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開始的升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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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開始的升音調
18
妳對此很懷疑。
「放一百個心，沒有比這更絕妙的主意了。」即使頂著妳質疑的眼神，X依舊信心滿滿。
妳不敢置信：「如果妳能把手上的匕首放下，或許會更有可信度。妳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或許妳該主動跟何易她們坦白。」攤開手，妳覆現了新聞的虛擬畫面，一群擁擠的藍色透明的小人和被包圍的紅色小人幾乎要懟到X臉上，「我猜妳想看我以一敵百？很遺憾，我是智械不是能爆機。」
「絕對~沒問題！妳不說我不說，那兩個死腦筋準定想不到。期待嗎？大驚喜！」
主辦人想不到才會出大問題吧。
「或許妳想聽到，我很期待和你一起被球際法庭傳喚？」妳的語氣簡直能稱得上質問，但X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她把小斑點掛件掛在襯衫第二顆扣子上，剩餘一大把小斑點絨球則可憐巴巴地擠在狹窄的口袋裏，手上還慢悠悠地轉著一把匕首，妳實在懷疑在脫手的一瞬間會正好插在妳胸口的能量核上，畢竟意外一定會發生。
真虧X能嬉皮笑臉：「別擔心，西格瑪。比起我，妳的卡準備完成了嗎？即使對於機器人而言，短時間內雕刻完大量的手環卡也極具挑戰性。如果妳沒有準備好，慷慨的X會把她的小斑點掛件分妳一半。」
「恐怕要浪費妳的好意了，X。多虧現在不是旺季，否則雕刻的手環卡肯定不夠用。（手環卡裏儲存電典芯片，通常安裝在手環上，故得名。手環卡是耐熱不耐寒的金屬制成的，冬季損耗大，因此冬季也是手環卡預定的旺季）」妳對X刻意轉移話題很不滿，但還是認真回答了她。
「以及，Rhein托我帶話，妳訂的梅尼法拉石已經到貨足足一個黑夜歷了，再不取走她就要轉手了。」
X眼神飄忽：「哈哈哈，妳知道，其實上個季節我就定好了鬧鐘。妳相信我，這次真沒忘！」
「我記得，排在來訪鬧鐘之後。我清楚地記得你關掉了Friend的提醒，並且告訴我“不是什麽大事”“不去也行”。或許你還有印象？」
「啊，原來是取貨鬧鐘嗎？」X恍然大悟般喃喃道，「我以為又是re（你也可以喊她Re，或者是Ray？她不怎麽在意稱呼。2當然也可以。）約我去中央廣場的鬧鐘。你知道，那h...家夥實在粘人。」
你對Re有印象，畢竟機器人的記憶一向很好，不是嗎？
少年的眉眼開始如平穩的山脈，卻在尾端忽地上挑，一提，一撇，一筆瀟灑的揮墨沒入鬢間，如同意猶未盡的留白。一頭及耳短發，發尾卻不平整，反而參差不齊，好像撕開書頁的毛邊，或者刀尖刺破紙張留下的鋸齒。
幾年前的黑夜歷是妳第一次見到她，女孩抱著一堆中央圖書館的紙質材料踉踉蹌蹌，下樓的妳幫忙搭了把手。她最引人註目的是那一頭閃耀的棕發，發尖卻是用太陽果染的金紅色，顯得整個人活潑亮眼。
當時還站在X旁邊，充當助手的妳看得清楚，總是X說得多，而對方常常點頭附和，偶爾拋出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是一段短促又克制的笑聲。明明她笑起來會漏出嘴邊尖銳的虎牙，卻不如外表一般極具攻擊性，只添了幾分少年人的稚氣。最初，妳武斷認為她準定是個害羞拘謹的人，畢竟人寡言又裝扮單調。
可當白晝新歷她再來拜訪時，發尾卻是白金色的了，兩鬢各挑了一抹亮黃色。你調整看法，謹慎地推斷她應是一個富有活力的學生，或許是X的同學？畢竟結業高峰季（結業設計提交最後期限，通常設在秋季）她從沒來過，但冬季卻頻頻跑來，央著X跟她去中央星系旅行，X也總是笑著擺手。
中央星系的免費旅行，多好的透氣機會，X卻總是拒絕，偏愛悶在家裏。人類可不比智械，妳早已習慣了日覆一日、不見盡頭的重覆性工作，智械對消遣娛樂或者休息沒有需求，但X和妳不一樣，妳時常疑心X為了遷就妳們而放棄自己應該享受的生活。每當斑斕的蠟筆畫跡蔓延到客廳時，妳就會履行義務提醒X放下工作，好好休息。
