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失散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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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失散多年
那小妖嗚咽了許久，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渾厚而低沈，並不像一個守衛通道的小妖。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他道：“那是……那是……安蓮的孩子……”
“安蓮？你怎麽會知道我母親的小名？她從不以這名字示人？”李璇大吃一驚，迅速沖到小妖的身邊，問道。
小妖道：“你們看她的胳膊上綁著紅鈴鐺，一晃動，就會吹出妖界的聖樂，那鈴鐺是你母親出生時，我給她的。而我，就是你母親的父上，也是妖界的妖王。哈哈哈哈哈哈，我找了你母親數十年，終究是無果，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見她和那凡人生的孽障！“
小妖的情緒越發激動，想掙脫捆妖繩的束縛。阿兜去妖界取花，而我身受重傷，不能力敵，只可智取。我道：“既然你是妖界的妖王，又為何是一副小妖模樣，又為何會在這裏？你剛才不是說，妖王死了嗎？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就是妖王？”
“妖界叛亂，我的手下覬覦妖王的地位，趁我散盡修為，修煉的關鍵之際背叛了我。我只能化作小妖，從通道逃到凡間，躲過他們的追殺。我無意傷你，只是我太虛弱，從井裏出來的時候恰巧撞上你這個渾身都是靈力的，所以我吸走了你部分的靈力，恢覆我的修為。但我修為大減，恐怕是回不去妖界了。沒想到，沒想到，我在這裏，竟然能遇見安蓮同那凡人生的孽障！待我殺了她！是她！毀了你母親的一輩子！“他低低地嘶吼著，眼睛瞪得很大。我試圖安撫他的情緒，但無濟於事。我道：“這鎖妖繩是神遺留下來的聖物，你再掙紮也是徒勞，何不省點力氣。何況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耿耿於懷？”他等著李璇道：“你說！安蓮是你的母親！那麽你告訴我！她去哪裏了？”
“我……”。李璇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哈哈哈哈！說不出來了吧！因為她死了！就因為她跟凡人結合！所以她死了！她受到妖界的百蟲之刑，灰飛煙滅了！”他仰天長嘯，又透著一陣陣的蒼涼與辛酸。
“百……百蟲之刑？”我一時啞然，從阿兜那裏聽來的刑罰，竟然真的在妖界存在。用妖界百種劇毒之蟲噬咬體魄，撕碎妖靈。看來，李璇的母親受到的痛苦折磨太大了。
“你是妖王，為何不救自己的女兒？”李璇激動地問道。
“你以為妖王只是一個稱呼嗎？他要承擔起妖界的責任，為眾妖做一個榜樣。倘若從我這裏就壞了規矩，那我如何統治妖界呢？“
“所以，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受刑，卻無動於衷？“我問。
“我如何無動於衷，你根本不知我的內心有多麽痛苦！都是那個該死的凡人！不是他，安蓮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道。
“現在你還不肯放過她的女兒？倘若安蓮在世，又怎會容許你傷害她的女兒？”我嚴厲地質問他。
他的激憤仿佛收了收，哀傷地垂下頭去，道：“以安蓮的個性，必定會拼死護住她的女兒……”
我看他態度有所緩和，立刻道：“你是安蓮的父親，也是李璣的外公啊。您何不放她一條生路呢？她出生就要承受妖力的折磨，已經是最大的痛苦了，你又何必再痛下殺手。何況那個凡人早已去世，前塵往事已然過去，你又何苦再傷害一條無辜的生命？”
“罷了……罷了……我看那孩子的凡人身軀被妖力所害，這麽多年，她是如何生存的？”
“許婆婆……”李璇道。
“果然是……安蓮安排的……罷了……安蓮和那凡人都已經死去……罷了……”他搖搖頭，不再掙紮。
我說：“你既是妖王，天宮與你本不該沖突，如此，還是將你放了，讓你自尋出路。畢竟這是你們妖界的內務，我們天宮之人也不好幹預。”
“叛亂的新妖王，他絕非善類，他若是掌管了妖界，恐怕六界皆有大劫。”他道。
“這捆妖繩認主人，我也不會解它，只能等阿兜回來再做定奪了。”
我這邊和李璇一齊等著阿兜回來救人。我因為身受重傷，也在房中歇息，卻不知阿兜那邊是否進展順利。
妖界大亂，黍穗曼莎又長在妖界極其險要的極勿洞中，不知阿兜能否應付。就在我擔憂重重之時，屋外傳來一陣響動。阿兜揣著花回來了！
我興奮地差點喊出聲，挪下床去迎接他。
他穿著烈烈的白披風，在屋外的枯枝落葉中，煞有一點潔白，看來此行頗為順利。他見我下床，忙道：“小律！快回去躺著。你還未好！”
我喊道：“你快去救李璣吧！”
阿兜先將我扶回房內，又往李璣房中走去。
不一會兒，我聽見李璇興奮的聲音：“她醒了！”我知道阿兜將她救回來了。
李璣蘇醒過來，她潔白透亮的肌膚裏，露著微微的紅色。她睜開眼睛，眼睛如同黑珍珠般晶瑩發亮。她問：“許婆婆呢？”
