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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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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坦白

謝珩仰頭看著宣和帝:

“陛下,末將有罪,是末將先對二皇子殿下生出了覬覦之心,陛下若是要罰,就請罰末將好了!”

蕭雲湛一聽,剛要開口,宣和帝立馬伸手指著他怒斥:

“你給朕閉嘴!”

他氣得渾身都在抖,看著兩人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半晌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蕭懷瑾的身上:

“懷瑾,這件事你知道嗎?”

蕭懷瑾撩起衣袍跪在了地上:“是,父皇,兒臣知情。”

“你們...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林鶴嚇得臉色慘白一片。

宣和帝好不容易穩定下了自己的情緒,他擡手扶額,只恨自己之前竟沒有註意,有蕭懷瑾喜歡男人在前,蕭雲湛又怎麽不會被帶壞?

“蕭雲湛,今日之事,朕可以不追究你,只要、只要你繼續完成剩下的禮儀,迎娶姜夢,朕就當你是一時不懂事,做了錯事。”

蕭雲湛沒想到宣和帝能讓步到這種程度,若是換作從前,只怕早就恨不能一腳將他踹昏過去。

只可惜,盡管宣和帝已經這樣說了,蕭雲湛依舊不能妥協。

蕭雲湛苦澀一笑:

“父皇,請恕兒臣不能答應,兒臣只心悅謝將軍,非他...”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殿內徹底陷入了寂靜。

謝珩瞳孔緊縮,他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摸一摸蕭雲湛的臉頰,蕭雲湛擡手將他的手按了下去。

隨後,他舌尖輕輕頂腮,“父皇息怒。”

現在,他只能說這句話了。

就在這時,殿外,二公主蕭靈玥提著裙擺急匆匆跑了過來。

她一看殿內的亂象,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蕭靈玥氣喘籲籲地跑到蕭雲湛面前,看見他臉上的掌印,一臉震驚:

“父皇,您怎麽動手打我二哥了?”

宣和帝冷聲道:“今日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還不快回去!”

蕭靈玥轉頭一看,連大哥都跪下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伸手輕輕抓著宣和帝的龍袍衣擺,神情哀傷:

“父皇,二哥和謝將軍是真心喜歡的呀!就像話本裏寫的那樣!您不是常教導我們,真心最是難得嗎?為什麽真心喜歡一個人,卻要挨打呢?”

她用力攥緊龍袍的衣角,聲音帶著孩童般的委屈和不解:“讓他們在一起好不好?這樣二哥就能天天開心,謝將軍也能一直保護我們了啊!”

“怎麽,難道連你也早就知道他們二人的感情了?你們一個個都在瞞著朕是不是?”

蕭靈玥不知道該說什麽,正當她絞盡腦汁想要解釋的時候,一旁的太監忽然尖叫一聲:

“陛下!陛下您怎麽了?!”

蕭靈玥一楞,一擡眼,發現宣和帝竟忽然咳出了血,他的唇角邊掛著一絲刺眼的血跡。

“父皇...父皇!”

她連忙站了起來,攙扶著宣和帝搖搖欲墜的身子,一臉慌張:“父皇您怎麽了啊?”

蕭雲湛也站了起來。

宣和帝緊緊閉著眼睛,顯然是被生生氣暈了過去。

殿內頓時一片混亂,紅綢就這麽被扔在了地上,宣和帝被攙扶著去了偏殿歇息,太醫院的太醫都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蕭雲湛等人在門外候著,他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謝珩走到他身邊,擡起右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疼不疼?”

蕭雲湛擡眼看著他,脫口而出:

“你瘦了好多。”

謝珩很想在此時緊緊將蕭雲湛擁入懷中,想跟他說聲抱歉,是他回來的晚了。

他不想讓蕭雲湛承受這麽大的壓力,明明只要他一個人說就足夠了。

半晌後,太醫走了出來。

蕭雲湛連忙問:“父皇怎麽樣了?”

太醫重重嘆了一口氣,面色凝重:“殿下,陛下這是急火攻心,陛下年事已高,龍體本就虛虧,經此大怒,心脈損耗極大......”

他壓低聲音,語帶懇切:“老臣鬥膽直言,陛下萬不可再受任何刺激了,否則...日後務必靜養為上啊!”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蕭雲湛心上。

蕭雲湛艱難開口:“父皇何時才能醒過來?”

“微臣方才已經為陛下施針,應當再有半個時辰便能醒過來了。”

他點點頭:“我能進去看看嗎?”

太醫微微側身,讓開了。

蕭雲湛走了進去,看見宣和帝正靜靜地躺在床榻上,此時的他,褪去了往日裏的帝王威儀,面色蒼白。

蕭雲湛猛然註意到了他的白發,靜靜看了半晌後,跪在了床榻邊上:

“父皇,您從前總是說,兒臣和皇兄對比起來,兒臣最是貼心聽話,永遠都不會惹您生氣,惹您不開心。”

“但是兒臣什麽都知道,盡管兒臣聽話懂事了二十多年,在您的心裏,兒臣始終比不上皇兄。”

他面容哀傷:

“有的時候,兒臣也在自我安慰,也許是因為皇後娘娘的緣故,您對皇兄總是心懷愧疚...可無論如何,兒臣已經裝了這麽多年,如今想要任性一次。”

他沖著宣和帝磕了個頭:

“求父皇饒恕兒臣,兒臣這次...不想再像從前那樣聽話了。”

說罷,他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謝珩擔憂地看著他:“怎麽樣了?”

他搖搖頭:“沒事。”

話音剛落,宣和帝的咳嗽聲驟然響起。

蕭懷瑾和蕭雲湛連忙走了進去。

趁著這個間隙,姜夢來到了謝珩身邊,她輕聲道:

“謝將軍,你過來,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解釋一下。”

看著現在身穿一身火紅嫁衣的姜夢,謝珩依舊覺得刺眼,他微微抿唇,跟著姜夢走了過去。

兩人站在沒有人的角落裏,姜夢直接道:

“你知不知道,蕭雲湛等了你多久?”

就這一句話,宛如一根又細又長的刺,深深紮進了謝珩的心裏,泛起了一陣刺痛。

“哪怕...哪怕你寫一封信回來,也許都不至於這麽煎熬,你只覺得,你在北疆那邊打仗辛苦了,每日出生入死,但實際上,身處這四方的墻內,成日裏與宣和帝打交道,又能有多容易?”

姜夢輕聲道:

“我並非要為任何一個人說話,只是覺得,這種事情,蕭雲湛承受的壓力,註定要比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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