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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一 有人讓他得了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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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一 有人讓他得了癮癥……

邵瑯前腳回到自己的屋子, 剛把門一關,後腳屋外就下起傾盆大雨。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昏黃的路燈在暴雨的肆虐下光線微弱, 跟這附近的幾棟居民樓一般老舊, 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冷風吹進來讓他打了個噴嚏,他收回視線,低聲罵了句不靠譜的天氣預報。幸好早一步回了家, 不然還不知道會被淋成什麽樣, 他又沒帶傘,現在可沒有對他死心塌地的“狗”會叼著傘來接他。

邵瑯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機, 這電視機也是有些年頭了,音量開不大, 在滂沱的雨聲中只能勉強聽清。

那上頭放著的是新聞頻道, 五官端正的主播主持人正在播報一些時政要聞,屏幕裏頭剛好便出現了邵瑯眼熟的男人。

對方身姿挺拔,穿著一身體面的西服,俊逸的臉上是禮貌且官方的微笑,在一幹高管中顯得那樣年輕,幾乎稱得上是鶴立雞群。

若不是他正與某大集團老總握手寒暄, 這模樣放到娛樂頻道也毫無違和,只會讓人覺得這是哪家的明星模特。

新聞的要點大概是哪個集團又跟哪個集團簽訂了什麽合作, 邵瑯毫無興趣, 他的目光在男人的臉上停留片刻,按著遙控器換到了下一個電視臺。

誰知下一個頻道正巧在播放娛樂新聞,那張臉又一次出現在屏幕上。

“日前,法爾斯集團CEO戎天和與晁鳴電器二公子晁子陽即將訂婚的消息一經曝光,可是引發了廣泛熱議啊!兩人出身豪門, 可謂門當戶對。此前媒體也曾多次拍到二人同行,感情甚篤,看來好事將近!”

主持人聲音高昂,帶著娛樂節目特有的誇張語調。

“這就不得不提到戎天和一年前的離奇失蹤,有小道消息稱是因家族糾紛,戎家內部為了爭奪繼承權引起鬥爭,戎總作為法爾斯集團的第一繼承人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

“然而令人驚嘆的是,戎天和消失匿跡一年多後再露面,非但沒有失勢,反而更加大權在握,以雷霆手段平息了內部風波。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去了哪裏,至今眾說紛紜,成為了一大謎團。”

“盡管具體的訂婚宴日期尚未公布,但據知情人士透露,此事似已板上釘釘。業內分析認為,這段強強聯姻必將對雙方家族的股價和未來發展產生深遠影響……”

主持人還在滔滔不絕地分析著聯姻背後的商業邏輯和可能帶來的八卦談資,後面的信息卻再進不了邵瑯的腦子,他漠然地看著屏幕,想著當時撿到那人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天氣。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沒忍住激動地在沙發上滾了一圈,如果不是覺得太誇張,他甚至想原地蹦兩下,對著窗外的大雨吼兩嗓子。

好啊!太好了!!

這都快一年半了!!他終於快熬出頭了!!

一年半啊!知道他是怎麽過的嗎!!

原本按照原任務描述的劇情走向,在無意間看到昔日戀人與他人訂婚的消息時,他應該是如遭雷擊,心痛難忍,然後躲在家裏傷心難過地哭兩天,為後續的“糾纏”鋪墊一個合理的情緒基礎。

但現在演給誰看?意思意思得了。

邵瑯無數次後悔,腸子都快悔青了。他當時就該聽桑海平的,等上那麽兩天,這樣的話這個任務就會被別人接走,不會落到他頭上了。

那天他去任務所,想像從前一樣接個“幾天就被弄死”的速通任務,卻被告知因為上次任務出了岔子,這類任務被暫時凍結,距離研究出結論還要等上一會兒,起碼現在他是接不了了。

任務所的接待員是個性格直爽的大姐,她非常熟悉邵瑯的工作作風,知道他肯定不想等,便道:“不如你接這個吧,這個活好幹。”

為了防止業務員挑三揀四導致一些任務沒有人做,在進入任務世界之前,他們是無法得知具體的任務內容和完整劇本的,只能知道大概類型和基礎設定。邵瑯純粹是樂意去“找死”,任務所才開了權限,把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好活兒”優先分配給他。