“她……她去世了。”大家對許婆婆的死因三緘其口，不想再傷害她。也不願告訴她，她的身世，雖然她有時會問，但大家都說你只是病了，吃了那花就會好起來。許婆婆從前帶她回妖界，也是用法力弄暈了她，帶她回去的。阿兜把黍穗曼莎種在通道裏，這花吸收妖界的靈力慢慢長大，李璣通過吸食這花，可保此生無虞。
我對阿兜詳細解釋了後院小妖的來歷，他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既是如此，我們要將他帶回妖界，平息叛亂，否則據他所說，妖界一旦被新統治者掌權，恐怕六界皆不得安寧。但是他的修為大減，恐怕恢覆起來並非易事。”
“那怎麽辦呢？”我問。
“妖界放出風聲，說老妖王已死，就是忌憚老妖王的餘威。按照妖界的規矩，老妖王不死，新妖王無論如何是無法即位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老妖王送回妖界。”
安頓好李璣，阿兜對老妖王說：“我這裏有數萬年的紅璇草，你若吃下，失去的數萬年修為都能回來，這樣你也能重回妖界了。”
“你這裏，竟然有這麽罕見的靈草。”妖王詫異道。
阿兜沒有再回答，將靈草慷慨地給了妖王。
我也驚詫於阿兜竟然能找到這稀有的靈草。傳說，紅璇草是仙界五大上神之一清祺高神的寶貝，也是他仙島上數一數二的靈物，修為的神、仙、妖、魔，無論是什麽，只要吃上那麽一點，失去的修為就可盡數恢覆了。這樣的寶貝，我見都沒見過，阿兜說給就給了，他還是那個在鑒心閣的廚房裏跟我插科打諢的小仙嗎？
我對阿兜道：“你怎麽會有紅璇草？”
他道：“早年間曾與清祺高神有一面之緣，他挺喜歡我這小仙，就將這仙草拔了一株給我。現在正好用上了。”他邊說邊用手合上我驚訝得閉不上的嘴。
“你們救了我，我卻傷了這位姑娘，你們的恩德，妖王我記下了。”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阿兜收回了捆妖神，“你回去吧，老妖王。”
他吃下紅璇草，從小妖的模樣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作為一個小仙，也是第一次與妖界的首領打交道呢，我不禁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
他身長約二米，腿上的肌肉發達，雖然年歲漸長，但仍然是年輕模樣，渾身散發著潾潾的光，那是妖界妖力的象征。
看來他已經完全恢覆了。他道：“安蓮的女兒，就留在人間吧。這是她的願望，也是她的思念。我走了，後會有期。”
老妖王消失在視野裏，不見了。
我的人間之旅，至此也要接近尾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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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妖嗚咽了許久，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渾厚而低沈，並不像一個守衛通道的小妖。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他道：“那是……那是……安蓮的孩子……”
“安蓮？你怎麽會知道我母親的小名？她從不以這名字示人？”李璇大吃一驚，迅速沖到小妖的身邊，問道。
小妖道：“你們看她的胳膊上綁著紅鈴鐺，一晃動，就會吹出妖界的聖樂，那鈴鐺是你母親出生時，我給她的。而我，就是你母親的父上，也是妖界的妖王。哈哈哈哈哈哈，我找了你母親數十年，終究是無果，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見她和那凡人生的孽障！“
小妖的情緒越發激動，想掙脫捆妖繩的束縛。阿兜去妖界取花，而我身受重傷，不能力敵，只可智取。我道：“既然你是妖界的妖王，又為何是一副小妖模樣，又為何會在這裏？你剛才不是說，妖王死了嗎？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就是妖王？”
“妖界叛亂，我的手下覬覦妖王的地位，趁我散盡修為，修煉的關鍵之際背叛了我。我只能化作小妖，從通道逃到凡間，躲過他們的追殺。我無意傷你，只是我太虛弱，從井裏出來的時候恰巧撞上你這個渾身都是靈力的，所以我吸走了你部分的靈力，恢覆我的修為。但我修為大減，恐怕是回不去妖界了。沒想到，沒想到，我在這裏，竟然能遇見安蓮同那凡人生的孽障！待我殺了她！是她！毀了你母親的一輩子！“他低低地嘶吼著，眼睛瞪得很大。我試圖安撫他的情緒，但無濟於事。我道：“這鎖妖繩是神遺留下來的聖物，你再掙紮也是徒勞，何不省點力氣。何況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耿耿於懷？”他等著李璇道：“你說！安蓮是你的母親！那麽你告訴我！她去哪裏了？”
“我……”。李璇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哈哈哈哈！說不出來了吧！因為她死了！就因為她跟凡人結合！所以她死了！她受到妖界的百蟲之刑，灰飛煙滅了！”他仰天長嘯，又透著一陣陣的蒼涼與辛酸。
“百……百蟲之刑？”我一時啞然，從阿兜那裏聽來的刑罰，竟然真的在妖界存在。用妖界百種劇毒之蟲噬咬體魄，撕碎妖靈。看來，李璇的母親受到的痛苦折磨太大了。
