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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北岸的孿生弟弟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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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北岸的孿生弟弟北海

落地意大利,這是一個有著非常厚重的歷史文明的國家,中學地理課本裏的城市她都如願以償的來了,威尼斯水城的城堡建在水上,出行完全需要靠船,梵之恒只會英語,還好請了中文導游,7月的盛夏仍然很熱,歐洲也不例外,畢竟地球只是存在這個宇宙當中,連綿的城堡建築在她眼裏當然沒有北京故宮建築讓她震撼,梵之恒用一天的時間去見了他表妹,厲楚儀婉拒了他的邀請,於是一個人拿著相機在走走停停,她把自己捂得相當嚴實,國外的治安的確很混亂。

棕櫚色的騎士靴,吊帶連衣裙,一條米白亞麻頭巾把自己裹得相當嚴實,她舉著相機走進了一家書店,墻壁邊沿和室內全是擁擠的擺著各種類型的書,站在她稍前一點的位置一個白色襯衣的幹凈年輕人背對著她低著頭挑選書籍,兩人的眼神都跟著書扉頁在流動,隨著男孩的哭聲兩人不約而同的朝後,她與他的眼神撞擊在一塊兒,她的心在劇烈的狂跳,像酒吧裏卡點的勁爆音樂,她扶著書桌有點站立不穩,男人停留了一秒便徑直挑選了幾本去收銀處結賬。

厲楚儀努力鎮定自我,她夢裏的人找到那張臉了,似乎有一種宿命要將她拉回他的身邊,她飛步過去,失態的拽著他的手臂。

“對不起,你你你。。。。。”

男人有點莫名其妙。

“別著急,慢慢說,怎麽了?女士。”他用英語詢問道。

“我能請你吃頓飯嗎?請解答我一些問題。”

“稍晚一點吧,我這會兒還有點兒事兒。”

“我能陪你一起嗎?等你處理完你的事情。”

“你是哪兒人啊?一個人跑這麽遠留學?還是旅行?”

厲楚儀此時已完全恢覆平靜。

“旅游,我知道在外面不能隨意搭訕別人,但是你讓我有點熟悉,真的不是為了搭訕說的亂幌子。你這張臉我似曾相識。”

男人帶著他來到一家中餐廳,面包、甜品、牛奶的確讓她有點想念家鄉菜,這家中菜館其實就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菜館,而且店面位置極差,但所幸來的都是中國人,基本沒有什麽裝修風格,店內都是亞洲人,實際上都是說中文的中國人,胖子老板上了年紀,頭發花白,笑著招呼店內的常客。

“呦呵,你可算帶人來吃飯了。”

男人朝他打了聲招呼。

“老樣子。”

厲楚儀此時已經完全以真面目示人,姣好的面容的確讓財管裏的客人都為之一驚。

廚房內爆火的翻炒有些刺耳但並不妨礙兩人的交談。

“我叫厲楚儀,我最近老做夢,但是我夢裏的那個人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我確信他是我生命中還比較重要的一個人,我看著你特別特別熟悉。”

男人目光從最初的不喜轉變成一絲惱怒再成了悲傷,他想起了電子郵件裏哥哥一直和自己聊的境況裏出現的厲楚儀的名字,哥哥死了一後一個人找到他給了他一大筆費用。

男人冷漠的不屑一顧道:“你就是那個我哥為了你專門去赴死的女人?”

厲楚儀表情略顯尷尬,但礙於人多又不好回駁什麽,無處安放的手不停摳著桌角邊沿的桌布,她睜大的眼睛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他低下頭淡淡道:“看來他們什麽都沒跟你說,我也沒想過你居然失憶了。看來是老天要安排這一場相遇。”

胖子老板端過來兩盤熱氣騰騰的小炒,他淡然的抽了筷子語氣平靜道:“趁熱吃,這家的中菜館很正宗,這是我在這邊待五年唯一找到的一家好吃不貴的正宗中菜館,但它的菜系偏湘菜,改良之後就沒那麽辣了。吃了慢慢聊,既然這是天意的話,那也難違。”

