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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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洛鏡雲既不愛她，也不恨她
這個問題猶如一把利劍, 狠狠刺入談霽竹的心中。
她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在她的記憶中，和洛鏡雲認識的第一面，對方就對她發起了攻勢。她以為是洛鏡雲這位大小姐想要和她玩玩愛情游戲, 並未當真過。可是後來的兩年時間內，洛鏡雲一直在追求她，還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出錢救了她的母親。
這份救命之恩，談霽竹沒齒難忘，她願意為洛鏡雲做牛做馬，可是對方卻只要求兩人結婚。感恩之情瞬間消散，洛鏡雲在她心中又恢覆成了那個仗著自己家世作威作福的大小姐。
現在想來，能將恩情直接拋之腦後, 還那樣想洛鏡雲，她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就是因為太過在乎那不值一提的自尊, 才從未在意過洛鏡雲的尊嚴。
所以洛鏡雲喜歡她，究竟是為什麽呢？因為顏值？娛樂圈裏長得好看的人多如牛毛, 談霽竹自認為她的長相的確算得上優越，但是不至於如此讓人念念不忘。她其實一直覺得，洛鏡雲要比她好看許多。
性格就更不可能了，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受不了，洛鏡雲絕不可能是因為這個才喜歡她。
難道說, 是因為98%的匹配度嗎？這個答案讓談霽竹有些害怕。這個世界上這麽多人, 萬一出現了一個和洛鏡雲99%甚至是100%匹配的Alpha, 她又該如何是好呢。
談霽竹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等待著洛鏡雲給出答案。
“鏡雲，可以告訴我, 你喜歡我的原因嗎？”
“因為那時的你, 對待所有事都非常認真, 會為了維護正義而付出努力，會為了自己追逐的目標而付出努力。”洛鏡雲娓娓道來，“你當時覺得我托關系讓你進劇組會影響公平，所以我就沒有再那樣做。我很喜歡看到你為自己目標努力時的模樣，所以你常年待在劇組，我也能理解。”
“可是現在呢，你故意讓著我，不也是一種破壞公平的舉動嗎？你這幾天的舉動，讓我完全摸不到頭腦，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一陣風吹過，洛鏡雲的發絲翻飛，幾乎遮擋住了她的半張臉。明明兩人相隔不遠，但談霽竹看不見洛鏡雲的表情，也抓不住洛鏡雲的手。
“我是希望你贏了之後會快樂，所以才輸給你。就算影響了公平，那也只影響到我一個人。”談霽竹說得撕心裂肺，“我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挽回你！”
“挽回我？直到我們分開了、離婚了，你才想起要挽回我嗎？”
談霽竹向前走去，短短幾步路，卻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痛苦。
“鏡雲，是我太遲鈍，直到和你分開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鏡雲，我愛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洛鏡雲將遮擋的頭發挽到耳後，輕聲問：“談霽竹，我說出了喜歡你的原因，那你呢，你喜歡我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談霽竹看清了洛鏡雲的表情，那張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好像是一尊做工精良的蠟像。
“我，我就是愛你，沒有任何原因的。”
