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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你也動心了是吧,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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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你也動心了是吧,高高……

這才是實實在在的“神兵”天降。

初守望著有了襯手兵器、大展神威的阿圖, 面上稍微露出一絲笑意,耳畔聽夏楝道:“素玉!”

他的心念一動,身形騰空。

夏楝每說一處, 初守便轉向哪裏。

漸漸地他明白了自己該怎麽做,不等夏楝吩咐, 心頭轉念,就到了想去之處。

他畢竟在北關多年, 也早熟悉這裏的各個重鎮, 認識的人又多,哪裏情形危急, 便即刻前往救援, 猶如神兵天降,瞬間扭轉戰局, 順手把玉龍洞天內改造成的神兵賜予合用之人。

讓初守意外的是,他在效火城,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當望著那道很是眼熟的身影,罩著鐵甲, 略顯狼狽,手中拿著一把弓的時候, 初守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那人站在效木的城頭上,正張弓搭箭,向著底下射去。

平心而論,他的手法並不嫻熟……也許是因為第一次上殺場,他的臉色發白, 慘無血色,臉上甚至還被飛濺上幾滴鮮血。

他的手還有點兒發抖,射出的弓箭幾乎沒傷到敵人便落在地上。

要是初守的麾下士兵如此, 他只怕立刻就要上前踹上一腳。

但是對此人,初守心中震驚之餘,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敬意。

此人,竟然是池崇光。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初守萬萬不能相信,那個名動寒川州的東明公子,向來衣冠楚楚,舉止行為無可挑剔的池崇光,居然會一身狼藉地在效木小城的城頭上,同北蠻病對抗搏殺。

一個士兵沖上來,拉住池崇光道:“池參軍,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速速回去!”

池崇光卻固執地推開他:“走開!”他沒有了往日的氣定神閑,而有些氣急敗壞,用力拉開弓。

兩人說話間,一支箭矢從樓下射入,直奔池崇光而來。

“參軍小心!”士兵奮不顧身地將池崇光撞開,盡量護住他。

池崇光驚心動魄,眼見那士兵將代替自己命喪當場……

那奪命的箭簇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擊飛。

池崇光跌坐在地上,轉頭看去,卻見一道身影出現城頭,手中刀光閃爍,把這一波的箭雨擊飛。

他甚至有空開口詢問池崇光道:“少郎為何在此?”

初守看清楚了,池崇光身上的鎧甲底下,穿著的其實是行參軍的服色,這是軍中品級最低的文職,不知道池崇光為何是這幅打扮。

池崇光見是初守,也滿面驚愕:“初百將為何在此?楝兒……夏天官回來了?”他的眼中掠過一絲驚喜。

初守聽出這一點喜悅,笑道:“沒有呢,讓你失望了。”說話間跳下城墻,把池崇光的弓箭取過來,說道:“看好了,手要穩,眼要尖。”

他張弓搭箭,向著城外射去,池崇光翻身爬起來,卻見那支箭直接把一名沖上來的蠻兵咽喉射穿。

初守又道:“你的力氣不夠,卻也跟經驗缺乏有關,準頭還行,所以別射遠處,只射墻下這些。”

池崇光過來接在手中,旁邊那死裏逃生的士兵望著初守,也是驚喜交加:“百將!”

初守看向兵卒,卻見他不過十六七歲,面孔尚且稚嫩,但卻絲毫恐懼都沒有,一看就知道至少在軍中呆了兩三年了。

卻是跟初守當初差不多。

這少年兵卒身上也掛了彩,但毫不在意,只是目光閃閃地望著初守。

畢竟在北關之中,幾乎沒有人不曉得北關第一的名頭,見了初守,如同見了心目中神祇一般。

初守感慨萬千,擡手在兵卒的肩頭拍了拍,當即神識內斂,發現洞天之中僅僅只剩下一把不太長的劍,跟一個看著就有些偷工減料的類似兩股叉的——卻是溫宮寒改造了那些法寶神兵後,用剩下的邊角料做成的,雖賣相一般,但卻也是實打實的神兵利器。

當即也顧不得其他,將兩股叉取出給了那兵卒,初守說道:“好小子,拿著。”

又把寶劍給了池崇光,還不忘說道:“白白讓你占了便宜了。”

