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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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結束的一刻
洛鏡雲開門見山地問：“談霽竹, 我桌子上的竹條是不是你磨的？”
盡管說話聲音不大，不過周圍人聽到關鍵詞後，紛紛看向洛鏡雲和談霽竹的方向。洛鏡雲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其她人趕忙移開視線，但神情和動作明顯是在偷聽。洛鏡雲不想讓大家都關註到她們兩個的對話，只好把談霽竹叫出來。
洛鏡雲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屋子外面，談霽竹緊隨其後，出言提醒讓洛鏡雲小心一些。
洛鏡雲站定，問了和剛才相同的問題。
“是我……”談霽竹仔細觀察洛鏡雲的微表情，她怕洛鏡雲會因為是她磨的，而將竹條還給她, 又立馬改口否認，“不……不是我。”
洛鏡雲微微瞇眼, “不是你？那能是誰？”
“我也不知道。”談霽竹眼神閃躲，“既然是磨好的竹條, 你就直接用吧。”
“不是你弄的也不是我弄的，那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我是不可能用的，我這就把它們直接扔了。”
話趕話到這裏，談霽竹只好承認，“別扔, 是我磨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 洛鏡雲心底百感交集, 道：“談霽竹，我之前就說了，你不用為我做這些事情。你來竹林裏救我, 我非常感謝你, 我問過你需要什麽回報, 如果還是什麽希望我和你能重歸於好的話，就不用再說了。”
“鏡雲，我救你並不是因為我想要什麽回報，那句以身相許也是我的一句玩笑話。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再說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再有糾葛，可我就是想為你做些事情，我也想為你付出。你不用因為我的這些舉動這些而產生什麽別的情緒，那些竹條既然我已經給你磨好，你直接用就可以。反正我們編出來的竹筐也是為了桐曦村的發展，你就當我們是在團隊合作。要是你實在覺得膈應不想用，你向上次分蛋糕那樣把竹條分給其她人用也可以。”
洛鏡雲說：“那我可就分了。”
嘴上這麽說，但是洛鏡雲真的同意，談霽竹還是有些傷心。她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鼻子，道：“都可以，你開心就好。”
洛鏡雲的視線一下子就被談霽竹傷痕累累的手吸引，她抓住對方的手腕湊近了看。
談霽竹曾經為了生活兼職過很多工作，甚至還有體力活，所以她的手算不上細嫩，指肚和掌心的一些地方有一層薄薄的繭，再怎麽保養都無法像洛鏡雲的手那樣柔軟。但是談霽竹始終都會把指甲修剪到最短，方便在洛鏡雲的要求下，直接動手操作。
在那種時刻，談霽竹往往是最聽話的，讓她動就動，讓她停下就停下。洛鏡雲記得，談霽竹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在她的身體裏開拓、揉捏、撫摸、摳挖，那層薄繭每每都能輕而易舉地讓她到達崩潰的邊緣。
洛鏡雲不甘示弱，也提出過幾次由她來當主動的那方。只是談霽竹的反應似乎並沒有那麽大，一句話都不主動說。都要洛鏡雲問這個深度可以嗎，這個角度可以嗎，搞得她覺得自己像個服務員。她還都想過要不要去健身房舉鐵，在手掌上練出一些繭子來，不過也不了了之。倒是這次參加《耕心之旅》，手上受了些傷，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留疤。
洛鏡雲忽略掉腦子裏那些奇怪的想法，問：“這都是你在打磨竹條時受到的傷嗎？”