大姐現在這麽一說,他當時還真信了。

想著做完這個“休閑輕松、沒有危險、不用鬥智鬥勇、算得上是帶薪休假”的任務,緩一緩,那些“來錢快”的速死任務也該解封了。

還有個重要原因是,有了上個副本的前車之鑒,他現在有點不敢死了,確實需要緩緩,於是就接了下來。

現在回想起來,他真想穿越回去掐死那個輕易點頭的自己。

他從來沒有在任務世界裏待過這麽久。以前都是速死,最快是一周內,長一點的一個多月,像是上回葉向辰犯病,算下來他總共也才花了兩三個月而已。

任務時間越長,風險越高,有時甚至不亞於那些涉及死亡或靈異元素的任務,這不僅僅是外部環境的危險,更是對執行者精神穩定的巨大考驗。

在任務世界裏待得時間太長,認知能力就會減弱,盡管任務世界和若虛的時間流速不同,但一個人在任務世界度過十幾年,再回若虛,不是誰都能調節過來的。

要說那大姐其實也不算完全騙他。最近半年他確實無所事事,除了不能離開這座城市,想做什麽都行。

邵瑯的任務,與剛剛新聞中出現的法爾斯集團總經理戎天和有關。

一年半前,他來到這個世界,稍作休整之後,便按照任務描述,在附近的小巷子裏撿到了重傷的戎天和。

戎家內部不太平,老董事長行將就木,家族成員為爭奪繼承權明爭暗鬥,戎天和就是被下屬背叛,遭遇了精心策劃的車禍,重傷後拼命逃到了這附近,還失去了記憶。

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些基本常識,除此之外的事情一概不知,對睜眼看見的邵瑯極為依戀。

邵瑯的任務就是照顧他,保他平安,期間還得哄著他和自己談戀愛,直到一年後他恢覆記憶自行離開。

戎天和在恢覆記憶之後,反倒會忘記與邵瑯有關的一切,只知道自己有個救命恩人。

之後邵瑯的“用處”還沒結束,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戎天和跟他那對象訂婚,兩個人好起來的時候,他要做那該死的兩人甜蜜路上的絆腳石。

按照劇本,戎天和在這之後會緩慢地找回跟邵瑯的過往,他要在新歡跟舊愛之間做出選擇,當他想要當面拜訪邵瑯時,便會被晁子陽得知,誤以為他們是舊情覆燃,在心中紮下這根“刺”,從而與戎天和之間開啟一段情感糾葛……

光是看任務描述,邵瑯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自在得要命,如果不是任務要求,他是死也不會摻和這些破事裏的。

他冷靜地思索了一番,反正結局都是好的,他倆總歸是要在一起,那麽舍掉中間這段又臭又長的藕斷絲連,應該也大差不差。

只要讓戎天和徹底厭惡他,對他毫無留戀,堅定無比地選擇晁子陽,那不就沒他什麽事了嗎?他可以直接下班,可謂皆大歡喜。

所以邵瑯在戎天和失憶期間直接做絕了,等戎天和回想起這段記憶,恐怕會感覺自己遭受了奇恥大辱,只會恨他。

餘情未了?若不是有救命之恩,或許做掉他的想法都有,倒是方便跟晁子陽直接鎖死,不會再有對他升起興趣的半點可能。

……當然,部分原因也是葉向辰之前的做派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他莫名擔心戎天和也會無緣無故對他犯病。

希望是他想多了。

……

戎天和從夢中驚醒的時候,仍是心有餘悸。

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渴從喉嚨深處燒起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捂著胸口低聲喘氣,看向車窗外的瓢潑大雨,那雨聲非但不能令他平靜,反而像某種催化劑,加劇了他骨子裏的躁動不安。

“……現在到哪了?”

他問,聲音比平時低沈沙啞了幾分。

“還有十多分鐘到您家。”

駕駛座的秘書回道,聽見他聲音不太對,轉過頭一看,頓時被他那難看的臉色嚇了一跳。

“戎總,您……您沒事吧?”