這小兵卒雖年紀輕,卻也是入伍了多年的,經驗豐富,是池崇光所不能及的。

他不知道百將為何給了自己兩股叉,又是從哪裏拿出來的……軍中從不用這樣的兵器,但既然是百將給的,就算是糞叉子,也是好東西,簡直無法形容心中的喜悅,如獲至寶。

池崇光握住那劍,剛入手,便察覺不凡,這寶劍仿佛有安定人心之效用,他心底原本的那點兒張皇,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上的勇氣,仿佛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多謝。”池崇光垂首,心中莫名多了一縷暖意。

初守掃了眼外間的蠻兵,城頭上的士兵們在最初的慌張後,已經有條不紊地開始反擊,此處無礙了。

“都給我好好地活著!”

留下這句話,一念生,初守一晃,消失在兩人眼前。

初守覺著身形越來越高,原本只能去往一處,看清一處,如今目光所及,幾乎把半個北關之地都看的明白,望著原本平靜廣袤的土地上,此刻正咕嘟嘟冒出許多青灰色狼煙,正是烽火四起的寫照,透出幾分肅殺跟悲愴,而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戰事,北關地方的氣運也開始變得紊亂。

初守凝神,瞬間仿佛感受到了夏楝的所覺所聞,耳畔有士兵們的憤怒吼叫,慘烈哀嚎,也有百姓們驚慌失措的大叫,甚至孩童的哭聲……

初守心頭一震,身形幾乎失去控制,從高中直墜而下。

夏楝的聲音響起:“心神如一!”

初守急忙閉上雙眼,眉頭緊鎖,風從身上急速掠過,慢慢地,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托住了他,初守身形逐漸平穩。

他重新睜開雙眼,呼吸忽然又變得急促。

此時的他竟來到了效木城,人在半空,俯視底下,卻見十數裏開外,又奔來了一隊悍勇的北蠻士兵,帶隊的那人身裹狼皮,頭頂呲著獠牙的蒼狼頭帽子,看周圍的儀仗,竟是北蠻的親王。

但更讓初守覺著意外的是,他發現在這北蠻的隊伍中,竟然有兩道似曾相識的氣息……那是,妖氣?

此刻他跟夏楝是神識相通的,若在平時自然看不出來,但現在,那兩道氣息格外明顯,而且看著十分強悍。

初守看向城門口,見程荒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城門前已經堆積了許多蠻人的屍身,而在他身後,肅清了城內蠻兵的守軍也紛紛出來支援。

可是要給這股蠻兵沖殺過來,程荒他們是擋不住的。

初守眉頭一擰,不顧一切縱身向前沖去。

他還未到跟前,北蠻人已經察覺,有人喝道:“敵襲!”

張弓搭箭,無數弓箭向著初守襲來。

原來北蠻人這次分兵幾處,勢在必得,原本已經攻破效木的城門,準備大肆屠戮,誰知卻發現原本被攻破的效木城,竟被重新奪了回去。

督陣的北蠻親王察覺異常,這才親自帶隊前來。

初守並不閃避,身上國運之力湧動,皇龍的虛影在背後閃現,一聲低低咆哮,那激射而來的箭矢盡數化為齏粉。

北蠻的親王眼睜睜看見這般情形,怒喝道:“你是修行者?!早有約定,兩國之戰,修行者不可參與其中,難道大啟要毀約麽!”

初守沒想到自己身上的氣息如此強悍,可惜不能把那些箭簇都反射回去,倒是有點兒遺憾。

他冷笑道:“瞎了你的眼睛,老子從小兒不知什麽叫做修行!”

北關這一帶,但凡軍伍中的人,幾乎沒有不認識初守的,在北蠻親王麾下,有幾個首領認出他的臉來,叫道:“是那個百將之首的初抱真!”

初守不理他們,卻盯著北蠻親王身旁兩人,那兩個,看著年紀都不大,一個十七八歲,看著桀驁不馴,一頭極醒目的赤發,一個十四五歲,生得容貌秀麗,面容白皙。不像是士兵,也不像是北蠻人。

初守喝道:“你們是何人!”

那兩個被他點到,其中那年紀小的當即躍起,叫道:“很好,你既然是大啟的大人物,那就沒錯了!”