談霽竹就這麽任由洛鏡雲抓著她的手，小聲說：“沒關系的，就是一些小小的傷口，一點都不疼的。”
再怎麽疼，也比不上那幾年洛鏡雲心裏的疼吧。
洛鏡雲嘆了口氣，“你以後別再這麽幹，畢竟是我提出的要將編織竹籃拍進節目裏，要是我不認真幹，會留人話柄的。而且在打磨的工程中，這也是對我的一種鍛煉。”
說完她留下談霽竹一人在原地，自己轉身去繼續工作。
洛鏡雲昨天回宿舍就開始思考該怎麽辦，想了一會兒，她決定既然沒有手套，那就用袖口墊在中間，防止竹刺紮到手裏。今天她特意換了件長袖襯衫，只是沒想到談霽竹已經率先一步幫她完成了一大半的工作。
方法還算有效，加上談霽竹幫她打磨完的，洛鏡雲成為第一個完成任務的人。她知道自己算是走了捷徑，於是就去幫助一旁的樸秀雅。
樸秀雅從洛鏡雲過來的時候，就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壓低聲音，問：“鏡雲，那堆竹條是談霽竹幫你打磨的？”
“嗯，”洛鏡雲主動遞出幾根，“你要嗎？”
“不了，”樸秀雅趕緊搖頭，然後用盡可能小的聲音，問：“鏡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談霽竹她這麽做，到底是什麽目的啊？”
洛鏡雲聳肩，“我怎麽會知道。”
“她該不會是想要重新追求你吧。”
洛鏡雲還是一問三不知，“不知道。”
“鏡雲，你一定要堅定自己的內心，不要被談霽竹的所作所為輕易感動到啊。”樸秀雅想起前不久打的那通電話，盧秋和江嫻也是希望兩人離婚。她也是。
“也不至於那麽感動，但是談霽竹畢竟幫了我。而且在節目錄制期間，她幫了我不少次，我只是不想欠她人情。”
樸秀雅放心不少，帶著些引導性地說：“嗯，不欠她人情，斷就斷個幹凈。”
聽到這裏，洛鏡雲望向自己的手指，昨天只是磨了幾根竹條，就已經被紮了好幾次，那麽談霽竹磨了那麽多根，傷口肯定會更疼。
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洛鏡雲一個人杵著拐杖去了趟衛生所。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敲響談霽竹的房門。
“進。”
洛鏡雲聽到回答推門進去，就看到談霽竹趴在那張四條腿都不一樣高的桌子上擺弄著什麽。
“鏡雲？”談霽竹擡起頭來，發現來者是洛鏡雲，趕緊將桌子上的東西往身後藏，“鏡雲，你是來找我的嗎？”
本來洛鏡雲沒有多在意，但是談霽竹這一掩蓋的舉動讓她產生了懷疑。但是對方的動作太快，她只看到了一抹紅色閃過。
算了，管她幹什麽呢，趕緊把人情還了才是最要緊的。將手裏的藥膏遞過去，“這是我去衛生所要來的，直接塗在傷口上就行。用了你打磨的竹條，我不想占你的便宜，你把這個拿去吧。”
談霽竹帶著一絲希冀，“鏡雲，你這是特地給我拿的嗎？你的腳腕還傷著，走這麽遠的路，一定很累吧。”
“哦，不算是特意，只是我的手也被紮到了，我是為自己去拿的藥，順便給你帶了一管。”
“……”談霽竹接過來，“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了。”
“嗯，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了。”洛鏡雲停頓片刻，“反正節目就快結束了，等回去以後，我們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好吧。”
談霽竹當然知道洛鏡雲所謂的“剩下的事情”指的是什麽，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這麽沈默著。
洛鏡雲做出決定，“好了，我先走了。”
下午錄制繼續，每個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竹條上。等所有人都打磨完，經過村民檢查合格後，開始了編竹筐的工作。這算的上是最簡單的步驟，挑選出幾根竹條中心交叉，壓一挑一。
