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虛

關燈
心虛

梁宜辰就一直這樣看著他吃東西,抽出來的空閑時間不多,等會又要忙起來了。

俞安也不管他,沈浸式吃冰淇淋塔,偶爾瞅梁宜辰兩眼。

冰淇淋塔樣式這麽好看,他有些舍不得吃太快,拿著勺停了片刻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什麽事,看了一眼梁宜辰後又繼續吃,想不起來算了。

沈睡中的宵夢:……

為我花生。

“你幹嘛一直看我?你是不是也想吃?”俞安疑惑地嘟囔著。

梁宜辰笑著搖搖頭,“這會比較有時間,下一個就不能看著你吃了。”

那正好,俞安又挖一勺填嘴裏,“你很忙嘛?”

還在調查上次發生的事嗎?可是那些殺人犯查不出什麽,那個女人也死了,至於她的智能機,應該也不會留下什麽東西。

他還能怎麽查呢?那個禁花其實他挺感興趣的。

這件事似乎對這些外星人來說真的挺嚴重的,畢竟這禁花對他們的影響太大了。

禁花對正常人都很有影響,別說這些精神狀態堪憂的外星人。所以這些禁花究竟是哪來的呢?

幕後人又為何將它們給一個無名女子,僅僅是為了一時動亂?

這樣反而會引起旁人警惕不是嗎?比如現在梁宜辰一定會查那個禁花。

還是說給那女子這些禁花的人根本不確定它有什麽用,有多大用?

俞安又感覺腦細胞在死亡了……

梁宜辰看俞安表情以為他是覺得他太忙了,只留他自己一個人不開心。

(零五:我?)

“下次出門帶你一起。”

“啊?好啊!你是還在查上次的事嗎?”

梁宜辰腦海中突然出現當初俞安看著白花的樣子,頓了片刻回答:“對。那種白花有問題,危害性很大。”

“那你查到什麽了嗎?”

俞安感興趣的樣子對比剛剛真的很明顯……梁宜辰沈默。

“嗯?”

“你對它感興趣?”俞安不會認識這種花吧?

“好奇嘛,不可以嗎?”

“不可以哦。”

梁宜辰不再像之前溫和地笑了,反而單手捧著臉淡淡地看著他。

眼神並不犀利只是在認真地看著他而已,但俞安被看的有些緊張。

莫名感覺有些心虛怎麽回事……他確實認識這種花,那怎麽了?他也沒說過不認識吧?說過嗎?俞安忘了。

但是梁宜辰記得很清楚,他之前試探俞安時,他說他看那白花有些熟悉。

他以為俞安和他一樣是因為看那白花是常見的野花,所以俞安疑惑那女子為何把它插到花瓶裏。

然而現在看來並不是,在沒弄清他爹究竟找俞安什麽事之前……

“我要忙了,下次吃的時候記得給我發消息我給你開鎖。”

“喔。”

俞安乖乖看著他的樣子,讓梁宜辰心跳紊亂,不過他手快已經點了掛斷了。

“少將,該出發了。”

“嗯。”

反正他不會讓俞安出事……

小沒良心的將冰淇淋塔吃幹扒凈,才終於想起他忘了的是某只小夢靈。

……下次一定不會忘記叫它一起吃。

零五悄無聲息地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俞安也上樓回自己房間了。

叮咚叮——

俞安特意給平臺設置了一個收到預約的提醒,這聲音就是了。果然還是加了價有人找啊!

對方是已經等著了的,隨時可以開始,俞安也沒什麽好準備的,選擇立即開始治療。

【正在為您連接中——雙方攝像頭和話筒已開——】

俞安沒想到對面是熟人,正是上次的審核員六。

“咳非魚老師下午好!自您上次為我治療一次,我真是念念不忘。

您不知道,審核員的工作真的很令人疲憊,上次遇到您我真是太幸運了!

您不知道我在您治療之後有多麽神清氣爽,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

工作太令我身心疲憊,我早就有休假的打算,只是一直想不出休假後怎麽放松,遇到您我就知道了。

這不,我一休假就來找您再為我治療一次……”

俞安沒想到這審核員還是個話癆,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看得出來他平常工作有多麽身心俱疲了。

眼看他嘴都說幹了,喝了口水,像是想起什麽重點。

“哦對了非魚老師,您為什麽要把自己價錢設置為一千一次呀?

我根據您的表現,給您的最高給價是一萬一次,這也是一星心理師的最高價了。是我太激動設置錯了嗎?

說實話,我也看過一些心理師,哪怕是預約的一次三星心理師也是不能和您的治療效果比的。只要您多接幾次訂單,應該就能申請升星了!”