「X，妳為什麽不同意和Re一起出門旅行？」妳直白地問道。
「嗯......」X略帶為難地撓頭，這讓妳感到很新奇，居然還有令無所不能的X糾結的事嗎？
「我想，大概沒有學生真心想和老師一起享受難得的假期。可不能接下客套話啊。」
「...什麽？」正在和頸部的機械齒輪領結作鬥爭的妳聞言，齒輪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妳的學生？」
「咦？西格瑪，妳不會沒看出來吧？」
妳夾起還在地上轉圈的零件，堅定地搖了搖頭。
妳確實沒想到，但仔細琢磨兩人的審美真是如出一轍的標新立異。
「哈哈哈哈哈哈，難道真的不像嗎？啊，我忘記妳查不到我們的曾用名了，雖然也不是秘密，但我怕麻煩沒有錄入。」
妳側頭，面無表情地盯著X。
「Rica，我的曾用名。本來另一個名字才是常用名，但早已廢棄了。我把R視作新的首字母，或許妳可以把R視作我的脈系的源頭。一切從新開始。我知道妳想問為什麽不用X作為新開始？噢，這是一個紀念性的字母，沒有意義，僅僅是紀念。」
X，智械不會問關於隱私的問題，好嗎？（但智械會想知道，不是嗎？）
「好的，Rica博士，聽起來總算比X更像是個正經的人名。」
X打了個哆嗦，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西格瑪，還是繼續叫我X吧。我感覺身上像有螞蟻在爬，別扭。還是X吧。不是很有線條感嗎，像滋滋的電流一樣酷，怎麽就不正經了嘛。」
「X！」草坪上的何易中止了和訪客的閑聊，她興奮地朝妳們揮舞手臂，「快過來！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有悄悄話。」妳扭過頭，小聲說道。
X噗地一聲笑出來，「西格瑪，妳真是！」
她的眼睛亮得像白天泛起波瀾的水面，她緩緩握住機械關節的手，拉著妳跑向綠草藍天，撲倒在松軟的深褐色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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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對此很懷疑。
「放一百個心，沒有比這更絕妙的主意了。」即使頂著妳質疑的眼神，X依舊信心滿滿。
妳不敢置信：「如果妳能把手上的匕首放下，或許會更有可信度。妳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或許妳該主動跟何易她們坦白。」攤開手，妳覆現了新聞的虛擬畫面，一群擁擠的藍色透明的小人和被包圍的紅色小人幾乎要懟到X臉上，「我猜妳想看我以一敵百？很遺憾，我是智械不是能爆機。」
「絕對~沒問題！妳不說我不說，那兩個死腦筋準定想不到。期待嗎？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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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妳想聽到，我很期待和你一起被球際法庭傳喚？」妳的語氣簡直能稱得上質問，但X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她把小斑點掛件掛在襯衫第二顆扣子上，剩餘一大把小斑點絨球則可憐巴巴地擠在狹窄的口袋裏，手上還慢悠悠地轉著一把匕首，妳實在懷疑在脫手的一瞬間會正好插在妳胸口的能量核上，畢竟意外一定會發生。
真虧X能嬉皮笑臉：「別擔心，西格瑪。比起我，妳的卡準備完成了嗎？即使對於機器人而言，短時間內雕刻完大量的手環卡也極具挑戰性。如果妳沒有準備好，慷慨的X會把她的小斑點掛件分妳一半。」
「恐怕要浪費妳的好意了，X。多虧現在不是旺季，否則雕刻的手環卡肯定不夠用。（手環卡裏儲存電典芯片，通常安裝在手環上，故得名。手環卡是耐熱不耐寒的金屬制成的，冬季損耗大，因此冬季也是手環卡預定的旺季）」妳對X刻意轉移話題很不滿，但還是認真回答了她。