他的年紀雖小,身形極快,話未說完就掠到初守身前,張手向他擒來。

初守哪裏肯避他,探臂一擋,不退反攻。

兩人手臂相撞的瞬間,美貌少女只覺著如撞上精鋼,對方非但毫無傷損,且不疾不徐反擊。

“還說你不是修行者……”那少年冷笑道:“就算是最高明的武者,也擋不住我這一擊!”

初守感覺到夏楝的神識似有些不穩,當即一言不發,只是抓住時機猛攻。

忽然另一道身影沖了上來,原來是赤發的少年見自己的同伴竟無法占得上風,竟按捺不住。

“天狗,你上來做什麽!”先前那個不悅地叫。

赤發天狗叫道:“你還說,平時只管誇口說自己如何厲害,卻連個武夫都對付不了,我不幫手,等你打到天荒地老?”

“放屁!他是修行者!”

天狗的生氣道:“你這個臭六尾才放屁!我剛才聽見了,那個銀狼親王手下的人說了,他是北關的武將!”

六尾毫不相讓,叫道:“你眼瞎了,武將能夠駕馭大啟國運,武將身上有皇龍之氣?這多半兒還是個王子皇孫之類……趕緊把他拿下,回頭才好跟皇帝換回九尾姐姐!”

初守一邊應對兩人,不落下風,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覺著這兩人的名字實在夠怪,什麽六尾天狗……果然不是人類吧。

聽到最後,初守忍不住問道:“什麽九尾姐姐?”

六尾滿面惱怒道:“你們人類真是卑鄙無恥,害了我們山君,還囚禁了六尾姐姐……你乖乖地束手就擒,我們不傷你的性命……只把你拿去交換……”

初守道:“你們跟北蠻人一夥,就是為了這個?”

赤發天狗道:“小六,別跟他廢話……人類多狡詐,小心他騙人!”

初守道:“你們說的九尾姐姐是不是姓胡?”他其實也不知道胡妃真實姓名叫什麽,只是隨口一提。

誰知六尾尖聲叫道:“你怎麽知道,你見過九尾姐姐?”

那天狗卻掀動鼻子:“咦,等等,他身上的味道……”

初守看著兩人,臉色肅然地問道:“你們跟隨北蠻大軍,可傷害過人命麽?”

六尾皺眉道:“我們是剛剛遇到銀狼親王的,他對我們很好,又跟我們目標一致,所以才加入了他們,什麽小小的人命,也值得我們出手麽?”

初守本來打定主意,這兩個人如果傷害過大啟朝百姓的性命,那就不能留了。

如今聽他如此回答,這才熄了殺心。

此時天狗停了手,疑惑地望著初守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六尾嗤地笑了:“臭狗,你剛才還說了他是北關百將,這會兒就忘了?”

“閉嘴!”天狗仰天大叫:“你這個傻子,你聞聞他身上的氣味兒!”

“我才不聞人類!他們身上的氣味難聞的很。”六尾一臉的嫌棄,又道:“何況他身上的皇龍氣息這麽重,聞他不是自討苦吃麽?”

“傻子!”天狗見六尾還想繼續動手,上前一把將他拽住,低語了幾句。

六尾一楞,半信半疑地看著天狗,又向著初守掀動鼻子。

初守看他兩個仿佛有些蠢蠢的,加上又沒有傷害過大啟百姓,便道:“給你們一個機會,趕緊離開此地!”

六尾呆呆地看著他:“你、你……你身上怎麽會有……山君的氣息。”最後這幾個字,他的聲音很低。

天狗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莫非你、你是我們少主?”

不等初守開口,六尾叫道:“對對,不會錯的,是山君的氣息……”

初守沒有詢問過自己的母親是何出身。

但宮門處迎天劫之時驚鴻一瞥,心裏也隱約有了猜測,加上宮闈驚魂那夜,他聽見過妖界萬千生靈的哀嚎,加上方才天狗跟六尾的對話,說什麽要交換九尾姐姐。

初守便道:“你們兩個擅自離界,還想在這裏助紂為孽麽,趁著事情還未敗壞,快點離開!我可以當做沒看見!”