“你說不出愛我、想要挽回我的原因，那就讓我來替你說吧。”洛鏡雲冷漠地開口：“因為這麽幾年來，一直是我在追求著你，突然的離開讓你接受不了，所以你才會挽回我。如果我還想曾經那樣糾纏你，恐怕你只會對我厭煩吧。”
“不是的，”談霽竹拼命搖頭否認，“不是這樣的。”
“談霽竹，其實當你在頒獎典禮說出陳詩冬名字的時候，我是非常恨你的。明明我為了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可是你卻視而不見。”
談霽竹邁出最後幾步，她總算走到了洛鏡雲的面前，一把將人抱進懷裏，呢喃道：“鏡雲對不起，你對我的付出，我都知道。那個獎沒有你，我是不會拿到。是我當時太糊塗，沒有明白過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洛鏡雲為她所做的一切，遠比她以為的要多。如果沒有洛鏡雲，她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無所謂了，”洛鏡雲推開談霽竹，“現在，我不再恨你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談霽竹聽出了弦外之音，洛鏡雲也不再愛她。視線變得模糊，談霽竹伸出手想要再次擁抱洛鏡雲，“不要，我不要。”
洛鏡雲後撤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談霽竹，就這樣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洛鏡雲轉身離開，一如曾經的談霽竹。等她回到運動會比賽現場時，樸秀雅已經比完了。
樸秀雅看到她，趕忙走上來，“鏡雲，你怎麽了？剛才談霽竹追著找你，沒有為難你吧？”
“哦，我剛才就是想去吹吹風。談霽竹去找我了嗎？我完全不知道啊。”洛鏡雲並沒有她表現出的那樣平靜，畢竟她愛了談霽竹那麽久，她也能看出談霽竹這段時間為了挽回她的一舉一動，但是她把這一切都歸結為談霽竹對於她離去的不習慣。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樣，談霽竹沒能說出愛她的原因。
她不想再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不如就趁此機會，做個徹底的了斷。不僅是和談霽竹，同樣是和過去荒廢了時光的自己。
以後的她，要專註於事業。
面對樸秀雅的疑問，洛鏡雲搪塞過去，“秀雅，你比賽怎麽樣？”
“嗯，贏了。”
“恭喜。”
樸秀雅能察覺到洛鏡雲情緒上的變化，卻說不出哪裏變了。她知道剛才談霽竹和洛鏡雲肯定單獨相處了，但是兩人到底說了什麽，她完全沒有頭緒。
洛鏡雲看似已經和談霽竹分開，但是這樣兩個發生過情感糾葛的兩人，並沒有那麽容易分開。何況她們倆還是更為匹配的Alpha和Omega，她一個Beta實在是顯得有些多餘。
兩人一時之間相對無言，洛鏡雲指著球臺，說：“新一局比賽要開始了，快看看誰能贏。”
其她兩組也陸陸續續完成比賽，談霽竹也回來了。劉羽琦走到嘉賓面前，宣布著最後的結果。當洛鏡雲聽到她的名字時，也沒多說什麽，抱著手等待下一個環節。
“那麽到現在為止，我們原定的計劃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鏡雲提到的，學習桐曦村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竹編。工作人員這邊已經和村民們交流好，明天就請大家繼續按照安排來繼續拍攝吧。”
幾位嘉賓散去，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東西。劉羽琦走過來，“霽竹怎麽還不走啊？”
“哦，我這就走。羽琦姐，剛才鏡雲……”
劉羽琦點頭，“嗯，我懂。那段畫面我們不會放的。”
“謝謝。”
“應該的，”劉羽琦說：“這幾期節目下來，觀眾們都對鏡雲用了很大的改觀。節目的重點是助農，所以我們不會去剪輯嘉賓們帶有爭議性的畫面，這樣會導致重點偏移。不過你選擇和鏡雲一組這件事，實在是沒有辦法規避掉。包括後面鏡雲選擇和秀雅一組一起教音樂，這些即使剪掉了，觀眾們也能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痕跡。”