不過即使是最簡單的，也需要足夠的耐心將每個竹條對齊壓實。不能太緊也不能太松，只有掌握了最準確的力道，才是一個完美的成品。
做完竹筐的底部，將延長出來的竹條向上彎曲九十度，繼續制作竹筐的邊。幾經擺弄，完成收邊的工作後，檢查沒有突出的部分，一個竹筐算是完成。洛鏡雲看著自己手中的成品，心裏是滿滿的自豪感。
工作人員們將嘉賓們的制作過程全部錄制下來，節目也進入到尾聲。劉羽琦告訴大家，晚上會有一個篝火晚會，算是慶祝，也算是告別。
嘉賓們回房間裏稍微打扮了一番，出來參與晚會。
空地中間的目的被用火點燃，宰殺好的豬放在火上面炙烤。
洛鏡雲指著豬肉吐槽，“這不會是咱們餵的那頭豬吧？”
樸秀雅觀察片刻，“可能是吧。”
“嗨呀，早知道這樣，當初就多餵它吃點了。”洛鏡雲說話的語氣帶上些惆悵，“咱們這麽多人，萬一肉不夠吃的怎麽辦。”
“……”還以為你會心疼豬豬，結果是擔心肉不夠吃。
晚會正式開始，嘉賓們和村民們載歌載舞，分享美食。火焰直沖天際，讓深秋的山間變得溫暖。
只是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會迎來結束的一刻，時針和分針在12點重合，村民們各自回家休息，準備第二天的工作。
場地上只剩下八位嘉賓，火堆也因為燃燒太久，不再旺盛。
劉羽琦走出來，“經過一個多月的錄制，我們的《耕心之旅》也即將走到終點。在這期間，很感謝各位嘉賓的付出和努力。感謝你們為桐曦村所做的一切，因為有你們，豐盛的果實進入工廠實現了價值；小麥深埋在地下，等待明年的豐收；孩子們因為別開生面的課，見到了更為廣闊的世界。我相信在這期間，各位嘉賓也有很多的體會和感想，大家來分享一下吧。”
話筒率先遞給陳詩冬，她說的都是官方且特體的套話，既感謝了節目組，又完美總結了自己的工作。
“《耕心之旅》雖然要告一段落，但是我相信桐曦村的發展會蒸蒸日上，也希望屏幕前的觀眾朋友們可以貢獻出你的一份力量。謝謝大家。”
劉羽琦的臉上洋溢著笑容，“謝謝詩冬！觀眾朋友們有所不知，這檔節目在我提案時，可以說是困難重重，如果不是詩冬的出力，大家就看不到《耕心之旅》，我在這裏，也替節目組謝謝詩冬。”
第二個發言的是談霽竹，她開口：“非常感謝《耕心之旅》，在這檔節目裏，我相當於回顧了一遍童年的經歷。因為家庭的原因，我很小的時候就幫助家裏幹農活。後來考上大學，我才知道這世界是這樣的大。明明我的身體走了出來，可是靈魂卻好似被困在了那片土地。我曾以為，我不會再對這片土地有什麽眷戀，可是當下了火車，卻發現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在這裏，我找到了自己的靈魂，找到了自己缺失的東西，也讓我意識到，什麽才是對我最重要的。”
劉羽琦總結，“霽竹很深情啊，看來確實在節目裏收獲到了很多。那麽在這裏就祝你成功。”
話筒最終到了洛鏡雲手裏，她同樣說了些客套話，“很感謝這檔節目給了我一個讓我見識到不一樣世界的機會，正如節目的名字一樣——《耕心之旅》，這一段旅途不只是對身體的磨煉，同樣是對心靈的。曾經的我以為物質就是一切，卻忘記了心靈的需求。”
手上的傷疤成為了獎章，身體上的勞累換來的是精神上的滿足。桐曦村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她成長的見證。如果放在幾個月前，她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能做出這麽多的成果。
洛鏡雲繼續道：“以後我會持續關註桐曦村的發展，為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同樣，我也會更加努力提升自己，讓大家看到更好的我。”
所有人說完，劉羽琦站到最前面，對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各位嘉賓的支持和付出，相信大家的努力不會白費。等到明年麥子成熟，我們會安排節目組給大家送去。”