“你是妖王，為何不救自己的女兒？”李璇激動地問道。
“你以為妖王只是一個稱呼嗎？他要承擔起妖界的責任，為眾妖做一個榜樣。倘若從我這裏就壞了規矩，那我如何統治妖界呢？“
“所以，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受刑，卻無動於衷？“我問。
“我如何無動於衷，你根本不知我的內心有多麽痛苦！都是那個該死的凡人！不是他，安蓮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道。
“現在你還不肯放過她的女兒？倘若安蓮在世，又怎會容許你傷害她的女兒？”我嚴厲地質問他。
他的激憤仿佛收了收，哀傷地垂下頭去，道：“以安蓮的個性，必定會拼死護住她的女兒……”
我看他態度有所緩和，立刻道：“你是安蓮的父親，也是李璣的外公啊。您何不放她一條生路呢？她出生就要承受妖力的折磨，已經是最大的痛苦了，你又何必再痛下殺手。何況那個凡人早已去世，前塵往事已然過去，你又何苦再傷害一條無辜的生命？”
“罷了……罷了……我看那孩子的凡人身軀被妖力所害，這麽多年，她是如何生存的？”
“許婆婆……”李璇道。
“果然是……安蓮安排的……罷了……安蓮和那凡人都已經死去……罷了……”他搖搖頭，不再掙紮。
我說：“你既是妖王，天宮與你本不該沖突，如此，還是將你放了，讓你自尋出路。畢竟這是你們妖界的內務，我們天宮之人也不好幹預。”
“叛亂的新妖王，他絕非善類，他若是掌管了妖界，恐怕六界皆有大劫。”他道。
“這捆妖繩認主人，我也不會解它，只能等阿兜回來再做定奪了。”
我這邊和李璇一齊等著阿兜回來救人。我因為身受重傷，也在房中歇息，卻不知阿兜那邊是否進展順利。
妖界大亂，黍穗曼莎又長在妖界極其險要的極勿洞中，不知阿兜能否應付。就在我擔憂重重之時，屋外傳來一陣響動。阿兜揣著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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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道：“你快去救李璣吧！”
阿兜先將我扶回房內，又往李璣房中走去。
不一會兒，我聽見李璇興奮的聲音：“她醒了！”我知道阿兜將她救回來了。
李璣蘇醒過來，她潔白透亮的肌膚裏，露著微微的紅色。她睜開眼睛，眼睛如同黑珍珠般晶瑩發亮。她問：“許婆婆呢？”
“她……她去世了。”大家對許婆婆的死因三緘其口，不想再傷害她。也不願告訴她，她的身世，雖然她有時會問，但大家都說你只是病了，吃了那花就會好起來。許婆婆從前帶她回妖界，也是用法力弄暈了她，帶她回去的。阿兜把黍穗曼莎種在通道裏，這花吸收妖界的靈力慢慢長大，李璣通過吸食這花，可保此生無虞。
我對阿兜詳細解釋了後院小妖的來歷，他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既是如此，我們要將他帶回妖界，平息叛亂，否則據他所說，妖界一旦被新統治者掌權，恐怕六界皆不得安寧。但是他的修為大減，恐怕恢覆起來並非易事。”
“那怎麽辦呢？”我問。
“妖界放出風聲，說老妖王已死，就是忌憚老妖王的餘威。按照妖界的規矩，老妖王不死，新妖王無論如何是無法即位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老妖王送回妖界。”
安頓好李璣，阿兜對老妖王說：“我這裏有數萬年的紅璇草，你若吃下，失去的數萬年修為都能回來，這樣你也能重回妖界了。”
“你這裏，竟然有這麽罕見的靈草。”妖王詫異道。
阿兜沒有再回答，將靈草慷慨地給了妖王。
我也驚詫於阿兜竟然能找到這稀有的靈草。傳說，紅璇草是仙界五大上神之一清祺高神的寶貝，也是他仙島上數一數二的靈物，修為的神、仙、妖、魔，無論是什麽，只要吃上那麽一點，失去的修為就可盡數恢覆了。這樣的寶貝，我見都沒見過，阿兜說給就給了，他還是那個在鑒心閣的廚房裏跟我插科打諢的小仙嗎？
我對阿兜道：“你怎麽會有紅璇草？”
他道：“早年間曾與清祺高神有一面之緣，他挺喜歡我這小仙，就將這仙草拔了一株給我。現在正好用上了。”他邊說邊用手合上我驚訝得閉不上的嘴。
“你們救了我，我卻傷了這位姑娘，你們的恩德，妖王我記下了。”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阿兜收回了捆妖神，“你回去吧，老妖王。”
他吃下紅璇草，從小妖的模樣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作為一個小仙，也是第一次與妖界的首領打交道呢，我不禁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
他身長約二米，腿上的肌肉發達，雖然年歲漸長，但仍然是年輕模樣，渾身散發著潾潾的光，那是妖界妖力的象征。
看來他已經完全恢覆了。他道：“安蓮的女兒，就留在人間吧。這是她的願望，也是她的思念。我走了，後會有期。”
老妖王消失在視野裏，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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