“嗯，我明白。這些我都沒關系的。”
劉羽琦和旁邊的陳詩冬對視一樣，兩人便一起離開。
回到房間裏，談霽竹想起今天是《耕心之旅》新一期播出的時間。她擔心還會有對洛鏡雲不好的言論，於是立馬拿出手機查看。
「來個人告訴我，《耕心之旅》的這期節目不會就是一直看嘉賓們摘蘋果和翻地吧？」
「是的，你沒猜錯，這期節目就是這麽的無聊。後面還有去市集賣蘋果的畫面，這檔節目好像真的想教會我怎麽種地。」
「不過節目組還是很貼心的，在每組耕種的地方架設固定機位，想看哪組點哪組。」
「哇塞，陳詩冬和談霽竹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她們穿著黑色工字背心耕地的動作，真的好帥啊！」
「那標準的動作，那手臂的線條，那有力的手指……」
「她們兩個，實在是太般配了吧！」
「額……有人能給我普及一下陳詩冬和談霽竹的磕點嗎？這倆人明明沒有任何互動，只是一味地哐哐翻地啊。」
「樓上你的私信記得關。雖然我也覺得這一期節目陳詩冬和談霽竹就像是兩臺人型耕地機沒有任何CP感，但是我不敢說。」
「不敢說還把評論發出來，你不會是洛鏡雲的粉絲吧？」
「啊這，就因為我不磕談霽竹陳詩冬，就給我按了洛鏡雲粉絲的身份嗎？」
「你們去看剛剛更新的加更版，談霽竹去幫洛鏡雲耕地了。」
「什麽？樓上不會是在做夢吧？」
「是真的，你們去看吧。談霽竹不僅教洛鏡雲怎麽省力，還在洛鏡雲昏倒的時候把人背去衛生所，還替她翻了一塊地。」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
「很遺憾，這就是真的。某些CP粉的夢要碎了。」
「談霽竹和洛鏡雲不是離婚了嗎，為什麽談霽竹還要做這些啊。」
「媽呀，這不就是我最愛磕的破鏡重圓嗎！要我說，還是磕洛鏡雲和談霽竹吧，至少人家倆真的有張結婚證。」
「你怎麽不說她倆還真的有張離婚證呢。」
「嚴謹一些，她們只是發了離婚聲明，但是並沒有曬過離婚證。反正在我眼裏，沒曬等於沒有。」
「不行，我不同意這門婚事！洛鏡雲配不上我家談霽竹，一個是最年輕的最佳演員，一個是十八線糊糊，這倆有生殖隔離！」
「我覺得洛鏡雲人還挺好的啊，為什麽評論裏這麽多人不喜歡她？」
「估計是談霽竹的毒唯，反正我看過節目之後，對洛鏡雲有了很大的改觀。」
「洛鏡雲之前一直是大小姐做派，我還以為她在這檔節目裏也會麻煩別人，沒想到她休息了一晚就繼續來耕地了。」
「而且你們看到這一期的最後，洛鏡雲作為代表和對方談判，真的好有氣勢哦。」
「真的很厲害，口齒伶俐邏輯清晰。當我磕上洛鏡雲和談霽竹的時候，沒想到她倆已經離婚，我的CP就這麽水靈靈的BE了。」
「樓上別哭，我有人脈是在《耕心之旅》劇組工作的，她告訴我，後面幾個人又重新分組了。談霽竹和洛鏡雲一組。」
「看，我說什麽來著，洛鏡雲即使對談霽竹舊情難忘。她參加這檔節目就是為了挽回談霽竹。」
「不是哦，這次是談霽竹主動選洛鏡雲當隊友的哦。剩下的我不能說太多，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等下周的節目。」
談霽竹剛想給最後一條評論點個讚，卻發現評論已經被刪除。她猜測是涉嫌了劇透，被節目組刪掉了。
那些對洛鏡雲有意見的觀眾，僅僅是通過幾期節目，就對她有所改觀。而自己在之前幾年間，作為洛鏡雲的枕邊人，卻一直被蒙蔽著。怪不得洛鏡雲不願意原諒她。
剛才洛鏡雲離開後，她一人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現在已經進入深秋，山間的風帶著涼意吹向她，仿佛再大一些就能將她吹倒。
愛恨同源，洛鏡雲既不愛她，也不恨她。
如果說當談霽竹意識到洛鏡雲已經不愛她時只是痛苦，那麽現在的她，才明白什麽叫絕望。
可是在她拒絕洛鏡雲的一千多個夜晚裏，洛鏡雲是否也是這樣絕望呢。
談霽竹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她顧不得傷心。她要用自己以後的人生，挽回洛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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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鏡雲既不愛她，也不恨她
