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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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這是一種考驗
“談霽竹, 你有……”
聽到這句話的片刻，洛鏡雲非常想罵人，但她立刻想起來自己, 也曾經在談霽竹需要幫助的時候，說過同樣的話。
當時談霽竹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演員，賺的錢不算多。她的媽媽談靜不幸生了場大病，急需用錢。而洛鏡雲在那個時候，追了談霽竹差不多兩年的時間，又是給資源又是各種示好，但是談霽竹始終不為所動。
正愁該如何是好，洛鏡雲就得知了談靜生病這個消息, 她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立馬就將所有費用包攬下來, 還介紹了相關領域的專家給談靜治病。等談靜痊愈後，談霽竹特地登門道謝, 說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她。
洛鏡雲努力抑制住嘴角得逞的微笑，對談霽竹說：“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只要你以身相許，和我結婚就可以。”
她記得當時談霽竹知道這個消息後，怔楞在原地許久, 用商量的語氣和她說：“恩情是恩情, 我願意付出所有一切來報恩, 但是結婚……”
洛鏡雲繼續忽悠，“報恩不就是要看恩人想要什麽嗎？我現在就是想和你結婚啊。”
“鏡雲，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哎呀, 有什麽配不配得上的, 我喜歡你就夠了啊。況且和我在一起完全沒有壞處啊, 我家裏有錢有勢，我們之間的匹配度也高，你完全不虧的。”
又是許久的沈默，久到洛鏡雲換上了威脅的語氣，“霽竹，我能把事情往正向方面引導，也就能往負向方面引導，你可一定要好好考慮清楚。”
談霽竹這才開口，“好的，我同意。我們結婚。”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結婚領證。孽緣，也由此開始。
“有什麽？”談霽竹坐在衛生所的床前，等著洛鏡雲的後話，“你想說我有病？”
“不是，我是突然想起曾經我也對你說過相同的話。”洛鏡雲否認，轉而問：“談霽竹，當初你聽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肯定對我非常不滿吧。我威脅你的時候，是不是恨不得想要殺了我？”
“什麽？我不是，不是這樣的。”談霽竹不知道洛鏡雲為什麽提到這個，生怕對方對她有什麽誤會，趕忙解釋，“我沒有對你有任何不滿，也沒有恨你。”
洛鏡雲搖搖頭，緩緩開口，“我知道。當時我出錢出力幫你救談阿姨，你確實感謝我。可是我卻挾恩圖報，讓你和我在一起。所以結婚的這三年，你一直都不願意搭理我。”
“鏡雲，當時是我太在乎自己的自尊，鉆進了死胡同，”談霽竹急忙為自己辯解，“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我們之間的差距那麽大，我應該努力朝著你的位置努力，而不是一味地埋怨你。我現在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
洛鏡雲仍然搖頭，“沒關系，你不用再說了。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是永遠不會感覺到痛的。當時我只是拿錢幫了你，可是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我也不算出了太多的力。現在你不用對我感到愧疚或是虧欠，就像我上次說的那樣，我們兩個之間，就這樣吧。”
談霽竹著急得快要哭了，“鏡雲對不起，我說這句話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我的氣，或者你打我也行，你別不理我啊。”
洛鏡雲露出禮貌又客套的微笑，“好了霽竹，我想休息了，可以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嗎。”
即使還想再說什麽，但是考慮到今天洛鏡雲的情況，談霽竹還是離開了衛生所。
躺在衛生所的床上，洛鏡雲仰望著有些泛黃的天花板，鐵質的風扇將其分割成幾大塊。她內在的情緒也被分割成幾大塊。
洛鏡雲冒著危險過來救她，她確實很感謝。但是當談霽竹說要她以身相許的時候，她確實感覺怒火迸發出來。
她怎麽敢這麽說！她怎麽敢在忽視了自己的所有付出，在兩人她決定離婚之後才開始說愛上自己的！
不過怒氣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她就想到自己也說過這樣的話，還是在更過分的情況下。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談霽竹才會在結婚的三年間對她冷言冷語，不願意對其她人提起自己的存在，甚至在頒獎禮上都不願意念到她的名字，她可以理解。
原本以為離婚了，這段孽緣就可以結束，結果誰知道兩人又在同一檔綜藝相遇。
這幾天談霽竹的所作所為，洛鏡雲都看在眼裏。除了最開始談霽竹犯病了幾天，後面無論是幫她翻地帶著被曬暈的她去衛生所，還是幫她給鋼琴調音，又或是剛剛過來救她，這些都對洛鏡雲有實質性的幫助。
談霽竹說，她已經意識到了她的感情，她是喜歡自己的。
要不要相信談霽竹的這句話？
要不要再給談霽竹一次機會？
洛鏡雲盯著天花板的眼睛開始發酸，她晃晃腦袋將多餘的想法甩出去，關燈準備睡覺。
.....