男人迅速低下頭大快朵頤,全然不顧厲楚儀此時的心情。

兩人相伴著從中菜館走出來,已然是傍晚的街道,開始變得冷清。

“走吧,我送你回去,從這邊步行到那個酒店不遠。”

厲楚儀從他開口就一直保持沈默。

“我是他的孿生弟弟,秦北海,他叫秦北岸,你不會連他的名字你都忘記了吧,你現在跳動的這顆心是我哥的,他自己制造了一起意外,夥同你現在的男朋友共同將這件事情完成,你在之前有先天性心臟問題,具體什麽問題不知道,我和我哥從小就是孤兒,我父母死於一場交通事故,而你的親身父親林國華就是肇事逃逸者,我哥查出這真相的時候他為了你選擇了原諒,換句話說可能他心裏也沒什麽仇恨,而你為了替你父親贖罪一直陪在他身邊,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你消失了,跟著你媽媽去了深圳,你們中間失聯了很多年,後來他成了一名小網紅之後經濟條件就好起來了,而恰巧你們再次在深圳重逢,兩人因為工作合作關系再次捆綁在一起,那一段時間他每天有空就給我寫很長的郵件,可能那段時間是他一生中最幸福快樂的時光吧,從言語裏我能感覺到,你或許是因為自己心臟問題,工作合作完成之後你突然又消失了,也可能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你認為你無法面對他,那個時候國內疫情爆發,國外也開始爆發,那一段時間我們都是天各一方,而你消失的無影無蹤,後來不知道聽誰說了你去了疫情前線,他果斷跟了去,兜兜轉轉你們又再次重逢,而這次重逢卻是我哥自己爭取來的,因為你的不辭而別。。。。。。”

銅制的歐式座椅上是鋪天蓋地的橙紅色夕陽,海邊一望無際的橙色大海,像一片紅褐色的褶皺地毯,兩人坐在微風襲來的銅椅上,厲楚儀越聽越沈重。

秦北海餘光瞥了眼靜靜坐在一旁的厲楚儀,長卷發垂在腦後,一縷黑色發絲被微風拂在白皙的臉頰,那張臉像景泰藍燒制的折線白玉瓷器,臉上的淚一滴接一滴,他抽出褲兜裏的餐巾紙遞給她。

“我不知道你記起來多少,但你們共同渡過的那些快樂時光是真的,那段時間我還在日本,因為我出去留學的費用都是他負擔的,因為你的不辭而別,他知道你的心臟問題之後的半年就開始制造這一場意外中的意外,我不欣賞他,因為他為了一個女人犧牲自己,我這輩子都會看不起他,但我羨慕他,他這一生都有一個永遠愛的人,他甚至簽了自願捐獻遺體器官書,這些好的器官已經好好的在需要的人身上繼續存在了,你的餘生我覺得都應該在懺悔中度過,但是該死的為什麽我這麽難過。”

秦北海對著大海咆哮了一聲,厲楚儀手腳冰冷,始終保持著沈默和啜泣,她的心劇烈疼痛,記憶碎片像快進電影畫面一幀一幀的襲來,她雙手抱頭。

“原來,我拿掉的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記憶。”她失魂落魄的擡起頭,泣不成聲,鼻頭通紅,淚流滂沱。

盛夏的暑氣並沒有因為這些悲傷的過往而凝固,楚儀額頭上噙滿了汗,秦北海並未替她擦拭眼淚,目光溫潤得有些潮濕,一個人回憶的時候並沒有這些語言來得沖擊力大,當自己一字一句敘述的時候仍舊會被這個從小不在身邊長大的兄長而崇拜。

“雖然這個人間破破碎碎,但我仍舊沒有赴死的決心和勇氣,今天見到你本人才知道我哥為何如此堅定的選擇,希望他的這顆心能被你善待,我想他最後的心願是讓你不再被病痛琢磨,餘生要好好的開心的活著。”