劉羽琦打板，宣布道：“《耕心之旅》，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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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鏡雲開門見山地問：“談霽竹, 我桌子上的竹條是不是你磨的？”
盡管說話聲音不大，不過周圍人聽到關鍵詞後，紛紛看向洛鏡雲和談霽竹的方向。洛鏡雲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其她人趕忙移開視線，但神情和動作明顯是在偷聽。洛鏡雲不想讓大家都關註到她們兩個的對話，只好把談霽竹叫出來。
洛鏡雲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屋子外面，談霽竹緊隨其後，出言提醒讓洛鏡雲小心一些。
洛鏡雲站定，問了和剛才相同的問題。
“是我……”談霽竹仔細觀察洛鏡雲的微表情，她怕洛鏡雲會因為是她磨的，而將竹條還給她, 又立馬改口否認，“不……不是我。”
洛鏡雲微微瞇眼, “不是你？那能是誰？”
“我也不知道。”談霽竹眼神閃躲，“既然是磨好的竹條, 你就直接用吧。”
“不是你弄的也不是我弄的，那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我是不可能用的，我這就把它們直接扔了。”
話趕話到這裏，談霽竹只好承認，“別扔, 是我磨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 洛鏡雲心底百感交集, 道：“談霽竹，我之前就說了，你不用為我做這些事情。你來竹林裏救我, 我非常感謝你, 我問過你需要什麽回報, 如果還是什麽希望我和你能重歸於好的話，就不用再說了。”
“鏡雲，我救你並不是因為我想要什麽回報，那句以身相許也是我的一句玩笑話。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再說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再有糾葛，可我就是想為你做些事情，我也想為你付出。你不用因為我的這些舉動這些而產生什麽別的情緒，那些竹條既然我已經給你磨好，你直接用就可以。反正我們編出來的竹筐也是為了桐曦村的發展，你就當我們是在團隊合作。要是你實在覺得膈應不想用，你向上次分蛋糕那樣把竹條分給其她人用也可以。”
洛鏡雲說：“那我可就分了。”
嘴上這麽說，但是洛鏡雲真的同意，談霽竹還是有些傷心。她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鼻子，道：“都可以，你開心就好。”
洛鏡雲的視線一下子就被談霽竹傷痕累累的手吸引，她抓住對方的手腕湊近了看。
談霽竹曾經為了生活兼職過很多工作，甚至還有體力活，所以她的手算不上細嫩，指肚和掌心的一些地方有一層薄薄的繭，再怎麽保養都無法像洛鏡雲的手那樣柔軟。但是談霽竹始終都會把指甲修剪到最短，方便在洛鏡雲的要求下，直接動手操作。
在那種時刻，談霽竹往往是最聽話的，讓她動就動，讓她停下就停下。洛鏡雲記得，談霽竹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在她的身體裏開拓、揉捏、撫摸、摳挖，那層薄繭每每都能輕而易舉地讓她到達崩潰的邊緣。
洛鏡雲不甘示弱，也提出過幾次由她來當主動的那方。只是談霽竹的反應似乎並沒有那麽大，一句話都不主動說。都要洛鏡雲問這個深度可以嗎，這個角度可以嗎，搞得她覺得自己像個服務員。她還都想過要不要去健身房舉鐵，在手掌上練出一些繭子來，不過也不了了之。倒是這次參加《耕心之旅》，手上受了些傷，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留疤。
洛鏡雲忽略掉腦子裏那些奇怪的想法，問：“這都是你在打磨竹條時受到的傷嗎？”
談霽竹就這麽任由洛鏡雲抓著她的手，小聲說：“沒關系的，就是一些小小的傷口，一點都不疼的。”