這個問題猶如一把利劍, 狠狠刺入談霽竹的心中。
她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在她的記憶中，和洛鏡雲認識的第一面，對方就對她發起了攻勢。她以為是洛鏡雲這位大小姐想要和她玩玩愛情游戲, 並未當真過。可是後來的兩年時間內，洛鏡雲一直在追求她，還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出錢救了她的母親。
這份救命之恩，談霽竹沒齒難忘，她願意為洛鏡雲做牛做馬，可是對方卻只要求兩人結婚。感恩之情瞬間消散，洛鏡雲在她心中又恢覆成了那個仗著自己家世作威作福的大小姐。
現在想來，能將恩情直接拋之腦後, 還那樣想洛鏡雲，她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就是因為太過在乎那不值一提的自尊, 才從未在意過洛鏡雲的尊嚴。
所以洛鏡雲喜歡她，究竟是為什麽呢？因為顏值？娛樂圈裏長得好看的人多如牛毛, 談霽竹自認為她的長相的確算得上優越，但是不至於如此讓人念念不忘。她其實一直覺得，洛鏡雲要比她好看許多。
性格就更不可能了，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受不了，洛鏡雲絕不可能是因為這個才喜歡她。
難道說, 是因為98%的匹配度嗎？這個答案讓談霽竹有些害怕。這個世界上這麽多人, 萬一出現了一個和洛鏡雲99%甚至是100%匹配的Alpha, 她又該如何是好呢。
談霽竹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等待著洛鏡雲給出答案。
“鏡雲，可以告訴我, 你喜歡我的原因嗎？”
“因為那時的你, 對待所有事都非常認真, 會為了維護正義而付出努力，會為了自己追逐的目標而付出努力。”洛鏡雲娓娓道來，“你當時覺得我托關系讓你進劇組會影響公平，所以我就沒有再那樣做。我很喜歡看到你為自己目標努力時的模樣，所以你常年待在劇組，我也能理解。”
“可是現在呢，你故意讓著我，不也是一種破壞公平的舉動嗎？你這幾天的舉動，讓我完全摸不到頭腦，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一陣風吹過，洛鏡雲的發絲翻飛，幾乎遮擋住了她的半張臉。明明兩人相隔不遠，但談霽竹看不見洛鏡雲的表情，也抓不住洛鏡雲的手。
“我是希望你贏了之後會快樂，所以才輸給你。就算影響了公平，那也只影響到我一個人。”談霽竹說得撕心裂肺，“我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挽回你！”
“挽回我？直到我們分開了、離婚了，你才想起要挽回我嗎？”
談霽竹向前走去，短短幾步路，卻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痛苦。
“鏡雲，是我太遲鈍，直到和你分開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鏡雲，我愛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洛鏡雲將遮擋的頭發挽到耳後，輕聲問：“談霽竹，我說出了喜歡你的原因，那你呢，你喜歡我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談霽竹看清了洛鏡雲的表情，那張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好像是一尊做工精良的蠟像。
“我，我就是愛你，沒有任何原因的。”
“你說不出愛我、想要挽回我的原因，那就讓我來替你說吧。”洛鏡雲冷漠地開口：“因為這麽幾年來，一直是我在追求著你，突然的離開讓你接受不了，所以你才會挽回我。如果我還想曾經那樣糾纏你，恐怕你只會對我厭煩吧。”