厲楚儀雙手捧著臉,用紙巾擦了擦已經完全紅腫的眼睛,兩手把淩亂的發往後攏,從包裏拿出一個天藍色絲巾,隨意的在腦後綁了個節,整理了自己的。

“謝謝,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我確信我這輩子會好好生活並且開心的活下去,我很愛你哥,非常愛。我想做最後一件事情,他答應我去一次長白山,他食言了,我會帶著他走餘下的路。”

兩人相伴著走在分開的十字路口,親北海心裏有點失落,在巨大的親人悲傷面前,他似乎找回了失去良久的痛覺,又或許是常年一個人在國外,舉目無親造成了他冷漠的性子,兩人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向熹微的黃路燈下。

“他的那個房間留給了你很多很多的信,還有你的郵件,你自己記得去看。”秦北海遙遙的朝她喊。

她雙手抱胸,絲巾圍在身上,鵝黃色的長裙裙角搖擺不定,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她提前結束了歐洲旅行,在整個飛行過程中,她緊閉雙眼一幕幕回憶她和秦北岸的點滴,情到濃處掩面失聲痛哭,梵之恒被她一條消息隔絕在了千裏之外的威尼斯,不管怎麽樣,她需要盡快恢覆記憶,然後好好工作並且努力工作,她要他的名字成為這個世界一些人的光,她沈寂頹喪了一個月,跪在那間兩人曾無數次纏綿過的臥室,原木色系的鬥櫃內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一摞手寫信,淡黃色的紙上赫然映入眼簾的是他那娟秀的小楷,西斜的太陽一點一點的往下落,一席碎花吊帶紅裙頹喪的跌坐在房間木地板上,眼淚從一叢烏黑的紛亂的發絲裏一顆接一顆地跌落,晶瑩透亮。

楚儀親啟:

這是我走後的第一個月,這個世界應該沒有任何變化,我仍舊不後悔我的決定,我仍舊愛你,相信我此刻也在靜靜的看著你,你醒來了嗎?手術成不成功?我很想你,一個月了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你要快樂的活著,開心一點,我理解並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北岸

楚儀親啟:

一年了,你過得還好嗎?梵之恒對你還好嗎?你們應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了吧?他答應過我要用餘生來守護你的,如果他膽敢對你不好我會進入他的夢裏狠狠懲罰他,我好想你啊,楚儀,我知道你是一個相當獨立的女生,有時候要多照顧自己,不可以把不開心憋在心裏,有一張銀行卡裏面給你留了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因為我清楚的知道你有很強的工作能力,而且工作能讓你獲得成就感,被我說中了吧,但是我好想你啊!我希望你過得好。。。。。。。。

北岸

楚儀親啟

日子好像過去很久了,想象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尤其是想有關你的一切,時間是切割不了我們之間的回憶的,無論是遙想還是回望,我又想起了在海邊我突然出現在你的身後,還記得嗎?你出差那一次,背著你往酒店走,長長的棧道上只有我和你,還有橙紅的夕陽,好像這一生的路就只有那條棧道那麽短,草叢裏窸窸窣窣你猛跳到我身上來的那一刻,其實我特別緊張,我還記得你濕潤的粉紅唇上帶著甜甜的薄荷香味,那是我有限生命裏最甜蜜的回憶,我愛你,楚儀,他們說活著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我現在想問問你,你痛苦嗎?噢,我好像問得有點多餘了,現在的你應該有一個可愛的寶寶,優渥的家境,無憂的生活,這是我想要看到的,真的,楚儀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愛你,並且祝福你永遠快樂幸福。

北岸

整個原木色系的房間被暖黃的光線充盈,遍地是泛黃的信箋,拆過的黃紙張橫七豎八的堆放在她身上,桌子下,像萬千只飛舞的千紙鶴,她躺在鵝黃色編織圓地墊上,白皙修長的小腿像一根透明蠟燭歪斜的躺在地毯上,她淚流滿面,撲朔的黑睫毛緊閉,眼珠子在裏邊兒不停閃動,輕紗幔帳被窗縫隙裏漏進來的微風輕悠悠的飄蕩,掠過她修長的白腿,那一種極致哀傷,那一種極致心痛,她的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右手蓋在微凸乳的下方,心在劇烈的疼痛,無論過去多少年,他的愛都讓她無法在時間的荒漠裏淡忘,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她就會潰不成軍,年少的時候遇到驚艷一輩子的人,任後來誰也無法再走進她的內心,因為從始至終在她身體裏的始終是他的心。