戎天和閉了閉眼,擡手按著自己的眉心,那種急迫地想要找尋些什麽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剛才是由於近日事務繁多,過於勞累之下才在車上小憩片刻,沒想到這難眠的毛病還是鍥而不舍地折磨著他。

“……沒事,”他道,聲音疲憊,“調頭,去莊醫生那兒。”

秘書只能擔憂地聽從,將戎天和送往他口中那莊醫生的私人診所。

戎天和這病已持續一段時間了。他失蹤一年之後,就這麽若無其事地回到了集團裏,別的什麽事都沒有,唯獨這病纏上了他。

知道這事的人不多,連即將訂婚的晁子陽也不清楚。

但既然他們都要訂婚了,這事肯定瞞不了多久,秘書只希望這不會影響到他們的關系。

集團裏不少人對這段聯姻樂見其成,與晁鳴電器結合的好處多多,況且兩人看著十分般配,何樂而不為?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一樁完美無缺的婚姻。

戎天和這麽優秀,晁子陽又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他呢?

秘書將車停穩,在外等候。戎天和走進診所時,收到消息的莊樂安已在診室裏等他。

“怎麽,又發作了?”

莊樂安問道,給他倒了杯溫水。

他跟戎天和認識多年,因此態度熟稔,並不拘謹,但他敏銳地註意到戎天和今天的狀態比以往更差。

戎天和疲憊地坐下:“不然也不會這個時間,冒著大雨來找你。”

話雖如此,兩人都心知肚明,來這兒,大多時候也只能聊一聊,做一些基礎的心理疏導,試圖緩解一下癥狀,很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在戎天和有了這病之後,他來找莊樂安的次數不少。大醫院的一些專家看過,專業的檢查做過,還嘗試著吃了各種治療藥物,全部都對他的病情起不到半點作用。

莊樂安判斷,這大概是心病,或者說,是精神方面的困擾。

問題的根源,很可能就藏在他失蹤的那一年裏。

戎天和沒有失蹤期間的記憶。

他的記憶出現了明顯的斷層。只記得自己遭遇了車禍,車禍的下一個畫面,便是自己從醫院裏醒來,他本以為自己是車禍後被救起,卻驚訝地發現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對他來說完全是空白的,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集團內部還亂得很,他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不管如何他都是撿回了一條命,在恢覆過來後,首先便處理起那些“家事”,同時對此展開了調查。

調查的結果令他錯愕,找到那位救命恩人也就罷了,據手下從周圍人那裏打聽來的消息,在他失蹤的那一年裏,他似乎一直和對方生活在一起,同進同出,形影不離,關系極其親密,還是一對戀人。

戎天和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剛經歷一場權力鬥爭,他滿腦子都是陰謀論,懷疑對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想借此要挾。

就算不是,他現在他對那人毫無印象,更無感情,日後若是對方憑借著這段“過去”糾纏不清也是麻煩,於是派人送去一筆錢,劃清界限,就此了事。

然後他的精神狀態變得越來越差。

起初是幻聽,後來甚至看到虛影,但無論怎麽努力去聽、去看,都模糊不清。晚上睡覺時怎麽也休息不好,躺在床上時心中一片空茫,折磨得他快要發瘋。

莊樂安說他有可能是車禍導致的後遺癥,也在積極地幫助他尋找答案。

比起那些可有可無的理療設施,莊樂安對他進行的催眠,多少能讓他好受一些。

對於所謂車禍後遺癥的說法,戎天和並不認可。

比起那個,他覺得更像是別的什麽東西的戒斷反應,讓他痛苦不堪。

在失蹤前都好好的,從來沒有過類似的表現,那他失蹤時必定是經歷了什麽,成為了他這病的誘因。

尤其是這種強烈的“渴”,更像是對某種特定情境或接觸形成了依賴。

畢竟,誰能想象一向冷靜自持,仿佛無所不能的戎總,會在深夜裏被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渴求折磨得難以自持?

每當夜深人靜,那種深入骨髓的癢意就會悄然蘇醒,像是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裏爬行。

他懷疑自己失憶的一年期間裏被做了手腳。

——有人讓他得了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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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再裝一個試試呢,認清自己的身份!(指總裁)

他現在還沒癲,或者說是一個其實已經癲了但自己不承認的狀態,所以相應地也不會那麽男鬼。

等後面跟自己“和解”了就會變鬼了(。)

啊這種掙紮到屈服的過程最好品了!哧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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