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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時針 林溪話鋒一轉:“好離譜的陰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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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時針 林溪話鋒一轉:“好離譜的陰謀論……

回到市局以後,法醫室那邊緊鑼密鼓地對屍體進行了剝離切割。有了上次的經驗以後剝離的速度快了許多,第二天中午就已經基本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被害人名為曲卓誠,男,34歲,未婚,原本是瀾港市電視臺的新聞記者,現在是做自媒體但還是報時事的。前段時間那個轟動一時環境汙染案就是他在自己的賬號裏曝光的。”

“哦?原來是他啊!那個實名舉報工廠排汙汙染環境,最後工廠被罰停業整頓還賠了幾百萬的那個?”

“你們在說什麽?曲卓誠嗎?”林溪從案卷中擡起頭來,有些摸不清情況。

康遠山立刻接過話頭解釋道:“林專家,你剛回國可能不了解。曲卓誠他在網上還算是個紅人,尤其是受瀾港本地人的關註,之前在我們門口蹲大案要案的一手資料,但是我們兄弟嘴巴都很緊,他看從這裏挖不出什麽大料來又轉戰記者實名舉報賽道去了,但是因為他的素材不給臺裏用反而在運營自己的賬號,電視臺就跟他解約了。之前的瀾港新區的豆腐渣工程、還有農民工欠薪的事情,都是他報道的。”

“那看來他還是個好......”

“他之前來找過我。”寧瀟瀟怯怯發言:“問我陸隊有沒有暴力毆打嫌疑人,有沒有收當事人的錢......”

林溪話鋒一轉:“好離譜的陰謀論者。”

陸淮之:......

“這麽說來,曲卓誠的人際關系還是比較覆雜,光是工作上就樹敵不少了。”

“確實是這樣,他之前還因為被人指控尋釁滋事進來蹲了幾天。他不戴安全帽跑到人家工地上硬要拍照,還跟門口的安全員打起來了。”

曲卓誠這個人的確是讓林溪認識到了人性的覆雜,成功地知道了什麽叫做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屍檢的詳細結果出來了嗎?”林溪問道。

“已經出來了。”寧瀟瀟把報告遞給林溪,“馬主任拿過來之後就說他下班先走了。”

“這幾天辛苦馬主任了,小孫請了假,這種高難屍體的解剖只有馬主任能驗。”康遠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小孫怎麽樣了。”

“報過平安了,過兩天來報道。”陸淮之晃了晃手機讓大家寬心,自從他母親被卷進了沈默修會以後,小孫一邊陪伴母親一邊也趁機尋找所有能夠找到的線索,但由於醫院的線索已經徹底斷裂,沒能起到什麽作用。

案情分析會七嘴八舌的討論之下已經過半,但還未確認最後的偵查方向。千頭萬緒如同打了死結的線團一般糾纏,琥珀屍體、沈默修會、還有抓不住把柄的幫扶協會,明明這其中的千絲萬縷就快要浮於眼前,可就如同無法觸碰的鏡中花,找不到任何出口。

“都在忙啊。”

門口傳來一個沈如磐石的聲音,眾人紛紛擡頭望去,局長龔文徳從樓上下來疾步走進了辦公室,已經有些發福身材更遮掩不住疲憊的神情。

他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問責會議中脫身,一進門就被裏頭亂七八糟的方便面味熏得直皺眉,下意識瞪了陸淮之一眼,沙啞著嗓音開了口。

“同志們,你們正在查的琥珀屍體案,性質極其惡劣,被害人一個是明星,一個是記者,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社會影響極大,民眾的恐慌情緒也在網絡上蔓延。我看交上來的案卷報告,咱們瀾港市都快成為邪/教分子的老家了!”

龔局長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聲音低沈也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上面下了死命令,這個案子限時一周內偵破。時間緊張,我就不耽誤時間開會了。不過,這軍令狀我可是替你們立下了,一周之內破不了案......”龔局長的目光逡巡一陣,最終還是落到了某個人的頭上:“陸淮之,你帶頭滾去門口保衛處蹲著值班!”

一周!林溪垂下眼眸,周圍沒有任何竊竊私語的聲音,但卻能感受到陡增的壓力如同山岳般壓頂。

“不過,我也清楚刑偵支隊人手不夠,咱們這兒也不是什麽香餑餑,但是能留下來的都是精英,人手問題我會向上面反映,大家,全力以赴!”

林溪對龔局長沒什麽太大的印象,寥寥幾語後只記得是個挺威嚴的老頭。瀾港市局設置了一個正局兩個副局,分管不同的事務,林溪只見過龔局,剩下兩位副局還沒有機會見面。不過從這裏一看,龔局長這番話還是很有水平,恩威並施,要求明了,剩下兩位副局想必水平也不會差。

龔局留下一周破案這個重磅炸彈後離開了辦公室後,本就苦於沒有線索的刑偵支隊更是陷入了焦躁的陰霾。

“都唉聲嘆氣什麽?”陸淮之聲音不大,卻極富有力量:“老頭不是說了?完不成任務,我第一個去門口值班。你們現在就跟著我把那群賊崽子揪出來聽到沒?誰要是偷懶害我去門口站崗,考勤遲到的一個都跑不了!”