她在房間裏整整宅了兩個月,只請了一個專門的保姆做飯送到門口,完全整理好心情後容光煥發的出現在林林總總公司,仍舊以梵之恒妻子的身份進行著一些商業活動,梵之恒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已然是一副脫胎換骨的更加明艷成熟的樣子了。

她發起了一場名為“尋找愛人”的七夕情感類節目,節目持續半年收視率就創了年度榜首,還一舉拿下了該市最佳策劃獎,這個節目的成功策劃讓她完全轉型成為一名幕前工作人員,因為出眾的外貌和流利的表達讓她順風順水的活躍在業內,成為一名資深的節目創作人,日子像一列永不停歇的綠皮火車,死亡是生命的終點,而這列火車的終點是宇宙毀滅,可問題是宇宙永遠不會毀滅,她常常在深夜的辦公室內托著腮發呆,霧霾藍的窗玻璃外是下班高峰的擁堵,她就是在這樣的時刻想明白愛人不過是短暫生命裏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的欣賞和對□□欲望的欲求不滿,她辭去林林總總副總一職,在策劃節目的同時她偷偷用北岸的名字命名了多個希望小學,離開深圳這座城市後她洗去鉛華,卸掉精致妝容脫掉硬挺西服去了最貧瘠的四川大山支教,帶去的不僅是她生命的燃燒還有金錢的幫助,然而這一去就是五年,這是梵之恒在新聞裏看到的消息。

啟程去支教之前她都在家裏煮茶熬水收拾行李,又一年隆冬,窗外栽種的鉛灰水杉樹幹像一排排筆直的邊防戰士,落地窗外一個身材頎長酷似他的男人朝這棟樓走來,她端著冒熱氣開水呷了一口,低頭笑了笑隨後折身往屋子裏走,靜靜的站在穿衣鏡前,像北岸事故那天上下打量自己,她直直的穿過鏡子看進去,仿佛站在未來的彼端望向北岸那天的首段,有一刻她的心微妙的突起搏動,呼吸急促起來,只持續幾秒,她仿佛在與遙遠的他對話,她身著淡藍的毛呢大衣,白色連褲襪,烏黑的微卷發斜斜的披散在腦後,她內心裏最深的那抹哀傷並未隨著時間和忙碌抹去,任何在她面前提起北岸這個名字她心裏都會咯噔一下,像被一根硬絲線使勁彈在血肉模糊的傷口,她想明白的不是不愛他這件事,門鈴如約而至,她從裏打開這扇蔚藍色調的門,兩人一瞬間杵在門口,楚儀失了魂似的呆站著。

手忙腳亂的她拂了拂鬢角垂下來的碎發,拿了一雙拖鞋遞給他。

“請進,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一想到長時間不在,家具上面會落滿了灰塵。”

身穿軍綠色沖鋒衣的秦北海扶著門框換好鞋,站在客廳的燈具下環顧四周開始仔細打量,隨後徑直走向落地窗前的小矮桌和楚儀面對面盤腿坐下。

笑道:“挺好的,我原來以為他一個人住會比較簡陋,實在想不到居然是這麽女性化的裝修風格。”

“你這就有點有色眼鏡了,男性都是不懂生活的理性動物?可你哥偏偏是一個很浪漫的感性動物。”

楚儀起身拿了一包信封,和顏道:“這是你哥留給你的錢和信。”

秦北海滿臉疑惑的望著她,一臉震驚。

“這是他最後的心願,也是我的心願。”楚儀頭也不擡的自顧自煮茶,手上拈著夾子清洗茶具,平靜道。

北海慢悠的接過這包小信封,裏面一張黃色信紙掉出來,他拆開默讀。

“只有這一樁事?長白山這事兒我十分願意,但是房子和銀行卡我還會不能要,我哥給我的已經很多了,我和他之間常年未見,此時此刻有一種很微妙的莫名的哀傷的感覺,我不明白這究竟是不是骨肉親情。”