“不是的，”談霽竹拼命搖頭否認，“不是這樣的。”
“談霽竹，其實當你在頒獎典禮說出陳詩冬名字的時候，我是非常恨你的。明明我為了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可是你卻視而不見。”
談霽竹邁出最後幾步，她總算走到了洛鏡雲的面前，一把將人抱進懷裏，呢喃道：“鏡雲對不起，你對我的付出，我都知道。那個獎沒有你，我是不會拿到。是我當時太糊塗，沒有明白過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洛鏡雲為她所做的一切，遠比她以為的要多。如果沒有洛鏡雲，她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無所謂了，”洛鏡雲推開談霽竹，“現在，我不再恨你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談霽竹聽出了弦外之音，洛鏡雲也不再愛她。視線變得模糊，談霽竹伸出手想要再次擁抱洛鏡雲，“不要，我不要。”
洛鏡雲後撤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談霽竹，就這樣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洛鏡雲轉身離開，一如曾經的談霽竹。等她回到運動會比賽現場時，樸秀雅已經比完了。
樸秀雅看到她，趕忙走上來，“鏡雲，你怎麽了？剛才談霽竹追著找你，沒有為難你吧？”
“哦，我剛才就是想去吹吹風。談霽竹去找我了嗎？我完全不知道啊。”洛鏡雲並沒有她表現出的那樣平靜，畢竟她愛了談霽竹那麽久，她也能看出談霽竹這段時間為了挽回她的一舉一動，但是她把這一切都歸結為談霽竹對於她離去的不習慣。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樣，談霽竹沒能說出愛她的原因。
她不想再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不如就趁此機會，做個徹底的了斷。不僅是和談霽竹，同樣是和過去荒廢了時光的自己。
以後的她，要專註於事業。
面對樸秀雅的疑問，洛鏡雲搪塞過去，“秀雅，你比賽怎麽樣？”
“嗯，贏了。”
“恭喜。”
樸秀雅能察覺到洛鏡雲情緒上的變化，卻說不出哪裏變了。她知道剛才談霽竹和洛鏡雲肯定單獨相處了，但是兩人到底說了什麽，她完全沒有頭緒。
洛鏡雲看似已經和談霽竹分開，但是這樣兩個發生過情感糾葛的兩人，並沒有那麽容易分開。何況她們倆還是更為匹配的Alpha和Omega，她一個Beta實在是顯得有些多餘。
兩人一時之間相對無言，洛鏡雲指著球臺，說：“新一局比賽要開始了，快看看誰能贏。”
其她兩組也陸陸續續完成比賽，談霽竹也回來了。劉羽琦走到嘉賓面前，宣布著最後的結果。當洛鏡雲聽到她的名字時，也沒多說什麽，抱著手等待下一個環節。
“那麽到現在為止，我們原定的計劃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鏡雲提到的，學習桐曦村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竹編。工作人員這邊已經和村民們交流好，明天就請大家繼續按照安排來繼續拍攝吧。”
幾位嘉賓散去，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東西。劉羽琦走過來，“霽竹怎麽還不走啊？”
“哦，我這就走。羽琦姐，剛才鏡雲……”
劉羽琦點頭，“嗯，我懂。那段畫面我們不會放的。”
“謝謝。”
“應該的，”劉羽琦說：“這幾期節目下來，觀眾們都對鏡雲用了很大的改觀。節目的重點是助農，所以我們不會去剪輯嘉賓們帶有爭議性的畫面，這樣會導致重點偏移。不過你選擇和鏡雲一組這件事，實在是沒有辦法規避掉。包括後面鏡雲選擇和秀雅一組一起教音樂，這些即使剪掉了，觀眾們也能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痕跡。”
“嗯，我明白。這些我都沒關系的。”