第二天醒過來，節目組給洛鏡雲找到另一個小推車。樸秀雅自告奮勇，當起了洛鏡雲的專職司機。
“鏡雲，出發咯。”
洛鏡雲盤腿坐在小推車上，盡量降低自己重心。明明距離錄制地點沒多遠，洛鏡雲卻覺得這比第一次坐三蹦子還要顛。
下車後，洛鏡雲強忍住惡心感，和劉羽琦說，“姐，還是給我找個簡易拐杖，我杵著拐杖來吧。”
竹子已經砍完，但是距離開始編織，仍然有很多的步驟。
村民拿出幾個工具，一一講解，“這個是柴刀，用來劈開竹子。這個是刮刀，把竹纖維剝離下來。這個是砂紙，用來打磨竹條，將上面的毛刺去除。”
“昨天大家都在竹林裏砍過竹子了，不過劈開竹子和昨天的工作還是有不小的區別。這個步驟不需要蠻力，而是需要巧勁兒。像這樣，先輕輕地在邊緣位置鑿出一個小口子，然後用柴刀對準這個小缺口，稍微用力，就可以得到兩個半圓形的竹殼，然後再將竹子分割成合適的大小。”村民做完示範，“好了，大家試試吧。”
大家紛紛按照教的內容劈竹子。洛鏡雲看著眼前堆成像是小山一樣的竹子，估計這要劈到晚上才能劈完。於是她靈機一動，把竹子立好，直接拿著柴刀哢嚓就是一刀。伴隨著一陣撕裂的聲音，原本垂直豎立的竹子裂成兩半，裂開的紋路比海岸線還要彎曲。
“姑娘，你不能這麽弄啊。”教學的村民聽到聲音後走過來，看到殘存的竹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洛鏡雲尷尬地默默鼻子，“我這不就是想著節約時間嗎，沒想到好像更浪費了。”
村民找了個凳子坐在洛鏡雲對面，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給她講，“在切竹子的時候，要順應竹纖維的生長方向。你這樣一味地使用蠻力，只會造成浪費。你學著我剛才的動作，在豎著生長的纖維方向鑿開一個小口子，然後再對準這個口子切，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洛鏡雲不再耍小聰明，聽話地豁開一個小口子，將柴刀架在口子上，沒有使多大的力氣，竹筒就被劈成兩半。
“看，是不是輕松了很多。”
“真的哎，感覺一下子就劈開了。”
村民道：“竹子高潔，寧折不屈。你只有順著竹子的紋理，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否則就什麽都得不到了。行了，我就不再講大道理惹你煩了，你繼續弄吧。”
洛鏡雲看了看眼前兩個被劈開的竹筒，一個的斷裂面非常不平整，尖刺充滿著攻擊性，仿佛輕輕一摸就能劃傷皮膚。另一個則整齊許多，可以直接使用。
會不會是曾經的她，沒有做到順著竹子的紋理呢？洛鏡雲偷瞄了一眼談霽竹，在對方察覺之前趕忙收回視線，繼續忙手頭的事。
有了這個訣竅，一個上午就將所有的竹子劈成了大小適中的尺寸。隨著節目組吃完飯，嘉賓們回來繼續下面的步驟。
村民教她們如何將竹子表面那層蠟質層均勻掛掉，露出裏面的竹篾。接下來就是用砂紙對露出來的竹子纖維進行打磨。
洛鏡雲聽完，覺得這工作比起砍竹劈竹簡單多了。她自信滿滿地把明顯的毛刺剃掉，準備換個更好抓握的動作時，掌心卻傳來一陣刺痛。湊近一看，才發現竹子上都是細小的毛刺。
“嘶，我還搞不定你了？”洛鏡雲當即就提出想要一個手套，但是遭到了拒絕，村民說帶上手套就沒法通過觸感確定竹子的狀態。忍住翻白眼兒的沖動，洛鏡雲只好左右手交替，繼續打磨竹條。
半天下來，手指上被紮了好幾個口子，有幾次竹刺以一場刁鉆的角度直直地紮進皮膚之下，傷口不深，但是卻很疼。
“鏡雲，我來幫你吧。”談霽竹走過來，拿起桌子上的竹條準備幫忙。
“不用，”洛鏡雲攔住對方的動作，“你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可以 。”
“可是你的手……”
洛鏡雲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這是一種考驗，我能自己完成。”
談霽竹嘆了口氣，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幹活兒。
盡管洛鏡雲不想再繼續下去，但是大話已經吹出來，她只好拿起砂紙繼續打磨。錄制結束離開房間的時候，洛鏡雲抖抖雙手，“好像穿越回去扇自己一巴掌，為什麽要提編竹筐這個破意見！”