“先陪我去一趟長白山吧,我不知道那些天我是怎麽活過來的,既然這顆心是他的那麽我應該尊重他,我愛你哥,永遠愛他。”

她的眼瞼有些潮濕,她失去他的傷並未痊愈,甚至沒有任何痊愈的跡象。

她雙腿交疊盤坐在團蒲上擡起頭平視他。

“這件事情辦完之後,我會去支教,五年時間我覺得我應該準備好了,我會告訴你我的地點,但請你替我保密,我一個月會給你發一封郵件,雖然現在有電話很方便,這是在用我的方式報平安。”

北海默然的點了點頭,有點震驚眼前這個如此精致的娃娃會和山野村婦的生活聯系起來。

她呷了一口黃褐色的茶湯朝窗外的水杉望出去,鉛灰天外是無窮的鉛灰。

回轉頭冷峻的望著北海。

“我覺得他從未離開過我,謝謝你陪我去完成最後的心願。”

末了她起身伸出那雙纖細柔軟的白手。

北海輕觸她冰涼的手禮貌的搖撼兩下,跟隨在她身後背著行李,一前一後走出小區門,漫天的雨絲飛揚而下,她頭上結滿了一頭霧藍色絲網,兩人穿過嘈雜的城市,行在人山人海的城市夜空,一路翻山越嶺,跨過溪流河床,走在無數荒山野林的夢裏,終於,終於來到了長白山,這才出現了開頭那一幕。

。。。。。。。。。。。

淡藍毛呢長款外套艱難的行在雪地上,她小心翼翼的攙著秦北海,漫天的飛絮紛紛揚揚,透進骨子裏冰涼隨著陣陣北風吹皺楚儀的衣衫,吹皺平整白皙的臉,吹破她已經腐爛的傷,極致的冷,極致的傷,她踮起腳朝著秦北海耳語一陣,便獨身一人往前,高山上的懸崖邊往下俯視是一座座牛奶斑塊的乳峰,蓊綠被蓋在白色之下,不久之後,秦北海遙遙的站在這頭靜靜望著停駐在百米之外的楚儀,這個數面之緣的美艷女人似乎成為了他餘下人生裏不可或缺的一個人,並非是因為哥哥,他心裏生出了莫名的心疼和悲傷,他呆望著她的單薄的背影心想無論怎樣他都要陪著她。

“北岸。”

“。。。。。。。”空谷裏傳來一聲悲切輕呢的回聲。

“我想你了!我會替你去看這茫茫人間,去愛你所愛,我會幸福。”

頓了頓,女人哽咽失聲蹲在地下。

良久。。。。。。。。白色的飛絮定在她黑長的睫毛上,亮晶晶的白色眼睫毛化開的水珠薄薄的一層結在眼瞼周,像清冷的雪中精靈,淒厲而冷艷的冰雪佳人,隨後緩緩站起。

“可是沒有你我怎麽幸福啊?你不是答應我陪我來長白山的嗎?你根本就是言而無信。”帶著哭腔,她清冽的臉上掛著兩行冰淚雙手撮著嘴對著漫天飛舞的皚皚雪絮站在長白山的山頂向著山谷,向著世界,向他遙遙呼喊。

離她五步之遙鶴立一個身材頎長的健碩男人,深綠的沖鋒衣在刺眼的白雪裏顯得極其突兀,雙耳凍得通紅,兩眼深情的望著前方這個半傾著身子的女人,只沈醉的望著她,半晌他從登山包裏拿出保溫壺蹣跚著步子走向她。。。。。漫長的等待,一個沒有結果的等待。。。。。

他是她濃黑青春裏一束明媚耀眼的流光,是她冰凍人生裏一團融融火花,他在她寂寂無名的生命裏濃墨重彩的出現又消失,他用命守護的人終會在這浮華人世裏驕傲的活下去,他的愛讓她在餘生瘋長出骨血和一灘豐盈。

我站在故事的結尾遙遙望向他們相愛的開端,那是沙漠裏突現的綠洲,哪怕死一萬次他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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