林溪忍不住低頭輕笑,辦公室裏沈默的氣氛也瞬間活躍了不少,憋不住的調侃和幾聲“加油”此起彼伏鼓舞著士氣。

轉過身去,林溪翻開那份屍檢報告,曲卓誠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後同樣被人割掉了舌頭,除了死亡時間上的差異,就連包裹的樹脂用的都是一模一樣的。馬主任很貼心,把關靈兒的屍檢報告貼在後面,用紅筆把相同點都圈了出來。

林溪在研究報告,陸淮之便把剩下的人安排下去調查曲卓誠的人際關系,尤其是註意他的活動地點有沒有和關靈兒重疊的。如果說關靈兒是找不到仇家,那麽曲卓誠就是樹敵太多,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可能出現的唯一交集就是沈默修會。

陸淮之剛剛踏出辦公室,就被急匆匆進門的李延撞上,對方的鼻梁骨撞上陸淮之的下巴,痛得哎喲直叫喚。

“經偵那邊案子辦完了?”

“哎喲,還沒呢隊長!哎喲!”李延捂著鼻子大叫,“我要流血而亡了!”

陸淮之覺得他表演得太浮誇,忍不住揉了揉毫無痛感的下巴:“喊什麽,有屁快放。”

“隊長,我有重大線索!”李延趕緊吸了吸鼻子,兩步踏進辦公室,拉來一塊白板就往上貼了幾張照片,照片裏是各種角度的琥珀屍體。

“琥珀屍體?”

“不是啊隊長!”李延繼續手忙腳亂地往上貼照片,“這是經偵那邊在暗網上查出來的走私屍體的賣家圖!被叫做停滯的時針!跟刑偵最近在查的琥珀屍體簡直一模一樣了!”

陸淮之的瞳孔震了震,他湊上前去仔細看那雜亂相疊的照片。照片裏的屍體被琥珀包裹起來,除了屍體的細節,包括頭發的長度、脊柱的曲度有細微的差別外,其他的簡直就和他們發現的沒什麽兩樣!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其他的,比如說琥珀裏包裹著骨架、還有的裏面只有一顆頭,非常瘆人!我去經偵這幾天都快神經衰弱了!”白板已經貼不下了,李延幹脆把剩下的照片一股腦堆在桌上,“這些東西在暗網上賣出了高價,經偵那邊說有些變態的富豪會舉辦一些怪異的展覽,專門收集這些玩意兒取樂!”

“停滯的時針”早就出現在了暗網市場,陸淮之在失蹤案以前就在幫經偵查這樁走私案,這只能說明關靈兒根本不是第一個被做成琥珀屍體的被害人!

那為什麽沈默修會忽然會把暗地裏的走私搬到明面上來?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陸淮之翻著面前的照片沈默不語地思考,一直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林溪卻忽然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想法。”

和一開始要再三確認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不同,林溪現在在陸淮之面前要直白很多,不用擔心自己是否會影響他的判斷。

“根據上一次孫姨所說的那些話,還有今天李延帶來的線索,我大致可以判斷出沈默修會是一個以器官買賣、屍體標本為斂財主要手段的邪/教組織。像孫姨這樣罹患絕癥的普通人,他們通過臨終關懷組織強迫簽下器官捐贈協議,在他們死後以合法方式拿走器官,而歌手、記者都是喉舌的象征,他們具有特別的身份意義,關靈兒在被所謂的慈善機構榨幹所有錢財以後,就和曲卓誠一起被做成了屍體標本。”

“但是為什麽關靈兒和曲卓誠的屍體被做成標本以後沒有進入暗網走私流通,而是明晃晃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現了呢?”李延皺眉問出了陸淮之剛剛正在思考的問題。

“他們在警告。”林溪拿下一張從背後拍攝的琥珀屍體的照片擺在桌上,又展開手裏的屍檢報告中的圖片:“這些照片裏有一個細節不同,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兩具琥珀屍體上都被刻上了聒噪二字,但是這些進入暗網走私的屍體標本卻沒有。”

“真的耶!這麽多照片林專家你看一眼就註意到了!”

“上一次孫姨坦白,他們內部有人因為洩漏了組織存在而被審判,被扣上了背誓者的名號後勒死,這個死亡過程被要求所有組織內部的人觀看。琥珀中的屍體也是以同樣的方式遇害,他們被包裹上琥珀可能是為了屍體保持同樣的姿勢而存放更長的時間,所以我更傾向於認為是他們組織內部出現了問題,所以需要以這種方式對所有人進行警告。”

“所以說關靈兒和曲卓誠也被認為是背誓者?那他們做了什麽背叛組織的事情?”李延忍不住好奇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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