劉羽琦聽到之後微笑，“鏡雲，再堅持堅持，前面那麽多的苦都吃了，還差這麽一點嗎？再說了，等節目播出之後，大家對於桐曦村的非遺關註度高了，這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也對，”洛鏡雲繼續抖手，“就當是為自己以後攢功德了。”
晚上洗澡的時候，傷口碰水更疼，洛鏡雲跟吃了重麻重辣的火鍋一樣，一邊抽氣一邊洗。
等到第二天繼續工作時，洛鏡雲帶著些消極的心情，杵著拐杖走去錄制地點。因為要繼續工作，所有人的竹子都保持著昨晚離開時的樣子。
洛鏡雲剛到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走進一看，發現桌子上已經被打磨好的竹條，洛鏡雲想都不用想，一下子就知道這是誰幫她做的。她迅速看向人群中的談霽竹，那人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視線，回望過來。但是只看了一會兒就移開視線，好像是怕她會把竹條還回去一樣。
猶豫片刻，洛鏡雲還是一瘸一拐地走到談霽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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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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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片刻，洛鏡雲非常想罵人，但她立刻想起來自己, 也曾經在談霽竹需要幫助的時候，說過同樣的話。
當時談霽竹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演員，賺的錢不算多。她的媽媽談靜不幸生了場大病，急需用錢。而洛鏡雲在那個時候，追了談霽竹差不多兩年的時間，又是給資源又是各種示好，但是談霽竹始終不為所動。
正愁該如何是好，洛鏡雲就得知了談靜生病這個消息, 她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立馬就將所有費用包攬下來, 還介紹了相關領域的專家給談靜治病。等談靜痊愈後，談霽竹特地登門道謝, 說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她。
洛鏡雲努力抑制住嘴角得逞的微笑，對談霽竹說：“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只要你以身相許，和我結婚就可以。”
她記得當時談霽竹知道這個消息後，怔楞在原地許久, 用商量的語氣和她說：“恩情是恩情, 我願意付出所有一切來報恩, 但是結婚……”
洛鏡雲繼續忽悠，“報恩不就是要看恩人想要什麽嗎？我現在就是想和你結婚啊。”
“鏡雲，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哎呀, 有什麽配不配得上的, 我喜歡你就夠了啊。況且和我在一起完全沒有壞處啊, 我家裏有錢有勢，我們之間的匹配度也高，你完全不虧的。”
又是許久的沈默，久到洛鏡雲換上了威脅的語氣，“霽竹，我能把事情往正向方面引導，也就能往負向方面引導，你可一定要好好考慮清楚。”
談霽竹這才開口，“好的，我同意。我們結婚。”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結婚領證。孽緣，也由此開始。
“有什麽？”談霽竹坐在衛生所的床前，等著洛鏡雲的後話，“你想說我有病？”
“不是，我是突然想起曾經我也對你說過相同的話。”洛鏡雲否認，轉而問：“談霽竹，當初你聽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肯定對我非常不滿吧。我威脅你的時候，是不是恨不得想要殺了我？”
“什麽？我不是，不是這樣的。”談霽竹不知道洛鏡雲為什麽提到這個，生怕對方對她有什麽誤會，趕忙解釋，“我沒有對你有任何不滿，也沒有恨你。”