「以及，Rhein托我帶話，妳訂的梅尼法拉石已經到貨足足一個黑夜歷了，再不取走她就要轉手了。」
X眼神飄忽：「哈哈哈，妳知道，其實上個季節我就定好了鬧鐘。妳相信我，這次真沒忘！」
「我記得，排在來訪鬧鐘之後。我清楚地記得你關掉了Friend的提醒，並且告訴我“不是什麽大事”“不去也行”。或許你還有印象？」
「啊，原來是取貨鬧鐘嗎？」X恍然大悟般喃喃道，「我以為又是re（你也可以喊她Re，或者是Ray？她不怎麽在意稱呼。2當然也可以。）約我去中央廣場的鬧鐘。你知道，那h...家夥實在粘人。」
你對Re有印象，畢竟機器人的記憶一向很好，不是嗎？
少年的眉眼開始如平穩的山脈，卻在尾端忽地上挑，一提，一撇，一筆瀟灑的揮墨沒入鬢間，如同意猶未盡的留白。一頭及耳短發，發尾卻不平整，反而參差不齊，好像撕開書頁的毛邊，或者刀尖刺破紙張留下的鋸齒。
幾年前的黑夜歷是妳第一次見到她，女孩抱著一堆中央圖書館的紙質材料踉踉蹌蹌，下樓的妳幫忙搭了把手。她最引人註目的是那一頭閃耀的棕發，發尖卻是用太陽果染的金紅色，顯得整個人活潑亮眼。
當時還站在X旁邊，充當助手的妳看得清楚，總是X說得多，而對方常常點頭附和，偶爾拋出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是一段短促又克制的笑聲。明明她笑起來會漏出嘴邊尖銳的虎牙，卻不如外表一般極具攻擊性，只添了幾分少年人的稚氣。最初，妳武斷認為她準定是個害羞拘謹的人，畢竟人寡言又裝扮單調。
可當白晝新歷她再來拜訪時，發尾卻是白金色的了，兩鬢各挑了一抹亮黃色。你調整看法，謹慎地推斷她應是一個富有活力的學生，或許是X的同學？畢竟結業高峰季（結業設計提交最後期限，通常設在秋季）她從沒來過，但冬季卻頻頻跑來，央著X跟她去中央星系旅行，X也總是笑著擺手。
中央星系的免費旅行，多好的透氣機會，X卻總是拒絕，偏愛悶在家裏。人類可不比智械，妳早已習慣了日覆一日、不見盡頭的重覆性工作，智械對消遣娛樂或者休息沒有需求，但X和妳不一樣，妳時常疑心X為了遷就妳們而放棄自己應該享受的生活。每當斑斕的蠟筆畫跡蔓延到客廳時，妳就會履行義務提醒X放下工作，好好休息。
「X，妳為什麽不同意和Re一起出門旅行？」妳直白地問道。
「嗯......」X略帶為難地撓頭，這讓妳感到很新奇，居然還有令無所不能的X糾結的事嗎？
「我想，大概沒有學生真心想和老師一起享受難得的假期。可不能接下客套話啊。」
「...什麽？」正在和頸部的機械齒輪領結作鬥爭的妳聞言，齒輪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妳的學生？」
「咦？西格瑪，妳不會沒看出來吧？」
妳夾起還在地上轉圈的零件，堅定地搖了搖頭。
妳確實沒想到，但仔細琢磨兩人的審美真是如出一轍的標新立異。
「哈哈哈哈哈哈，難道真的不像嗎？啊，我忘記妳查不到我們的曾用名了，雖然也不是秘密，但我怕麻煩沒有錄入。」
妳側頭，面無表情地盯著X。
「Rica，我的曾用名。本來另一個名字才是常用名，但早已廢棄了。我把R視作新的首字母，或許妳可以把R視作我的脈系的源頭。一切從新開始。我知道妳想問為什麽不用X作為新開始？噢，這是一個紀念性的字母，沒有意義，僅僅是紀念。」
X，智械不會問關於隱私的問題，好嗎？（但智械會想知道，不是嗎？）
「好的，Rica博士，聽起來總算比X更像是個正經的人名。」
X打了個哆嗦，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西格瑪，還是繼續叫我X吧。我感覺身上像有螞蟻在爬，別扭。還是X吧。不是很有線條感嗎，像滋滋的電流一樣酷，怎麽就不正經了嘛。」
「X！」草坪上的何易中止了和訪客的閑聊，她興奮地朝妳們揮舞手臂，「快過來！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有悄悄話。」妳扭過頭，小聲說道。
X噗地一聲笑出來，「西格瑪，妳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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