再怎麽疼，也比不上那幾年洛鏡雲心裏的疼吧。
洛鏡雲嘆了口氣，“你以後別再這麽幹，畢竟是我提出的要將編織竹籃拍進節目裏，要是我不認真幹，會留人話柄的。而且在打磨的工程中，這也是對我的一種鍛煉。”
說完她留下談霽竹一人在原地，自己轉身去繼續工作。
洛鏡雲昨天回宿舍就開始思考該怎麽辦，想了一會兒，她決定既然沒有手套，那就用袖口墊在中間，防止竹刺紮到手裏。今天她特意換了件長袖襯衫，只是沒想到談霽竹已經率先一步幫她完成了一大半的工作。
方法還算有效，加上談霽竹幫她打磨完的，洛鏡雲成為第一個完成任務的人。她知道自己算是走了捷徑，於是就去幫助一旁的樸秀雅。
樸秀雅從洛鏡雲過來的時候，就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壓低聲音，問：“鏡雲，那堆竹條是談霽竹幫你打磨的？”
“嗯，”洛鏡雲主動遞出幾根，“你要嗎？”
“不了，”樸秀雅趕緊搖頭，然後用盡可能小的聲音，問：“鏡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談霽竹她這麽做，到底是什麽目的啊？”
洛鏡雲聳肩，“我怎麽會知道。”
“她該不會是想要重新追求你吧。”
洛鏡雲還是一問三不知，“不知道。”
“鏡雲，你一定要堅定自己的內心，不要被談霽竹的所作所為輕易感動到啊。”樸秀雅想起前不久打的那通電話，盧秋和江嫻也是希望兩人離婚。她也是。
“也不至於那麽感動，但是談霽竹畢竟幫了我。而且在節目錄制期間，她幫了我不少次，我只是不想欠她人情。”
樸秀雅放心不少，帶著些引導性地說：“嗯，不欠她人情，斷就斷個幹凈。”
聽到這裏，洛鏡雲望向自己的手指，昨天只是磨了幾根竹條，就已經被紮了好幾次，那麽談霽竹磨了那麽多根，傷口肯定會更疼。
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洛鏡雲一個人杵著拐杖去了趟衛生所。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敲響談霽竹的房門。
“進。”
洛鏡雲聽到回答推門進去，就看到談霽竹趴在那張四條腿都不一樣高的桌子上擺弄著什麽。
“鏡雲？”談霽竹擡起頭來，發現來者是洛鏡雲，趕緊將桌子上的東西往身後藏，“鏡雲，你是來找我的嗎？”
本來洛鏡雲沒有多在意，但是談霽竹這一掩蓋的舉動讓她產生了懷疑。但是對方的動作太快，她只看到了一抹紅色閃過。
算了，管她幹什麽呢，趕緊把人情還了才是最要緊的。將手裏的藥膏遞過去，“這是我去衛生所要來的，直接塗在傷口上就行。用了你打磨的竹條，我不想占你的便宜，你把這個拿去吧。”
談霽竹帶著一絲希冀，“鏡雲，你這是特地給我拿的嗎？你的腳腕還傷著，走這麽遠的路，一定很累吧。”
“哦，不算是特意，只是我的手也被紮到了，我是為自己去拿的藥，順便給你帶了一管。”
“……”談霽竹接過來，“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了。”
“嗯，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了。”洛鏡雲停頓片刻，“反正節目就快結束了，等回去以後，我們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好吧。”
談霽竹當然知道洛鏡雲所謂的“剩下的事情”指的是什麽，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這麽沈默著。
洛鏡雲做出決定，“好了，我先走了。”
下午錄制繼續，每個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竹條上。等所有人都打磨完，經過村民檢查合格後，開始了編竹筐的工作。這算的上是最簡單的步驟，挑選出幾根竹條中心交叉，壓一挑一。
不過即使是最簡單的，也需要足夠的耐心將每個竹條對齊壓實。不能太緊也不能太松，只有掌握了最準確的力道，才是一個完美的成品。