“哦,因為我怕太貴了,別人不舍得花那個錢點。”

“天吶,非魚老師您太善良了!不過大家都是以價錢定實力,您價錢雖然低了,但大家反而會認為你實力不濟……”吧啦吧啦。

俞安至此才通過話癆的審核員知道為啥一直沒人預約他。他搞了個最低價,那肯定沒人敢找他。

“非魚老師這次我找了個舒服的躺椅,老師您可以開始了。”

相比上次,這人的夢境世界好了一點,沒再那麽淩亂。只是還需要他先穩固夢境後才能把他放進來。

宵夢在一旁發著光揉眼睛,“主人,你這是進夢境裏了?”

這次這人想像的是一片草原,他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呼呼大睡。

而俞安則是站在夢境的分界線,身後是他為這人築的夢境,身前則是他原本崩塌的夢境世界。

這次沒有風暴雷電不止,只是依舊荒蕪崩亂,沒有完整的實物。

不過從各種斷壁殘垣中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繁華的城市,空中不斷出現斷斷續續的聲音。

【正在為您……下一……】

想來這審核員做夢也是在城市裏打拼工作吧。

可真累啊。醒著要工作,做夢還要被工作前途所擾。

在夢境之國時為家人們築夢,是可以完全按照他們所想,將他們的夢境世界築成想要的模樣,在夢境裏做自己各種想做的事情。

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夢境究竟什麽樣才好,沒關系,他有很多素材點子可以提供。

有愛胡思亂想做噩夢的,他會為他們築美夢,讓他們睡個好覺。

有在現實裏循規蹈矩,毫無波瀾的人機生活,他想要的夢境世界充滿奇幻,各種波瀾壯闊……

有被病痛纏身的,有想見之人卻無法相見的,有遺憾後悔的卻無法改變的……

人們常有一句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很多時候,無論你再想念什麽人,可他們始終不曾來到你的夢裏,你或許會懷疑是不是他們不願意,連夢裏都不來看你一眼。

可普通人原本的夢境本就無法控制,甚至有些人都不常做夢,過著日覆一日的現實生活,受各種限制,見不了想見之人,做不了想做之事,像命運的提線木偶,走在命定的每一步上。

他可以為他們築夢,讓他們在夢境裏自由,掌控自己的人生。

那麽夢境對他們來說如何不能算為現實?在夢境裏做真實的自己,如何不算真實?

可夢境太有局限,他也有想見之人……他的父母,可即便他為自己築夢也見不到。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樣子,他曾經與他們又過著怎樣的生活?

師父從不提及他的父親,每每提及母親又暗自神傷。傷心不已,卻故作無謂,甚至沒有一件關於母親的物品,連張照片也沒有。

他問過其他人,只搖頭說他母親是師父的痛,那些東西全都被他師父鎖起來再也不見。

他也不曾見過師父哪怕偷偷看一次什麽東西。

後來他也不執著去找尋母親舊物或者照片,即便有了又如何,他又不認得,也想不起來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樣子。

他當然可以按照別人一家的相處生活給自己也築這樣的夢境,他執著地保存過很多別人家的素材,可他始終沒有用過,太假了……他也不敢……

他看過別人夢醒後傷心欲絕,又呆滯失神的樣子……

既然他記憶裏便從未擁有,又何苦自找苦吃……他有師父,有夢境之國的家人們,挺好的……

俞安不自覺輕嘆了口氣,集中註意力在眼前崩塌的夢境上。

這人夢境世界破損嚴重,他只能為他短暫築一小片區域的夢境,也幸好這人一進夢境就呼呼大睡,否則看眼前情景只覺離譜驚嚇吧,割裂之下很容易夢醒。

宵夢一直在向周圍釋放靈力,它是夢靈,靠夢境為生,也維護夢境。

“我怎麽感覺他的夢境世界有異樣?”

“什麽異樣?”

“還不清楚……”宵夢小眉頭皺成一團,“反正不是單純的不睡覺能造成的……如果能再往深處的夢境世界走走就好了。”

宵夢看向一臉思考的俞安,“不過越往深,夢境的主人就很容易被驚擾,而且還有可能把你驅逐出去。”

夢境世界分內外層,築夢師為人築夢築的都是外層世界,內層是基底相當於人的精神最深處,外層是內層的表現。

他可以為人築夢,由外層的改變而不同程度地影響內層,但卻不能進入別人夢境世界的內層。

只有夢境世界完全崩塌之人,可見內層,比如之前的那幾個殺人犯。

“沒事,先往裏走走試試。往常都沒人進了夢境只沈睡的,說不定不會驚擾到。”

俞安一點點走過城市的斷壁殘垣,走到某一處就被擋住。

“宵夢你去看著夢境主人。”“好的主人。”

內層世界有什麽問題,俞安用肉眼直接看是最簡單的辦法,也能看的更清楚,可沒法進去便只能用靈力。

不僅對現在的他來說消耗較大,也不能一下便清楚,還得盲人摸象似的麻煩,但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俞安閉眼全神貫註地使用靈力往結界另一邊探尋,能感受到裏面並不像外層這般崩塌損毀,可不知為何他的靈力似乎在被蠶食……

他睜開眼疑惑地收回靈力。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