麽感覺不爽,他們叫囂著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先在邵瑯面前跪下。

張正豪已經坐到了離門口最近的位置上,屁股只沾了沙發一點點邊,方便出事的時候第一個跑。

怎料池元聿說:“噢,行啊。”

他就這麽幹脆利落地跪在邵瑯面前,膝蓋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可他跪得極其不穩重甚至粗野,褲子的布料瞬間繃緊,緊繃的腿部線條和挺直的脊背,反而透出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這個姿勢本該是屈辱的,可他跪得又太過坦然,背脊挺直,頭微微仰著,看向邵瑯。

邵瑯的呼吸一滯。

明明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池元聿,卻發現對方仰頭望來的眼神反倒隱隱帶著壓迫。

池元聿的雙手松松地搭在大腿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將面料撐出充滿張力的弧度。

“如何呢,少爺?”

他故意往前傾了傾身,大腿肌肉因為這個動作繃得更緊。

“需要我……換個姿勢嗎?”

包廂裏陷入詭異的沈默。

那些公子哥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像打翻的調色盤。

大概是沒想到池元聿會這麽“配合”,讓他們完全體會不到折辱對方的快感。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邵瑯,想要看邵瑯的反應。

邵瑯深吸一口氣,突然奪過身旁桌上的紅酒,毫不猶豫地朝池元聿頭上傾倒。

暗紅的酒液順著池元聿的發梢滑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蜿蜒,最後浸透了單薄的上衣前襟。

池元聿沒臉沒皮的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想,但他不信自己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池元聿還能坦然自若。

“可以,”邵瑯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輕慢,“這酒就賞你了。”

池元聿表情未變,只是擡手,用手背隨意擦過下頜滴落的酒液。被酒液浸濕的額發下,那雙眼睛黑得驚人,直直望進邵瑯眼底。

“濕透了。”

他陳述道,聲音不大。

邵瑯冷笑一聲,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那又如何”,他要的就是池元聿難堪。

“這下不得不脫了。”

池元聿說著,修長的手指已經搭上了衣領。

邵瑯瞳孔微縮:“……哈?”

池元聿直接雙手抓住上衣下擺,幹脆利落地往上一掀,濕透的布料被輕易剝離,從頭頂脫了下來。

被酒液浸得發亮的肌肉線條一寸寸暴露在燈光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飽滿的胸肌,燈光下,幾滴酒水順著他的脖頸滑落,在刺青上留下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他的動作流暢,非常大方。

屬於是大方過頭了,公子哥們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比起被羞辱,這更像是在調情,外頭最熟練的脫衣舞女都不會這般輕描淡寫,讓人心跳加速。

他們不止一個人覺得池元聿好像是刻意在邵瑯面前表演,或者說,勾引。

邵瑯繃不住了。

他有種強烈地想要說“穿件衣服吧你!”的沖動,但讓池元聿濕了衣服的就是他自己。

可他沒讓池元聿脫啊!

他們強迫池元聿脫是一回事,池元聿自己主動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邵瑯只覺得後槽牙發癢,他冷不丁猛地擡腿踹向池元聿。

他這一腳可沒有收力,旁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肯定會被踹倒,池元聿的身體只是微微後仰,核心穩得出奇。

邵瑯:“?!”

他感覺自己像踹在了一堵墻上。

他的腳踏在池元聿肩上,正要收回,池元聿卻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腳踝。

溫熱的掌心貼著皮膚,力道不輕不重,卻恰好讓他無法收回。

“要踩實一點嗎?”

池元聿擡眼看他,話語幾乎是氣音。

旁邊的人沒聽清池元聿的話,只看見了他的動作,還以為他終於是忍受不了想要反抗。

“你……你膽子不小啊,敢抓邵瑯的腳?”

“邵少讓你動了嗎你就碰?!”

他們說話的氣勢都不足了,因此迫切地想要在池元聿身上找回場子。

邵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感覺池元聿的抓著他腳踝的手也收緊些許,正等著他表態。

他們叫得大聲,他卻不敢應。

他覺得池元聿對這些侮辱的要求根本無所謂。

哪怕讓當狗,這人也是真的會舔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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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真的完全不care,甚至當成是獎勵。

什麽都不幹就能摸腳,天下還有這種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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