洛鏡雲搖搖頭，緩緩開口，“我知道。當時我出錢出力幫你救談阿姨，你確實感謝我。可是我卻挾恩圖報，讓你和我在一起。所以結婚的這三年，你一直都不願意搭理我。”
“鏡雲，當時是我太在乎自己的自尊，鉆進了死胡同，”談霽竹急忙為自己辯解，“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我們之間的差距那麽大，我應該努力朝著你的位置努力，而不是一味地埋怨你。我現在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
洛鏡雲仍然搖頭，“沒關系，你不用再說了。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是永遠不會感覺到痛的。當時我只是拿錢幫了你，可是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我也不算出了太多的力。現在你不用對我感到愧疚或是虧欠，就像我上次說的那樣，我們兩個之間，就這樣吧。”
談霽竹著急得快要哭了，“鏡雲對不起，我說這句話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我的氣，或者你打我也行，你別不理我啊。”
洛鏡雲露出禮貌又客套的微笑，“好了霽竹，我想休息了，可以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嗎。”
即使還想再說什麽，但是考慮到今天洛鏡雲的情況，談霽竹還是離開了衛生所。
躺在衛生所的床上，洛鏡雲仰望著有些泛黃的天花板，鐵質的風扇將其分割成幾大塊。她內在的情緒也被分割成幾大塊。
洛鏡雲冒著危險過來救她，她確實很感謝。但是當談霽竹說要她以身相許的時候，她確實感覺怒火迸發出來。
她怎麽敢這麽說！她怎麽敢在忽視了自己的所有付出，在兩人她決定離婚之後才開始說愛上自己的！
不過怒氣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她就想到自己也說過這樣的話，還是在更過分的情況下。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談霽竹才會在結婚的三年間對她冷言冷語，不願意對其她人提起自己的存在，甚至在頒獎禮上都不願意念到她的名字，她可以理解。
原本以為離婚了，這段孽緣就可以結束，結果誰知道兩人又在同一檔綜藝相遇。
這幾天談霽竹的所作所為，洛鏡雲都看在眼裏。除了最開始談霽竹犯病了幾天，後面無論是幫她翻地帶著被曬暈的她去衛生所，還是幫她給鋼琴調音，又或是剛剛過來救她，這些都對洛鏡雲有實質性的幫助。
談霽竹說，她已經意識到了她的感情，她是喜歡自己的。
要不要相信談霽竹的這句話？
要不要再給談霽竹一次機會？
洛鏡雲盯著天花板的眼睛開始發酸，她晃晃腦袋將多餘的想法甩出去，關燈準備睡覺。
.....
第二天醒過來，節目組給洛鏡雲找到另一個小推車。樸秀雅自告奮勇，當起了洛鏡雲的專職司機。
“鏡雲，出發咯。”
洛鏡雲盤腿坐在小推車上，盡量降低自己重心。明明距離錄制地點沒多遠，洛鏡雲卻覺得這比第一次坐三蹦子還要顛。
下車後，洛鏡雲強忍住惡心感，和劉羽琦說，“姐，還是給我找個簡易拐杖，我杵著拐杖來吧。”
竹子已經砍完，但是距離開始編織，仍然有很多的步驟。
村民拿出幾個工具，一一講解，“這個是柴刀，用來劈開竹子。這個是刮刀，把竹纖維剝離下來。這個是砂紙，用來打磨竹條，將上面的毛刺去除。”
“昨天大家都在竹林裏砍過竹子了，不過劈開竹子和昨天的工作還是有不小的區別。這個步驟不需要蠻力，而是需要巧勁兒。像這樣，先輕輕地在邊緣位置鑿出一個小口子，然後用柴刀對準這個小缺口，稍微用力，就可以得到兩個半圓形的竹殼，然後再將竹子分割成合適的大小。”村民做完示範，“好了，大家試試吧。”
大家紛紛按照教的內容劈竹子。洛鏡雲看著眼前堆成像是小山一樣的竹子，估計這要劈到晚上才能劈完。於是她靈機一動，把竹子立好，直接拿著柴刀哢嚓就是一刀。伴隨著一陣撕裂的聲音，原本垂直豎立的竹子裂成兩半，裂開的紋路比海岸線還要彎曲。
“姑娘，你不能這麽弄啊。”教學的村民聽到聲音後走過來，看到殘存的竹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洛鏡雲尷尬地默默鼻子，“我這不就是想著節約時間嗎，沒想到好像更浪費了。”
