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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迷人房東太難纏·四 房東為何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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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迷人房東太難纏·四 房東為何那樣……

邵瑯不明白葉向辰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難道這是什麽特別的“殺前儀式”嗎?要這樣弄幾天才會動手?

或者是覺得一次性把他殺掉太可惜,要留著慢慢殺?

可這又是哪門子的“慢慢殺”?

他總感覺這回的任務好像沒有那麽簡單,一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又這麽過去十來天後,他還是活得好好的。

就連去學校的時候,餘修遠都看出他心情不妙。

“是租房的事情嗎?”餘修遠猜得很準,立刻就認為是邵瑯跟葉向辰產生了矛盾,“你房東對你不好?”

“差不多吧。”

邵瑯煩躁道。

實際上,問題恰恰相反,葉向辰對他太好了。

那個男人不經常出門,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擺弄他的花草,澆水修剪,然後裝點在屋子裏。

不然就是在廚房轉悠,還給邵瑯包三餐,據他的說法是,他一個人吃不完,喜歡給人投餵,想跟邵瑯一起吃。

邵瑯還註意到葉向辰把家務都做了,將他的臟衣服洗得幹幹凈凈,然後又幫他收好,細心分類後疊得整整齊齊。

讓他早點休息,天冷註意保暖,下雨記得帶傘……

離譜,非常離譜。

這都快成他媽了,就是這樣他才說葉向辰“不好”。

“那你還是搬出來?”

餘修遠不知內情,勸說道。

他尋思著自己當時的感覺果然沒錯,那個房東就是有問題。

盡管這才搬進去半個多月又立刻搬出來確實倉促,但假如那個房東對邵瑯真的很不好的話,肯定不能硬撐著繼續住下去,要趁早另外找房子才對。

“搬不了。”

邵瑯洩憤般咬著盒裝牛奶的吸管。

不是“不搬”,而是“搬不了”?

餘修遠一驚,問:“為什麽??”

怎麽就搬不了了??

“有什麽困難你跟我講!還是說那個房東不讓你搬?”

邵瑯:“三言兩語講不清楚,總之先住著。”

多少有點沈沒成本在身上,還沒到放棄的時候,他不信自己這次任務會遭遇“滑鐵盧”。

邵瑯出來工作這兩年,從來沒在任務中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難繃的同時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沒人能給他建議,事前培訓也沒教過應對方法。

他的任務嚴格來說並沒有任務時限,以前都是準備好,到差不多的時候就能死得五花八門千奇百怪,哪像現在這樣?

葉向辰簡直是……有病。

從那天起,每天都在問他想要什麽。

邵瑯開始時還一一敷衍著回答,覺得葉向辰可能弄幾次就動手,依舊抱著希望,到後來便認識到,葉向辰就純粹是有病而已。

他發現葉向辰與其說是想要什麽,不如說是……希望他能夠對自己提出要求?

無論是什麽要求都行,多麽過分都可以,哪怕是他說出一聽就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像是說想要天上的月亮或者星星,葉向辰都會答應下來。

不過男人會肉眼可見地變得憂愁,因為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能力還不夠,所以做不到立刻為邵瑯達成,只能之後再給,讓他先換一個,於是最終還是從頭再來。

邵瑯是真的無法理解,這完全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能有的表現。

殺人兇手身上多少帶點病倒也說得過去,可他又不能去直接問葉向辰怎麽還不殺他。

雖然借著提要求這點讓葉向辰動手,好像不失為一條快速達成任務的方法,但他直覺不會這麽容易。

很煩,煩得要死。

他幾乎體會到被勺子殺人狂追殺是什麽心情了,簡直異曲同工。

“小瑯,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葉向辰又在問。

他喚得親昵,話語輕柔,實在讓人難以生厭,邵瑯卻惱得很。

真是夠了,有完沒完。

邵瑯甚至有點懷疑葉向辰其實是個機器人,這是他內設的一道程序,每天都要定時定點得來上一回。

男人說的句式、語氣,就連聲調都是一模一樣的,這不是機器人是什麽?

“沒有。”

於是,他第一次生硬地回絕了葉向辰。

葉向辰頓了一下,他看向邵瑯的目光柔軟,剛要再說些什麽,邵瑯便先一步開了口。

他說:“我什麽都不想要,也不需要你做什麽,沒有就是沒有。”

葉向辰的話被他堵死,男人聽出邵瑯話語裏的不愉快,便小心翼翼道:“小瑯你別生氣,我……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你別生氣,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邵瑯本來沒有生氣的,聽完葉向辰的話,這下真有點胸悶氣短。

什麽叫‘沒有惡意’??沒有惡意那還得了??這是準備讓他倆在這親親愛愛一輩子??