六尾一急,竟上前一步道:“你要真是我們少主,那為什麽不幫我們把九尾姐姐救出來,還有山君……”

初守道:“我知道的姓胡的女子並沒有被誰囚禁,他們來去自如……”

“當真?”六尾一喜,卻沒留意他說的“他們”。

天狗則忙說道:“少主,你真是少主?那還請立刻跟我們回妖界……主持大局!”

初守皺眉道:“我不是什麽少主,你們快走,別叫我翻臉!”

兩個人都面露畏懼之色,但還是遲疑著不肯退,六尾嘟囔道:“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初守眼前一花,身形微微晃動,感覺到夏楝的吃力,當即喝道:“滾!”

這一聲吼,身後的山君之形陡然顯現。

兩個小妖王嚇得色變,急忙匍匐跪地道:“少主息怒,我等謹遵少主所命。”

當即不敢再遲疑,身形一晃,以極快速度逃離。

北蠻首領愕然看著這一幕,還想叫住那兩人,那兩個嚇壞了,卻哪裏肯停留半分。

銀狼王忖度著,看向初守,皺眉道:“你……你竟然是妖族的少主?你可知你若參與其中,代表妖界要對蠻荒下手……我蠻荒可從未得罪過妖界,莫非妖界要跟蠻荒不死不休……”

“閉嘴,”初守道:“看清楚了,我乃大啟夏天官的執戟郎中,不知道你說的什麽神界妖界!你要打就快打!”

“妖界少主……竟然甘為執戟?”北蠻首領瞪大雙眼,如聽見了什麽極荒誕的笑話。

他身旁一個謀士模樣的卻道:“不對!他身上的國運之力……不像是借的……”他轉向銀狼王道:“主上,方才那兩個神君說此人是什麽王子皇孫,莫非……”

另一個將領卻道:“什麽王子皇孫,他是北關第一百將之首的初守,我們跟他交手過多回了!絕不會有錯!”

銀狼王咬牙切齒道:“管他是什麽來歷,有我兩千精銳在此,就算是修行者,也必讓他粉身碎骨……”

一聲令下,北蠻精銳齊齊發生,殺聲震天。

初守身後城門口,程荒眾人也留意到此處的情形,各自悚然。

只是就在北蠻將領即將動手之時,耳畔忽然傳來陣陣雷聲。

銀狼王眾人錯愕擡頭,卻見初守高擎偃月寶刀,手中電光刺眼,一股雷霆之力正急速攀升,在刀尖上閃爍吞吐。

剎那間,原本被煙雲遮蔽的天際,也閃爍出一絲電光之力。

這瞬間,初守恍惚回到了大啟皇朝的宮門口,正跟辟邪一起對抗天劫的情形。

雷電之光,逐漸蔓延全身。

北蠻銀狼王仰頭看著,忽然喝道:“速退!護駕!”

一道銀光自他身上飛起,將王駕圍在其中。

初守的刀鋒已經劈落,偃月刀的刀光跟閃電之光渾然一體,來不及逃竄的北蠻士兵被電光覆蓋,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灰飛湮滅。

這一斬之下,死傷已然近百,連那原本招搖的北蠻銀狼王王旗,都被劈成兩段。

而在遙遠處,跑的極快的兩個小妖王回頭,望著戰場上電閃雷鳴,都魂不附體。

天狗說道:“還好我們跑的快,不然的話就跑不掉了。”

六尾道:“想不到他有召喚天雷的手段,他真是我們少主麽?”

“那不是召喚天雷,他自身就有雷靈之力……還有……”天狗琢磨著,正要細看,卻見一抹電光閃爍,似眼睛睜開。

他驚叫道:“快走,莫要讓此方的天道盯上!”兩個顧不得言語,倉皇逃竄,身形幾乎化成兩道風,急速穿越山巒林間,迅速消失。

電光覆蓋的剎那,初守聽見夏楝道:“回來!”