村民找了個凳子坐在洛鏡雲對面，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給她講，“在切竹子的時候，要順應竹纖維的生長方向。你這樣一味地使用蠻力，只會造成浪費。你學著我剛才的動作，在豎著生長的纖維方向鑿開一個小口子，然後再對準這個口子切，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洛鏡雲不再耍小聰明，聽話地豁開一個小口子，將柴刀架在口子上，沒有使多大的力氣，竹筒就被劈成兩半。
“看，是不是輕松了很多。”
“真的哎，感覺一下子就劈開了。”
村民道：“竹子高潔，寧折不屈。你只有順著竹子的紋理，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否則就什麽都得不到了。行了，我就不再講大道理惹你煩了，你繼續弄吧。”
洛鏡雲看了看眼前兩個被劈開的竹筒，一個的斷裂面非常不平整，尖刺充滿著攻擊性，仿佛輕輕一摸就能劃傷皮膚。另一個則整齊許多，可以直接使用。
會不會是曾經的她，沒有做到順著竹子的紋理呢？洛鏡雲偷瞄了一眼談霽竹，在對方察覺之前趕忙收回視線，繼續忙手頭的事。
有了這個訣竅，一個上午就將所有的竹子劈成了大小適中的尺寸。隨著節目組吃完飯，嘉賓們回來繼續下面的步驟。
村民教她們如何將竹子表面那層蠟質層均勻掛掉，露出裏面的竹篾。接下來就是用砂紙對露出來的竹子纖維進行打磨。
洛鏡雲聽完，覺得這工作比起砍竹劈竹簡單多了。她自信滿滿地把明顯的毛刺剃掉，準備換個更好抓握的動作時，掌心卻傳來一陣刺痛。湊近一看，才發現竹子上都是細小的毛刺。
“嘶，我還搞不定你了？”洛鏡雲當即就提出想要一個手套，但是遭到了拒絕，村民說帶上手套就沒法通過觸感確定竹子的狀態。忍住翻白眼兒的沖動，洛鏡雲只好左右手交替，繼續打磨竹條。
半天下來，手指上被紮了好幾個口子，有幾次竹刺以一場刁鉆的角度直直地紮進皮膚之下，傷口不深，但是卻很疼。
“鏡雲，我來幫你吧。”談霽竹走過來，拿起桌子上的竹條準備幫忙。
“不用，”洛鏡雲攔住對方的動作，“你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可以 。”
“可是你的手……”
洛鏡雲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這是一種考驗，我能自己完成。”
談霽竹嘆了口氣，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幹活兒。
盡管洛鏡雲不想再繼續下去，但是大話已經吹出來，她只好拿起砂紙繼續打磨。錄制結束離開房間的時候，洛鏡雲抖抖雙手，“好像穿越回去扇自己一巴掌，為什麽要提編竹筐這個破意見！”
劉羽琦聽到之後微笑，“鏡雲，再堅持堅持，前面那麽多的苦都吃了，還差這麽一點嗎？再說了，等節目播出之後，大家對於桐曦村的非遺關註度高了，這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也對，”洛鏡雲繼續抖手，“就當是為自己以後攢功德了。”
晚上洗澡的時候，傷口碰水更疼，洛鏡雲跟吃了重麻重辣的火鍋一樣，一邊抽氣一邊洗。
等到第二天繼續工作時，洛鏡雲帶著些消極的心情，杵著拐杖走去錄制地點。因為要繼續工作，所有人的竹子都保持著昨晚離開時的樣子。
洛鏡雲剛到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走進一看，發現桌子上已經被打磨好的竹條，洛鏡雲想都不用想，一下子就知道這是誰幫她做的。她迅速看向人群中的談霽竹，那人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視線，回望過來。但是只看了一會兒就移開視線，好像是怕她會把竹條還回去一樣。
猶豫片刻，洛鏡雲還是一瘸一拐地走到談霽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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