他很想朝葉向辰大罵出聲,然而他不能,於是更憋了,臉色跟著變得難看起來。

葉向辰看著有些難過,他說:“是我做錯什麽,讓你不開心了嗎?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邵瑯:“……沒有,我沒有不開心。”

看見廚房那邊的那把刀了嗎?把它拿過來,往這捅,看見這胸口了嗎?這,就往這捅,然後他就開心了。

為什麽葉向辰是這個鬼樣子,他在難過些什麽?搞得好像是他被刁難一樣,讓不知道的人看還以為是自己在強迫他做什麽不情願的事情。

邵瑯都快心肌梗塞了,他徹底無視掉葉向辰,直接回去自己房間。

葉向辰起初還會在門外鍥而不舍地喚他,跟什麽得不到主人回應就刨門的寵物一樣,後來或許是見邵瑯確實沒有理會他的打算,動靜便逐漸消失。

這一犟之下,白天無事發生,到晚上就出事了。

邵瑯不常做噩夢,這天夜裏睡下後,卻深陷夢魘。

夢境內容難以描述,難以啟齒,他被折磨得不輕,溺水般一陣陣地窒息,醒來時渾身濕透,身下被褥也被濡濕一大片。

邵瑯:“……”

再怎麽正常的現象,可在一連三天都出現一樣的情況之後,他自然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問題。

再仔細一想,這事就是從他第一次回絕葉向辰時開始的,他這些天都在回絕葉向辰,夢就做個沒完。

要找罪魁禍首,自然與葉向辰脫不了幹系。

不是,這,啊?怎麽這樣?

不給葉向辰弄點事情做,就反過來要弄他?

說到底葉向辰是怎麽做到的,這是靠什麽控制他的夢境?催眠?難不成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他下藥?

邵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的結果是,他向葉向辰屈服了。

玩得太花,首先他在精神上就頂不住。

葉向辰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像是什麽都不知道,每天在花園裏澆花的時候是那樣歲月靜好。

呸,表面裝得冰清玉潔,什麽爛貨。

邵瑯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過猙獰。

葉向辰又來問他時,因為連續被拒絕好幾次,他顯得很是失落,仿佛不抱希望,得到邵瑯的回應後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

“什麽,邵瑯你說要什麽?”

邵瑯只覺得這狗東西完全是故意的,他便有些咬牙切齒地重覆了一遍,加重語氣。

“我說,我想晚上睡個好覺,可以嗎?”

他不知道葉向辰會有這種變態愛好,如果他早知道的話根本就不會接這個任務。

如今明明心知肚明,卻還要接著演戲,不能點破,他擔心要是真的捅破窗戶紙,萬一葉向辰順勢不做人,說不定白天也會對他的行動產生影響。

“想睡個好覺”這種要求不像實物,沒有確切標準,受很多因素影響。而邵瑯所想的,只是希望葉向辰今晚不要再作妖,讓他能正常地睡上一覺。

葉向辰不會拒絕他,他到了晚上心裏總算舒坦一些,躺在床上後,目光不知怎麽地被一旁床頭櫃上的紅花吸引過去。

那枝花兒插放在精美的花瓶裏,依舊嬌艷。

邵瑯在從葉向辰手裏拿到它之後,便將它裝飾在這裏,花瓶裏的水是足夠的,此後就再沒有關註過它,現在卻忽地註意到一點。

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麽花種,但一般鮮花的花期……有這麽久嗎?

他隱約記得一般的鮮花只能放七天左右,可印象又似乎存在一些鮮花防腐的手段,或許是葉向辰做過些什麽,他就沒見過屋子裏的植株有枯萎雕謝的跡象。

邵瑯正想著,下一刻聽見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聲音。

他望過去,見葉向辰正站在門口,並且在進來之後動作流暢地把門關上,徑直向他所在的地方走來。

為了方便葉向辰“夜襲”,他一直都沒有鎖門,眼見葉向辰這會兒正大光明地走近,一看就知道沒那意思。

這次又死不成,他語氣不善:“你幹什麽?”

“小瑯不是說要睡個好覺嗎?”

葉向辰道。

邵瑯沒想明白兩者之間的關聯,葉向辰已經一個跨步上床,向他的方向爬來。

“你……餵?!”

邵瑯本來還要說話,接著被嚇得差點破音。

他被葉向辰面對面地抱住,突兀得讓他下意識地掙紮起來。

“噓,噓,已經很晚了,要睡覺了。”

葉向辰一只手箍著邵瑯的腰,一只手把他的腦袋按在胸前,將他牢牢圈在懷裏。

“唔!嗚嗚!”

邵瑯整張臉都埋在對方胸前,聲音悶得聽不清,說不出話。

他指尖掐進葉向辰的手臂肌肉,回想起來自己在剛見到葉向辰時,對方看起來溫潤如玉,像個善良的好人。當初還說不了解,現在算是親身體會到,什麽叫表裏不一。

這男人是越來越過分了,現在是什麽?因為他之前說想要晚上睡個好覺,所以現在來抱著他哄睡??

葉向辰低低地哼起搖籃曲,手掌在邵瑯後腰處輕輕拍打,仿佛在哄一個哭鬧的孩子。他的動作看似輕柔,環抱的手臂卻如鐵箍,讓人掙脫不得。

邵瑯徒勞地掙動了幾下,後腰的敏感處被一下下輕拍,一種奇異的麻痹感從脊椎蔓延開讓他渾身發軟,使不上勁。

在葉向辰懷裏,他就像只被制服的小動物,所有的反抗都成了無力的扭動。

耳邊傳來劇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分不清是來自自己狂跳的心臟,還是出自葉向辰的胸膛。

他的呼吸越發困難,缺氧讓視網膜開始閃爍細密的雪花點,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虛幻起來,意識開始模糊,整個人像是在往上升,飄在了天上。

“嗚……”

灼熱的體溫在血管裏炸裂,在升至最高點的瞬間,仿佛“啪”的一聲電路斷裂,他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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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瑯:(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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