做完竹筐的底部，將延長出來的竹條向上彎曲九十度，繼續制作竹筐的邊。幾經擺弄，完成收邊的工作後，檢查沒有突出的部分，一個竹筐算是完成。洛鏡雲看著自己手中的成品，心裏是滿滿的自豪感。
工作人員們將嘉賓們的制作過程全部錄制下來，節目也進入到尾聲。劉羽琦告訴大家，晚上會有一個篝火晚會，算是慶祝，也算是告別。
嘉賓們回房間裏稍微打扮了一番，出來參與晚會。
空地中間的目的被用火點燃，宰殺好的豬放在火上面炙烤。
洛鏡雲指著豬肉吐槽，“這不會是咱們餵的那頭豬吧？”
樸秀雅觀察片刻，“可能是吧。”
“嗨呀，早知道這樣，當初就多餵它吃點了。”洛鏡雲說話的語氣帶上些惆悵，“咱們這麽多人，萬一肉不夠吃的怎麽辦。”
“……”還以為你會心疼豬豬，結果是擔心肉不夠吃。
晚會正式開始，嘉賓們和村民們載歌載舞，分享美食。火焰直沖天際，讓深秋的山間變得溫暖。
只是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會迎來結束的一刻，時針和分針在12點重合，村民們各自回家休息，準備第二天的工作。
場地上只剩下八位嘉賓，火堆也因為燃燒太久，不再旺盛。
劉羽琦走出來，“經過一個多月的錄制，我們的《耕心之旅》也即將走到終點。在這期間，很感謝各位嘉賓的付出和努力。感謝你們為桐曦村所做的一切，因為有你們，豐盛的果實進入工廠實現了價值；小麥深埋在地下，等待明年的豐收；孩子們因為別開生面的課，見到了更為廣闊的世界。我相信在這期間，各位嘉賓也有很多的體會和感想，大家來分享一下吧。”
話筒率先遞給陳詩冬，她說的都是官方且特體的套話，既感謝了節目組，又完美總結了自己的工作。
“《耕心之旅》雖然要告一段落，但是我相信桐曦村的發展會蒸蒸日上，也希望屏幕前的觀眾朋友們可以貢獻出你的一份力量。謝謝大家。”
劉羽琦的臉上洋溢著笑容，“謝謝詩冬！觀眾朋友們有所不知，這檔節目在我提案時，可以說是困難重重，如果不是詩冬的出力，大家就看不到《耕心之旅》，我在這裏，也替節目組謝謝詩冬。”
第二個發言的是談霽竹，她開口：“非常感謝《耕心之旅》，在這檔節目裏，我相當於回顧了一遍童年的經歷。因為家庭的原因，我很小的時候就幫助家裏幹農活。後來考上大學，我才知道這世界是這樣的大。明明我的身體走了出來，可是靈魂卻好似被困在了那片土地。我曾以為，我不會再對這片土地有什麽眷戀，可是當下了火車，卻發現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在這裏，我找到了自己的靈魂，找到了自己缺失的東西，也讓我意識到，什麽才是對我最重要的。”
劉羽琦總結，“霽竹很深情啊，看來確實在節目裏收獲到了很多。那麽在這裏就祝你成功。”
話筒最終到了洛鏡雲手裏，她同樣說了些客套話，“很感謝這檔節目給了我一個讓我見識到不一樣世界的機會，正如節目的名字一樣——《耕心之旅》，這一段旅途不只是對身體的磨煉，同樣是對心靈的。曾經的我以為物質就是一切，卻忘記了心靈的需求。”
手上的傷疤成為了獎章，身體上的勞累換來的是精神上的滿足。桐曦村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她成長的見證。如果放在幾個月前，她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能做出這麽多的成果。
洛鏡雲繼續道：“以後我會持續關註桐曦村的發展，為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同樣，我也會更加努力提升自己，讓大家看到更好的我。”
所有人說完，劉羽琦站到最前面，對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各位嘉賓的支持和付出，相信大家的努力不會白費。等到明年麥子成熟，我們會安排節目組給大家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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