劉羽琦和旁邊的陳詩冬對視一樣，兩人便一起離開。
回到房間裏，談霽竹想起今天是《耕心之旅》新一期播出的時間。她擔心還會有對洛鏡雲不好的言論，於是立馬拿出手機查看。
「來個人告訴我，《耕心之旅》的這期節目不會就是一直看嘉賓們摘蘋果和翻地吧？」
「是的，你沒猜錯，這期節目就是這麽的無聊。後面還有去市集賣蘋果的畫面，這檔節目好像真的想教會我怎麽種地。」
「不過節目組還是很貼心的，在每組耕種的地方架設固定機位，想看哪組點哪組。」
「哇塞，陳詩冬和談霽竹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她們穿著黑色工字背心耕地的動作，真的好帥啊！」
「那標準的動作，那手臂的線條，那有力的手指……」
「她們兩個，實在是太般配了吧！」
「額……有人能給我普及一下陳詩冬和談霽竹的磕點嗎？這倆人明明沒有任何互動，只是一味地哐哐翻地啊。」
「樓上你的私信記得關。雖然我也覺得這一期節目陳詩冬和談霽竹就像是兩臺人型耕地機沒有任何CP感，但是我不敢說。」
「不敢說還把評論發出來，你不會是洛鏡雲的粉絲吧？」
「啊這，就因為我不磕談霽竹陳詩冬，就給我按了洛鏡雲粉絲的身份嗎？」
「你們去看剛剛更新的加更版，談霽竹去幫洛鏡雲耕地了。」
「什麽？樓上不會是在做夢吧？」
「是真的，你們去看吧。談霽竹不僅教洛鏡雲怎麽省力，還在洛鏡雲昏倒的時候把人背去衛生所，還替她翻了一塊地。」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
「很遺憾，這就是真的。某些CP粉的夢要碎了。」
「談霽竹和洛鏡雲不是離婚了嗎，為什麽談霽竹還要做這些啊。」
「媽呀，這不就是我最愛磕的破鏡重圓嗎！要我說，還是磕洛鏡雲和談霽竹吧，至少人家倆真的有張結婚證。」
「你怎麽不說她倆還真的有張離婚證呢。」
「嚴謹一些，她們只是發了離婚聲明，但是並沒有曬過離婚證。反正在我眼裏，沒曬等於沒有。」
「不行，我不同意這門婚事！洛鏡雲配不上我家談霽竹，一個是最年輕的最佳演員，一個是十八線糊糊，這倆有生殖隔離！」
「我覺得洛鏡雲人還挺好的啊，為什麽評論裏這麽多人不喜歡她？」
「估計是談霽竹的毒唯，反正我看過節目之後，對洛鏡雲有了很大的改觀。」
「洛鏡雲之前一直是大小姐做派，我還以為她在這檔節目裏也會麻煩別人，沒想到她休息了一晚就繼續來耕地了。」
「而且你們看到這一期的最後，洛鏡雲作為代表和對方談判，真的好有氣勢哦。」
「真的很厲害，口齒伶俐邏輯清晰。當我磕上洛鏡雲和談霽竹的時候，沒想到她倆已經離婚，我的CP就這麽水靈靈的BE了。」
「樓上別哭，我有人脈是在《耕心之旅》劇組工作的，她告訴我，後面幾個人又重新分組了。談霽竹和洛鏡雲一組。」
「看，我說什麽來著，洛鏡雲即使對談霽竹舊情難忘。她參加這檔節目就是為了挽回談霽竹。」
「不是哦，這次是談霽竹主動選洛鏡雲當隊友的哦。剩下的我不能說太多，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等下周的節目。」
談霽竹剛想給最後一條評論點個讚，卻發現評論已經被刪除。她猜測是涉嫌了劇透，被節目組刪掉了。
那些對洛鏡雲有意見的觀眾，僅僅是通過幾期節目，就對她有所改觀。而自己在之前幾年間，作為洛鏡雲的枕邊人，卻一直被蒙蔽著。怪不得洛鏡雲不願意原諒她。
剛才洛鏡雲離開後，她一人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現在已經進入深秋，山間的風帶著涼意吹向她，仿佛再大一些就能將她吹倒。
愛恨同源，洛鏡雲既不愛她，也不恨她。
如果說當談霽竹意識到洛鏡雲已經不愛她時只是痛苦，那麽現在的她，才明白什麽叫絕望。
可是在她拒絕洛鏡雲的一千多個夜晚裏，洛鏡雲是否也是這樣絕望呢。
談霽竹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她顧不得傷心。她要用自己以後的人生，挽回洛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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