初守只覺著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他,他身不由己倒退出去,眼前景物重新模糊,下一刻,神魂歸位。

大殿內,夏楝身形一晃,即將倒下。

初守正回神,見狀急忙將她抱住。

夏楝支撐不住,閉上雙眼仿佛暈厥。

實則是透支了神魂,力竭倒地。

先前她靈識之中看見程荒遭難,心神巨震之下,便將銀槍直接傳了過去。

她用這種法子,極其耗損靈力,但也不是對誰都有效的。

就如同她叫初守代天子神巡,實則是神魂離體,兩個人的神識是連在一起的。

程荒能夠成功,是因為程荒心裏有她,所以不需要念出她的名字,就能跟她神氣呼應,才能得到法器神兵。

而其他的眾人,跟夏楝的聯系很淡,所以得靠初守的力量,在極短的時間內神巡各處。

也因為初守常年在北關鎮守,對於北關的各個城鎮種種,了若指掌,他熟悉那些人,也熟悉那些地方,故而承接國運神巡起來,如魚得水,游刃有餘。

但雖然有國運相助,對於夏楝而言,卻是極大的神魂耗損。

當初上皇都前,她放出手回北關大營跟李將軍眾人照面,為何只是短短幾息時間,正也是這個考量。

初守停留的時間越長,她的法力跟神魂耗損便越大。

何況這一回,不是去一個地方,也不是三兩句話那麽簡單。

她在以一己之力,扭轉整個戰局,原本是北蠻人勢如破竹、勢在必得全勝般的戰事,生生地改變了。

在撐不住之前,她拼了最後一絲氣力把初守喚回。

若不然,他的神魂將不知墜向何方。

一口血湧上喉頭,夏楝死死忍住,唇角依舊滲出一抹血漬。

起初還能聽到殿內眾人急促的嚷叫,慢慢地,神魂便浸入了黑暗中。

當夏楝再度醒來,身處無邊的黑暗之淵。

她擡頭,頭頂不見一絲光亮,低頭,腳下是無邊的深淵,試著動了動步子,似乎有黑粼粼的水光。

“這是哪裏……”夏楝恍惚。

耳畔傳來低低的笑聲。

夏楝驀地回頭,卻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虛影。

她屏住呼吸。

虛影靜靜地立在那裏,註視著她,沈沈道:“你還是那樣啊……總是會忍不住心軟。”

夏楝定定地望著他,此刻,神智稍微有些恢覆,她記得自己是在初守回歸之後暈厥了。

“是你?”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哪怕心裏知道,這不是真的。

這也許……是她昏迷之中的幻覺,又或者,只是她的心魔。

那人微微擡頭,沒有光,但他的面容卻一寸一寸清晰,黃淵止向著夏楝笑道:“瞧,我們還是重逢了。”

夏楝不語。

淵止道:“就算你解除了魂契,斷絕了我找尋你的法子,但我們還是見到了。”

夏楝道:“我不知道你居然……”她自是個寡言的人,更加不擅長解釋,難得的,她向跟這個人解釋,哪怕他可能只是自己的心魔。

黃淵止道:“你知道的,你該知道的……我不是那種習慣輕易放手的,只要有一絲機會,哪怕是逆天,我也要握住……”

他一步一步走到夏楝的跟前,低頭笑道:“瓏玄,兜兜轉轉,你還是我的……”

夏楝眉頭微蹙,隱隱不安:“你想幹什麽?”

淵止伸手,慢慢地將她擁入懷中:“我想幹什麽……我想……”

他的身體跟無邊的黑暗融為一體,將夏楝緊緊地裹在其中,她無法掙脫,就仿佛淵止無處不在,耳畔全是他低低的笑聲,濕冷的氣息噴在頸間。

夏楝心悸,奮力掙脫,又被黑影幻化的觸//手擒住。

“淵止……停手!淵止……”

似真似幻,像是先前被初守以夢境糾纏,如今那種感覺加倍襲來,但主角卻換成了淵止。

若說先前被初守襲擾,夏楝還能撐住,但淵止是她心中之魔,她又如何驅除,他的氣息如濕冷的雨點落在身上,仿佛神智都被一寸寸地蠶食吞掉。

一個蠱惑的聲音循循善誘:“其實,你也動心了是吧……高高在上的神女,也會有凡人才有的情//欲麽?”

沈淪之際,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紫兒,小紫兒?小楝花?……夏楝!”

夏楝猛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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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守:今天只吃一大碗醋,沒有餃子[爆哭]

淵止:你吃我吃,都是一樣的

小守:不一樣!你給我老實點!

淵止:逆反天罡[小醜]

寶子們周末愉快[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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